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偷糖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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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偷糖風波
傍晚，小桃剛忙完手裏的活計。
趁著樓裏還沒開門營業，難得有片刻清閑，她偷偷溜到後院堆放雜物的小角落。
她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小心翼翼地掏出那顆被她體溫焐得有些發軟的糖果。
彩色的糖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黯淡，卻依舊是她灰暗生活中唯一鮮亮的色彩。
這種甜味能讓她暫時忘卻身處地獄之中。
上次小然一共給了她三顆糖，這是最後一顆了。
吃完了，以後就沒有了。
不過，或許以後也還可以有......
她小心翼翼剝開糖紙，將那顆橙黃色散發著水果甜香的糖塊放入口中。
三顆糖，每顆都是不一樣的味道。
卻每顆都一樣甜，因為這是小然給的。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短暫而奢侈的寧靜。
然而，這片刻的安寧很快就被打破了。
“喲！躲在這兒偷吃什麽好東西呢？”
一個尖細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小桃猛地睜開眼睛，慌忙想把糖塊藏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奪了她手裏的糖紙。
那尖利的指甲將她手上的皮膚刮傷，留下一條細碎的血痕。
來人是樓裏當紅姑娘翠雲的貼身丫鬟，名叫春杏。
春杏仗著翠雲得寵，在丫鬟裏向來趾高氣揚。
從前不得不給小秋幾分臉色，因為她是花魁紅袖的貼身丫鬟。
如今紅袖逃跑了，她的貼身丫鬟小秋也被關了起來。
就算紅袖以後回來，有了這樣的經歷，媽媽待她也不會像從前那般了。
以後，這牡丹花下的姑娘就以翠雲姑娘為尊，那身為她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水漲船高！
所以她現在就更不把旁人放在眼裏了。
從前她就嫉妒小桃的姿色，今日總算讓她抓到把柄！
她拔高聲音，故意讓周圍幾個正在晾曬衣物的丫鬟都聽見：
“好哇！小桃！我說翠雲姑娘房裏新得的西洋糖怎麽少了幾顆！原來是你這個手腳不幹凈的小蹄子偷了去！竟敢躲在這裏偷吃！”
小桃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急忙辯解：
“不！不是的！春杏姐姐，我沒有偷東西！”
春杏嗤笑一聲，滿臉不信，“不是偷的？那你哪兒來的？瞧這糖紙，分明就是翠雲姑娘房裏的那種！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走！跟我去見媽媽！看媽媽不打斷你的手！”
說著，就要上前來拉扯小桃。
周圍的丫鬟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攏過來，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則事不關己地看熱鬧，更有的跟著春杏一起起哄。
“就是，看她那窮酸樣，哪來的錢買這種糖？”
“肯定是偷的！”
“真不要臉！”
小桃被春杏拽得一個趔趄，卻仍舊為自己辯解：“我沒有……真的沒有偷……”
春杏不依不饒，高舉手中的糖紙：“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兩人的吵嚷聲很快驚動了正在前廳為紅袖失蹤而心煩意亂的媽媽。
她陰沈著臉，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走了過來。
“吵什麽吵！還嫌不夠亂嗎？！”媽媽厲聲喝道，目光如刀子般掃過爭執的兩人。
春杏立刻搶先告狀，添油加醋地說小桃偷了翠雲姑娘房裏的西洋糖在此偷吃，被她抓個正著。
小桃百口莫辯，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只會反覆說著：“我沒有偷東西！這糖不是偷的！”
媽媽本就心頭火起，紅袖的逃跑讓她損失慘重，正無處發洩，此刻見小桃人贓並獲，更是將一股邪火直竄腦門。
“好啊！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兩個都不安分！”媽媽眼神冰冷，語氣刻薄，
“你這小蹄子也敢在樓裏做起賊來了？我這兒可容不下手腳不幹凈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捆了，拖出去打！”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小桃被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媽媽饒命啊！我沒有偷東西！這糖……這糖真的不是偷的！是……是雜貨鋪的小然哥哥送給我的！”
