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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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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有何不可。◎

見完女兒,聞岫白與林觀瀾未再多留,第二天便動身離開。

聞岫白口袋的古董懷表被留下來當作女兒的禮物。

聞隱面上不見起伏,將懷表隨意收了起來。

沈岑洲先一步去往公司,並未陪著,派楊琤回來遞出一份合同作為回禮。

曾被緊急叫停的沈聞兩家的合作,改頭換面重新落回聞隱父母身上。

林觀瀾翻看已經簽好名姓的合約,表情有些覆雜。

聞岫白看不懂,不影響一語道出妻子的思緒,“有這份心思,該讓小隱當家作主。”

自沈聞聯姻,兩家共建的項目數不勝數,尤其是聞岫白與林觀瀾負責的板塊,與沈氏說一聲榮辱與共亦不為過。

沈岑洲大筆一揮簽下的資金投入,平心而論,已大大超出聯姻應有的誠意。

尤其是去年盧薩卡之行後。

即使面對兩人說不得好的態度,沈岑洲遞出的項目有幾項幾乎可以稱作不計回報。

為了誰,顯而易見。

聞岫白對生意利益無甚興趣,卻也知道,在聞家,這些是他最大的立身之本。

也一清二楚女兒和妻子一脈相承的商業天賦。

沈岑洲為討女兒歡心,替岳父岳母在聞氏築起銅墻鐵壁。

做到這一程度,聞岫白莫名迷茫,對方當真沒有真心嗎?

可若有真心,為什麽明知聞隱心之所求,卻始終不讓其如願以償。

林觀瀾沒有如此多百轉千回,她面上波痕不過片刻,朝向楊琤,姿態無懈可擊,“替我謝過你們沈總。”

稱謂客氣,然名利場上在商言商,似乎也不算什麽大問題。

楊琤妥帖應下,笑著看向一側事不關己的聞隱,“沈總按我們太太想法行事,太太高興,一切都好。”

聞隱坐於小沙發上,盯著平板,她在納米比亞為克萊默拍攝的照片已經發行,難免有郵件交流來往,現在正聚精會神處理。

面對沈岑洲派來的人與她父母有來有往的機鋒,眼都沒擡。

楊琤笑容天衣無縫,見太太沒有替老板說話的意思,林觀瀾似乎也未對聞岫白有解釋一二的想法。

他頭一偏,又看向聞岫白,“聞總,如今太太新接觸非洲產業……”

楊琤一心為老板在二老面前攢善緣,回應先前的當家作主一談,“沈總有心的。”

聞岫白不動聲色困惑,瞥了眼林觀瀾,看妻子沒有否認,又不著痕跡訝異。

後知後覺想起,聞老爺子應是提過一二。

他對這些是真沒有興趣,那一二專業術語也很難入心。

聞岫白端著高深莫測,平靜“嗯”了聲。

林觀瀾有心與女兒多相處,然回京市不久,諸多事宜等兩人處理。

她起身彎腰抱了抱聞隱,“我們先回去了,你在秋水灣累了同我講。”

楊琤眼觀鼻鼻觀心。

老板新婚時這位林總便常邀請太太散心。

沈總情緒鮮少外露,然他作為跟了多年的秘書,總歸比旁人能多窺探半分。

涉及雙方的合作,老板輕描淡寫發號施令,便能讓對方增添忙碌。

發現散心僅是借口。

沒有林總,太太一個人也能恣意。

林總邀請太太,是擔心女兒初初聯姻難以得心應手,想請她稍稍脫身得以放松。

如今同太太所言累了一談,顯然與彼時異曲同工。

楊琤只作不聞。

反正太太不回秋水灣,沈總會親自去接。

他即使是首席秘書,在老板私事上,也難以完全做到防患於未然。



送走聞岫白與林觀瀾,楊琤也悄聲告辭。

聞隱理完攝影後續,擡眼直截了當,“非洲的女人找到了嗎?”

“……”

楊琤臉上的笑還掛在臉上,頃刻變得有些辛苦。

聞隱起身,小動作地活動手腕,表情冷冽,並不催促。

婚前沈岑洲便是吩咐楊琤送走的人,自然也是安排他找回。

楊琤小心報道:“太太,人畢竟遠在盧薩卡,我需要再確定下。”

聞隱點點頭,“那是找到了。”

楊琤眼前一黑,自知失言徑直說了定位。

那位女郎確然有了消息,然還沒有到他們的人手上。

被迫主動傳遞訊息講她要確定是沈氏掌權人找她。

楊琤若真拿這些事去叨擾沈岑洲讓其自證身份,他這首席秘書的位子也該換人來坐。

他已有安排,最遲兩天,那位女郎就會被帶上回京市的飛機。

但是,現在的消息頗為焦灼。

女郎自認她是白月光。

楊琤摸不著頭腦,白月光?誰的?

