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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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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不想他這樣。◎

肩頸力道漸深漸重。

沈岑洲打開頂燈。

光線墜落,他扣住肩上切齒的妻子,把聞隱腦袋扳回。

聞隱唇角濕潤,一腿落他腿間,一腿在他腿側,與他對視,顯而易見不滿意耷在懷裏的姿勢。

兩膝穩穩觸上軟椅,她居高臨下立直,盯著沈岑洲。

沈岑洲朝後靠去,給她留出大展身手的空間,手虛扶在她後腰。

嗓音疏淡,“怎麽不在家?”

聞隱兩手捧上他的臉,故意低頭靠近,“你不高興?”

沈岑洲眼瞼微垂,鮮紅的唇下,下頜近在咫尺,他貼近,薄冷的溫度印上肌膚,聞隱身形微頓,下頜被輕輕咬住。

比之動作,神色平靜:“我沒有白月光。”

聞隱見他還記掛著擊穿她的謊言,呲牙去撞他的額頭,撞上又不松開,悶聲道:“你就是想親我。”

溫熱氣息交織進雪松香,沈岑洲無動於衷。

像是無聲的默認。

聞隱指腹惡狠狠,穿過他的脖頸,手臂松松垮垮搭他肩頭。

她來會館是一時興起。

沈岑洲昨晚出聲時眼底攢出晦暗,她心知逃不過,又不願在秋水灣坐以待斃。

索性主動出擊。

光亮折到他眼底,聞隱目不轉睛見他的唇,喉嚨微咽,她慢吞吞俯首。

挨上他的,貼著淺淺的蹭,又一厘厘咬。

沈岑洲任她妄為,看進她濕漉漉的眼,感知苦橙味將他淹沒。

兩人兩額相抵,聞隱微微側首,愈漸大膽從容,試探去抵他的牙關。

暢通無阻。

聞隱茫然停滯,有心反悔撤離,不及動作,腰後掌心壓下力道,她被按坐在腿上。

“等……”

急促出聲一息,沈岑洲另一手扣上她的後腦勺,頃刻無一絲縫隙。

……

幻影匯入車水馬龍。

車窗單面,陽光折入溫度,車內影子細碎交織。

氣息沈重淩亂,沈岑洲摩梭過她後背,珍珠白襯衫揉出褶皺,領口兩顆扣子不知何時松開,歪斜蹭在肩頭。

露出一截脆弱鎖骨,瓷白,耀眼。

沈岑洲恍若不聞,只在唇上輾轉,手扣上她的肩頭,無意識收緊。

聞隱舌尖發麻,試圖推阻的手不得其法,氣急敗壞被吞去所有嗚咽。

跌在他腿間的膝蓋被扳去另一側,她羞惱至極,探上中控臺。

久摸不準,她另一手直接撥去車窗,從一側拽過百葉窗簾,牢牢捏在掌心。

沈岑洲與她十指相扣,握著她點向中控臺。

兩側光線遮擋,僅有頂燈綴在她濕潤的脖頸。

……

指腹意圖起伏,薄繭蹭出層層戰栗,聞隱短暫閉緊牙關,見縫插針貪圖稀薄空氣。

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下。

沈岑洲衣衫同她,盡是褶皺,他扶著妻子,一手按她薄背。

聞隱躲他,眼底亮晶晶的璀璨。

比之害羞,更像是主動出擊的不服輸。

沈岑洲眼角發紅,嗓音沈凜,“小隱,沒親夠。”

聞隱睜大眼,呲牙咧嘴瞪他,又急促按住發痛的唇角。

沈岑洲摘下她的手,替她輕撚,目色始終凝在她頰面。

語氣直白濃沈,“回家親。”

聞隱撞進他洶湧眼底,惱怒他得寸進尺,報覆般調整姿勢。

沈岑洲本就紊亂的氣息驟變,牢牢錮住她的腰。

警告道:“小隱。”

聞隱坐得難受,恨他不讓她避開,正欲斥責,車窗被叩。

應是有事匯報。

平緩,堅持。

沈岑洲眼瞼不動聲色輕擡。

似乎訝異秋水灣,有人這麽沒眼色。

聞隱正羞怒交加,頭都未偏,重聲斥道:“滾。”

她薄薄的面皮兇狠,沈岑洲呼之欲出的沖動恍若被牽制,他眉心亦跟著微牽,把人裹進懷裏,不急不緩撥開窗簾一角。

守護主人安危的保鏢筆挺,直立,聽訓走遠,消失不見。

被悶在懷裏的聞隱重重掙紮,沈岑洲拎過一側外套覆上她,抱著她下車。



聞隱陷入柔軟床榻時,張牙舞爪的耀武揚威不自覺消失。

她身體後知後覺微僵,見沈岑洲欲再一次堵上她的唇時,腦袋忽重重一偏。

沈岑洲沒有扳回她,按住她跳動的脖頸,側首去吻她。

平和,繾綣,勢不可遏。

襯衫掉下,淺色的遮掩也被慢條斯理揭開。

濕潤的吻從唇下移,脖頸,鎖骨,不知停歇般繼續,兩人同時一滯。

豐盈溢入唇齒,入耳呼吸急促,聞隱感知電流橫沖直撞,紅著臉閉眼。

她捏緊床單。

沈岑洲明目張膽讓她等他,兩人心照不宣,不可能止步親吻。

她拿經不住推敲的白月光拖延這麽長時間,勒令他陪她演戲,現在季家入場收尾。

她找不到第二個白月光。

沈岑洲也不會再忍耐故技重施的謊言。

聞隱近乎感知心臟血液洶湧,頭皮發麻地去抓他的胳臂,後襟。

她沈沈呼吸。

平心而論,同床共枕一年,沈岑洲幹凈,有度,沒有權貴子弟慣有的特殊癖好,在外給足妻子尊重,在內……拋卻盧薩卡爭執,亦稱得上相敬如賓。

和他上|床,總歸是舒適多於辛苦。

聯姻不談感情。

她在婚後第一天,便接受癡纏旖旎,耳鬢廝磨。

沈岑洲唇齒力道忽重,聞隱一息腳背繃直,腳趾蜷縮。

熱度蔓延至神經末梢,她下意識躲拒:“別……”

下一刻,脊背被更深地上壓。

聞隱按上他的肩背。

待沈岑洲重新親上她的唇,她錯覺床單都被浸濕。

他吻她的眼睛,嗓音疏淡繾綣,“這麽緊張?”

