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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親親親:沒時間解釋了先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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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親親親:沒時間解釋了先親吧

下午三點整,木葉代表團已經全員集結完畢,其中卡卡西需要參加這次的聯合會議,其他人則是例行報道。

還在卡卡西和勘九郎交談的時候,寧次始終在看著身後某個方向,月光色的銀白眼瞳裏有清晰的擔憂。

再三考慮後,寧次最終還是選擇開口:“卡卡西領隊,我等會兒想單獨行動,半個小時左右。”

聽到他的話,卡卡西有些驚訝:“是出什麽事了嗎?”

否則以寧次的個性,不會突然提出要主動離隊。

還沒等他回答,勘九郎已經發現了正在朝這裏走來的兩個人:“風影大人和太陽奈過來了。”

聽到這裏,寧次迅速回頭,果然看到了那個讓他格外擔心的身影。

和以往兩個人總是親密自然得讓周圍人目瞪口呆的狀態不同,今天太陽奈和我愛羅走在一起的時候,很明顯感覺有些不同。

雖然不至於刻意隔出一段距離,但就是給人一種好像哪裏怪怪的氛圍。

還在卡卡西和手鞠他們感覺格外疑惑的時候,我愛羅已經走過來,率先開口:“我們走吧。”

“好。”卡卡西點點頭,然後對寧次說,“你有什麽事就先去吧。”

“不用了。”寧次看著太陽奈已經恢覆的樣子,心裏松口氣,不過也有點奇怪,她這會兒看起來怎麽不太自然的樣子。

卡卡西:“???”

銀發上忍欲言又止地打量著寧次,又順著他的眼神看向我愛羅身邊的紅發少女,心裏由衷泛出一種“有時候真不想懂這麽多”的無奈感。

這次聯合性會議的主要內容,是交流關於風火兩國的忍者學校培養體系,也是這次砂隱村之行的唯一任務。

出發前,五代目火影千手綱手曾經找卡卡西單獨談過話:“雖然我們現在和風之國重新建立了同盟國關系,但是我還不清楚這位五代目風影的作風如何。希望他不要是在這種和平條約下,會跟我們暗中較勁的類型。”

“上代風影就是如此。所以過去十幾年,我們和風之國的邊境一直不怎麽安寧,算是我們兩邊都有責任吧……”

說到這裏,綱手有些麻煩地嘆口氣,但又很快恢覆嚴肅:“搞清楚五代風影對我們木葉的基本態度,也是你這次的核心任務。這件事會直接決定我們未來兩國之間的關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需要和風之國保持真正全面合作的關系。”

在這種打算下,綱手不介意先表示出友好,所以允許卡卡西帶著木葉忍者學校的詳細培養體系,以及從理論到實戰的各種訓練方法來到砂隱村。

參加這次會議的除了我愛羅和太陽奈,以及手鞠勘九郎,還有兩個卡卡西沒見過的砂隱高層。

他猜測這就是目前我愛羅能相信,或者說勉強相信的幾個人。當然這種“勉強”,完全指的是那兩個陌生的高層面孔。

因此在解釋完自己要說的話以後,卡卡西考慮了幾秒,沒有把提前準備好的問題直接問出來。

畢竟在不清楚那兩個高層心思如何的情況下,我愛羅不見得會在這裏直接說實話。

想到這裏,卡卡西將話咽回去,轉而說:“我準備好的就是這些,風影大人和各位要是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問我。”

最先開口的是坐在右邊的茂本章。他看著那些展示出來的資料,有點驚訝地點頭:“好詳細的資料。多謝火影大人願意分享這些。”

“同盟國嘛,應該的。”卡卡西說著,右眼彎成一個非常和氣的月牙。

但其實根本沒在笑,只是一種非常熟練的外交技巧。

他在思考,什麽時候能單獨接觸我愛羅試試看。

“所以木葉沒有入學門檻,是這樣嗎?”我愛羅問。

“確實如此。”卡卡西點頭,很敏銳地註意到了旁邊兩個高層同時看向我愛羅的眼神。

看起來是預感到了什麽,正在有點擔心呢。卡卡西默不作聲地想著。

回想起綱手剛上任火影之位,初次組織高層會議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在察覺到她的想法與自己不合,就直接出聲質疑的情況。

