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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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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半小時後,在紀述的幫助下,八個大箱子打包好,南枝許付了錢寫下地址,和紀述一起回家。

回房前,紀述突然叫住南枝許:“後天,我有三天,時間。”

南枝許疲憊眨眼,按了按眉心:“不用了,我在鎮上隨便走走就行。”

說完頭也不回進屋。

紀述望著緊閉的房門,疑惑皺眉,臉色冷凝。

她做了什麽讓對方生氣的事嗎?

回房坐在沙發上擼了會兒貓,拿出手機點進微博,下意識點進南枝許的主頁。

她緩緩坐直。

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這幾天她一直沒關註網上的消息。目前事情已經解決,那算不上威脅的謠言徹底消失,只能從未完全“洗凈”的廣場和南枝許最新那條微博的評論區探究到一些情況。

南枝許連粉絲都沒掉幾個,反而因為淩厲果決的反擊態度吸引了一部分路人。

紀述發消息詢問忱歲和,了解事情全貌,坐在沙發上思索。

她好像挺愛喝酒的,不會喝醉,但高興時會喝一點,不開心時也會喝一點。

幾年前她時常會在微博上分享調酒。

最近幾年越來越忙,加上網絡環境變化,她很久沒分享過自己的生活了。

要不——帶她去塗姐的酒館散散心?

晚餐也依舊很合南枝許的胃口,但她心情不好,食量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觀察對方的紀述暗道“果然”。

肯定是因為網上的事不開心。

南枝許停筷起身,紀述立即叫住她:“要不要,去塗姐那裏,玩?”

這人主動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使心情不好,南枝許也停下步子,給了對方回應。

“塗姐?”

“坡下,那間酒館的,老板。”

南枝許挑眉:“怎麽,你要請我喝酒?”

紀述抿了抿唇,板著臉認真點頭。

沈悶的心情插/上翅膀。

有春風穿堂過。

南枝許笑了:“行。”

今日是周六,有不少游客,奶茶店裏座無虛席,酒館也坐了二三十人,廣場上坐了兩桌,店裏幾乎坐滿。

酒館裏的兩位調酒師有一位兼職駐唱,這會兒人多,天色已暗,店裏燈光閃爍,唱臺搭起。

吉他彈唱,琴弦撥動的第一下,獨屬於小鎮的氣息滿溢。

紀述帶著南枝許到店裏,老板不在,南枝許也沒提存酒的事,畢竟——紀述請客。

紀述將酒單遞給她:“想喝什麽?”

上次喝得那款味道還不錯,南枝許點了一杯,又點了杯其他的。

“去外面?”

紀述點頭,和她挑了靠圍欄的位置坐下。

低沈沙啞的女聲哼唱著民謠,吉他聲躍動。

紀述望著枝葉搖晃的竹林,繃緊的神經微微一松。

店員很快將兩杯酒送過來,南枝許將其中一杯推到紀述面前,後者眨眼,推回:“我不喝酒。”

也不喜歡酒精的味道。

小時候聞得夠多了。

南枝許挑眉:“你不喝為什麽帶我來酒館?”

要好好說話,要誠實。

不要怕。

紀述輕輕吸口氣:“看你,不開心。”

桃花眼錯楞張大,眸光閃爍間漾起波瀾。

南枝許垂眸,重重呼出一口氣。

她怎麽這樣啊?

紀述疑惑:“怎麽了?”

“紀述。”

“嗯。”

南枝許托著下巴,眼尾上挑,笑得意味不明:“你是想哄我開心嗎?”

三秒。

哇,耳朵紅了。

南枝許哼出笑氣音,低磁,帶著莫名的勾人:“我猜對了?”

紀述抿緊唇,眉眼依舊冷凝,面上沒有情緒,只紅著耳朵老老實實點頭。

“嗯。”

南枝許暗暗咬牙,端起酒喝了半杯。

她怎麽這樣啊?

視線不受控落在對方抿緊泛白的薄唇,喉結一滾。

剩下那一半也喝了。

紀述欲言又止,想勸對方喝慢點,想到網上的事,忍住了。

沒關系,她背得動她。

家裏好像還有蜂蜜,醒酒湯的材料也有。

南枝許覷著她,長睫如蝶翼細微震顫,伸手,修長五指捏住另一杯酒的杯口,端起。

視線帶著熱意,黏在女人清貴的臉。

看那雙冷漠的丹鳳眼,看她高挺的鼻梁,用雙眸吻她柔軟薄唇,吻她性感的小巧喉結。

有點糟糕。

她捏著杯口,碰上唇。

一飲而盡。

“南枝許。”總是沒有情緒的眉眼間浮現擔憂的折痕:“喝太快,不好。”

圓潤晶瑩的指尖壓在杯口滑動,沾染酒漬,南枝許掀起眼皮:“怕我喝醉?”

