第18章 拐彎抹角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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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拐彎抹角的提醒
她今天的話真的好奇怪
問出那句話後，雲惜立馬皺眉搖頭，不等池漓開口，便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話。
“不，你就是池漓，你只是不一樣了……”
可雲惜怎麽樣也沒有懷疑到奪舍身上，怕被池漓知道了活剮了自己。
只是等雲惜細細思索後，頓感頭疼欲裂，像是有著什麽在阻止她往深處想。
池漓的目光落在雲惜緊蹙著的眉頭上，心底最是明白，這是天道在行幹預。
思至此，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不斷攥緊，極力隱去眸子深處的陰鷙。
清冷的臉上仍舊淡漠，看不出什麽變化，胸腔裏跳動的越發快的心臟卻暴露了她的翻湧的情緒。
池漓偏開了頭，沒有再任雲惜直視她的眼睛，開口的聲音冷淡。
“你就當我不對勁吧。”
聽到池漓說這句話，雲惜不由得睜大了眼眸，因為她知道，池漓這是已經偏向自暴自棄了，也變相的證明了她所猜的並沒有錯。
然而雲惜卻沒有絲毫對猜到了的慶幸，反而更是不解。
“你不至於信不過我，但你一直這麽拐彎抹角，是想要說，但是因為什麽不知明的原因說不出來對吧？”
這一番話同樣只是雲惜的猜測，但這恰恰是池漓一直引導對方的方向。
“嗯。”
池漓的回答極為簡單，卻肯定了雲惜的猜測。
雲惜屈著食指輕抵在唇間，臉上仍舊是因醉酒的紅暈，腳步也虛浮，可卻並不妨礙她的思緒越發清明，只是在極關鍵的時刻，腦海中便只剩下霧氣般讓她無法探尋。
斟酌片刻，雲惜自然也能明白，這是自己難以接觸的真相。
雖有著遺憾，但雲惜自知再深想下去，恐怕她這個也也將不覆存在。
想到這，雲惜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開口。
“算啦，不能說就不說了，世間總有規則不是我們能打破的，我也不能為難你，至於你的警告，我已經記著了。”
可即使是這麽說，雲惜卻更想見識一下那位被池漓忌憚的小師弟到底是何方神聖。
沈默半晌後的池漓，看著身邊這個足夠了解自己的好友，而後開口。
“謝謝。”
雖在言謝，可卻帶著歉意。
雲惜笑出了聲，帶著些許詫異，開玩笑般開口道。
“難得從你口中聽到謝這個字，我都還沒謝謝你的警告。”
兩人這時已經行至一處院落，周遭的霸道的靈力壓的人難以喘息，生靈驚懼。
作為繹臨仙尊座下弟子的池漓，幾乎下一刻便認出了這些靈力來源於誰。
池漓的腳步頓住，靈力的壓迫感不至於將她壓的喘不上氣，可她的腦海中記憶浮現，思緒翻湧，當□□迫她認下罪狀的畫面如同破碎的碎片，湧來的瞬間化為洶湧的潮水，將她淹沒其中。
本不該退卻的池漓，此時看著這扇門，卻不自覺退卻一步。
她知道，繹臨現在就在裏面，她也知道，莫樊在裏面。
當她進去，所面臨的便是無聲的窺視。
可她不進去……
池漓的目光瞥向身邊擔憂看著自己的雲惜，眼底晦暗不明。
她不進去，必將將自己的摯友置於必死的境地。
這時，裏面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池漓的氣息，壓迫的靈力化為溫柔拂過身旁的風，一如當年池漓第一次見到兩位仙尊時，她們將她抱在懷裏。
心臟刺痛一瞬，沒有再猶豫，徑自推門走了進去，冷厲的神色藏著大多的情緒。
踏入的瞬間，裏面便傳來了丹峰弟子忐忑的聲音。
“繹臨仙尊，不是我們故意不救治，實在是小師弟的靈根太差，受不住熔火這才……”
緊接著，平日裏溫柔的繹臨仙尊此時開口的話音極為森冷，帶著的壓迫感更是讓人不敢吱聲。
“那就給他洗髓丹。”
繹臨仙尊說的輕松，卻讓裏面的丹峰弟子瞬間漫上驚詫，而後便是為難。