卡卡西猜測這兩個高層,至少是認了我愛羅這個風影身份的人,立場比較溫和服從。

怪不得會被單獨叫來開會。

“那像邁特凱上忍和洛克李那樣的特別忍者,是不是有單獨的畢業考核標準?”我愛羅思考。

邁特凱還好,聽太陽奈說是會一點忍術的,雖然也就只有一點。但洛克李是真的完全不會,這樣的學生按理說很難以正常情況畢業。

“是這樣。因為情況類似,洛克李在忍者學校的時候就是邁特凱在關註他了。”卡卡西回答。

“提前分配好的特殊師徒制。”我愛羅點點頭。

“確實如此。”

卡卡西說:“其他特殊的也就只有像太陽奈那樣,曾經過來交換了一段時間。”

聽到這句話,太陽奈瞬間僵硬住。

當初她是被系統突然帶走逃生的,在卡卡西那邊的印象,可是和砂隱村高層這邊完全不一樣。

她下意識看向旁邊兩個砂隱村長老,果然發現他們正面露疑惑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還在她思考著,該用什麽理由搶在他們開口之前,絲滑應付過去的時候,我愛羅已經輕描淡寫地把話題接了過去:“我知道。父親當初親筆的同意書還在我這邊。”

聽到他這麽說,茂本章和古海將雖然還是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趁著這個話題,我愛羅再次開口,將卡卡西的註意力拉回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繼續保持這個交換生項目。”

這麽重要的事居然只是口頭交代嗎?

卡卡西有點驚訝,直覺這跟我愛羅之前的作風不太符合,但還是很快記下來:“好的,我會匯報給火影大人。”

被這麽一打岔,所有人的神情都恢覆了正常。

卡卡西忙著去記錄這件重要的外交政令,兩位長老也沒有過多發表意見,話題很快從交換生項目轉移到別的地方。

太陽奈松口氣。

會議進行到快晚餐的時間終於結束,卡卡西總算找到機會可以和我愛羅單獨說上話:“風影大人是打算改變砂隱村的忍者培養制度嗎?”

這個問題選得很溫和。

在相互交流了剛才的內容以後,會好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對於卡卡西這樣觀察力敏銳,又足夠聰明的人來說,問這個問題有點多餘了,他真正想問的應該是別的。

我愛羅思考著,給出的回答也很坦誠:“是這樣。我想從年輕一代開始改變,讓他們都能進入學校,也不用太快出去接觸需要殺人的任務。”

這需要更多的資源進行托底,屬於另一個比較麻煩的,等待著我愛羅去解決的問題。

聽到這裏,卡卡西覺得有點感慨。明明眼前這位風影自己也才十五歲,被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叫一聲“孩子”也不過分,現在卻開始叫其他孩子為“年輕一代”。

“同時這對我自己也有好處。”他說。

“您是指?”卡卡西問。

“和我同齡以及往上的人,對我的態度一時間很難改變。”

我愛羅說,語氣非常鎮靜:“年輕一代則是全新的。他們會成為砂隱村未來的全部力量。在此之前,先代們都不允許像洛克李那樣的孩子上學,也不許他們成為忍者。”

“但我知道洛克李這樣的人有多優秀。”

三年前中忍考試的交手經歷,他至今印象深刻。

所以他要把砂隱村裏,所有擁有類似潛力,卻又被規則擋在門外的孩子都找出來,給他們平等的學習和接受培養的機會。

以及比起難搞的老頑固們,他打算先從年輕一代裏開始改變自己給人留下的印象。

“這也是為什麽我想有這次交流會議。”我愛羅最後說。

從學校的孩子們開始照顧,孩子總是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也不是非常清楚我愛羅以前給人的印象。

就算知道,在現實的不斷證明下,也很快就會拋棄“五代風影曾經是個危險的怪物”這種刻板印象,忠心追隨他。

意外的很坦誠呢。卡卡西微微有點驚訝,他居然連自己的這種打算都說了出來。

那看來綱手大人操心的問題,已經有一半答案了。

離開風影樓後,太陽奈還在思考著剛才會議上,我愛羅有提到的特殊培養班,其中有提到專攻“封印術和遠程感知監控”的精銳小隊培養計劃。

他的意思是,可以和木葉合作。

只是這得看火影那邊的決定,以及想都能想到,一定還會牽扯到其他方面的利益交換。

想想就很覆雜。

但她真正考慮的是,也許自己可以勝任這個職位。

“這樣你就不用每天和我愛羅共處一室了。”七尾表示理解。

太陽奈哽住一瞬:“……才不是因為那個!”

