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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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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女主人。◎

沈岑洲力道濃沈,姿態愈發從容不迫。

親幾分鐘,便稍稍退開,容聞隱急促汲取幾口稀薄空氣,唇瓣將離未離,感受她胸腔起伏將要平覆,再慢條斯理接著掠奪。

時間一次長過一次。

待沈岑洲第三次貼近時,聞隱已軟成一池春水,一手無力地勾著他後頸,指尖陷入他短硬的發茬。

臉紅,眼紅,唇紅,毫無抵抗之力。

況且,她也沒有抗拒。

聞隱的主動細微又隱秘,微微張著唇,隨他調整姿勢,縱容每一次探索,甚至在他變換角度時,喉間溢出極輕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嗚咽。

勾得舌尖發麻時,被逼到極處的報覆心冒出頭,用齒尖撚他,像是警告,不許他輕易退離。

唇齒間磕出水聲,沈岑洲眼尾溢上紅暈,捧著她肩背、臉蛋,翻來覆去,聲音層層疊疊。

聞隱帶進來的對講機被遺忘在座椅一角,用於工作室聯系,原本頻繁閃爍的提示燈,光芒逐漸微弱,終至悄無聲息。

難舍難分。

聞隱重新獲得唇舌自主權時,脫離的響動不容忽視,沈岑洲抵著她額頭,氣息濕潤不舍。

她任由他抱緊,缺氧的錯覺讓她說不出話,不動聲色攏緊雙腿,不願被發現異樣。

並不算稀奇。

他們耳鬢廝磨一年,沈岑洲的吻裏都是她的偏好,無論失憶前後,令她面紅耳赤,不足為奇。

聞隱又不著痕跡蹭了下腿。

無論如何安撫自己,她通紅的臉蛋還是攢出熠熠羞惱。

瞥過控制面板所示時間,已近半個小時。

都怪他,親這麽久。

晚上被他抱著,偶爾被抵著濕潤也算情有可原。她才不會被發現。

這回是白天,她明明刻意避開,只是被親一親……她攥緊沈岑洲胸前布料,揉皺揉亂。

茫然地感知不止身體是柔軟的濕,心臟也是慢半拍的軟。

新鮮血液不知停歇地流動,聚出此起彼伏的心跳。

一時車廂寧靜,呼吸卻沈,平覆默契又艱難。

沈岑洲環著她的指腹仍在不緊不慢摩梭,聞隱推開他的頭,往下覷了眼,恨恨挪開視線,嗓音卻是難得一見的澀,“這…怎麽出去。”

她絲毫不以己度人,“沈岑洲,你能不能克制一點。”

沈岑洲被她推得後靠椅背,眉心是饜足的眷戀懶散,坦然接下責怪。

連擁抱妻子,他都做不到無動於衷,何況深入骨血的親吻。

他沒有抱她坐上來,已經是理智。

沈岑洲攬她肩背,將她腦袋靠到肩頸,扼住混亂呼吸,闔目道:“不要亂動,待會兒就好。”

聞隱被奪去諸多力氣,竟也沒有反駁掙紮,堪稱乖巧地蜷在他懷裏。

不一會兒,罕見好心道:“吩咐司機回營地吧,你沖冷水澡就好了。”

她說得自然極了,反正他這幾天都用冷水。

沈岑洲平心靜氣,“對身體不好。”

聞隱指尖戳他脖頸,動作囂張,語氣跋扈,“那你不要親我。”

她想起什麽,擡手去撥他閉闔的眼睛,兇道:“你這回屬於先斬後奏,你要接受懲罰。”

沈岑洲捉去她的指腹,如她願睜眼,垂眼淡道:“罰什麽。”

聞隱暫時想不出來,又不想夜間缺人使喚,沒有收回擁抱權。更不願輕易放過他,揚著下頜極有氣勢,“先記著。”

沈岑洲唇角微牽,“謝太太高擡貴手。”

不知為何,聞隱也翹起唇角,動作卻與表情不符,從他身上下來,趕他去另一邊,還要繼續趕他下車。

“不讓司機來,那你開車,我要回營地。”

他不洗她還要洗!