當初被太太派上會議室後又被送到非洲的女人,怎麽搖身一變就多了白月光的身份。

他察覺事態有變,報給老板,沈總漫不經心,吩咐卻明確,那位女郎否認自己是白月光之前,都不許向太太透露消息。

他還沒來得及攔,太太已經知道了。

楊琤面色發苦,“太太,人還沒回國。”

聞隱置若罔聞,朝外走去,“去公司。”

聲音同身形一般冷酷。

楊琤迅速跟上。

聞隱罕見蒞臨總部,並未大張旗鼓,楊琤卻不敢怠慢,一點風聲漏出去,一眾眼觀八方的靈通者迅速接收。

來前十五分鐘,最後一個匯報者從總裁辦出去,再未有人進來。

沈岑洲後靠椅背,手機上是楊琤冷靜羞愧的自罰之言。

他置之不理,眉眼有些冷漠。

已可以想象聞隱稍後的漂亮姿態。

原定的會議默契推遲,與此同時,色調冰冷的門應聲從兩側打開,權限解鎖的輕響還未徹底消退。

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已落於耳中,冰錐破湖般的氣勢,活色生香的身影現於眼前。

即使早有預料,沈岑洲目色仍停滯瞬息。

身後門不曾停息的閉闔,一眾助理不及處理的、震愕的驚艷被輕聲擋至門外。

沈岑洲眼瞼擡著。

深海藍真絲立領襯衣,領口點綴的三顆一克拉黑色鉆扣與胸袋斜插的鉑金鋼筆折出光芒,冷酷,不近人情。

煙灰色闊腿褲,褲線鋒利,墨黑雙排扣戧駁領西裝,袖口向上挽起,露出手工鎖邊。

與她平常不甚相符的穿著。

聞隱款式簡繁皆有,明媚,亮目。

今天冷而淡,濃而沈。

不影響她面容明目。

沈岑洲見她面無表情的臉。

聞隱下頜輕擡,在隔開外界一切目光後,勉強露出幾分興師問罪的挑釁。

好樣的。

她一亮相,所至之處徹底成了她的秀場。

沈岑洲可以想見,每一個見到她的人,會如何談論其是否為商界殺伐果斷的另一話事人。

非洲的事跡傳入國內,會為她的傳聞更深的添磚加瓦。

他的妻子,不願受限於攝影師,迫不及待想以新的身份出面。

以白月光一事為引,順理成章出現在沈氏大廈。

有何不可。

沈岑洲牽了牽眉。

身為丈夫,為妻子造勢,理所應當。

他唇角甚至噙笑,恍若位高權重卻溫和至極的好心人。

嗓音直接、冷淡,“出去。”

緊跟著聞隱進來的楊琤一怔,迅速應“是”,立即退離。

總裁辦只餘兩人。

沒有額外的觀眾,聞隱冰冷的面皮不見融化,卻肉眼可見多了些微裝模做樣的冷漠。

她近身,隔著桌面,居高臨下,毫無滯澀地落下冤枉:“你有白月光。”

沈岑洲稍稍仰頭,“我沒有。”

聞隱鼻尖一皺,與剛剛來總裁辦前故作的冷酷截然不同,她惱火,“你有,非洲的那個女人已經承認,那就是你的白月光。”

沈岑洲不緊不慢,“她撒謊。”

聞隱揚眉,“你怎麽證明?”

“她和我毫無關系。”沈岑洲語氣漠然,“楊琤會問到她承認。”

聞隱盯著他,“屈打成招,捶楚求罪,非刑逼拷。”

她連連質問,為自己的汙蔑添磚加瓦,最後切下定論,“道貌岸然!”

沈岑洲不應她的不實之言,註視她璀璨的眼底,“小隱,楊琤還沒逮到人。”

她知道得太快了。

聞隱下頜擡得更高,頗有些得意忘形的肆意,“非洲的產業在我手裏,你的人在那邊做什麽,我一清二楚。”

沈岑洲見她毫無表演痕跡的臉蛋。

沈氏在非洲的管理權限確然有逐漸放給她,她的雷厲風行亦初步壓制風吹草動。

但距離站穩腳跟,還需更漂亮的一仗。

她所言一目了然,還不該這樣輕而易舉。

沈岑洲並未多言,輕描淡寫,“不是我的人。”

聞隱誤會他矢口否認,驚愕牽眉,沈岑洲不緊不慢,“是我們的,沒打算瞞你。”

她唇一抿,慢半拍地輕哼一聲。

是沒打算在對方承認不是白月光之後瞞她。

聞隱背手,沒有拆穿他,表情再次變得兇神惡煞,“總之,無論你如何信口雌黃,現在你有白月光已經是板上釘釘、不可否認的事實。”

沈岑洲面色淡下來。

聞隱擲地有聲,振振有詞,“你不承認白月光,仗著醉酒親我,豈有此理,猖狂至極,接下來,五步之內——”

她又改口,“三步之內不許靠近我。”

沈岑洲見她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眉心沈冷。

分明知道她一清二楚自己的謊言,兩人在他失憶前親密程度該早已無以覆加,此情此景,卻無法拆穿。

即使把接吻的音頻遞到聞隱面前,她約莫都會作出兇狠模樣,斥他失憶前便衣冠禽獸,她好心放他一回,失憶後不珍惜機會還敢率先提及。

面對自己的妻子,他不介意強迫。

卻也暫時無意強硬擊破她張牙舞爪的形容恣意。

非洲那位與聞隱同仇敵愾,得讓楊琤快點撬開她的嘴。

聞隱像覺他想法,氣勢洶洶,“你說過,白月光回來和我一起審,不許私自逼她改口。”

她環胸而立,斬釘截鐵,“我現在很生氣,三天之內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聞隱的提議愈發加碼,沈岑洲安靜聽著,點了點頭。

淡聲道:“對方兩天後到京市。”

聞隱眨了眨眼。

忽而惱羞成怒地擋住眼睛。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沒有更新看情況,周五應該是沒有哦[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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