“他現在很需要培養自己可以信任的勢力,我想盡我所能地幫他和保護他。而且在這兩個方向上,尤其是封印術水平,放眼整個砂隱村……不對,整個五大國都沒有比我更好的了。”

即使許多裏·封印術,因為受制於必須要有漩渦血統才能修行,目前只能傳到她這一代。

那剩下的其他術,也完全夠這些非漩渦族人學幾輩子。

就像木葉,拿著漩渦一族的所有表·封印術,號稱五大國封印水平最強。

可是在三代火影去世以後,不說全部學會,能將大部分運用自如的人都幾乎沒有。

“不過我愛羅應該沒有這個意思吧。不然他早就來找你商量了。”七尾說。

“那我總不能真的每天什麽都不做,只是抄抄阿公給我的卷軸吧。也沒有那麽多卷軸可以給我抄。”

其實正常來說,作為離風影最近的人,隨行副手每天要做的事真的很多。但比起使喚別人,我愛羅更習慣自己去做。

她說,註意力放在路邊:“只有我媽才會樂意隨我閑得什麽都不幹。”

還會覺得她乖乖的很可愛。

“我看我愛羅也差不多了。”七尾評價得很客觀。

她停頓一下,開始認真回想各種細節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熟悉的聲音:“太陽奈!”

她回頭,看到天天和寧次正結伴走過來,大概是剛逛街完。

“你昨天還好吧?”天天問,“那會兒你喝醉了,還是風影大人正好出現,把你送回家的。”

然後就發生了一系列非常非常混亂的事。

太陽奈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睛,被寧次註意到那種細微的表情變化:“怎麽了?”

“……沒什麽。對了,晚上要不要聚會一下?聊天,看電影,玩游戲,什麽都行,難得才見大家一次,想多在一塊。”她提議。

“好呀!那確定地方以後,晚上我們買點東西過來。”天天很開心地點點頭。

“風影大人會來嗎?”寧次問。

“我等會兒去問問,不過他不一定有空。”

結果有些出乎意料的,我愛羅很快就答應了:“大概要稍微晚一點。芳紀一族那邊的消息剛傳回來,我打算近期和他們的族長見次面。”

“有什麽要帶的嗎?”他問。

“應該不用,天天和寧次他們也會買東西。”

太陽奈說完,掃一眼他面前剛簽好的文件:“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見他點頭,太陽奈也很直接地開口道:“我在想,關於培養專攻封印術和遠程感知監控的特殊小隊,我算是最適合幫忙的人。”

我愛羅停頓半秒,沒有打斷,只是安靜等她繼續往下說。

“雖然我不清楚你打算怎麽和火影交換,但你完全可以把原本想好的條件放在更急需的合作領域。”她說。

其實她這話不是在問我愛羅關於兩國合作的打算,但他還是先解釋了她不清楚的地方:“五大國裏,砂隱的軍工業是最好的。所以我打算用這個作為合作條件,包括軍武訂單承接和技術交流。”

然後又問:“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他看著太陽奈許久,也許是知道自己心裏長久以來的事情已經被挑明,所以望向她的眼神裏,情緒也更展露得更清晰,只有聲音依舊克制又冷靜:“是因為我說出來了嗎?”