冷冰冰的好難受。

車停在特意安置的陰影處,自然無人敢靠近。

沈岑洲下車,也不會有人發現端倪。

他平靜看著妻子,臉蛋揚著,明目鮮妍,唇肉飽滿。

當然不會拒絕她。

沈岑洲下車前息,聞隱忽叫住他,隔著中控臺湊近,洋洋得意的笑,熠熠生輝的羞。

在他臉上碰了下。

沖他呲牙咧嘴,“我不是特意冷落你的。”

他婚前沒有追求過她,她也沒有經驗。

沈岑洲耷著眼瞼,無聲輕笑。



直至夜幕降臨,聞隱都沒有讓沈岑洲再回車上休息,帶著他一起拍攝,調整鏡頭間隙還要偏頭看一眼他是否偷懶。

每一回,都與他目色相撞。

沈岑洲立在不遠處,休閑裝束錯覺遮掩他骨子裏的冷酷無情,身材頎長,唇角噙著寡淡笑意,同過去一般無二的溫和假象。

卻又不一樣。

他以往的眼底沒有情緒,神色是風雨不動的平靜。

現在有。

並不明顯,該是細察之下才能堪破。

她不願探究,看過來的視線還是輕而易舉被她感知到細微情致。

聞隱抿著唇,不再給他對視的機會,盯著鏡頭堂而皇之失神。

夜色緩緩籠罩了達納基爾凹地,白日的刺眼光線褪去,星湖下的靜謐予人錯誤感知,誤以為清涼,實則仍舊徘徊在高溫。

巨大的鹽湖在夜色中失去了斑斕的色彩,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泛著微弱冷光的銀白,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與同樣浩瀚無垠的、綴滿星辰的墨藍色天空相接。

助理低聲為星空歡呼,分明已經在這片地界停留不算短的時日。

聞隱莫名失笑,把相機給到助理,自己則回頭朝沈岑洲走去。

沈岑洲目色追隨妻子,一時,感知到攝影工作室的所有人員都豎起耳朵。

眼睛不好筆直望來,餘光卻都不約而同凝過來。

像極為關註他與他們老板的獨處。

沈岑洲一側眉輕擡,伸手捉住聞隱胳膊,力道極輕,不等她近在咫尺,便先一步將妻子帶回身邊。

聞隱就著他另一手端著的飲品,咬著吸管喝了兩口。

滿意道:“沒有偷喝。”

“小隱,”沈岑洲不急不緩,“你對我有誤解。”

聞隱才不聽他辯解,拂走他的制約,背手去到一旁單人沙發,輕飄飄入座,又伸手勾著他去另一邊。

一地喧鬧中,難得兩人相鄰而坐。

該是對前幾天冷落的補償,沈岑洲拎過小幾上放置的一本攝影雜志,嗓音平緩,“拍的怎麽樣?”

聞隱敲著扶手,故弄玄虛道:“不急,我還沒有和你介紹過我工作室的人。”

沈岑洲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介紹團隊?他並沒有興趣了解這些人。

一群為他妻子工作的員工,名字和面孔都模糊不清,像是不起眼的齒輪,如果不是被聞隱看在眼裏,他不會分出片刻思緒。

他更想和聞隱獨處。

但沈岑洲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在聽。

同妻子感情正好,即使是多此一舉的時刻,亦沒有必要反駁。

聞隱眼睛發亮,似乎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意氣風發召來助理。

“這位是Luna,我的首席助理,陪著我五年。”

聞隱語氣信賴欣賞,不同於她平常的居高臨下,甚至用了陪這一詞。她朝近身的Luna笑了下,像在緩解助理的不安。

“別看她年紀輕,Luna心思縝密,執行力很強。從行程規劃、合同對接、到現場所有瑣碎事務的統籌,沒有她搞不定的。”

嗓音像清棱棱的水,泠泠流入耳底。沈岑洲淡應了聲,目色在Luna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比之留意,更像不願妻子冷場。

Luna不比面對老板自在,不卑不亢:“沈總好。”

他慢條斯理拎起一杯茶,偏頭看向聞隱,“介紹你的工作室,怎麽不談攝影?”

這些對助理的描述,極為寬泛,似乎什麽類型的工作都能勝任。

聞隱視線迎向他,“Luna不需要受限,做攝影,她清楚我的理念,知道我要的鏡頭,需要什麽樣的光線輔助,做其他項目,也一定會是其中翹楚。”

她給出極高評價,“我的助理,不比楊琤差。”

沈岑洲感知到的妻子意圖逐漸清晰,用楊琤作為比較,自然不是替換他秘書的意思,那是想讓她的助理跟她一起到集團?

