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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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對詩
他從未見過如此壯麗又夢幻的景象，小小的身影站在巨大的楓樹下，顯得格外渺小。
小然雖不像小翼那樣外露，但也沈浸在這幅美麗的畫卷中。
他彎腰一片片撿起他認為好看的楓葉，越撿越多。
“江姐姐，你看那邊！紅得像火一樣！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那麽紅呢！”
程嬌嬌興奮地指著山坡上一片顏色尤為濃烈的楓林。
程放看著江靈舒展的眉宇和帶著笑意的側臉，心中也覺暢快，笑道：“如何，江姑娘？這西山的紅葉，可還入得了眼？”
江靈由衷讚道，“何止入眼，簡直是恍若仙境。這般盛景，確實不負盛名。”
程放溫聲補充道：“若是清晨或傍晚來，霞光映照，楓葉更是紅艷欲滴，別有一番韻味。”
幾人沿著山徑緩步而上，不時駐足欣賞。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找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平臺，眾人便停下歇息。
憑欄遠眺，層林盡染，遠處的京城輪廓在秋日晴空下隱約可見，山河壯闊，令人心曠神怡。
今日來賞楓林的看客不少，三五成群，各自結隊，陸陸續續都來了。
他們鋪個墊子，拿出準備好的食盒，在這裏賞著楓葉的紅，吃個野餐。
“江姑娘，來，坐著休息會兒。”
程放來之前也打包了些糕點，侍衛們選了個風景極佳的位置鋪好墊子，一群人就坐下來。
小翼把他撿到的最紅最大的一片楓葉遞給江靈：“姐姐，送給你！”
江靈接過這片如同小手掌般的紅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謝謝小翼，真漂亮。”
如此美景，不遠處幾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已然按捺不住吟詠的雅興。
其中一位身著青衫、頭戴方巾的公子率先起身，對著滿山紅楓拱手一禮，朗聲吟道：
“秋色連波湧西山，赤霞浸染九重天。
欲借丹青描勝景，卻愁筆墨欠工妍。”
詩句落畢，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叫好聲。
“好一個“卻愁筆墨欠工妍”！太形象了！”
一位穿綢緞的富商拍著手讚道：“張公子起勢不凡，後生可畏啊！”
話音剛落，另一位略顯瘦削的白衣公子不甘示弱，起身接口，他的詩風更為精巧細膩：
“層巒盡染赤雲堆，風卷丹楓逐浪回。
莫道秋深無勝景，此山紅葉勝春醅！”
將紅葉與春日的美酒相比，既寫出了紅葉的醇厚，又透著秋景的雅致。
幾位年長些的文人露出讚賞之色，低聲交流著詩中化用的妙處。
程嬌嬌笑道：“江姐姐，我喜歡這首，有楓葉又有酒，好聽！”
她對作詩不通，只是聽個趣兒。
江靈點點頭，也表示不錯。
小翼拉著小然的衣袖問：“小然哥哥，什麽是對詩呀？是像傅先生教的那樣念句子嗎？”
小然點點頭，輕聲解釋：“就是看著眼前的景色，把心裏的想法寫成詩詞，比誰寫得好。”
白衣公子笑著拱手，坐下後，另一位穿藍衫的瘦小學子站起身。
他顯然做了些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念道：“《西山秋興》：西風送爽入山阿，萬木經霜葉半酡。極目遠眺天接水，近觀紅樹滿坡陀。漁舟唱晚歸帆遠，雁陣淩空過影多。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摩。”
這首詩對仗工整，意象也多，有山有水，有漁舟有雁陣，乍聽之下頗為大氣。
但幾位老文人卻悄悄議論：“意象太多，倒顯得雜了，有些堆砌辭藻，反而沒了剛才那兩首的靈氣。”
“這首雖工整，卻少了點‘真’。賞楓就該寫楓，硬加漁舟雁陣，倒離了眼前的景。”
學子拱手，羞愧落座。
這時，一位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在同伴的鼓勵下站了起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羞澀，卻吟出了一首別具一格的詞：
“紅葉黃花秋意晚，千裏念行客。
飛雲過盡，歸鴻無信，何處寄書得？
淚彈不盡臨窗滴，就硯旋研墨。
漸寫到別來，此情深處，紅箋為無色。”
這首詞以女子口吻，借秋景抒發了對遠行人的思念之情，情感真摯婉約，極寫相思之深，引得在場不少女眷動容，紛紛鼓掌。
