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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瓶中惡鬼【4】:修羅愛×太陽奈×風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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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瓶中惡鬼【4】:修羅愛×太陽奈×風影愛

她是在看到風影的那一瞬間,被直接嚇清醒的。

此時已經是淩晨快一點。太陽奈有很長一段時間沒這麽熬夜過,原本困意濃重到眼睛都快睜不開,困到頭痛。

現在只剩頭痛,以及震驚。

客廳裏到處都是砂子,電影光色還在跳躍不定,兩個一大一小的我愛羅隔空對視著,連空氣都能結出冰碴子,紮在皮膚上凍得人頭皮發麻。

太陽奈看了看還在跪撐在自己身體上方的我愛羅,又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你回來了……”

她坐起來,聽到風影不帶情緒地回應一聲:“怎麽沒去睡覺?你不太能熬夜。”

自從兩年前離開砂隱出去修行以後,太陽奈就沒有再因為任務而熬夜過。還有個重要原因也是回來以後,我愛羅就成了風影,沒讓她再接過類似的任務。

習慣了過於規律的作息生活,突然又熬夜,會格外不舒服。

“想等你回來再一起睡,所以看了個電影。”她解釋,註意到兩個我愛羅都在緊盯著對方。

十六歲那個背著光,滿臉陰影籠罩,冰綠色的眼睛裏含著明顯的怒氣,像是兩團陰燃刺人的冷火。

十二歲那個迎著光,臉上也沒多少暖色,一雙眼睛滿是危險,死氣沈沈。

“你剛剛想幹什麽?”風影問,語氣認真起來的時候,就會有種極為明顯的壓迫感。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愛羅面無表情。

太陽奈:“……”

這對話聽起來好奇怪,有種好像被捉奸在床,當面對質的炸裂感。

聽到我愛羅的話,砂子立刻開始以一種危險的方式在風影身邊波瀾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風影說,並且用那雙怒意清晰的冷冽眼睛盯著他,用一種無聲卻篤定的方式告訴他“而且是比你自己更清楚”。

“那樣解決不了你的任何痛苦或者問題。”他說,“在你自己願意去看清楚,你為什麽用你習慣的負面情緒去在意太陽奈,甚至程度遠遠超過我之前,你做什麽都解脫不了。”

十二歲的我愛羅,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存活,以及“存在”這個格外深刻的概念。

但他暫且沒有很強烈地想過要對風影怎麽樣,反而是將過度的精力和註意力都轉移到太陽奈身上,那就已經是非常明顯的問題和回答了。

“別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我愛羅惡狠狠地盯著他,聲音危險冰冷,像是受到威脅,即將發怒的怪物:“你的生活跟我的完全不同!”

“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麽這麽怨恨。”風影開口,語氣十分意料之中。

一絲細微的裂紋爬上我愛羅的眼睛,在他兇狠狂躁的情緒表面扒開一個豁口,露出裏面無數扭曲又脆弱的有毒念頭。

“很恨嗎?”

風影註視著他,臉上是我愛羅憎惡的冷靜。

很明顯他依舊生氣剛才看到的事,但卻還是維持著正常的情緒,就像他已經找到了……或者說他確實找到了屬於他的,永不動搖的精神錨點,所以他總能冷靜下來。

而我愛羅沒有。所以任何一點風浪都會把他折磨得痛苦不堪,精神搖搖欲墜。

“你覺得恨,痛苦到無法發洩,是因為你只熟悉這種感情。所以不管你遇到什麽,只要是讓你覺得不自在的,你都把它們稱為恨。哪怕你可能已經感覺到不一樣了,也不會承認。因為一旦承認,你賴以生存的信念,你必須要靠殺人和他人的憎恨才能存活的信念就沒有了,你找不到下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閉嘴!”

隨著我愛羅的情緒波動強烈,砂子又分出一小部分回到他身邊,轉而開始提防風影。

“要用你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嗎?”

風影看著他,放下手的動作,其實是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那也可以。只是你不可能成功。”

說完,他微微睜大眼睛,淺玉色的眼珠被守鶴查克拉覆蓋,變成我愛羅最熟悉的樣子——漆黑眼白,暗金色帶妖異紋路的虹膜。

他在用守鶴的力量。

並且沒有失控。

守鶴願意幫他卻不傷害他,反而還嘀嘀咕咕地問:“要這樣嗎?”

那雙尾獸眼珠輕微動了下,是守鶴在打量對面的我愛羅。

那副精神有問題,隨時會發大瘋的狀態,胖貍貓可太熟悉了。

於是沈默兩秒後,守鶴依舊穩定發揮胖貍貓死嘴硬的精神:“他才這麽小,看起來超弱啊!有必要讓本大爺也出來嗎?”

