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賑災糧被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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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賑災糧被下毒
短暫的沈默後，江靈擡起眼，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婉拒道：
“多謝方公子擡愛。只是我此次進京，主要是來游玩散心，實在不想擾了這份興致。合作之事，暫且不急，等我游玩盡興，回到吉水村後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她並沒有直接拒絕，給彼此留了餘地，因為她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方世傑似乎料到了這個結果，他從善如流地點頭：
“是在下唐突了，擾了姑娘游玩的雅興。既然如此，待姑娘回家後，方某再攜紅袖上門拜訪。紅袖也總跟我說她想念姑娘了。”
他知道自己還不得江靈信任，他會把自己的籌碼一一搬出。
這邊，小然和小翼已經各自挑好了喜歡的布匹。
江靈笑道：“既然方公子跟宋夫人有事要談，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麻煩掌櫃的幫忙把這幾匹布包起來。”
沒辦法，如果不買布的話，不知道還要扯多久。
江靈只想快點結束戰鬥。
“這幾匹布就當我送給江妹妹的，江妹妹可千萬不能推辭！”宋夫人握著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江靈也不好再推辭，反正下次她進貨的時候，自己再送點別的就是。
也算禮尚往來了。
離開布莊，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一直憋著話的程嬌嬌立刻湊到江靈身邊：
“江姐姐，那個方世傑，我一看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笑得假惺惺的，眼神裏全是算計，跟那些混官場的老狐貍一個樣！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江靈有些意外地看向程嬌嬌，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看人竟如此敏銳。
她拍了拍程嬌嬌的手，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謝謝嬌嬌提醒。生意上的事，我會謹慎的。”
做生意的人，自然都是狐貍。
羔羊什麽的，早就被吃幹凈了。
可是太過精明的狐貍也不行，方世傑就是這一類人。
長期合作下去，他一定會察覺到自己進貨來源不明的問題。
可是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京城摸爬滾打，見效太慢了。
她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京城郊外，災民營地。
程放剛下馬，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喧囂聲。
數千人擠在臨時搭建的木柵欄外，手裏舉著破碗、木棍，嘶啞的哭喊與怒罵混在一起。
黑壓壓的災民群情激憤，他們面色蠟黃，衣衫襤褸，卻因憤怒而雙目赤紅，死死圍住了營地。
人群前方，幾個嗓門洪亮、神情激動的漢子正在聲嘶力竭地鼓動著：
“鄉親們！看看！這就是官府幹的好事！說什麽救濟我們，給我們粥喝，結果呢？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朝廷根本沒把我們當人！說是賑災，其實是下毒！想讓我們死了省糧食！”
“我老娘喝了昨夜的粥，上吐下瀉，現在都快不行了！”
“我可憐的孩兒才兩歲啊！我們把省下的糧食給他吃，現在都醒不過來！”
“朝廷為了個好名聲，假仁假義！給我們吃發黴的毒糧！我們不能等死！必須討個說法！”
幾個士兵長站出來維持秩序。
趙景行站在其中，眉頭緊鎖，眼底深沈。
“景行，情況如何？”程放走到趙景行身邊，直接問道。
趙景行沒說話，拉著他往帳篷走去。
官帳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地上攤著幾袋打開的糧食，有的米粒發黃，有的混著細沙，角落裏還放著幾個盛著災民嘔吐物的樣本。
趙景行連忙將情況快速說明：
“從昨夜開始，大批災民出現上吐下瀉之癥，尤其老弱婦孺癥狀更重。我派軍醫查驗過，並非瘟疫，只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導致的嚴重腹瀉，目前已將患病者集中隔離開來救治，暫無性命之憂。”
