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秦謙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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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秦謙回京
這天恰逢平安縣大集，江靈想著工坊近日運轉順利，便決定帶著小翼和小秋一起去鎮上采買些日常用品，也順便散散心。
集市上人來人往，比往日更加熱鬧幾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
江靈帶著小翼和小秋，慢慢走在集市上。
小翼穿著一身幹凈的短褂，手裏攥著江靈給的幾文銅錢，眼睛像不夠用似的，一會兒盯著捏糖人的攤子，一會兒又被吹糖畫的師傅吸引，腳步挪不動半分。
小秋穿著一件淡藍色布裙，頭發梳得整齊，人也精神了不少。
連日來的相處，小秋也放下了防備，人也活躍了不少，不過還是自詡為江靈的丫鬟。
吃飯行走總是不敢與江靈同步。
這是封建時代根深蒂固的思想，江靈無法改變。
“江姐姐，我想吃糖畫！” 小翼指著不遠處的糖畫攤，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畫一條龍！”
江靈笑著點點頭：“好，去看看。”
她轉頭對小秋說，“小秋，你也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或者需要的東西，今天難得出來，咱們好好逛逛。”
小秋連忙搖頭，小聲道：“我沒什麽需要的，跟著姐姐就好。”
路過一家賣涼糕的鋪子，江靈買了三塊涼糕，遞了一塊給小秋：
“嘗嘗，解暑的，甜而不膩。”
小秋接過涼糕，指尖碰到溫熱的油紙，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米香混著桂花的香氣在舌尖散開，確實爽口。
采買完所需物品，日頭漸漸升高，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多，江靈見小翼額角已經冒汗，便提議道：
“天太熱了，咱們去前面的茶室歇會兒，喝點涼茶再回去。”
小翼和小秋都沒有意見，跟著江靈走進了街角的一家茶室。
茶室裏人不少，大多是趕集歇腳的村民和往來的客商，幾張方桌都坐滿了人，空氣中飄著茶香和淡淡的煙草味。
江靈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點了三碗涼茶，剛端起碗喝了一口，就聽見鄰桌正唾沫橫飛地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大皇子殿下不日就要凱旋回京了！”
“可不是嘛！這次可是打得那些犯邊的蠻子屁滾尿流！”
“要我說，大皇子才是真龍之相！身為皇子，不居深宮，反而身先士卒，沖到最前線，這才是真正把咱們百姓放在心上！”
“是啊，比起某些只知道在京城……咳，大皇子這才是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啊！”
“宮裏早有人傳，說太子殿下比起大皇子，那可真是差遠了……”
“本來大皇子才是正統，聽說他母親原當今皇上的正妃，可惜福薄，死的早，否則這太子職位在誰頭上還不一定呢！”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片刻。
茶室裏不少人都停下了交談，目光悄悄投向這桌，臉上帶著各異的神色。
“噓！” 剛才說話的客商旁邊，他的同伴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臉色有些發白，“你小聲點！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當心禍從口出！”
那客商被好友一喝，似乎也意識到失言，訕訕地閉上了嘴，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
另一個老者開口了，捋著胡須，神色凝重，“皇家之事，覆雜得很，豈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能議論的？再說了，太子是儲君，這話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聽了去，咱們都得遭殃！”
盡管有人不停制止，可關於大皇子和太子的議論，還是像長了翅膀似的，在茶室裏悄悄蔓延開來。
江靈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有些發涼。
這些議論聽起來是讚美，但其下的暗流卻讓她心驚。
儲位之爭，自古以來就是最兇險的漩渦，沾上便是滅頂之災。
秦謙如今戰功赫赫，聲望高漲，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已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功高蓋主，樹大招風。
這滿街的“讚譽”，背後到底是哪雙手在推動？
她不敢再細聽下去，匆匆放下茶錢，拉起正豎著耳朵好奇張望的小翼，對小秋低聲道：
“我們回去吧。”
小秋敏銳地察覺到江靈神色不對，立刻點頭，拉過還依依不舍的小翼，擠出了喧鬧的人群。
回村的馬車上，氣氛有些沈悶。
小翼似乎也感覺到江靈心情不佳，乖乖坐在一邊，不再嬉鬧。
江靈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集市上那些熱情洋溢的讚譽。
樹大招風，功高震主，自古以來都是取禍之道。
秦謙此番立下大功本是好事，但若被這漫天遍野、近乎狂熱的聲望架起來，成為某些人攻訐太子的工具，那等待他的，恐怕不是封賞，而是無盡的猜忌和危險。
馬車剛在雜貨鋪門口停穩，江靈還未下車，便看到一名穿著普通百姓服飾，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的男子安靜地站在鋪子旁的樹蔭下。
江靈認出，這正是上次送來秦謙八百裏加急信的那名親兵。
見到江靈，那親兵快步上前，依舊是恭敬地行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低聲道：
“江老板，殿下已奉命進京述職，大軍行進，路過平安縣境，不便停留。殿下特命卑職將此信交予您。”
江靈心中一緊，連忙接過他遞來的信封。
“有勞軍爺，殿下……一切可好？”
親兵臉上露出幾分覆雜的神色，頓了頓，才如實說道：
“江姑娘，不瞞您說，大皇子在最後一場戰役中，確實遇到了危險。當時敵軍主力突襲，大皇子為了鼓舞士氣，親自帶兵沖鋒陷陣，不料被敵軍的弓箭手射中了胸口。”
“什麽？！” 江靈的心猛地一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親兵見狀，連忙補充道：