這下,原本還沈睡在我愛羅身體裏的守鶴也蘇醒了,類似於在疑惑“這什麽逼動靜”?

“‘這怎麽可能’,是在想這個嗎?”風影看著他,“你只是沒有見過,所以不能相信和想象,就和以前的我一樣。”

所以,他和守鶴這麽和諧,也是因為太陽奈嗎?

怨恨到尖銳,幾乎快洞穿胸口的感覺張牙舞爪地爬出來。

“那個……其實不關他的事。”太陽奈決定先解釋,“是我剛剛太困了,有點睡著了,然後突然看到他,還以為是你回來,所以就搞錯了……”

她的本意是解釋清楚誤會,但好像反而讓兩邊都更生氣了。

最明顯的就是我愛羅。

他跟貓頭鷹似地轉頭過來,看著動作格外詭異,玉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別的,太陽奈感覺他剛才的臉色格外慘白。

她下意識就想跟上去:“我愛羅……”

然後被身後的風影拉住手,意思是他在這裏。

“他剛剛看起來好像臉色很不好,我有點擔心。”

“他確實臉色不好。”

風影說,垂著眼簾看著她,目光寂靜而致密,已經恢覆了正常狀態:“但是現在恐怕你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

“那我該怎麽……”

“不需要。”風影看著那個已經消失在黑暗裏的背影,“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那就這樣不管他嗎?

太陽奈還在朝那個我愛羅離開的方向看,覺得應該去跟他說點什麽,但已經被風影拉回房間去。

他罕見在拉著她的時候這麽沈默且不容抗拒,有點強制性帶著她必須回房間的意思。

剛轉身關上門,太陽奈就看到他低頭下來,柔軟微涼的嘴唇吻在她臉上,是剛才被另一個我愛羅親到的地方。

沒等她說出什麽話,風影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唇,依舊沒出聲,只是垂著眼簾靜靜看著她。過於濃烈地註視,讓她有種自己正被砂子密密麻麻包裹全身的錯覺。

緊接著,太陽奈才想起來,好像自己剛剛也親了下那個我愛羅。

於是在面前的人有所動作之前,她先主動抱住對方,擡起頭親在他嘴唇上。

和印象裏的氣息一樣幹凈鮮明,是一種好聞又沒有名字,也難以找到接近的替代品,就只是我愛羅這個人的味道。

住在一起這麽久,太陽奈可以確定他從來不用什麽帶香味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說起來……同樣的話,風影也說過,說她身上有種沒有名字的好聞味道。

被含住唇瓣吻了一會兒的時候,太陽奈還在思考,自己從小跟我愛羅親近得有點過頭,是不是也有覺得對方莫名其妙聞起來香香的,所以完全不排斥被他貼得特別近的緣故。

然後被輕輕咬了一口。

回過神後,她對上那雙有些陰郁的淺玉色眼睛,剛開口想說什麽就被不屬於自己的舌尖鉆進來,熟練無比地舔過她口腔裏的敏..感處,糾纏著她的舌尖不放,直到吻到她開始呼吸困難才放開。

人性尚存的是,顧及著她還很困,我愛羅只是親了她好一會兒就沒再說什麽,抱著她睡覺。

但第二天一早,會被奇怪的方式親醒是她沒想到的。大早上水都沒喝一口,感覺已經快脫水了。

埋在她腹部以下的紅毛腦袋看起來頭發蓬亂,估計是剛剛被她無意識揪的。沒被砂子擰斷手,全靠我愛羅抓著她,不讓她揪太用力。

“你……”她喘不上氣地低頭看他。

我愛羅擡起頭,蒼白漂亮的臉上,淡色的嘴唇變得罕見有些紅,濕潤一片。

“醒了嗎?”

這還能不醒嗎?!

可惡,以前雖然嘴上一點不省力,但總是會臉紅到不怎麽敢看她。現在就算還是臉紅得很明顯,反應卻越來越平靜了是真的嗎?

還她羞澀小熊貓!