聞隱揚著下頜,想斥他信口雌黃。

她才不緊張。

她已經做好準備。

只是抵著她難受,從車上便囂張,是他的問題。

嗒。

皮帶解開清脆。

聞隱混沌的腦海一線清明,她驟然睜眼,毫無征兆重重一推,繃緊的小腿竭力般踹去,引起一陣麻木的痛意。

她恍若不覺。

竟真把人推開,聞隱爬起撈過軟被,將自己牢牢裹住,緊緊盯著沈岑洲。

戒備,抗拒,恐懼。

她脫力般喃喃命令,“沈岑洲,不許這樣。”

沈岑洲沈沈閉眼,輕按眉心,而後坐起,把剛剛還在他懷裏無意識呢喃迎合的聞隱連人帶被拽過來。

他上衣早被聞隱扯開,線條流暢,肌肉內斂緊實。

聞隱迫不得己再次靠近,入眼腰線勁瘦有力,腹肌塊壘分明,沿人魚線向下,目色一同隱入。

巨大、明顯,聞隱恍若再次感到燙意。

她氣血上湧,匆匆喚回下意識看去的視線,仰頭朝向沈岑洲。

眼眶水潤。

沈岑洲扣上她的後頸,漂亮臉蛋完完整整落入眼底。

唇珠紅潤,他置若罔聞,唇角甚至噙笑,聞隱撞見,卻忍不住打了個顫。

沈岑洲堪稱溫和地拂過她頰面的碎發,“小隱,謊言被拆穿,是要付出代價的。”

聞隱定定瞧著他。

想起的卻是婚後初夜,他侵占她每一寸呼吸。

“小隱,”他語氣平和,“可以慢,不能停。”

聞隱眨眨眼,“沈岑洲。”

她好像……接受不了。

不是厭憎,不是抗拒。

若說恨不得殺之而後快,與沈岑洲在盧薩卡爭執後,她每時每刻都想他頃刻死去。

不影響他們上|床。

聯姻而已。

沈岑洲看她,是漂亮的精致瓷器,被養在秋水灣的嬌艷花朵,做不了主的傀儡妻子。

聞家如何待她,他就如何待她。

失憶前的沈岑洲,不會給她入主沈氏的機會,不會用替她造勢作為恭賀,更不會把非洲的股權給她。

他希望她這輩子都不要踏上非洲的土地。

聞隱緊緊拽著身上的軟被,盯著眼前的、失憶後洗心革面的、不記得曾如何對她冷酷無情的丈夫。

她蜷縮著,“沈岑洲,不許這樣。”

不許這樣和她上|床。

她不明白為什麽不許這樣。

但她不想他這樣。

沈岑洲淡笑,“小隱,願賭服輸。”

他指腹輕輕摩梭她脖頸上的紅痕,聞隱握住他的手。

感知他……應該是生氣的。

從她頻頻引沈岑洲主動去抓白月光開始,他的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

他耐心有限,她做好準備。

兩人心照不宣,她從未拒絕過。

人被送到醫院時,她一直延遲時間,不審不問,他也沒有逼迫,而是應允。

聞隱沒有料到,她會無法接受。

但——那也不能怪她。

是沈岑洲屢次容忍,讓她忍不住希冀。

情理之中,順理成章。

聞隱一息昂首挺胸,心臟處的濕潤似乎仍在耀武揚威,她又驀地羞惱。

惡狠狠瞪向沈岑洲,不理他所言兩人該心知肚明的情形。

她振振有詞,“你沒有白月光就可以對我這樣那樣嗎?”

“婚前你就是用白月光的理由哄我結婚的,我一心覺得我們是聯盟,憑什麽沒了白月光就立馬讓我接受得做真夫妻?”

見沈岑洲神色寡淡,她莫名氣虛,亦有些擔心他直接把她抱過去不管不顧。

聞隱揚著下頜為自己積攢氣勢,“……你是說過,也許白月光是你故意編造,為了讓我放心嫁給你。”

“你現在謊言敗露,還想留下我,應該……”

她倒打一耙,思緒微頓,撞進沈岑洲眼底,又莫名臨危不懼。

聞隱義正言辭,“應該認真追求我。”

她擲地有聲,抑揚頓挫,不避不讓盯著沈岑洲。

沈岑洲眼瞼耷著,他的手還被聞隱緊緊握著,她蜷縮的指腹映出薄薄青痕。

他不著情緒,淡道:“小隱。”

他沒有應她的話。

聞隱心頭驟沈,窺見他仍氣勢洶洶的蓬勃,忽眼一閉心一橫裹著被子坐去沈岑洲腿上。

她一手摟著他後頸,另一握著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湊到他耳邊,悶聲意有所指:“這一次原諒你——我幫你好了。”

沈岑洲掌心收緊,細微偏頭。

聞隱臉頰又燙又紅,不讓他看到。

埋到沈岑洲肩頸,張牙舞爪道:“然後,認認真真追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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