所以覺得跟他待在一起渾身不自在,想要找個職位離開。

怎麽這個反應和七尾一樣的。

太陽奈認真解釋:“不是,跟那個沒關系。而且我答應了你,這件事晚上再說。要是我真反悔了,想躲開你的話,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她的聲音很平常,是那種不管發生了什麽,只要能聽到,就會讓我愛羅感覺到安心的平常。而現在這種聲音,也讓他剛剛心裏輕微抽緊的地方被撫平開。

緊接著,太陽奈繼續說:“而且你不是說,只要能讓砂隱變得更好更穩定,沒有什麽資源和方式是你礙於情面不能動用的。況且……”

“你不是資源。”我愛羅打斷她,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重,連帶著原本只是密密籠罩在她身上的視線,也瞬間變得凝固。

明明他幾乎就是這麽對待他自己的,卻不能容忍同樣的形容和事情發生在太陽奈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是培養這支特殊小隊的最好人選。而且手鞠不也在擔任指導上忍嗎?那不也是你覺得她能勝任這個職位,才放心交給她的?”

她說,同時很有信心地詢問:“況且,除了我阿公以外,你難道還能從五大國裏找個比我更擅長封印術的人出來?”

確實沒有。

“至於軍工業技術的優勢,你完全可以拿去換別的更需要的東西。比如經濟和醫療忍術,後面那個我是真的完全不會,木葉在這方面的水平也確實是最好的。”

太陽奈說著就覺得很納悶:“找他們交流什麽封印術啊?木葉封印術五大國第一,也是因為有我們漩渦一族的小部分傳承。”

“但是傳到現在,太高級的不說,現在木葉的忍者裏,真的還有人會用【四象封印】【心源封禁】這種術嗎?”

我愛羅:“……”

看著她一副平和,但“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封印術水平都是垃圾”的可愛表情,我愛羅有點接近無奈地輕輕嘆口氣:“也只有你能這麽說。”

四象封印要是用得好,都能拿來對付尾獸了。後面那個更是屬於裏·封印術,估計聽都沒人聽說過,這還不夠“太高級”嗎?

“那就不用猶豫了呀。”她說,完全是非常自然的態度,“而且能做我擅長的事也能幫到你,我覺得挺好的。”

以及,她再次重覆,短暫移開視線後,又強迫自己去直視那雙淺玉色的漂亮眼睛:“真的不是因為我們兩個這件事。我沒想過要避開你。”

這麽說著,她再次擡起視線時,不小心又落到我愛羅嘴唇上去,淡且柔潤的視覺感,看久了就會覺得……好怪。

她迅速提起視野中心,毫無防備掉進一雙玻璃海一樣的眼睛裏。

很莫名的,太陽奈想起自己上輩子的家。

她是在海邊長大的,所以很清楚,當海水清澈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往往也會很危險。

因為過於清澈,會讓人不自覺忽略它的水深和龐大程度。

看起來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玻璃海,實際上深到一旦掉進去,就很難有生還機會。

我愛羅的眼睛就給她這種感覺。

“總之你先考慮吧,我先回去準備下聚會用的東西。”她說著,跟他擺擺手告別,轉身離開。

散開的鮮紅長發像是一團火,把放在桌邊的幾份紙質稿全都掃落在地上,發出海浪般的嘩啦聲。

“啊……對不起。”太陽奈驚訝回頭,連忙蹲下去想要幫忙重新撿起來,卻在伸手碰到其中一張紙的時候,突然被另一只格外蒼白修長的手握住。

紙頁在她下意識緊張的動作裏,被揉出一點碎聲。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是不是很重要的東西,明明離得不遠卻完全看不清,要不還是松開算了。

不過她剛一松開那張紙,就被那只手從手腕滑下來,輕輕捏住指尖。微涼的體溫壓在手指上,一點一點朝上覆蓋侵襲,像是春夜裏漫灌的潮水,緩慢而清晰。

等到我愛羅的指尖按在她手腕內側,能隔著層薄軟皮膚,感知她的心跳時,太陽奈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於是我愛羅又停下來,沒再繼續也沒松開。

比起言語,他一直都更擅長用行動去達成自己的想法。所以不需要說話,他也能判斷出太陽奈此時對他的接受程度。

他抓著太陽奈的手靠近過來,將她困在自己和她背後的辦公桌之間,另一只手按在地上。

有清晰的筆跡,和“五代目風影”字樣的鮮紅色印章花紋,從他指間隱約透露出來,提醒著太陽奈,這本來不該是出現這種暧昧氛圍的地方。

確實不該。

在這種地方用這樣的姿態靠近她,從來不在我愛羅的預想範圍裏。他沒有在這種雖然封閉安全,但也實在太過特殊的場地,做什麽不該做的事的癖好。

但剛才太陽奈離開得太快了。

晚上有話跟他說。是會決定他往後命運的選擇嗎?

