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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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才系好的絲巾不知被丟去了哪裏,地上散落著襯衣、皮帶。

浴室淋浴淋下,南枝許靠在紀述肩上,背脊抵著瓷磚,呼吸急促。

眼尾瞥到洗手臺上放在紙巾上的珠串,擡手捉住腰上的手,擡起,溫柔親吻那道深深紅痕。

感謝世間的一切,留住了這個人。

紀述眸光一沈。

快到正午,浴室內淋浴關上。

紀述坐在洗手臺上,掌心貼在在女人發頂,勾起一縷耳發。

南枝許將人抱下來,濕潤的唇落上對方唇角,只一下就離開。

指腹壓上泛紅的喉結,周圍齒痕淺淺。

“我看到洗衣房有烘幹機。”桃花眼瀲灩,勾人:“能用嗎述述?”

紀述閉了閉眼,低低喘息:“能。”

“那把毛衣丟進去烘幹吧。”

她放棄了choker,怕這人被束縛住脖子會不舒服。

紀述啞聲應下,再次被含吻喉結,無奈地揚起脖頸,任她作亂。

她沒預料到,未來,除了夏季,她外出幾乎都得穿高領衣服,即使穿襯衣也得系上最上面的紐扣。

書粉們紛紛可惜這麽漂亮的脖子被遮住,直到某場簽售會,覺得有些熱的紀述下意識勾了下衣領,露出白皙修長脖頸上性感的喉結,以及,小痣旁粉紅吻痕、齒痕。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毛衣烘幹,紀述換上白色那件,黑色的南枝許收起來了——她不需要。

紀述挺老實的,不在衣物遮擋外的地方留痕跡,除了比較瘋的那兩夜,這幾次紀述都沒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

南枝許沒這麽貼心,也實在是忍不住,其他地方還好,這人小巧的喉結滾動時實在太性感,她爽上頭的時候總忍不住咬。

沒怎麽用力,挑逗似的,次數多了不可避免會留下痕跡。

她這人占有欲強,自己的東西總要打上標記,不願給別人碰,也不準別人覬覦。

不過紀述不在意這些,也喜歡南枝許在她身上留痕,這會讓她更真實的感受到愛與占有。

至於衣服,高領低領都行,毛衣材質好不會剮蹭肌膚,領口也不緊,不會覺得不舒服。

但——胸口有點漲。

紀述睨眼南枝許。

這人很喜歡咬,哪裏都是,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桃花眼殘留著情欲,泛著水光:“怎麽了述述?”

紀述搖頭。

但,她不討厭。

二人一起下樓,紀述做午飯。

期間陳二孃來看了一眼,叫她們上去吃飯,二人婉拒。

黑狼和霸道野夠回來,繞著二人轉悠。

南枝許沒看到貓糧和狗糧,就給它們開了個罐頭,當然,長生也有。

紀述瞧見,從冰箱裏拿出兩個大保鮮盒,裏面是她自制的貓飯和狗飯。

南枝許幫她弄出一些上鍋蒸熱,親了她一口:“怎麽什麽都會啊,我的述述。”

‘我的述述’。

紀述看她,眉眼柔下,唇角弧度一閃而逝。

南枝許吻她曇花一現的酒窩。

簡單吃過飯,二人帶著貓貓狗狗出去閑逛。

鎮子不小,山林也寬,踩著青石板路一直向前,老街裏面店鋪林立。

南枝許站在手工制品的攤前,拿起一個毛絨小鳥,捏得小鳥啾啾鳴叫,將其湊到紀述面前,氣聲調笑:“述述,啾啾。”

紀述紅著臉拿走她手裏的小鳥,放回攤子上。

攤主認識紀述,見她倆相處親密,笑道:“紀述,咧是你朋友啊?”

“好漂亮哦。”

紀述點頭,不多說。

走時,攤主拿起一個毛絨小鳥丟給紀述:“拿起切給貓兒耍嘛。”

紀述道謝,想付錢,攤主一直不要,南枝許按住她,露出禮貌得體的笑:“謝謝阿姨,那我們就收下了,之後來照顧您生意。”

攤主大笑:“要得要得。”又看向紀述:“你咧個朋友會嗦話誒,你學到點兒噻。”

紀述禮貌點頭,將毛絨小鳥塞給懷裏的長生。

二人一路走,一路逛,走到陳四孃店外時,她和三胖子正在裝貨,瞧見二人,笑著呼喊:“幺兒,南勞斯。”

“幺兒快來,有新哩糖。”

二人進店,陳四孃抓了一把箱子裏的糖,想塞到紀述手裏,瞧見她抱著貓,就將糖給了雙手空閑的南枝許。

“叫啥子橙子拿鐵哦,不曉得好不好次。”

南枝許看著手裏的糖,輕笑:“謝謝阿姨。”

“說嘞些,你們兩個漂亮女娃兒各人切耍嘛。”陳四孃擺擺手,二人離開。

走過交叉路口狀的城墻門洞,來到新街。

南枝許將糖裝到褲兜裏,剝開一顆,貼上紀述的唇,桃花眼勾著:“述述,吃糖。”