“洗髓丹所需的靈草極為珍貴，千百年來，便只有師祖當年得到過一顆。”
洗髓丹雖然能幫助修仙者脫胎換骨，但這麽多年來，一直缺了一份最重要的靈草，以至於直到現在各仙門也只當洗髓丹是個傳說。
這也就讓繹臨仙尊剛才的那番話顯得像是一個不理智的昏君，沖冠一怒為紅顏。
腦海中閃過這個詭異的比喻，後面跟來發雲惜立馬搖了搖頭，企圖把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甩出去。
池漓聽到“洗髓丹”時，臉色猛然變了變。
這時，裏面像是中邪了一般的繹臨仙尊再次開口，這次的話更為詭異。
“他可是本尊的弟子，宗門的小師弟，你們難道就治不好他？”
這些話原本只需要最後一句，可偏偏加上了前面兩句，像是在刻意表現出對莫樊的重視。
讓旁人聽著，莫名的感到奇怪。
以繹臨仙尊的性格，本是不該說出這樣的話的，就連當初收池漓為徒時，哪怕池漓受傷，也沒有亂過分寸。
此時卻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而大發脾氣，沒人覺得奇怪也就罷了，繹臨仙尊好似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雲惜狠狠皺起眉頭，聽到了身邊的池漓冷笑了聲，剛想詢問什麽，就感覺自己的臉上多了什麽，讓她的手摸了上去。
臉上不知如何出現的面紗薄如蟬翼，似有似無，雲惜卻知道這是一件易容紗。
此紗不算稀有，能讓所佩戴的人不被靈力低微甚至沒有的人看不見真容。
池漓突然把這個給她，所針對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雲惜還沒來得及詢問原由，池漓便先一步推開了們走進去，她也只能緊隨其後。
在雲惜的腳踏入門檻的那一刻，裏面愁眉苦臉的弟子頓時驚呼開口。
“他醒了。”
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看向門口的方向，透過人群，直直落在了最後進來的雲惜身上。
明明這是第一次見面，莫樊就好像知道雲惜的存在般，讓雲惜的脊背發涼。
然而，莫樊看到的卻是被易容紗遮住真容的雲惜，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像是有些不滿。
池漓把莫樊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眸子深處的諷刺更甚，隨後看著雲惜，用一種少有的開玩笑的語氣對雲惜開口，更多的是在隱晦的提醒著對方這裏的異樣。
“神醫現在知道了吧，只需要你出現，他就會醒。”
雲惜聽出了池漓的話外之意，對床榻上躺著的人瞬間警覺起來。
房間裏的眾人都沒有開口，寂靜的落針可聞。
隨著莫樊的目光，全部人的目光都開始落在了雲惜的身上，理所當然的審判，就好像在指責她來的太晚。
就連雲惜，也不知道為什麽，從站在這裏的那一刻開始，就莫名有些愧疚，有一種不能盡快救治某人的愧疚，就好像那本就該是她做的。
池漓看著雲惜的眼底滿上歉意，驕傲恣意的樣子不再，逐漸變的陌生，她輕聲開口，只是簡單喚了對方的名字。
“雲惜。”
聽到池漓的話，雲惜像是被猛然拉回了思緒，神情慢慢恢覆往日的正常，卻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驚慌。
池漓把目光從雲惜的身上移開，逐漸掃過屋子中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床榻上躺著的拿到虛弱蒼白的身影上，沒有半分同情。
在那個奇怪的空間裏，那些文字的描述上，清清楚楚寫著莫樊和雲惜回因為這一次相遇，而讓雲惜不顧一切地喜歡上他。
雲惜作為丹峰峰主最得意的關門弟子，竟然無人去質疑她為什麽會因為一面之緣而對莫樊掏心掏肺，甚至不惜冒險煉制大量高品階的丹藥贈予對方。
這就是天道自以為是，贈予他們的緣分。
然而，這一切更像是一個乞丐肖想著天之驕女的幻象。