她輕輕抓一下他的頭發,重新被對方抱回去。

下午依舊是對封印班的訓練,太陽奈在操練場上帶著這支精挑細選下來的十人小隊,時不時會把註意力放在不遠處的我愛羅身上。

他很安靜,沒發出任何聲音,但莫名給她一種焦躁的感覺。

事實上我愛羅確實感覺很煩躁。

因為今晚又是月圓之夜了。

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守鶴前幾天還安靜了一陣,直到今天才開始活動。

他從來不和那只砂之尾獸說話,平時也盡量不去理會對方的動靜。只有在月圓之夜的時候,我愛羅才不得不和守鶴正面起沖突。

一想到這裏,他又想起太陽奈。

人柱力怎麽會和尾獸相處得那麽好,簡直匪夷所思。

而且,來到砂隱這麽久,直到今天,在守鶴的查克拉重新調動起他心裏最熟悉的惡意與殺念時,我愛羅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殺過人。

要是在以前的砂隱,羅砂應該已經又派人過來試探他的穩定程度,就像是投餵給野獸的飼料一樣,被我愛羅挨個抓住,直到擠榨出全身的血和骨頭。

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十五天,也安分了十五天,連砂子裏的血味都變淡了許多,他卻沒有覺得手癢。

這也太奇怪了。

是因為之前忙著應付太陽奈,也被她看管著,所以才沒那個心思去想到嗎?

緊接著,我愛羅又想到,那風影呢?

他能這麽早就和這個世界的守鶴完全和解,也是因為太陽奈嗎?

甚至因為有她在的緣故,風影六歲以後就不怎麽受到守鶴影響,也不用像他這樣每天都必須清醒地熬到天亮,每次月圓之夜都要承受一次人格瀕臨破碎的痛苦。

這種過於巨大的差異,並且造成這種不同的核心原因也非常清晰,全部指向太陽奈一個人,讓我愛羅心裏本就沒有松快過的怨恨逐漸扭曲得更加深刻,蜈蚣一樣在他心臟上爬出血淋淋的疤。

他需要做點什麽,而且是必須去做什麽,才能讓他擺脫這種日夜不停,蟲噬火燒般的怨恨,去證明他是更好更對的。

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愛羅都沒去認真思考,他到底是想要朝誰這麽急切地證明自己。

蠢蠢欲動的尾獸查克拉會帶來實打實的身體負擔與痛苦,以及隨之而來的殘暴沖動,此刻正活躍在他的每一根神經上,催促著他去做自己最熟悉也最擅長的事。

【本來就該是這樣。】他想。

他之前已經莫名其妙浪費了很多時間,全是在想和太陽奈有關的事,和這個陌生又討厭的砂隱有關的事,和迷茫有關的事。

以及昨天晚上,太陽奈抱著他親了親。

他差點就要被那種陌生的灼痛壓碎,像是新生的身體即將從疤痕遍布的舊軀殼裏掙脫出來,脆弱的眼睛隱約捕捉到外面的一線天光。

甚至產生出一種“這樣是不是也不壞”的可怕錯覺。

如果不是後來,她解釋說是搞錯了的話。

不是所有新生的生命,都能從繭裏成功掙脫。

那時候,我愛羅幾乎感覺自己又死掉一次,靈魂都掉到地獄裏……如果他還有這種東西的話,他會血淋淋地爬上來,把這兩個人都一起拖到地獄裏去,和他一樣痛苦才行。

而上次讓他有這種感覺的是夜叉丸。

所以說,他是在同一個地方犯了兩次錯。他變得跟勘九郎一樣愚蠢。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生存之道是依托著什麽,卻莫名被太陽奈帶著偏離了一瞬間。

那怕只有一瞬間,也讓他為此付出巨大代價。

他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了。

所以,他也不會再配合太陽奈的要求。

他要去自己找點獵物……也許不止一點。

在經過昨晚那件事後,我愛羅覺得自己至少要更多,比以往十倍更多的人來緩解他現在失控到快要崩潰的殺意,以及強烈如硫酸在胸口裏翻滾的怨恨。

於是在太陽奈短暫地離開幾分鐘又回來,宣布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準備叫上我愛羅回家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了。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夕陽徹底沈沒到沙漠盡頭以下去,只有疏星閃爍在深藍凝練的天幕上。

