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各人有各人的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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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各人有各人的磨難
江靈舉起杯，鄭重道：“趙大爺，我敬您一杯，這些日子，辛苦您了！”
“江姑娘太客氣了，應該的！”
趙大爺豪爽地應和，與江靈輕輕一碰杯，隨即仰頭，將那一小杯透明液體一飲而盡。
酒液入口的瞬間，趙大爺渾身猛地一個激靈！
辣！太辣了！
一股熾烈的火焰仿佛從喉嚨一路燒灼到胃裏！
酒勁之猛，純度之高，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與他平日喝的那些略帶渾濁、酒力溫和的土燒酒完全不同！
他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口熔化的刀子，卻又在灼痛之後，感受到一股洶湧的熱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每個毛孔都仿佛舒張開來！
他張著嘴，哈出一口帶著濃郁酒氣的熱氣，好半晌才緩過勁來，重重一拍大腿，臉上滿是震撼與狂喜，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好！好酒！夠勁！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喝過這麽純、這麽烈的酒！過癮！真他娘的過癮！”
要知道古代的釀酒技術不發達，最高度數只有三十幾度。
而江靈拿的這瓶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
趙大爺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好酒！”徹底勾起了趙時映與傅誠澤的好奇。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
傅誠澤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指頭大小的瓷杯，學著樣子先聞了聞，那凜冽的香氣讓他精神一振。
他素來謹慎，只輕輕抿了一小口。
可酒剛入喉，傅誠澤的臉 “唰” 地就紅了。
像是有團火從喉嚨燒到胃裏，又順著血脈竄到四肢百骸，激得他猛地咳嗽起來，手裏的酒杯都差點摔了：
“咳…… 咳咳！這、這酒也太烈了！”
小然和小翼見他這模樣，都忍不住笑了。
趙時映則帶著幾分武人的疏狂，見這酒如此烈性，反而激起了他的意氣。
游學這幾年他喝過不少的烈酒。
每當他心情郁結，師父總會給他喝酒。
還美其名曰喝醉了好舞劍。
他舉杯對江靈示意了一下，隨即仰頭飲下半杯。
比傅誠澤更強烈的灼燒感瞬間襲來，辣得他倒抽一口涼氣，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之感，胸中那股郁氣仿佛都被這烈酒沖開了一道口子。
他重重放下酒杯，嘆道：“好烈的酒！真如刀鋒過喉，痛快！”
江靈笑著又給他們添了些火鍋裏的菜，叮囑道：
“這酒後勁大，容易醉人。別光顧著喝，多吃點菜墊墊。”
趙大爺舉著酒杯感慨：“好酒再配上好菜，這日子真是賽過活神仙！”
江靈見趙大爺還想再喝，又給他倒了小半杯：
“您少喝點，這酒喝多了容易上頭。”
趙大爺連連點頭，卻還是寶貝似的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裏滿是滿足。
小然和小翼雖然不能喝酒，卻也吃得不亦樂乎。
小然幫著涮青菜，自己吃的差不多看，就忙著照顧大家。
幾杯烈酒下肚，炭火烘烤，火鍋蒸騰，小小的雜貨鋪裏暖意更盛，氣氛也越發活絡起來。
趙大爺臉色紅潤，話也多了起來，他撚著並不存在的胡須，瞇著眼，聲音洪亮地開始描繪他心中的藍圖：
“咱們吉水村啊……風水好！明年開春，我想著把村東頭那條水渠再清一清，多引些水來，到時候……把後山那片坡地也開出來，多種些栗子、核桃！又能飽腹又能賣錢！
再跟村長說說，把通往官道的那條小路也拓寬點……讓縣城的商隊好進來……到時候，咱們村肯定能成這十裏八鄉最富庶的！”
他揮舞著手臂，眼神灼灼，仿佛已看到了那片豐饒的未來。
他在吉水村出生，在吉水村長大，一輩子都沒離開過吉水村。
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吉水村變好，讓吉水村的村民們再無饑饉之憂。
而一旁的趙時映，幾杯酒落肚，也終於卸下了心防。
他握著那小小的酒杯，指節微微發白，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炭火，聲音低沈而沙啞：
“憑什麽……憑什麽好人就要受冤屈，惡人卻能逍遙法外？我爹娘……他們一輩子本分老實……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兒子無能啊......”