雲惜走上前，可並沒有靠得很近，距離床榻有四五個人那麽遠，根本不願意再靠得更近，最後也只是用靈力簡單探查了一下。
但隨即，雲惜不知探查到了什麽，神色變得凝重，但這份情緒轉瞬即逝，沒有讓旁人發覺。
只因為現如今躺著的那位，和先前聽到的一般深受重傷，此刻更是只是一個擁有零星靈力，比凡人強不到哪去。
可按理說現在醒不來的人，卻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就好像這是一段早被安排好的戲劇。
寒意湧上，雲惜立馬切斷了靈力探查，心悸的感覺這才緩過了幾分。
雲惜漠然地沒有看一眼莫樊，平靜地對繹臨仙尊開口。
“的確是重傷，但是所需要的丹藥我丹峰也不是沒有，讓人餵幾顆便可。”
“嗯。”
繹臨仙尊點了點頭，恢覆了幾分往日的溫和，就好像先前那般的人並不是她。
明明只需要簡單的幾顆丹藥解決，卻偏偏顯得丹峰人均廢物一般。
想到這，雲惜冷冷地剜了一眼那幾個丹峰弟子。
丹峰弟子們被看得打顫，而後便聽到雲惜冷冷開口，是對著莫樊的。
“你心性不堅，除卻身上的傷，還大受驚嚇。”
莫樊被雲惜的冷漠嚇到了一般，可微微垂下的眼睛裏，分明有著對雲惜態度的不滿，隨後只聽到他小聲地開口解釋。
“我是因為看到慕師姐……”
他的話音頓了頓，偷偷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的池漓，這才繼續開口。
“我當時擔心慕師姐出事，所以才被嚇到了。”
雲惜的手撫上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擡眼，無語地看了眼莫樊。
似乎是被雲惜的目光看得心底發毛，莫樊怯怯開口。
“雲師姐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雲惜倒沒什麽心情糾結莫樊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無情開口戳穿了他假惺惺的理由。
“慕師妹可用不著你擔心，她比你強的多，是你自己不行，就別用別人當擋箭牌。”
說完，白了他一眼，雲惜心裏這才勉強舒坦了幾分。
莫樊聽到雲惜的話，瞬間睜大了眼睛，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久久沒有接下話來，本就瘦弱的身形讓他看上去可憐兮兮。
雲惜抿了抿唇，只覺得有些頭疼，剛想擡手揉揉眉心時，聽到了莫樊小聲的嘀咕。
“我不知道雲師姐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話，但是我相信雲師姐這是在擔心我，一定會給最好的丹藥。”
說到最後，莫樊擡起頭，希翼的神情裏本該可憐，可雲惜卻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
似乎是被對方不要臉的話嚇到了，雲惜顧不上頭疼，立馬後退了一步，可卻像是有什麽在阻止著她，讓她甚至想要上前去安撫這個人。
雲惜突然有種感覺，這人是來搶她丹藥的，強搶不買的那種。
意識到這個的時候，雲惜心底滿是不悅，可剛出現不滿的情緒，便不知被什麽強行壓下，就好像那些本就該是她送予對方的。
雲惜此刻真正明白了池漓對她的告誡，再看向莫樊時，猶如在避什麽洪水猛獸。
……
【作者有話說】
其實進門前，漓漓是有點怕的，她第一次見自己師尊用威壓壓制她，就是要殺她。
漓漓不是被撿到宗門的，她剛剛十幾歲的時候，自己上來拜師的，她也是千嬌萬寵。
都說天道給莫開的金手指大，其實簡介裏就有，像話本，像是落魄肖想天驕。
漓漓第一章看見的，就是那本書的內容。
——
我明天要回去了，時間很早，所以實在不能熬夜，所以這一章是定時的。
定時的章節我看過，會有一定時間的延遲，這個實在沒有辦法。