“江姑娘莫急！萬幸！殿下當時穿著您送來的那件防彈護甲，那箭矢力道極大，雖未能完全穿透，但也震傷了殿下的心肺，當時吐了口血，從馬上摔了下來。敵軍見狀，以為殿下重傷垂死，頓時士氣大振，放松了警惕，蜂擁而上想搶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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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人來人往，比往日更加熱鬧幾分。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
江靈帶著小翼和小秋，慢慢走在集市上。
小翼穿著一身幹凈的短褂，手裏攥著江靈給的幾文銅錢，眼睛像不夠用似的，一會兒盯著捏糖人的攤子，一會兒又被吹糖畫的師傅吸引，腳步挪不動半分。
小秋穿著一件淡藍色布裙，頭發梳得整齊，人也精神了不少。
連日來的相處，小秋也放下了防備，人也活躍了不少，不過還是自詡為江靈的丫鬟。
吃飯行走總是不敢與江靈同步。
這是封建時代根深蒂固的思想，江靈無法改變。
“江姐姐，我想吃糖畫！” 小翼指著不遠處的糖畫攤，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畫一條龍！”
江靈笑著點點頭：“好，去看看。”
她轉頭對小秋說，“小秋，你也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或者需要的東西，今天難得出來，咱們好好逛逛。”
小秋連忙搖頭，小聲道：“我沒什麽需要的，跟著姐姐就好。”
路過一家賣涼糕的鋪子，江靈買了三塊涼糕，遞了一塊給小秋：
“嘗嘗，解暑的，甜而不膩。”
小秋接過涼糕，指尖碰到溫熱的油紙，連忙道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米香混著桂花的香氣在舌尖散開，確實爽口。
采買完所需物品，日頭漸漸升高，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多，江靈見小翼額角已經冒汗，便提議道：
“天太熱了，咱們去前面的茶室歇會兒，喝點涼茶再回去。”
小翼和小秋都沒有意見，跟著江靈走進了街角的一家茶室。
茶室裏人不少，大多是趕集歇腳的村民和往來的客商，幾張方桌都坐滿了人，空氣中飄著茶香和淡淡的煙草味。
江靈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點了三碗涼茶，剛端起碗喝了一口，就聽見鄰桌正唾沫橫飛地高談闊論。
“聽說了嗎？大皇子殿下不日就要凱旋回京了！”
“可不是嘛！這次可是打得那些犯邊的蠻子屁滾尿流！”
“要我說，大皇子才是真龍之相！身為皇子，不居深宮，反而身先士卒，沖到最前線，這才是真正把咱們百姓放在心上！”
“是啊，比起某些只知道在京城……咳，大皇子這才是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啊！”
“宮裏早有人傳，說太子殿下比起大皇子，那可真是差遠了……”
“本來大皇子才是正統，聽說他母親原當今皇上的正妃，可惜福薄，死的早，否則這太子職位在誰頭上還不一定呢！”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片刻。
茶室裏不少人都停下了交談，目光悄悄投向這桌，臉上帶著各異的神色。
“噓！” 剛才說話的客商旁邊，他的同伴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臉色有些發白，“你小聲點！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當心禍從口出！”
那客商被好友一喝，似乎也意識到失言，訕訕地閉上了嘴，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
另一個老者開口了，捋著胡須，神色凝重，“皇家之事，覆雜得很，豈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能議論的？再說了，太子是儲君，這話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人聽了去，咱們都得遭殃！”
盡管有人不停制止，可關於大皇子和太子的議論，還是像長了翅膀似的，在茶室裏悄悄蔓延開來。
江靈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有些發涼。
這些議論聽起來是讚美，但其下的暗流卻讓她心驚。
儲位之爭，自古以來就是最兇險的漩渦，沾上便是滅頂之災。
秦謙如今戰功赫赫，聲望高漲，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已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功高蓋主，樹大招風。
這滿街的“讚譽”，背後到底是哪雙手在推動？
她不敢再細聽下去，匆匆放下茶錢，拉起正豎著耳朵好奇張望的小翼，對小秋低聲道：
“我們回去吧。”
小秋敏銳地察覺到江靈神色不對，立刻點頭，拉過還依依不舍的小翼，擠出了喧鬧的人群。
回村的馬車上，氣氛有些沈悶。
小翼似乎也感覺到江靈心情不佳，乖乖坐在一邊，不再嬉鬧。
江靈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集市上那些熱情洋溢的讚譽。
樹大招風，功高震主，自古以來都是取禍之道。
秦謙此番立下大功本是好事，但若被這漫天遍野、近乎狂熱的聲望架起來，成為某些人攻訐太子的工具，那等待他的，恐怕不是封賞，而是無盡的猜忌和危險。
馬車剛在雜貨鋪門口停穩，江靈還未下車，便看到一名穿著普通百姓服飾，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的男子安靜地站在鋪子旁的樹蔭下。
江靈認出，這正是上次送來秦謙八百裏加急信的那名親兵。
見到江靈，那親兵快步上前，依舊是恭敬地行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低聲道：
“江老板，殿下已奉命進京述職，大軍行進，路過平安縣境，不便停留。殿下特命卑職將此信交予您。”
江靈心中一緊，連忙接過他遞來的信封。
“有勞軍爺，殿下……一切可好？”
親兵臉上露出幾分覆雜的神色，頓了頓，才如實說道：
“江姑娘，不瞞您說，大皇子在最後一場戰役中，確實遇到了危險。當時敵軍主力突襲，大皇子為了鼓舞士氣，親自帶兵沖鋒陷陣，不料被敵軍的弓箭手射中了胸口。”
“什麽？！” 江靈的心猛地一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親兵見狀，連忙補充道：
“江姑娘莫急！萬幸！殿下當時穿著您送來的那件防彈護甲，那箭矢力道極大，雖未能完全穿透，但也震傷了殿下的心肺，當時吐了口血，從馬上摔了下來。敵軍見狀，以為殿下重傷垂死，頓時士氣大振，放松了警惕，蜂擁而上想搶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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