紀述耳根飄紅,啟唇含住糖,舌尖勾走糖時掃過指腹,南枝許眸光一沈,壓著聲音說:“如果不是在外面,我就要親你了,述述。”

這下臉也紅了。

紀述放下長生讓它跟著霸道跑,它黏糊糊的不樂意,被霸道敲了下腦袋,才喵喵叫著跑開。

街上有一家蛋糕店,主要售賣生日、慶賀類大蛋糕,旁邊是糖果店,這個橙汁拿鐵就是她家的新品。

整個鎮子的人好像都認識紀述,大多數人對她都很友好,瞧見她都會招呼著來店裏,塞點什麽給她。

一路走過去,南枝許手裏多了個袋子,裏面裝著糖果、慕斯蛋糕,還有肉脯。

南枝許貼著她,湊到耳邊笑說:“我們述述這麽受歡迎啊?”

還趁著沒人註意偷香一口。

又給人鬧了個大紅臉。

紀述無奈,又心甘情願。

走過路障,到了南枝許被“丟下”的路口,她哼笑,捏了捏掌中的手:“第一見面的時候,你好兇啊述述。”

“居然自己騎馬讓我走路。”

紀述唇角繃直,“我,那個時候,害羞。”

不敢與她對視,不敢看她。

南枝許突然捂住心口:“好想吻你。”

她怎麽這樣啊?

紀述紅著耳朵看了看周圍,見沒人註意,偏頭親吻她雙唇,一觸即分。

南枝許捂著心口,聽到了潮水般的心跳聲。

喉結一滾,看向旁邊紅著臉的人,眸光漾起水。

好喜歡她。

紀述緊了緊交握的手,靦腆地看她一眼,唇角牽起弧度,酒窩再現,南枝許下意識湊上去吻住。

酒窩消失,唇下的臉頰發燙。

南枝許悶笑,退開。

繼續向前,鎮政府坐落在左側,門口立著兩塊告示牌,一塊上面貼著一些通告,還有活動宣傳單。

另一塊是村鎮建設展示牌,有很多景點介紹,中上部還有一個貢獻榜。

最高貢獻那裏貼著一張照片,南枝許盯著照片上燦笑的女人,突然看向紀述。

這人的眉眼和紀述好像。

紀述看著照片上的人,眼眸溫柔卻又哀傷,她擡手,指尖點到照片旁邊的名字——

‘紀音希’。

“我的媽媽。”

果然。

南枝許摟住她的腰,安撫輕拍,笑說:“怪不得述述這麽漂亮,原來是遺傳了媽媽。”

紀述點頭:“媽媽,更好看。”

“音希,大音希聲?”

“嗯。”

南枝許看向告示牌,名字下方列舉了她的貢獻。

發展旅游業,拉投資,接手果園並發展出關聯產業,資助鎮上貧困家庭的女孩兒念書……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人如其名。

照片上的女人短發利落,眉眼堅韌,笑意蔓延,熱烈滾燙。

心臟泛起綿延的刺痛,酸澀。

她感到一陣悵然。

一輛商務車停在不遠處,一位著西裝的中年女人下車,看到紀述,驚喜地走過來。

“紀乖乖!”

“朗門想到過來咧誒,要不要切嬢嬢屋頭吃飯?”

南枝許瞥了眼告示牌上主要責任人的照片,看向女人。

這位是——鎮書記。

紀述上前一步,任由對方抓住手,她眸色柔和,搖搖頭:“唐阿姨,謝謝,我就,不去了。”

“下次。”

唐阿姨拍了拍她的手:“好嘛好嘛。”

“你好好哩就行。”

二人又說了幾句家常,唐阿姨還有事,進了政府大門。

南枝許不語,紀述卻主動開口:“她是,媽媽的,好朋友。”

媽媽剛去世那段時間,近半年,她看到對方就會痛苦。

仿佛能在她身上看到媽媽的影子。

南枝許抱住她,收緊手臂。

只是照片,她都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生命力,對這個世界、對家鄉的熱愛。

她從這位書記身上也看到了相同的力量感。

女性的力量。

至柔至剛,熱烈盛開。

也因此,更加悵然。

命運不公。

她都如此難過,紀述只會更痛。

“述述。”南枝許說不出安慰的話,只能更用力的抱緊她。

想借此給她一點力量,繼續前行的力量。

她握住紀述左手手腕,撫摸水綠珠串。

紀述眷戀蹭她頸窩,主動退出懷抱:“我沒事,枝枝。”

“嗯,我們述述很堅強。”

紀述羞赧抿唇,牽起她的手,繼續向前。

走到竹林處,南枝許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

帶著竹香的風拂過面龐。

她因為身邊的人,與這個小鎮逐漸鏈接。

她真切的感受到這片土地的溫度。

古樸、寧靜、溫暖。

同時又充滿向上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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