我的發燒還沒好，和老媽出去寄了個快遞，又燒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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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就是池漓，你只是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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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雲惜細細思索後，頓感頭疼欲裂，像是有著什麽在阻止她往深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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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至此，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不斷攥緊，極力隱去眸子深處的陰鷙。
清冷的臉上仍舊淡漠，看不出什麽變化，胸腔裏跳動的越發快的心臟卻暴露了她的翻湧的情緒。
池漓偏開了頭，沒有再任雲惜直視她的眼睛，開口的聲音冷淡。
“你就當我不對勁吧。”
聽到池漓說這句話，雲惜不由得睜大了眼眸，因為她知道，池漓這是已經偏向自暴自棄了，也變相的證明了她所猜的並沒有錯。
然而雲惜卻沒有絲毫對猜到了的慶幸，反而更是不解。
“你不至於信不過我，但你一直這麽拐彎抹角，是想要說，但是因為什麽不知明的原因說不出來對吧？”
這一番話同樣只是雲惜的猜測，但這恰恰是池漓一直引導對方的方向。
“嗯。”
池漓的回答極為簡單，卻肯定了雲惜的猜測。
雲惜屈著食指輕抵在唇間，臉上仍舊是因醉酒的紅暈，腳步也虛浮，可卻並不妨礙她的思緒越發清明，只是在極關鍵的時刻，腦海中便只剩下霧氣般讓她無法探尋。
斟酌片刻，雲惜自然也能明白，這是自己難以接觸的真相。
雖有著遺憾，但雲惜自知再深想下去，恐怕她這個也也將不覆存在。
想到這，雲惜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開口。
“算啦，不能說就不說了，世間總有規則不是我們能打破的，我也不能為難你，至於你的警告，我已經記著了。”
可即使是這麽說，雲惜卻更想見識一下那位被池漓忌憚的小師弟到底是何方神聖。
沈默半晌後的池漓，看著身邊這個足夠了解自己的好友，而後開口。
“謝謝。”
雖在言謝，可卻帶著歉意。
雲惜笑出了聲，帶著些許詫異，開玩笑般開口道。
“難得從你口中聽到謝這個字，我都還沒謝謝你的警告。”
兩人這時已經行至一處院落，周遭的霸道的靈力壓的人難以喘息，生靈驚懼。
作為繹臨仙尊座下弟子的池漓，幾乎下一刻便認出了這些靈力來源於誰。
池漓的腳步頓住，靈力的壓迫感不至於將她壓的喘不上氣，可她的腦海中記憶浮現，思緒翻湧，當□□迫她認下罪狀的畫面如同破碎的碎片，湧來的瞬間化為洶湧的潮水，將她淹沒其中。
本不該退卻的池漓，此時看著這扇門，卻不自覺退卻一步。
她知道，繹臨現在就在裏面，她也知道，莫樊在裏面。
當她進去，所面臨的便是無聲的窺視。
可她不進去……
池漓的目光瞥向身邊擔憂看著自己的雲惜，眼底晦暗不明。
她不進去，必將將自己的摯友置於必死的境地。
這時，裏面的人似乎感受到了池漓的氣息，壓迫的靈力化為溫柔拂過身旁的風，一如當年池漓第一次見到兩位仙尊時，她們將她抱在懷裏。
心臟刺痛一瞬，沒有再猶豫，徑自推門走了進去，冷厲的神色藏著大多的情緒。
踏入的瞬間，裏面便傳來了丹峰弟子忐忑的聲音。
“繹臨仙尊，不是我們故意不救治，實在是小師弟的靈根太差，受不住熔火這才……”
緊接著，平日裏溫柔的繹臨仙尊此時開口的話音極為森冷，帶著的壓迫感更是讓人不敢吱聲。
“那就給他洗髓丹。”
繹臨仙尊說的輕松，卻讓裏面的丹峰弟子瞬間漫上驚詫，而後便是為難。