太陽奈被一種不好的預感驅使著,跟隨【神樂心眼】的指引來到我愛羅所在的地方。

在由加莉家附近的一條巷子裏。

今天由加莉請假了,沒有來參加訓練,太陽奈不知道我愛羅為什麽要來這裏。

但她也沒有時間去關心那些。

因為當她找到我愛羅的時候,他身上已經開始出現清晰的尾獸憑依體覆蓋,喘.息得痛苦又沈重。

原本蒼白漂亮的臉孔,被尾獸查克拉硬生生扭曲成半邊格外恐怖的獸化狀態,清瘦的胳膊和身體也在這種破壞性查克拉的侵襲下,變得非常畸形,是守鶴的利爪模樣。

時隔多年再次看到他這副樣子,太陽奈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被刺痛到難以呼吸。

他一定很痛。

沒有漩渦族天生強悍的生命力作為支撐,也沒有尾獸的主動保護,這種失控又不完整的尾獸化,會對人柱力的身體帶來災難性的破壞。

在此之前,守鶴的兩個臨時人柱力都是這麽被殺死的。

我愛羅的身體可以承受這種破壞,但不代表他沒有感覺。

何況“可以承受”的定義,也只是說他不會死而已。

同為人柱力,太陽奈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不知道被尾獸查克拉強行扭曲身體是什麽感覺。

即使是在千環島事件裏,她被曉組織去抓去,又被瀧隱村打上咒印,曾經差點失控過一次,也有七尾和系統在拼命保護她。

那種感覺簡直跟同時被丟進強酸和火焰裏,活生生地折磨沒有區別,每一秒活著都是地獄。

但這個我愛羅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居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站起來。

他的弓著背,幅度更大,像只即將被吊死的貓。

如此怪異的姿勢,不知道是不是被半邊尾獸化的畸形身體給壓垮下去的,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多少可以被稱為叫喊的痛苦聲音。

到處都是被尾獸查克拉席卷起來的風沙。

“我以為小七你和他身體裏那只守鶴聊過兩次,情況會好一點?”太陽奈震驚地說。

不是用聲音,而是直接用意識和七尾溝通。

在這片風沙彌漫的地區開口說話絕對不是好事,她會被砂子嗆死。

“那個守鶴被關押得更久,心裏的怨恨更多,沒那麽容易。守鶴雖然沒什麽心眼,但是和我愛羅一樣固執。”

七尾說,完全是一針見血:“而且就算是我們認識的我愛羅和守鶴,之所以能和解成朋友,完全是因為我愛羅主動的。用守鶴那家夥的話來說就是,他堅持得太煩人了,像分福那老頭,所以守鶴才逐漸願意接受他。”

其實他和太陽奈也是這樣的。

雖然客觀來說,人柱力和尾獸都是受害者。但想要彼此和解,彼此包容接納,比起受到折磨更多的尾獸,人柱力必須是先主動和給出誠意那個。

但這個來自其他世界的我愛羅,從來沒想過要主動和守鶴和解。

他現在滿心怨恨,身上還有個脆弱至極的劣質封印。唯一能壓制守鶴的就是他自己的查克拉,以及足夠強韌到可以適應尾獸查克拉破壞的身體。

只要他出現情緒波動,以及心理上的裂縫,就會被砂之尾獸嗅到突破點,伸出陰森森的觸須去試圖控制,並最終吞噬我愛羅的人格。

剛才守鶴差一點就要成功了。

成功教唆著我愛羅去殺了那個叫由加莉的人類。

因為她是太陽奈最喜歡的學生,每天“老師”長“老師”短地跟在太陽奈身後,得到她最細心地教導和保護。

她還和風影商量過,想讓由加莉擔任封印班的副隊,言語間都是對這個女孩的欣賞。

封印班的人都是她教出來的,是五大國裏逐漸嶄露頭角的封印術高手,為砂隱爭取到了很多任務機會。

封印班的人都喜歡她,尊敬她,也同樣喜歡和尊敬風影,對他們忠心耿耿。

還有那個跟隨在風影身邊的護衛紫羅,三句話不離“風影大人”,最近即將被派去木葉和邁特凱他們交流學習,這對以前的紫羅來說,完全是不敢想象的事。

還有剛加入暗部的亞歐吉和克羅比,還有好多好多……整個砂隱村的人。

【原來這個砂隱有這麽多人都被她照顧過……拯救過……改變過……甚至連風影自己都是】

但都與他無關。

所以他不需要遵守這裏的規則,畢竟他本就不是這裏的人。

那既然如此,把這裏都毀掉也沒關系。

花了風影那麽多心血和付出以後,才對他變得友善的砂隱村,如果能被他又再次摧毀,那就是最美好的畫面。也是對他所謂【只有恐懼和死亡,才能支撐我活下去,成為我存在證明】的生存理念的證明。

但在這其中,我愛羅對平民不感興趣。

他想殺掉的是每一個被太陽奈和風影拯救,並近距離跟隨在他們身邊,和他們有著密切聯系的人。

最後,他想要殺掉風影本人。

【那你還猶豫什麽呢?!】守鶴催促他。

【你剛剛在猶豫什麽呢?!】

自己有猶豫過嗎?