也該如此,等聞隱回國接手酒店,身邊總要有親信。他給她安排的人不一定合她心意,知根知底的助理便很合適。

沈岑洲替妻子評估,以助理的能力,若放在集團,大概能勝任哪個級別的行政崗位。

轉而便止住思緒,聞隱手段在非洲便展現,無需他憂慮。

真有捉襟見肘的時刻,作為她的丈夫,總不會作壁上觀。

沈岑洲嗓音疏淡,外人前給足妻子面子,“能跟你這麽久,我信得過。”

見聞隱遣走助理,繼續道:“你的人,你看著安排,沈氏的章程我讓楊琤發你。”

妻子初入主京市,又是直接掌管天闕逸衡,如果不合程序直接帶助理上任,不利於她發展,也影響後續對她的股份贈與。

聞隱茫然地眨了下眼,像是反應兩秒才領會沈岑洲的意思。她眼皮極快地耷了下,再揚起時又是得意洋洋,“我只是給你介紹,你不是說我為了攝影忽視你麽,那你融入好了。”

沈岑洲不著痕跡斂眉,他去融入?聞所未聞。

見妻子沒有反駁她的人去沈氏工作一事,他品了口茶,不置可否。

聞隱繼續召人上前,神采奕奕介紹:“這是阿樂,我們的人像攝影師,情感捕捉能力一流,特別擅長調動模特情緒,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跳脫。”

阿樂立刻擠出一個自以為最帥氣的笑容,積極響應老板,對著沈岑洲揮手:“沈總!晚上好!今天的星空太棒了,適合拍浪漫……”

“大片”兩個字不及出聲,他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適合欣賞。”

沈岑洲的目光掠過他,無動於衷。

“這是小莫,我們的後期大神兼技術顧問,有她在,拍攝中的任何技術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小莫推了推眼鏡,拘謹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是莉莉,燈光師助理,工作室公認的開心果和美食雷達,團隊氛圍這麽活躍有她一半功勞。”

莉莉笑嘻嘻地鞠了個躬:“沈總好!營地的晚餐很棒!”

聞隱一個一個地介紹過去,語氣熟稔,帶著如數家珍般的親切感。

沈岑洲漫不經心聽著,分明妻子比他更傲慢,更高高在上,濃墨重彩卻又萬事不掛心。

然此時此刻,她記得每個人的名字,他們的特長,甚至一些工作上的小趣事。

被她介紹到的人,反應各異,有的緊張,有的興奮,但無一例外,都流露出真誠的信賴和親近。

沈岑洲隨她指引,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成熟、或活潑或內斂的面孔,未讓妻子冷場一刻。

一個他從未在意過的事實忽而浮現。

他對聞隱的攝影團隊,幾乎一無所知。不知道她工作室具體有多少人,不知道這些人的名字,不知道他們各自扮演著什麽角色。

因為這些人與他毫無關系,也不甚重要。

沈岑洲如今也並未改觀,然而,無可捉摸的一息,他後知後覺,聞隱也從未具體地、清晰地提及過沈氏的名字。

上次在機上提到天闕、逸衡,以及啟明征信和瑞恒私銀,竟是除非洲產業外,他們第一次交流沈氏旗下產業。

失憶前不可知,失憶後,聞隱永遠以“沈氏”代稱,他只當籠統表述簡便,甚至潛移默化被她影響,也如此稱呼。

沈岑洲眼皮輕微地跳了下。

他不接觸她的工作室,是因為無甚必要,聞隱以沈氏代指一切,是否也是覺得,集團與她並無關系?

畢竟非洲之前,她手裏沒有沈氏的任何股份,在長達一年的婚姻裏,除了沈太太的空銜和一些固定的、在她看來該是微不足道的生活用度,並未獲得任何實質性的、與集團血脈相連的東西。

與她建立關聯的一刻,才在她眼裏有了名字。

失憶前,他簽署下股權轉讓書,是不是意識到這一點,不願再在妻子心裏,與她毫無瓜葛。

沈岑洲神色平靜,工作室的員工經過介紹後生龍活虎離開,他目不轉睛,註視著聞隱。

姿態如常,慢條斯理,“小隱,上次來寰宇大廈的衣服很不錯,股東大會不如穿那身?”

寰宇?

聞隱甚至反應了幾息,才想起這是沈氏。

久違的稱呼,她已很久沒有入耳,不解地看向沈岑洲。

沈岑洲輕描淡寫,“非洲股權轉讓後你就該出席,正好先讓股東認清楚,等接手京市產業一段時間,酒店、征信和私銀的股份也該到你手裏。”

沈氏的產業,怎麽會與女主人沒有交集。

【作者有話說】

沈氏終於有名字了[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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