“洗髓丹所需的靈草極為珍貴，千百年來，便只有師祖當年得到過一顆。”
洗髓丹雖然能幫助修仙者脫胎換骨，但這麽多年來，一直缺了一份最重要的靈草，以至於直到現在各仙門也只當洗髓丹是個傳說。
這也就讓繹臨仙尊剛才的那番話顯得像是一個不理智的昏君，沖冠一怒為紅顏。
腦海中閃過這個詭異的比喻，後面跟來發雲惜立馬搖了搖頭，企圖把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甩出去。
池漓聽到“洗髓丹”時，臉色猛然變了變。
這時，裏面像是中邪了一般的繹臨仙尊再次開口，這次的話更為詭異。
“他可是本尊的弟子，宗門的小師弟，你們難道就治不好他？”
這些話原本只需要最後一句，可偏偏加上了前面兩句，像是在刻意表現出對莫樊的重視。
讓旁人聽著，莫名的感到奇怪。
以繹臨仙尊的性格，本是不該說出這樣的話的，就連當初收池漓為徒時，哪怕池漓受傷，也沒有亂過分寸。
此時卻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而大發脾氣，沒人覺得奇怪也就罷了，繹臨仙尊好似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雲惜狠狠皺起眉頭，聽到了身邊的池漓冷笑了聲，剛想詢問什麽，就感覺自己的臉上多了什麽，讓她的手摸了上去。
臉上不知如何出現的面紗薄如蟬翼，似有似無，雲惜卻知道這是一件易容紗。
此紗不算稀有，能讓所佩戴的人不被靈力低微甚至沒有的人看不見真容。
池漓突然把這個給她，所針對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雲惜還沒來得及詢問原由，池漓便先一步推開了們走進去，她也只能緊隨其後。
在雲惜的腳踏入門檻的那一刻，裏面愁眉苦臉的弟子頓時驚呼開口。
“他醒了。”
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看向門口的方向，透過人群，直直落在了最後進來的雲惜身上。
明明這是第一次見面，莫樊就好像知道雲惜的存在般，讓雲惜的脊背發涼。
然而，莫樊看到的卻是被易容紗遮住真容的雲惜，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像是有些不滿。
池漓把莫樊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眸子深處的諷刺更甚，隨後看著雲惜，用一種少有的開玩笑的語氣對雲惜開口，更多的是在隱晦的提醒著對方這裏的異樣。
“神醫現在知道了吧，只需要你出現，他就會醒。”
雲惜聽出了池漓的話外之意，對床榻上躺著的人瞬間警覺起來。
房間裏的眾人都沒有開口，寂靜的落針可聞。
隨著莫樊的目光，全部人的目光都開始落在了雲惜的身上，理所當然的審判，就好像在指責她來的太晚。
就連雲惜，也不知道為什麽，從站在這裏的那一刻開始，就莫名有些愧疚，有一種不能盡快救治某人的愧疚，就好像那本就該是她做的。
池漓看著雲惜的眼底滿上歉意，驕傲恣意的樣子不再，逐漸變的陌生，她輕聲開口，只是簡單喚了對方的名字。
“雲惜。”
聽到池漓的話，雲惜像是被猛然拉回了思緒，神情慢慢恢覆往日的正常，卻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驚慌。
池漓把目光從雲惜的身上移開，逐漸掃過屋子中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床榻上躺著的拿到虛弱蒼白的身影上，沒有半分同情。
在那個奇怪的空間裏，那些文字的描述上，清清楚楚寫著莫樊和雲惜回因為這一次相遇，而讓雲惜不顧一切地喜歡上他。
雲惜作為丹峰峰主最得意的關門弟子，竟然無人去質疑她為什麽會因為一面之緣而對莫樊掏心掏肺，甚至不惜冒險煉制大量高品階的丹藥贈予對方。
這就是天道自以為是，贈予他們的緣分。
然而，這一切更像是一個乞丐肖想著天之驕女的幻象。