他沒有嚎啕大哭，但那壓抑的控訴，卻比哭聲更讓人心酸。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直白地宣洩內心的痛苦與不甘。
傅誠澤酒量最淺，此時也已滿面通紅。
他扶著眼鏡，用力揮了揮手，帶著讀書人特有的真誠的激昂：
“趙兄之冤，便是這世間不公之縮影！待我……待我他日高中皇榜，定要入朝為官，肅清吏治，掃除奸佞！讓這朗朗乾坤，再無冤獄，讓如趙兄這般的人才，皆能……皆能人盡其用！”
江靈和小然、小翼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擾。
人活一世，總有自己的路要走。
每個人的路上都有屬於自己的挫折和苦難。
能跨過去的，只有自己。
吃著，喝著，聊著，誰都忘了時辰。
窗外，夜色早已濃得化不開。
直到雜貨鋪的門簾再次被掀開，幾道帶著寒氣與焦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哎呀！老頭子！這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回家，讓我一頓好找！”
趙大娘人未到聲先至，一眼就看到臉紅得像關公似的趙大爺。
緊接著，來找傅誠澤的老周頭，和來找趙時映的陳大媽也尋了來。
他們先跟江靈打聲招呼。
他們都知道今晚傅誠澤和趙時映受約在江姑娘鋪子裏吃飯的，本來也沒打算來打擾，只是時間太晚了，忍不住過來看看。
江靈趕緊招呼她們進來，
“對不住對不住，吃著火鍋，一時忘了時辰，還讓趙大爺和兩位先生喝了幾杯，是我的不是。”
溫暖的宴席終須散場。
三個醉漢被關心他們的人各自帶回了家。
夜色已深，小然和小翼也都回去了。
天色太晚，走夜路不安全，小翼便歇在了小然的家裏。
喧囂散去，雜貨鋪裏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紅泥小火爐裏將熄未熄的炭火，依舊散發著餘溫。
江靈收拾著碗筷，外面的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落在窗戶上，映出雪花的模樣。
冬季從來都是窮人的浩劫。
這一場劫難過去，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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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太客氣了，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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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口的瞬間，趙大爺渾身猛地一個激靈！
辣！太辣了！
一股熾烈的火焰仿佛從喉嚨一路燒灼到胃裏！
酒勁之猛，純度之高，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與他平日喝的那些略帶渾濁、酒力溫和的土燒酒完全不同！
他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口熔化的刀子，卻又在灼痛之後，感受到一股洶湧的熱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每個毛孔都仿佛舒張開來！
他張著嘴，哈出一口帶著濃郁酒氣的熱氣，好半晌才緩過勁來，重重一拍大腿，臉上滿是震撼與狂喜，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好！好酒！夠勁！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喝過這麽純、這麽烈的酒！過癮！真他娘的過癮！”
要知道古代的釀酒技術不發達，最高度數只有三十幾度。
而江靈拿的這瓶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
趙大爺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好酒！”徹底勾起了趙時映與傅誠澤的好奇。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
傅誠澤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指頭大小的瓷杯，學著樣子先聞了聞，那凜冽的香氣讓他精神一振。
他素來謹慎，只輕輕抿了一小口。
可酒剛入喉，傅誠澤的臉 “唰” 地就紅了。
像是有團火從喉嚨燒到胃裏，又順著血脈竄到四肢百骸，激得他猛地咳嗽起來，手裏的酒杯都差點摔了：
“咳…… 咳咳！這、這酒也太烈了！”
小然和小翼見他這模樣，都忍不住笑了。
趙時映則帶著幾分武人的疏狂，見這酒如此烈性，反而激起了他的意氣。
游學這幾年他喝過不少的烈酒。
每當他心情郁結，師父總會給他喝酒。
還美其名曰喝醉了好舞劍。
他舉杯對江靈示意了一下，隨即仰頭飲下半杯。
