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大結局（二）

她沒有直接說願意，但話語裏透出的，全是點滴相處中積累的好感與溫暖。

江靈心中了然，柔聲問：“那你是願意的？”

小秋的頭埋得更低了，脖頸都泛著紅，許久，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江靈笑了，拍拍她的手：

“願意就好。趙家是厚道人家，四喜是個能依靠的。你嫁過去，離得也近，工坊的事你還可以繼續管著，或者少管些，都隨你心意。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好好過日子。”

小秋擡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裏面打轉，卻不是悲傷：“姑娘……我……我以前從沒敢想過……我能有今天……都是姑娘你……”

江靈替她擦掉滑下來的淚珠，“傻話。是你自己爭氣，心地好，又肯幹，才得了今天的好緣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好好過。”

隔日，江靈便給了趙家準信。

趙大爺趙大娘喜出望外，立刻開始張羅起來。

按照村裏的習俗，請了媒人正式上門，下了小定。

吉水村不大，消息很快傳開，村民們紛紛道喜，都說這是一樁好姻緣。

小秋在工坊裏，更是被婦人們善意地打趣，羞得不敢擡頭，但眼角眉梢洋溢的幸福，卻是藏也藏不住。

趙四喜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整天掛著笑。

除了工坊的活計，他一有空就跟著父親和哥哥們收拾新房。

趙家把東廂房重新粉刷裱糊，打了新家具，窗戶上貼了紅紙，院子裏也拾掇得幹幹凈凈。

好日子定在下月初六。

大夥都忙完秋收了，不冷不熱的日子正好。

江靈作為“娘家”，也開始為小秋準備嫁妝。

吉水村忙活了一年，也該熱鬧熱鬧了。

除了實用的布料、首飾、壓箱銀錢，她還特意從現代帶回來幾樣精巧又耐用的小物件，一並添了進去。

轉眼到了十月初六，黃道吉日，宜嫁娶。

天還沒亮，吉水村就醒了。

趙家院子裏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臨時搭起的竈臺火光熊熊，趙大姐系著圍裙，指揮著幾個來幫忙的媳婦切菜剁肉，大鍋裏燉肉的香氣早早飄散開來。

阿竹也在這交到了新朋友，跟著幾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起在廚房裏幫忙。

小胖娘帶著一群婦人，在特意騰出的廂房裏，最後一次檢查嫁妝，將花生、紅棗、桂圓、蓮子等“早生貴子”的吉祥幹果，細細塞滿箱籠的邊角。

江靈的小院，此刻成了小秋的“閨閣”。

小秋一大早就被婦人們圍著梳妝打扮。

她穿上了江靈特意請平安縣最好繡娘趕制的嫁衣，並非極度繁覆奢華，但針腳細密，繡著並蒂蓮和鴛鴦的圖樣。

頭上簪著趙家送來的鎏金簪子，並幾朵新鮮的紅色月季，襯得她膚光勝雪。

小胖娘一邊幫她整理裙角，一邊嘖嘖稱讚，“哎呀呀，瞧瞧咱們新娘子，多俊哪！四喜那小子真是好福氣！”

“可不是，小秋妹子能幹又心善，合該有這樣好的歸宿。”趙大姐也笑著附和。

小秋羞得擡不起頭，只抿著嘴笑。

“讓讓，讓讓！胭脂水粉來啦！”

一道清脆活潑的聲音傳來，只見小桃拎著個精巧的提籃擠了進來。

數月不見，小桃變化更大。

她穿著一身鵝黃底纏枝蓮紋的棉裙，頭發梳成利落的單螺髻，簪著兩支小小的珠花，臉上薄施脂粉，眉眼間的怯懦瑟縮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生意場上歷練出的幹練與明朗。

“小桃！”小秋見到她，眼睛更亮了。

“新娘子今天可真美！”小桃放下籃子，上前握住小秋的手，仔細端詳，由衷讚嘆。

她從籃裏取出幾個瓷盒，“這是宋夫人特意讓我帶來的，說是京城流行的胭脂和香膏，給新娘子添妝。”

說著，她親自蘸了胭脂，輕輕為小秋勻面，動作輕柔熟練。

又拿起螺黛，為她描眉。

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體己話。

“這嫁衣的料子真好，繡工也精致。穿上真好看。”小桃撫過小秋衣袖上的纏枝蓮花紋，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

小秋從鏡中看到她艷羨的眼神，心中一動，抿嘴輕笑，低聲道：“羨慕啦？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小桃手一抖，螺黛差點畫歪，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啐道：

“好你個新娘子，還沒過門呢，就來打趣我！”

她作勢要呵小秋的癢，小秋連忙告饒，兩人笑作一團。

笑鬧間，小桃的目光不經意透過窗欞，望向院外忙碌的人群。

那裏，小然正和幾個年輕後生一起，幫著懸掛紅燈籠。

他身量又拔高了些，穿著新做的石青色細布長衫，褪去了不少少年稚氣，肩背挺拔，眉目清朗。

似乎察覺到視線，他轉過頭，目光恰恰與窗內的小桃對上。

一瞬間，兩人都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移開了目光。

原來，小桃在宋家學東西學得很快，深得宋夫人的喜歡。

香水的生意很好，宋家和季家就在平安縣合夥開了一家鋪子。

宋夫人見雜貨鋪許久不開門，小然無事，便把他雇到自己鋪子裏幹活，讓和小桃一起打理平安縣的鋪子。

一來二去，兩人又熟絡了起來。

平安縣鋪子的香水一直都是小桃親自來拿貨，多來了幾次，又因為牡丹花下的緣分，小桃和小秋也變得越發要好，如同親姐妹一般。

如今好姐妹要出嫁，她自然是最盡力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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