的確再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去帶領一支封印術為長的特殊作戰小隊。他也不會阻止她想要去做的事。

但如果那個決定是遠離他呢?

要是一開始就沒有得到過,也許他不會這麽急切到像是在求生般地想要知道最後結果。

而求生是人類的本能。

尤其對於我愛羅這種人來說。

不管過去活在什麽樣的地獄裏,不管要用什麽作為代價,哪怕那種東西是極端扭曲又畸形,甚至血淋淋的,他都會抓住一切或黑或白的希望活下去。

抓住她活下去。

想到這裏,我愛羅忽然低頭湊近她,類似於想親吻,溫涼的氣息灑在太陽奈臉上。

驟然拉進的距離好像把空氣擠走了,籠罩而來的陰影讓太陽奈下意識後退一下,頭碰到桌子,被砂子先一步擋住,只有柔軟的觸感,完全不痛。

她這才擡起視線,看到那雙淺玉色的眼睛裏鋪滿灰燼般的陰霾。連帶著擋在她身後的砂子也一塊一塊掉下來,像是被什麽擊碎開,淌出裏面的汩汩細砂,像是在流血那樣籠罩她。

掉到地上的砂子緩慢活動著,似乎病懨懨的,到處收集著那些散落的文件紙頁。其中一縷砂子還順便發現了她掉在地上的兩根紅發,鮮艷微卷。

然後將發絲毫不猶豫一口一口吞進身體裏,再繼續接近凝滯地挪動著,遠離她。

她沒註意到地上那些砂子的小動作,只看著我愛羅,在他即將起身時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回來。

面對他有點茫然的眼神,太陽奈解釋:“突然被什麽靠近會嚇一跳,那是人的條件反射。”

就跟有東西碰到就會眨眼一樣。

不是抗拒的意思。

說完,這次換她主動貼近,目光落在他抿緊的淡色嘴唇上,果然還是覺得這個顏色很像櫻花米糕。跟他胸口兩點的顏色一樣。

不是,等等……好怪,幹嘛去想那個。

她被自己過於發散的思維弄得臉色微紅,轉而去勾開他過於規整的衣領,看到剛好微微顫動的喉結。

似乎她第一次不小心親到他就是在這裏吧?

這麽想著,太陽奈又看一眼我愛羅的嘴唇,在死去的櫻花米糕記憶開始攻擊她之前,突然低頭吻在他的喉結上。

幾乎是同時,我愛羅瞬間整個人都緊繃住,摟在她腰後的手臂立刻收束成禁錮的力度,嘴唇下的喉結收緊如戰栗的心臟。

“太陽奈……”他說話時,帶起輕微的震動感從喉嚨裏傳來,被她不得章法地用嘴唇貼著蹭了蹭,瞬間所有話都被蹭亂得無法說出口。

因為本身膚色太蒼白,只是被這樣親吻著蹭一蹭就變粉了。

她突然想,要是咬一口的話……不,絕對會被砂子擋住,才不想被砂子塞一嘴。

不過,不咬呢?換種方式嘗試看。

太陽奈想著,改為微微張嘴,用嘴唇淺淺含住一點,抿下去。壓在她腰間的手臂頓時用力到讓她感覺有點痛的地步。

所以,果然是這樣嗎?