雲惜走上前，可並沒有靠得很近，距離床榻有四五個人那麽遠，根本不願意再靠得更近，最後也只是用靈力簡單探查了一下。
但隨即，雲惜不知探查到了什麽，神色變得凝重，但這份情緒轉瞬即逝，沒有讓旁人發覺。
只因為現如今躺著的那位，和先前聽到的一般深受重傷，此刻更是只是一個擁有零星靈力，比凡人強不到哪去。
可按理說現在醒不來的人，卻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就好像這是一段早被安排好的戲劇。
寒意湧上，雲惜立馬切斷了靈力探查，心悸的感覺這才緩過了幾分。
雲惜漠然地沒有看一眼莫樊，平靜地對繹臨仙尊開口。
“的確是重傷，但是所需要的丹藥我丹峰也不是沒有，讓人餵幾顆便可。”
“嗯。”
繹臨仙尊點了點頭，恢覆了幾分往日的溫和，就好像先前那般的人並不是她。
明明只需要簡單的幾顆丹藥解決，卻偏偏顯得丹峰人均廢物一般。
想到這，雲惜冷冷地剜了一眼那幾個丹峰弟子。
丹峰弟子們被看得打顫，而後便聽到雲惜冷冷開口，是對著莫樊的。
“你心性不堅，除卻身上的傷，還大受驚嚇。”
莫樊被雲惜的冷漠嚇到了一般，可微微垂下的眼睛裏，分明有著對雲惜態度的不滿，隨後只聽到他小聲地開口解釋。
“我是因為看到慕師姐……”
他的話音頓了頓，偷偷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的池漓，這才繼續開口。
“我當時擔心慕師姐出事，所以才被嚇到了。”
雲惜的手撫上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擡眼，無語地看了眼莫樊。
似乎是被雲惜的目光看得心底發毛，莫樊怯怯開口。
“雲師姐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雲惜倒沒什麽心情糾結莫樊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無情開口戳穿了他假惺惺的理由。
“慕師妹可用不著你擔心，她比你強的多，是你自己不行，就別用別人當擋箭牌。”
說完，白了他一眼，雲惜心裏這才勉強舒坦了幾分。
莫樊聽到雲惜的話，瞬間睜大了眼睛，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久久沒有接下話來，本就瘦弱的身形讓他看上去可憐兮兮。
雲惜抿了抿唇，只覺得有些頭疼，剛想擡手揉揉眉心時，聽到了莫樊小聲的嘀咕。
“我不知道雲師姐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話，但是我相信雲師姐這是在擔心我，一定會給最好的丹藥。”
說到最後，莫樊擡起頭，希翼的神情裏本該可憐，可雲惜卻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
似乎是被對方不要臉的話嚇到了，雲惜顧不上頭疼，立馬後退了一步，可卻像是有什麽在阻止著她，讓她甚至想要上前去安撫這個人。
雲惜突然有種感覺，這人是來搶她丹藥的，強搶不買的那種。
意識到這個的時候，雲惜心底滿是不悅，可剛出現不滿的情緒，便不知被什麽強行壓下，就好像那些本就該是她送予對方的。
雲惜此刻真正明白了池漓對她的告誡，再看向莫樊時，猶如在避什麽洪水猛獸。
……
【作者有話說】
其實進門前，漓漓是有點怕的，她第一次見自己師尊用威壓壓制她，就是要殺她。
漓漓不是被撿到宗門的，她剛剛十幾歲的時候，自己上來拜師的，她也是千嬌萬寵。
都說天道給莫開的金手指大，其實簡介裏就有，像話本，像是落魄肖想天驕。
漓漓第一章看見的，就是那本書的內容。
——
我明天要回去了，時間很早，所以實在不能熬夜，所以這一章是定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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