我愛羅不記得了。

可能有吧,不然那個叫由加莉的獵物就不會這麽完好無損地逃走,反而剩他自己被失控的尾獸查克拉折磨。

他剛剛在猶豫什麽?

好像是……

【你在想,如果你傷害了她的學生,她會生你的氣吧?】守鶴提醒,笑得非常惡毒。

【她生氣了,不理你了,也就不會再靠近你,餵你吃東西,在你旁邊睡著,不會朝你遞過來手和鮮花,而是和那些人一樣,朝你遞過來刀子。】

【我要那種沒用的東西做什麽?!】

【誰知道呢?你自己在這麽想。】

我愛羅被驚出一層冷汗。

汗水冰冷黏膩,繃緊在皮膚上,在脖頸處,像是不知什麽時候給兇獸套上的枷鎖。

也是在那一瞬間,他確定,自己也許最該殺死的人是太陽奈。

否則他會一直被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拖延住,被喉嚨間的枷鎖束縛住。

所以……

他忽然擡起頭,瞪著面前的太陽奈,語調尖銳又瘋狂地大喊:“只要殺了你就好了!”

那為什麽又要哭成那樣呢?

我愛羅沒有自覺,猛地伸手一抓。

那條靜靜躺在太陽奈脖頸間的沙熾星項鏈,瞬間化作殺人的兇器,將她死死勒緊,直到滲出血來。

一切都像是夢中那樣。

只是這次,我愛羅多了一定要面對著她,看著她逐漸死亡的決心,以及喪失了親手去掐住她的勇氣。

一切都像是夢中那樣。

他瞪著面前的紅發少女,看起來已經和精神崩潰的發瘋差不多,滿眼都是怨毒的恨意。

但如此濃烈的恨,卻又在眼底融做最柔軟透明的淚水,從他還沒有被守鶴吞噬的淺玉色眼睛裏,接連不斷地滾落下來。

“太陽奈。他現在已經瘋了,你最好不要對他手下留情。”七尾的語氣很嚴肅,“把他打暈帶回去也可以,你在流血。”

“……我知道。”她呼吸困難地說著,伸手兩道金剛封鎖延伸出去,被砂盾擋下來。

即使有那條項鏈作為威脅,完美人柱力的強大實力也不是十二歲的我愛羅能壓制的。

她穿過風沙,用金剛鎖將他捆住,強行封鎖回了守鶴的查克拉,讓他不至於再被折磨。

燦爛金黃的鎖鏈卷著我愛羅失去平衡,朝後面跌過去,被太陽奈一把抱緊在懷裏。

他在那一瞬間產生了不可避免的動搖,以及更為強烈的恨意。

【啊……我搞錯人了。】她上次就是這麽說的。

一種被怨恨所掩蓋著的恐慌感吞沒了我愛羅。

他覺得她還會再說出同樣的話,試圖把他殺死在這裏第三次。

要活下去,他就必須阻止這一切。他不能被任何人殺死,他一定要活下去,哪怕身在地獄。

於是掉出去的項鏈,在我愛羅的操控之下化作一支尖銳的砂矛,朝太陽奈的後背刺過來。

她松開我愛羅,卻並沒有遠離他,而是低頭吻在他額頭處的鮮紅刺青上,重新抱住他。

砂矛在即將觸碰到她頭發的剎那,突然崩潰成一地松散的流砂,轉而纏繞進她那些淩亂飛舞的發絲裏。

沒等太陽奈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風影大人。”是紫羅的聲音。

太陽奈轉頭看著剛來的人,正想解釋。

風影的目光已經落在她脖頸間的血跡,以及地上那條同樣血跡斑斑的沙熾星項鏈上。

下一秒,洶湧而來的砂子分做兩邊。

一邊緊緊保護著太陽奈,一邊則化作守鶴利爪的模樣,將那個十二歲的我愛羅一把抓住,砸在墻面上。

“我愛羅!”太陽奈連忙想要去拉住風影,卻看到他臉上滿是尖銳的怒火,觸目驚心。

“那是我用來保護她的東西。”

你居然拿來試圖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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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瘋苗逐漸修正成功,下章結束這個番外!這個小瘋苗也會有自己的太陽奈的。和後面的【太陽奈一開始降落木葉if】番外是連在一起的。

後天搓搓觀影體試試看,我沒寫過好心虛,但是應該可以寫!如果寫得還順手,感覺四戰和佩恩篇都能在觀影體裏寫完【但是這樣會不會太長了大家不愛看了呃呃呃呃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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