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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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做賊心虛
趙府，主院。
自從那日刺殺失敗的消息傳回，詹氏便一直心神不寧。
她反覆回想計劃的每一個細節，自認做得天衣無縫，派出的皆是精心培養與詹家絕無明面關聯的死士，行動時也特意制造了目標是江靈的假象。
按以往的經驗，即便失敗，趙景行查無實據，最後也只能像從前那幾次一樣，不了了之。
他一個庶子，難道還敢真的撕破臉，與嫡母和整個詹家對抗不成？
可這次，不知為何，那股莫名的心悸感始終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連貼身嬤嬤喚了她幾聲，她都恍若未聞，目光怔忡地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夫人？”身旁的心腹嬤嬤輕輕推了推她，低聲提醒，
“劉姨娘來了。”
詹氏這才猛地回神，擡眼便看見劉氏正恭順地站在下方，手裏捧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一看到劉氏，詹氏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趙景行，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和煩躁湧上心頭。
她勉強壓下情緒，語氣有些生硬：
“行了，就放這兒吧。”
劉氏依言將衣物放在指定的矮櫃上，行了個禮，便準備像往常一樣默默退下。
“等等。”
詹氏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劉氏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
只見詹氏臉上瞬間堆起了她從未見過的熱切笑容，起身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了劉氏的手。
“姐姐！”詹氏的聲音甜得發膩，
“以後這些衣服，就不用你親手洗了。你怎麽說也是府裏的姨娘，是景行的生母，這些粗活累活，交給下面的丫鬟婆子去做便是了。”
劉氏楞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這……這怎麽使得……”
“使得，當然使得！”詹氏拍著她的手背，語氣懇切，
“從前啊，是我太挑剔，總覺得府裏的大丫鬟們洗不幹凈，又知道姐姐你有一雙巧手，這才麻煩了你。可姐姐你洗得實在是太幹凈了，我這一時穿不慣別人洗的，不知不覺就麻煩了你這麽多年。現在想想，真是過意不去。”
她嘆了口氣，做出懊悔的模樣，“怎麽說姐姐也是景行的生母，景行如今有官身，又得太子殿下器重，前途無量。你在府裏的地位，自然也該水漲船高才是，怎麽還能讓你幹這些雜活呢？以前是妹妹我考慮不周，姐姐你可千萬別見怪。”
劉氏第一次聽見詹氏這麽跟她說話。一時間受寵若驚，眼眶都濕潤了，連忙道：
“夫人快別這麽說，折煞奴婢了！能為夫人洗衣裳是奴婢的福分，一點也不辛苦，真的！”
“姐姐真是識大體，顧大局！”詹氏讚嘆道，目光落在劉氏那雙因長期浸泡冷水而紅腫粗糙的手上，隨即又換上心疼的表情，
“你看，這段時間真是辛苦姐姐了，手都粗糙了。我這兒有上好的雪花膏，宮裏流出來的方子，抹在手上最是滋潤光滑，正適合姐姐這樣的巧手。”
說著，便示意丫鬟去取來一個精致的小瓷盒。
“夫人，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劉氏連連擺手拒絕，這突如其來的厚待讓她惶恐不安。
詹氏卻不由分說，硬是將那盒散發著淡香的雪花膏塞進了劉氏手裏：
“一家人，客氣什麽？以前是妹妹我不懂事，性子急，可能有些地方怠慢了姐姐，姐姐千萬不要往心裏去才是。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都能獨當一面了。我還指望著景行他能多教教、多帶帶我們景濤辦事呢，兄弟齊心，這樣趙家才能越來越好！”
劉氏一聽，心中更是激動，以為詹氏終於想通了，要摒棄前嫌，一家人和睦相處。
她連忙應承：“夫人放心，景行他是做大哥的，教導弟弟，為家裏分憂，本就是他的職責。一會兒他回來，我就好好跟他說，讓他一定盡心盡力，孝敬夫人，幫扶弟弟！”
“那可真是太好了！”詹氏臉上笑容更盛，
“景行這孩子，可能對我這個嫡母有些誤會，也怪我，從小對他要求嚴苛了些，關心不夠。以後……我會好好彌補的。”
“夫人快別這麽說，有您這樣明事理的嫡母，是景行的福氣！”
劉氏沈浸在家和萬事興的幻想中，以為自己多年的忍讓終於換來結果。
好不容易送走劉氏，一旁的嬤嬤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