他不敢將中毒二字說出來，牽扯到毒物，這件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幸虧只有一小部分糧食有毒，混雜在一鍋粥裏被稀釋了，中毒程度較輕，沒有生命危險。
程放立即道：“哪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這幾日吃的不都是哪些糧食嗎？糧囤都是通風的，新到的糧也都驗過！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毒？查！負責熬粥的、管糧囤的、卸糧的，就那麽幾個人，挨個查！敢在小爺我眼皮底下動手腳，簡直不想活了！”
每日負責熬粥，有機會接近糧食的就那麽幾人，很快就能查出結果。
趙景行卻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個賬本，翻開遞過去：
“查不了。你也知道災民每日消耗的糧食數量有多巨大，雖然有軍中撥款，又有江姑娘贈送的數十噸糧食，可是這些只是杯水車薪，眼看就要見底了。
前幾日開始，我便讓士兵有意無意的散發災民的慘狀，鼓動城中富戶和百姓自發捐糧。這個方法很奏效，這幾日多了不少百姓捐贈的糧食，雖然每家只有一點，但是加起來填補了很大的空缺。”
程放翻開賬本看了看，“所以說這幾日災民吃的糧食都是百姓捐贈的？”
趙景行點點頭：“這幾日煮粥的糧食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百姓當天或前天送來的糧食，另一部分則摻雜了江姑娘之前送的細糧。就是因為糧食來源太雜，很難查出是哪些糧食出了問題。”
他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無奈，
“而且，若此時大張旗鼓地追查捐贈糧食的問題，消息傳回城裏，那些好心捐糧的百姓會如何想？日後誰還敢再捐糧？”
如果這個消息擴散到百姓口中，會直接影響百姓捐糧的熱情。
到時候軍中再有什麽困難，恐怕再也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那現在就是沒有辦法查下去了？”程放語氣沈重。
“當務之急，是全力救治患病的災民，穩住病情。同時，必須想辦法先平息外面的騷亂。”
“我已經派人盯住了帶頭鼓噪的那幾個人，但是現在情況特殊，絕不能貿然抓人，否則無異於火上澆油。只能先暗中觀察，看看能否找到他們背後是否有人指使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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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沈默後，江靈擡起眼，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婉拒道：
“多謝方公子擡愛。只是我此次進京，主要是來游玩散心，實在不想擾了這份興致。合作之事，暫且不急，等我游玩盡興，回到吉水村後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她並沒有直接拒絕，給彼此留了餘地，因為她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方世傑似乎料到了這個結果，他從善如流地點頭：
“是在下唐突了，擾了姑娘游玩的雅興。既然如此，待姑娘回家後，方某再攜紅袖上門拜訪。紅袖也總跟我說她想念姑娘了。”
他知道自己還不得江靈信任，他會把自己的籌碼一一搬出。
這邊，小然和小翼已經各自挑好了喜歡的布匹。
江靈笑道：“既然方公子跟宋夫人有事要談，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麻煩掌櫃的幫忙把這幾匹布包起來。”
沒辦法，如果不買布的話，不知道還要扯多久。
江靈只想快點結束戰鬥。
“這幾匹布就當我送給江妹妹的，江妹妹可千萬不能推辭！”宋夫人握著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江靈也不好再推辭，反正下次她進貨的時候，自己再送點別的就是。
也算禮尚往來了。
離開布莊，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一直憋著話的程嬌嬌立刻湊到江靈身邊：
“江姐姐，那個方世傑，我一看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笑得假惺惺的，眼神裏全是算計，跟那些混官場的老狐貍一個樣！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江靈有些意外地看向程嬌嬌，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小姑娘，看人竟如此敏銳。