小時候她只是親上去,並且是意外,所以她並不覺得抵觸。他們兩個的親近界限一直都一塌糊塗。

但現在,用一種絕對不意外,也絕對不“小時候”的方式主動去吻在我愛羅喉嚨上,她還是……

感覺不到任何抵觸。

甚至覺得他無聲吸氣的動作很可愛。親一親就會渾身僵硬。

心跳激烈到即使只隔著脖頸皮膚,將嘴唇貼在我愛羅的頸動脈上,都能感覺到像是在直接和他的心接吻。

不過從生理醫學角度來說,吻在頸動脈上很危險。畢竟這裏的皮肉太薄,血管又太重要,搞不好會出問題。

於是她只是稍微親了親就準備起身離開。

被我愛羅伸手摸在她頭上,將她重新按回去了。

激烈的心跳以一種獻祭般的方式,緊貼著她的嘴唇跳動,似乎是恨不得直接鉆出來,跳到她舌尖上舞蹈。最後再被她咬碎了,混合著他所有的感情一起吞下去,一切都很好。

有手指穿過她的長發,同樣按在太陽奈的頸窩處。是即使不看也能立刻找到位置的精準。

變得溫熱的指腹按上來,停止不動。這種過於熟練的手法,讓太陽奈想到那些暗部裏的測謊手段,通過觸摸心跳的方式。

他在通過同樣的手段,確認她是否也和他一樣沈迷這個吻。

“我愛羅……”她含糊地喊一句,聽到他難以克制的喘..息聲。

又輕又長,原本清冷低沈的音色被情..欲浸泡得莫名喑啞,針一樣刺進太陽奈的脊背。

讓她差點沒穩住,整個人直接栽他懷裏去。

還沒等她調整好姿勢,背後等待已久的砂子瞬間湧上來,將她輕而易舉擡起來,裹住,按緊成一個雖然舒適,但沒辦法動彈的危險姿勢。

這下她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同時也很很震驚,只是親親喉嚨不至於吧?

她原本只是想……

想什麽不重要。

因為面前的少年風影已經壓過來,學著她剛才的樣子低頭吻在她頸窩處,笨拙又生澀,卻因為本能驅使而吻得格外投入和急切。

她被這種陌生又強烈的癢弄得想要躲,卻被砂子束縛著。那些貼著她後背的砂,改變形狀將她越發推向我愛羅的時候,像是有蛇在游動一樣。

被他吻過的地方,從脖頸到鎖骨都有種被冷火灼燒的尖銳刺激,弄得她頭皮發麻。

張嘴才知道自己聲音都變調了:“我愛羅,不要用這個……”

然後沒忍住,叫出來了一聲。

這個聲音似乎極大的刺激到我愛羅。原本只是扶握在太陽奈腰上的手,瞬間變成掐住,帶著不自知地輕微強制感,不允許她離開分毫。

“不要用砂子……”

不要用砂子纏人啊壞蛋小熊貓!

話音剛落,熟悉的大胖貍貓咆哮從我愛羅身體裏傳出來:“你們是不是又在做變態的事情?!本大爺的眼睛!!我……”

然後消失了。

我愛羅擡起頭,喘著氣看她,玉色的眼睛格外不正常地收縮,顯然是剛把守鶴非常暴力地按了回去。

“都說了不要逼人在最快樂的時候扇你啊。”七尾很幽幽地補刀。

不過被這麽打斷一下後,太陽奈總算有力氣掙脫出來:“我先……先回去了,不然天天他們找不到路。你……你忙完了再回來,我們……會等你的。”

說完,沒等我愛羅再來伸手碰她,連七尾的瞬移都用出來了,直接閃到門邊,開門就跑。

希望自己的背影看起來,不要顯得太像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回到家,晚上七點半,一群年輕孩子在廚房裏七手八腳忙碌著,我愛羅也終於結束完今天的工作回來,還有勘九郎。

才剛開門進去,洛克李正用一種高難度雜技的動作,頭頂著七八個碗出來,雙手還拿著別的東西。

見到他來,洛克李還有餘力吵我愛羅揮手,頭頂的碗紋絲不動:“風影大人!勘九郎!”

然後是從廚房傳來的尖叫。

“寧次——!救救我救救我!”太陽奈的聲音夾雜著亂七八糟的油水劈啪聲傳來,“幫我調下火!”

旁邊還在切菜的白衣少年很快過來幫忙,將鍋鏟從她手裏接過來:“我來吧。你被燙到了嗎?”