“夫人，您今日為何對劉姨娘……”
詹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隱憂，她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沈：
“不知為何，我這幾日總是心慌得厲害，眼皮也跳個不停，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方才對劉氏的刻意拉攏，不過是病急亂投醫。
先給點甜棗吧，到時候發生什麽事還能有回轉的餘地。
劉氏這個蠢女人，是個稍微給點甜頭就什麽都肯做的。
拿捏起來毫不費力。
然而，她的預感很快便成了現實。
就在劉氏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趙府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管家匆忙地沖進院內，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老爺！夫人！宮……宮裏來旨意了！是……是讓夫人接旨！”
“什麽？”
詹氏手中的茶盞地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讓女眷接旨，這絕非尋常恩賞！
詹氏腿一軟，差點栽倒，嬤嬤連忙扶住她：
“夫人，您撐住！說不定是好事呢，您別慌！”
詹氏聽了這話，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態。
她強撐著整理好衣飾，跟著管家往正廳走。
剛到門口，就見正廳外站滿了穿甲胄的禁軍，刀光閃閃，氣氛肅穆得讓人喘不過氣。
正廳中央，宣旨太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宮服，手裏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臉色冷漠如冰。
趙伍洲和趙景濤早已跪在地上，臉色同樣難看。
顯然，這陣仗怎麽看都不像是有恩裳。
詹氏心下越發慌張。手掌不自覺攥緊。
她強自安慰自己，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就算趙景行懷疑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
即便是皇上，也不能管臣子家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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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刺殺失敗的消息傳回，詹氏便一直心神不寧。
她反覆回想計劃的每一個細節，自認做得天衣無縫，派出的皆是精心培養與詹家絕無明面關聯的死士，行動時也特意制造了目標是江靈的假象。
按以往的經驗，即便失敗，趙景行查無實據，最後也只能像從前那幾次一樣，不了了之。
他一個庶子，難道還敢真的撕破臉，與嫡母和整個詹家對抗不成？
可這次，不知為何，那股莫名的心悸感始終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連貼身嬤嬤喚了她幾聲，她都恍若未聞，目光怔忡地望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夫人？”身旁的心腹嬤嬤輕輕推了推她，低聲提醒，
“劉姨娘來了。”
詹氏這才猛地回神，擡眼便看見劉氏正恭順地站在下方，手裏捧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一看到劉氏，詹氏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趙景行，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和煩躁湧上心頭。
她勉強壓下情緒，語氣有些生硬：
“行了，就放這兒吧。”
劉氏依言將衣物放在指定的矮櫃上，行了個禮，便準備像往常一樣默默退下。
“等等。”
詹氏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劉氏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
只見詹氏臉上瞬間堆起了她從未見過的熱切笑容，起身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了劉氏的手。
“姐姐！”詹氏的聲音甜得發膩，
“以後這些衣服，就不用你親手洗了。你怎麽說也是府裏的姨娘，是景行的生母，這些粗活累活，交給下面的丫鬟婆子去做便是了。”
劉氏楞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這……這怎麽使得……”