比傅誠澤更強烈的灼燒感瞬間襲來，辣得他倒抽一口涼氣，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之感，胸中那股郁氣仿佛都被這烈酒沖開了一道口子。
他重重放下酒杯，嘆道：“好烈的酒！真如刀鋒過喉，痛快！”
江靈笑著又給他們添了些火鍋裏的菜，叮囑道：
“這酒後勁大，容易醉人。別光顧著喝，多吃點菜墊墊。”
趙大爺舉著酒杯感慨：“好酒再配上好菜，這日子真是賽過活神仙！”
江靈見趙大爺還想再喝，又給他倒了小半杯：
“您少喝點，這酒喝多了容易上頭。”
趙大爺連連點頭，卻還是寶貝似的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眼神裏滿是滿足。
小然和小翼雖然不能喝酒，卻也吃得不亦樂乎。
小然幫著涮青菜，自己吃的差不多看，就忙著照顧大家。
幾杯烈酒下肚，炭火烘烤，火鍋蒸騰，小小的雜貨鋪裏暖意更盛，氣氛也越發活絡起來。
趙大爺臉色紅潤，話也多了起來，他撚著並不存在的胡須，瞇著眼，聲音洪亮地開始描繪他心中的藍圖：
“咱們吉水村啊……風水好！明年開春，我想著把村東頭那條水渠再清一清，多引些水來，到時候……把後山那片坡地也開出來，多種些栗子、核桃！又能飽腹又能賣錢！
再跟村長說說，把通往官道的那條小路也拓寬點……讓縣城的商隊好進來……到時候，咱們村肯定能成這十裏八鄉最富庶的！”
他揮舞著手臂，眼神灼灼，仿佛已看到了那片豐饒的未來。
他在吉水村出生，在吉水村長大，一輩子都沒離開過吉水村。
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吉水村變好，讓吉水村的村民們再無饑饉之憂。
而一旁的趙時映，幾杯酒落肚，也終於卸下了心防。
他握著那小小的酒杯，指節微微發白，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炭火，聲音低沈而沙啞：
“憑什麽……憑什麽好人就要受冤屈，惡人卻能逍遙法外？我爹娘……他們一輩子本分老實……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兒子無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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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直白地宣洩內心的痛苦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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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眼鏡，用力揮了揮手，帶著讀書人特有的真誠的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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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和小然、小翼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擾。
人活一世，總有自己的路要走。
每個人的路上都有屬於自己的挫折和苦難。
能跨過去的，只有自己。
吃著，喝著，聊著，誰都忘了時辰。
窗外，夜色早已濃得化不開。
直到雜貨鋪的門簾再次被掀開，幾道帶著寒氣與焦急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哎呀！老頭子！這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回家，讓我一頓好找！”
趙大娘人未到聲先至，一眼就看到臉紅得像關公似的趙大爺。
緊接著，來找傅誠澤的老周頭，和來找趙時映的陳大媽也尋了來。
他們先跟江靈打聲招呼。
他們都知道今晚傅誠澤和趙時映受約在江姑娘鋪子裏吃飯的，本來也沒打算來打擾，只是時間太晚了，忍不住過來看看。
江靈趕緊招呼她們進來，
“對不住對不住，吃著火鍋，一時忘了時辰，還讓趙大爺和兩位先生喝了幾杯，是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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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小然和小翼也都回去了。
天色太晚，走夜路不安全，小翼便歇在了小然的家裏。
喧囂散去，雜貨鋪裏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紅泥小火爐裏將熄未熄的炭火，依舊散發著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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