先前作詩的青衫公子笑道：“李小姐這首《思遠人》情真意切，我等須眉亦感動容，看來今日這詩會，須得男女唱和，方能盡興了！”
又一名女子站起，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上的露珠，輕聲吟道：
“露染楓箋色愈濃，蟬殘聲裏見深紅。亭前一片隨風落，疑是春庭落繡絨。”
這詩比剛才的少了幾分壯闊，多了幾分細膩。
尤其是那句 “露染楓箋色愈濃”，把秋日楓葉的濕潤與鮮活寫得淋漓盡致。
引來一眾喝彩。
江靈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望過去才知道，這不就是在茶館裏遇到的柳姑娘嗎？
顯然柳婉兒也已經註意到江靈一行人，帶著她的小隊伍走了過來。
“原來俗人也來賞楓葉，賞得明白嗎你們？”
柳婉兒雙手抱胸，眼神掃過江靈一行人，最後落在程嬌嬌身上，滿是不屑。
程嬌嬌騰地站起來，手裏的桂花糕都差點掉了：“柳婉兒！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怎麽跟個跟屁蟲一樣，人走到哪你跟到哪？！”
柳婉兒嗤笑一聲，語氣更尖刻，“我是怕你們玷汙了這盛世美景，連字都認不全的人，還來湊什麽熱鬧！”
她身後跟著的女眷也紛紛附和。
“就是，柳姑娘可是能跟京城才子對詩的，哪像有些人，只會吃點心。”
“回家舞槍弄劍去吧，別在這丟人了！”
程嬌嬌當即暴怒：“瞧不起誰呢你！就你們那水平，抓個三歲小孩都比你吟的好聽！”
“想讓我們瞧得起，你也做首詩來啊！別光會大吼大叫。”
程嬌嬌氣的臉紅，他們程家武將出身，她本就不愛讀書，哪裏會吟詩作對。
柳婉兒當下冷笑，目光轉向江靈，“不會了吧！粗人帶著一群鄉巴佬，能賞出什麽來！什麽江姐姐，一個鄉下來的姑娘，也就你當個寶，天天跟著人家屁股後面轉。真丟人！”
江靈本不想多事，一直沈默不語，可怎麽又把她扯進來了？
她一直以為這柳姑娘是跟程嬌嬌有怨，怎麽她言語間滿是針對自己的意思？
她才第一次來京城，怎麽招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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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雖不像小翼那樣外露，但也沈浸在這幅美麗的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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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姐姐，你看那邊！紅得像火一樣！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那麽紅呢！”
程嬌嬌興奮地指著山坡上一片顏色尤為濃烈的楓林。
程放看著江靈舒展的眉宇和帶著笑意的側臉，心中也覺暢快，笑道：“如何，江姑娘？這西山的紅葉，可還入得了眼？”
江靈由衷讚道，“何止入眼，簡直是恍若仙境。這般盛景，確實不負盛名。”
程放溫聲補充道：“若是清晨或傍晚來，霞光映照，楓葉更是紅艷欲滴，別有一番韻味。”
幾人沿著山徑緩步而上，不時駐足欣賞。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找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平臺，眾人便停下歇息。
憑欄遠眺，層林盡染，遠處的京城輪廓在秋日晴空下隱約可見，山河壯闊，令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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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鋪個墊子，拿出準備好的食盒，在這裏賞著楓葉的紅，吃個野餐。
“江姑娘，來，坐著休息會兒。”
程放來之前也打包了些糕點，侍衛們選了個風景極佳的位置鋪好墊子，一群人就坐下來。
小翼把他撿到的最紅最大的一片楓葉遞給江靈：“姐姐，送給你！”
江靈接過這片如同小手掌般的紅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謝謝小翼，真漂亮。”
如此美景，不遠處幾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已然按捺不住吟詠的雅興。