她拍了拍程嬌嬌的手，微笑道：“嗯，我知道了，謝謝嬌嬌提醒。生意上的事，我會謹慎的。”
做生意的人，自然都是狐貍。
羔羊什麽的，早就被吃幹凈了。
可是太過精明的狐貍也不行，方世傑就是這一類人。
長期合作下去，他一定會察覺到自己進貨來源不明的問題。
可是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京城摸爬滾打，見效太慢了。
她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京城郊外，災民營地。
程放剛下馬，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喧囂聲。
數千人擠在臨時搭建的木柵欄外，手裏舉著破碗、木棍，嘶啞的哭喊與怒罵混在一起。
黑壓壓的災民群情激憤，他們面色蠟黃，衣衫襤褸，卻因憤怒而雙目赤紅，死死圍住了營地。
人群前方，幾個嗓門洪亮、神情激動的漢子正在聲嘶力竭地鼓動著：
“鄉親們！看看！這就是官府幹的好事！說什麽救濟我們，給我們粥喝，結果呢？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朝廷根本沒把我們當人！說是賑災，其實是下毒！想讓我們死了省糧食！”
“我老娘喝了昨夜的粥，上吐下瀉，現在都快不行了！”
“我可憐的孩兒才兩歲啊！我們把省下的糧食給他吃，現在都醒不過來！”
“朝廷為了個好名聲，假仁假義！給我們吃發黴的毒糧！我們不能等死！必須討個說法！”
幾個士兵長站出來維持秩序。
趙景行站在其中，眉頭緊鎖，眼底深沈。
“景行，情況如何？”程放走到趙景行身邊，直接問道。
趙景行沒說話，拉著他往帳篷走去。
官帳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地上攤著幾袋打開的糧食，有的米粒發黃，有的混著細沙，角落裏還放著幾個盛著災民嘔吐物的樣本。
趙景行連忙將情況快速說明：
“從昨夜開始，大批災民出現上吐下瀉之癥，尤其老弱婦孺癥狀更重。我派軍醫查驗過，並非瘟疫，只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導致的嚴重腹瀉，目前已將患病者集中隔離開來救治，暫無性命之憂。”
他不敢將中毒二字說出來，牽扯到毒物，這件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幸虧只有一小部分糧食有毒，混雜在一鍋粥裏被稀釋了，中毒程度較輕，沒有生命危險。
程放立即道：“哪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這幾日吃的不都是哪些糧食嗎？糧囤都是通風的，新到的糧也都驗過！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毒？查！負責熬粥的、管糧囤的、卸糧的，就那麽幾個人，挨個查！敢在小爺我眼皮底下動手腳，簡直不想活了！”
每日負責熬粥，有機會接近糧食的就那麽幾人，很快就能查出結果。
趙景行卻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個賬本，翻開遞過去：
“查不了。你也知道災民每日消耗的糧食數量有多巨大，雖然有軍中撥款，又有江姑娘贈送的數十噸糧食，可是這些只是杯水車薪，眼看就要見底了。
前幾日開始，我便讓士兵有意無意的散發災民的慘狀，鼓動城中富戶和百姓自發捐糧。這個方法很奏效，這幾日多了不少百姓捐贈的糧食，雖然每家只有一點，但是加起來填補了很大的空缺。”
程放翻開賬本看了看，“所以說這幾日災民吃的糧食都是百姓捐贈的？”
趙景行點點頭：“這幾日煮粥的糧食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百姓當天或前天送來的糧食，另一部分則摻雜了江姑娘之前送的細糧。就是因為糧食來源太雜，很難查出是哪些糧食出了問題。”
他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無奈，
“而且，若此時大張旗鼓地追查捐贈糧食的問題，消息傳回城裏，那些好心捐糧的百姓會如何想？日後誰還敢再捐糧？”
如果這個消息擴散到百姓口中，會直接影響百姓捐糧的熱情。
到時候軍中再有什麽困難，恐怕再也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那現在就是沒有辦法查下去了？”程放語氣沈重。
“當務之急，是全力救治患病的災民，穩住病情。同時，必須想辦法先平息外面的騷亂。”
“我已經派人盯住了帶頭鼓噪的那幾個人，但是現在情況特殊，絕不能貿然抓人，否則無異於火上澆油。只能先暗中觀察，看看能否找到他們背後是否有人指使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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