“小然？”媽媽正要甩開她的動作一頓，眉頭緊緊皺起，
“哪個小然？吉祥雜貨鋪那個夥計？”
“是！就是他！我與他曾是舊相識，那天他見我孤苦，就給了我幾顆糖。千真萬確，媽媽。我真的沒有偷東西！”小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媽媽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沈，她猛地彎下腰，捏住小桃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目光銳利如刀子：
“他送你的？他平白無故為何要送你糖？說！你跟他是不是有私情？！”
“我……我沒有……”小桃被媽媽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語無倫次。
媽媽何許人也，在這風月場所浸淫一輩子，早就看出小桃的心思。
她一巴掌甩到了小桃的臉上：
“好啊！偷東西還沒學會，就先學會偷人了！既然你這麽喜歡偷人，看來是耐不住寂寞！來人，今晚就把她的牌子掛上，讓她開始接客！有這本事，可別白白便宜了人！”
小桃半邊臉瞬間紅了，一瞬間猶如晴天霹靂，徹底慌了神，口不擇言：
“不要！媽媽我不要接客！小然哥哥……小然哥哥他承諾過說要給我贖身的！求求您！求求您等等他！”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春杏和其他丫鬟仆役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贖身”這兩個字在她們身上如同執念一般。
縱觀整個風月場所，能有幾個姑娘能在破身之前被人贖身。
雖然在青樓待過，名聲不好聽。
可只要夫君知道你是清白了就足夠了。
春杏眼中的妒火更盛！
她在樓裏這麽多年都沒有人說過要為她贖身，小桃才來多久就碰上了！
那個小然她見過，長得眉清目秀，一身的書卷氣。
現在在雜貨鋪裏當夥計，每月光工錢就有一兩的收入。
聽說還跟著秀才先生讀書，以後肯定會混的更好，說不得還能考取功名。
她們這些賤籍女子，能尋得這麽一個夫家，簡直想都不敢想。
小桃要是真跟了他，豈不是成了秀才娘子？
不行！這種便宜怎麽能讓這個賤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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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桃剛忙完手裏的活計。
趁著樓裏還沒開門營業，難得有片刻清閑，她偷偷溜到後院堆放雜物的小角落。
她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小心翼翼地掏出那顆被她體溫焐得有些發軟的糖果。
彩色的糖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黯淡，卻依舊是她灰暗生活中唯一鮮亮的色彩。
這種甜味能讓她暫時忘卻身處地獄之中。
上次小然一共給了她三顆糖，這是最後一顆了。
吃完了，以後就沒有了。
不過，或許以後也還可以有......
她小心翼翼剝開糖紙，將那顆橙黃色散發著水果甜香的糖塊放入口中。
三顆糖，每顆都是不一樣的味道。
卻每顆都一樣甜，因為這是小然給的。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短暫而奢侈的寧靜。
然而，這片刻的安寧很快就被打破了。
“喲！躲在這兒偷吃什麽好東西呢？”
一個尖細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小桃猛地睜開眼睛，慌忙想把糖塊藏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奪了她手裏的糖紙。
那尖利的指甲將她手上的皮膚刮傷，留下一條細碎的血痕。
來人是樓裏當紅姑娘翠雲的貼身丫鬟，名叫春杏。
春杏仗著翠雲得寵，在丫鬟裏向來趾高氣揚。
從前不得不給小秋幾分臉色，因為她是花魁紅袖的貼身丫鬟。
如今紅袖逃跑了，她的貼身丫鬟小秋也被關了起來。
就算紅袖以後回來，有了這樣的經歷，媽媽待她也不會像從前那般了。
以後，這牡丹花下的姑娘就以翠雲姑娘為尊，那身為她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水漲船高！
所以她現在就更不把旁人放在眼裏了。
從前她就嫉妒小桃的姿色，今日總算讓她抓到把柄！
她拔高聲音，故意讓周圍幾個正在晾曬衣物的丫鬟都聽見：
“好哇！小桃！我說翠雲姑娘房裏新得的西洋糖怎麽少了幾顆！原來是你這個手腳不幹凈的小蹄子偷了去！竟敢躲在這裏偷吃！”
小桃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急忙辯解：