其中一位身著青衫、頭戴方巾的公子率先起身，對著滿山紅楓拱手一禮，朗聲吟道：
“秋色連波湧西山，赤霞浸染九重天。
欲借丹青描勝景，卻愁筆墨欠工妍。”
詩句落畢，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叫好聲。
“好一個“卻愁筆墨欠工妍”！太形象了！”
一位穿綢緞的富商拍著手讚道：“張公子起勢不凡，後生可畏啊！”
話音剛落，另一位略顯瘦削的白衣公子不甘示弱，起身接口，他的詩風更為精巧細膩：
“層巒盡染赤雲堆，風卷丹楓逐浪回。
莫道秋深無勝景，此山紅葉勝春醅！”
將紅葉與春日的美酒相比，既寫出了紅葉的醇厚，又透著秋景的雅致。
幾位年長些的文人露出讚賞之色，低聲交流著詩中化用的妙處。
程嬌嬌笑道：“江姐姐，我喜歡這首，有楓葉又有酒，好聽！”
她對作詩不通，只是聽個趣兒。
江靈點點頭，也表示不錯。
小翼拉著小然的衣袖問：“小然哥哥，什麽是對詩呀？是像傅先生教的那樣念句子嗎？”
小然點點頭，輕聲解釋：“就是看著眼前的景色，把心裏的想法寫成詩詞，比誰寫得好。”
白衣公子笑著拱手，坐下後，另一位穿藍衫的瘦小學子站起身。
他顯然做了些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念道：“《西山秋興》：西風送爽入山阿，萬木經霜葉半酡。極目遠眺天接水，近觀紅樹滿坡陀。漁舟唱晚歸帆遠，雁陣淩空過影多。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摩。”
這首詩對仗工整，意象也多，有山有水，有漁舟有雁陣，乍聽之下頗為大氣。
但幾位老文人卻悄悄議論：“意象太多，倒顯得雜了，有些堆砌辭藻，反而沒了剛才那兩首的靈氣。”
“這首雖工整，卻少了點‘真’。賞楓就該寫楓，硬加漁舟雁陣，倒離了眼前的景。”
學子拱手，羞愧落座。
這時，一位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在同伴的鼓勵下站了起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羞澀，卻吟出了一首別具一格的詞：
“紅葉黃花秋意晚，千裏念行客。
飛雲過盡，歸鴻無信，何處寄書得？
淚彈不盡臨窗滴，就硯旋研墨。
漸寫到別來，此情深處，紅箋為無色。”
這首詞以女子口吻，借秋景抒發了對遠行人的思念之情，情感真摯婉約，極寫相思之深，引得在場不少女眷動容，紛紛鼓掌。
先前作詩的青衫公子笑道：“李小姐這首《思遠人》情真意切，我等須眉亦感動容，看來今日這詩會，須得男女唱和，方能盡興了！”
又一名女子站起，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上的露珠，輕聲吟道：
“露染楓箋色愈濃，蟬殘聲裏見深紅。亭前一片隨風落，疑是春庭落繡絨。”
這詩比剛才的少了幾分壯闊，多了幾分細膩。
尤其是那句 “露染楓箋色愈濃”，把秋日楓葉的濕潤與鮮活寫得淋漓盡致。
引來一眾喝彩。
江靈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望過去才知道，這不就是在茶館裏遇到的柳姑娘嗎？
顯然柳婉兒也已經註意到江靈一行人，帶著她的小隊伍走了過來。
“原來俗人也來賞楓葉，賞得明白嗎你們？”
柳婉兒雙手抱胸，眼神掃過江靈一行人，最後落在程嬌嬌身上，滿是不屑。
程嬌嬌騰地站起來，手裏的桂花糕都差點掉了：“柳婉兒！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怎麽跟個跟屁蟲一樣，人走到哪你跟到哪？！”
柳婉兒嗤笑一聲，語氣更尖刻，“我是怕你們玷汙了這盛世美景，連字都認不全的人，還來湊什麽熱鬧！”
她身後跟著的女眷也紛紛附和。
“就是，柳姑娘可是能跟京城才子對詩的，哪像有些人，只會吃點心。”
“回家舞槍弄劍去吧，別在這丟人了！”
程嬌嬌當即暴怒：“瞧不起誰呢你！就你們那水平，抓個三歲小孩都比你吟的好聽！”
“想讓我們瞧得起，你也做首詩來啊！別光會大吼大叫。”
程嬌嬌氣的臉紅，他們程家武將出身，她本就不愛讀書，哪裏會吟詩作對。
柳婉兒當下冷笑，目光轉向江靈，“不會了吧！粗人帶著一群鄉巴佬，能賞出什麽來！什麽江姐姐，一個鄉下來的姑娘，也就你當個寶，天天跟著人家屁股後面轉。真丟人！”
江靈本不想多事，一直沈默不語，可怎麽又把她扯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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