“使得，當然使得！”詹氏拍著她的手背，語氣懇切，
“從前啊，是我太挑剔，總覺得府裏的大丫鬟們洗不幹凈，又知道姐姐你有一雙巧手，這才麻煩了你。可姐姐你洗得實在是太幹凈了，我這一時穿不慣別人洗的，不知不覺就麻煩了你這麽多年。現在想想，真是過意不去。”
她嘆了口氣，做出懊悔的模樣，“怎麽說姐姐也是景行的生母，景行如今有官身，又得太子殿下器重，前途無量。你在府裏的地位，自然也該水漲船高才是，怎麽還能讓你幹這些雜活呢？以前是妹妹我考慮不周，姐姐你可千萬別見怪。”
劉氏第一次聽見詹氏這麽跟她說話。一時間受寵若驚，眼眶都濕潤了，連忙道：
“夫人快別這麽說，折煞奴婢了！能為夫人洗衣裳是奴婢的福分，一點也不辛苦，真的！”
“姐姐真是識大體，顧大局！”詹氏讚嘆道，目光落在劉氏那雙因長期浸泡冷水而紅腫粗糙的手上，隨即又換上心疼的表情，
“你看，這段時間真是辛苦姐姐了，手都粗糙了。我這兒有上好的雪花膏，宮裏流出來的方子，抹在手上最是滋潤光滑，正適合姐姐這樣的巧手。”
說著，便示意丫鬟去取來一個精致的小瓷盒。
“夫人，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劉氏連連擺手拒絕，這突如其來的厚待讓她惶恐不安。
詹氏卻不由分說，硬是將那盒散發著淡香的雪花膏塞進了劉氏手裏：
“一家人，客氣什麽？以前是妹妹我不懂事，性子急，可能有些地方怠慢了姐姐，姐姐千萬不要往心裏去才是。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都能獨當一面了。我還指望著景行他能多教教、多帶帶我們景濤辦事呢，兄弟齊心，這樣趙家才能越來越好！”
劉氏一聽，心中更是激動，以為詹氏終於想通了，要摒棄前嫌，一家人和睦相處。
她連忙應承：“夫人放心，景行他是做大哥的，教導弟弟，為家裏分憂，本就是他的職責。一會兒他回來，我就好好跟他說，讓他一定盡心盡力，孝敬夫人，幫扶弟弟！”
“那可真是太好了！”詹氏臉上笑容更盛，
“景行這孩子，可能對我這個嫡母有些誤會，也怪我，從小對他要求嚴苛了些，關心不夠。以後……我會好好彌補的。”
“夫人快別這麽說，有您這樣明事理的嫡母，是景行的福氣！”
劉氏沈浸在家和萬事興的幻想中，以為自己多年的忍讓終於換來結果。
好不容易送走劉氏，一旁的嬤嬤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
“夫人，您今日為何對劉姨娘……”
詹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隱憂，她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沈：
“不知為何，我這幾日總是心慌得厲害，眼皮也跳個不停，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方才對劉氏的刻意拉攏，不過是病急亂投醫。
先給點甜棗吧，到時候發生什麽事還能有回轉的餘地。
劉氏這個蠢女人，是個稍微給點甜頭就什麽都肯做的。
拿捏起來毫不費力。
然而，她的預感很快便成了現實。
就在劉氏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趙府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管家匆忙地沖進院內，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老爺！夫人！宮……宮裏來旨意了！是……是讓夫人接旨！”
“什麽？”
詹氏手中的茶盞地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讓女眷接旨，這絕非尋常恩賞！
詹氏腿一軟，差點栽倒，嬤嬤連忙扶住她：
“夫人，您撐住！說不定是好事呢，您別慌！”
詹氏聽了這話，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態。
她強撐著整理好衣飾，跟著管家往正廳走。
剛到門口，就見正廳外站滿了穿甲胄的禁軍，刀光閃閃，氣氛肅穆得讓人喘不過氣。
正廳中央，宣旨太監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宮服，手裏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臉色冷漠如冰。
趙伍洲和趙景濤早已跪在地上，臉色同樣難看。
顯然，這陣仗怎麽看都不像是有恩裳。
詹氏心下越發慌張。手掌不自覺攥緊。
她強自安慰自己，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就算趙景行懷疑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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