“不！不是的！春杏姐姐，我沒有偷東西！”
春杏嗤笑一聲，滿臉不信，“不是偷的？那你哪兒來的？瞧這糖紙，分明就是翠雲姑娘房裏的那種！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走！跟我去見媽媽！看媽媽不打斷你的手！”
說著，就要上前來拉扯小桃。
周圍的丫鬟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攏過來，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則事不關己地看熱鬧，更有的跟著春杏一起起哄。
“就是，看她那窮酸樣，哪來的錢買這種糖？”
“肯定是偷的！”
“真不要臉！”
小桃被春杏拽得一個趔趄，卻仍舊為自己辯解：“我沒有……真的沒有偷……”
春杏不依不饒，高舉手中的糖紙：“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兩人的吵嚷聲很快驚動了正在前廳為紅袖失蹤而心煩意亂的媽媽。
她陰沈著臉，帶著幾個粗壯的婆子走了過來。
“吵什麽吵！還嫌不夠亂嗎？！”媽媽厲聲喝道，目光如刀子般掃過爭執的兩人。
春杏立刻搶先告狀，添油加醋地說小桃偷了翠雲姑娘房裏的西洋糖在此偷吃，被她抓個正著。
小桃百口莫辯，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只會反覆說著：“我沒有偷東西！這糖不是偷的！”
媽媽本就心頭火起，紅袖的逃跑讓她損失慘重，正無處發洩，此刻見小桃人贓並獲，更是將一股邪火直竄腦門。
“好啊！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兩個都不安分！”媽媽眼神冰冷，語氣刻薄，
“你這小蹄子也敢在樓裏做起賊來了？我這兒可容不下手腳不幹凈的東西！來人，把她給我捆了，拖出去打！”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小桃被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抱住媽媽的腿：
“媽媽！媽媽饒命啊！我沒有偷東西！這糖……這糖真的不是偷的！是……是雜貨鋪的小然哥哥送給我的！”
“小然？”媽媽正要甩開她的動作一頓，眉頭緊緊皺起，
“哪個小然？吉祥雜貨鋪那個夥計？”
“是！就是他！我與他曾是舊相識，那天他見我孤苦，就給了我幾顆糖。千真萬確，媽媽。我真的沒有偷東西！”小桃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媽媽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沈，她猛地彎下腰，捏住小桃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目光銳利如刀子：
“他送你的？他平白無故為何要送你糖？說！你跟他是不是有私情？！”
“我……我沒有……”小桃被媽媽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語無倫次。
媽媽何許人也，在這風月場所浸淫一輩子，早就看出小桃的心思。
她一巴掌甩到了小桃的臉上：
“好啊！偷東西還沒學會，就先學會偷人了！既然你這麽喜歡偷人，看來是耐不住寂寞！來人，今晚就把她的牌子掛上，讓她開始接客！有這本事，可別白白便宜了人！”
小桃半邊臉瞬間紅了，一瞬間猶如晴天霹靂，徹底慌了神，口不擇言：
“不要！媽媽我不要接客！小然哥哥……小然哥哥他承諾過說要給我贖身的！求求您！求求您等等他！”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春杏和其他丫鬟仆役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贖身”這兩個字在她們身上如同執念一般。
縱觀整個風月場所，能有幾個姑娘能在破身之前被人贖身。
雖然在青樓待過，名聲不好聽。
可只要夫君知道你是清白了就足夠了。
春杏眼中的妒火更盛！
她在樓裏這麽多年都沒有人說過要為她贖身，小桃才來多久就碰上了！
那個小然她見過，長得眉清目秀，一身的書卷氣。
現在在雜貨鋪裏當夥計，每月光工錢就有一兩的收入。
聽說還跟著秀才先生讀書，以後肯定會混的更好，說不得還能考取功名。
她們這些賤籍女子，能尋得這麽一個夫家，簡直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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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種便宜怎麽能讓這個賤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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