“沒有。可惡啊,老板還跟我說這樣沒問題,處理幹凈了直接趁新鮮丟鍋裏最好!”她看起來大受打擊。

原本想著在自己家請客,再怎麽樣也不能讓客人們動手。

但她好像只能負責打下手處理食材,一旦東西進了鍋,食物就會進入某種難以把握的量子糾纏狀態。而她是箱子裏那只生死未蔔的貓,跟著食物一起混亂。

雖然嚴格意義來說,在場的幾位,估計下廚水平都挺半斤八兩的。

但太陽奈和洛克李顯然常年墊底。天天是富家大小姐,也是一竅不通。

於是襯托得寧次的手藝簡直清新脫俗。

不過……也許不是襯托。

看著他手法嫻熟地控制火候,幾下翻炒就拯救了快要糊掉的雞肉,甚至恰到好處地烙出一層焦香油潤的酥皮,太陽奈滿臉敬佩:“寧次,你去進修過嗎?你不是當年那個反正開著白眼也分不清生熟,差不多吃不死人就行的寧次了。”

寧次:“……”我什麽時候這樣過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旁邊少女一眼,眼神裏似乎是隱隱覺得好笑,接著又翻炒一會兒:“差不多該放一點調料了。”

太陽奈去找調料盒,這才發現裏面的鹽快用完了,頓時感覺不妙:“我忘記買了。要不……”

她本來想說自己馬上出去買,沒想到身後傳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我買了。”

這個聲音直接讓太陽奈僵硬在原地,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敢回頭看他。

我愛羅走進來,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料理臺上,語氣很平常:“家裏有些東西用完了,正好買回來。”

他把調料盒重新裝滿,遞給寧次。

“多謝。”寧次接過來,很快加點進去,很快炒好關火。

正好外面布置得差不多,幾個同伴都湊到廚房來。

“有要幫忙的嗎?”卡卡西問,同時又說,“對了,鹿丸說他有家很想吃的餐廳,晚餐就不和我們一起了。吃完飯再過來。”

聽到這話,太陽奈眨眨眼睛:“我去找手鞠的時候,她也這麽說。”

是偷偷溜出去,避開一群電燈泡同伴,準備抓緊時間二人世界的小情侶呢。

勘九郎翻個白眼,心裏已經開始用手裏劍去扔奈良鹿丸了。

“太陽奈。”寧次叫她,“有適合裝這個菜的盤子嗎?”

“有。我記得有個差不多大小的,帶小雛菊圖案來著,就在櫃子裏……”

她說著,正要去找,被我愛羅淡淡提醒:“上次吃飯拿出來了,你說裝炒蛋好看,洗了放在瀝水籃那邊。”

“啊,對對對。”她又去找瀝水籃那邊,果然放在那裏。

“說起來,我記得應該還有一套水果造型的碗來著,等會兒還有其他菜要裝。”雖然不怎麽進廚房,但是她很喜歡買一些漂亮的餐具。

美世還說過她,家裏又沒有這麽多人,買這麽多幹嘛。

現在正好全部派上用場。

“那個確實在櫃子裏。第二層裏面。”我愛羅提醒。

“筷子和勺子……”

“也在裏面。放一起的。”

聽到這裏,不只是卡卡西表情微妙,連洛克李都發現不對勁了:“風影大人和太陽奈是一起住的嗎?”

感覺他比太陽奈還清楚哪些東西放在哪裏,甚至家裏有什麽缺了他都知道。

他停頓一下,聽到太陽奈主動解釋:“小時候一直是。”

“豈止啊。”勘九郎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煽風點火,“吃飯睡覺都在一起吧。”

其實他開玩笑的,並不知道這兩個人睡覺在不在一起。

但看著兩個人都極為可疑地沈默著,勘九郎忽然笑容一僵,表情逐漸變為傀儡烏鴉的同款癡呆臉。

勘九郎:不是??看著我的眼睛啊?你們為什麽這麽沈默?

“她不怎麽進廚房。”我愛羅隨口補充,將袖口的拉鏈拉開,朝上卷了卷,“還要做什麽?”

“買了茶和鮮奶,黃油,還有酸奶磚。”

“要做奶茶嗎?你不愛喝那個。”

“給大家喝的,說不定他們會喜歡呢。啊對了,我食材都加進去了,燜飯是用哪個模式來著?”

“你放油了嗎?”

“啊?要放嗎?”

“不。沒放正好。你上次就加了。其他調料先放。”

完全不需要幫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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