紀述再次誠實點頭:“會難受。”

熟悉的心悸感。

南枝許勾了勾唇,擱下空酒杯,見店員在給隔壁桌送酒,擡手懶洋洋勾了勾。

“需要什麽?”

接過酒單,沾了酒漬的指尖隨意點中幾杯酒,垂手虛虛搭在桌沿,擡眸看向紀述。

紀述無奈,起身掃碼付錢。

等店員離開,她坐回去,小聲說:“太多了。”

南枝許托著下巴,酒氣染紅眼尾,懶洋洋挑起:“舍不得?”

紀述搖頭,再次勸說:“會難受。”

那雙冷冽的眼眸裏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很淺很淡。

南枝許喉結滾動,垂下眸。

想將她壓在椅子上,吻這雙令人心悸的眸,吻她總是說出撩動她心神話語的雙唇。

吻到那雙漂亮眼眸散去冷漠,充盈情欲,燒紅眼尾。

歌聲在夜空回蕩,將春風攪動。

五杯調酒端上桌,南枝許隨手端起一杯,一口喝掉大半。

她垂著眸,食指指腹貼在杯口用力按壓。

放縱和自控之間,只隔了薄薄一張紙。

現在,這張紙在酒精催動下,濕潤、顫抖,只需輕輕一戳。

說點什麽吧,她要忍不住了。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開心?”嗓音因渴望喑啞。

紀述微楞,遲疑道:“感覺。”

南枝許轉眸看向下方,迎面感受春風,身體卻更熱:“想知道原因嗎?”

灼熱、危險的氣息。

紀述疑惑眨眼,老實道:“你想說,的話。”

壓在杯口的手指擡起,輕點。

因為她產生了荒唐的放縱欲望。

她想要在這個與前三十年人生隔絕的地方,在這個無人認識她的小鎮,造一個“秘密”。

這裏天高海闊,卻也狹小,偏安一隅。

實在是,太適合,做一些出格的事。

這太荒唐,也太自私。

她怕傷害這個人。

她需要一個暗示,或者,一點回應。

讓她確認對方的接受度,讓她確定,她不會對對方造成傷害。

南枝許沈默的時間太久,紀述誤以為對方不想說,安慰道:“不想說,就不說。”

她回過神,轉眸覷她。

漂亮魅惑的桃花眼沾染酒氣,氤氳泛紅,翕張間都是引誘。

紀述心跳漏了一拍,移開視線。

她這才意識到,對面坐著的,是她悄悄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氣氛微妙,隱隱沈重,粘稠,灼熱。

空氣在這一方的流動都遲緩。

紀述給自己做了不知多久的心理建設,強裝鎮定轉過頭,第一眼註意到桌上全空的酒杯,眉尾一顫,看向對面人。

女人撐著額頭,秀發垂落臉側,呼吸聲沈重。

這才多久,就喝光了?

紀述立即起身走到她身側,單膝蹲下,擡眼,試圖看清她的臉,被發絲擋住,她猶豫幾秒,伸手勾起臉側的發,撩至耳後。

那雙眼虛闔,在指尖輕輕蹭過臉頰時,卷翹的睫毛顫抖,眼皮掀起,濃郁的紅勾在眼角,桃花眼泛起水光,滿是酒色。

艷麗、迷離。

小巧的喉結滾動,紀述伸手虛虛放在她腰後,聲音放柔:“回家嗎?”

那張臉明明依舊沒有表情,冷矜、漠然,眼神卻極盡溫柔,話語也柔,將她剛築起的薄墻揉碎。

她怎麽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南枝許重重哼出一口氣,濃郁、甜膩的酒氣撲上紀述的臉,喉結再次滾動,她重覆道:“回家嗎?”

南枝許閉了閉眼,撐著桌子站起身,身子明顯晃了一下,紀述一急,站起身將人拉進懷裏。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頸側,她眉尾一抖,貼在細柔腰肢的手擡起,抽離,下一刻,修長五指扣住手腕,壓回腰間。

手臂狠狠一顫,水綠珠串蹭過腰窩,碰撞聲清脆。

南枝許輕哼,黏膩。

她松開手勾住對方勁瘦的腰,虛虛貼著對方紅透的耳:“腿軟,扶我回去。”

喑啞聲音裏藏了鉤子,刺進紀述胸腔,勾住心臟。

她閉了閉眼,喉結滾了幾下,扣緊腰肢,攬著她離開:“走吧。”

二人相互攬著腰,走過屋檐下昏黃燈光,穿過寂靜小巷,邁入大廳。

紀述扶著她,單手關門,聽到聲音的兩貓一狗跑過來貼、蹭,她用腳背將黑狼推開:“自己玩。”

黑狼歪歪腦袋,低頭咬住長生後頸,叼走,霸道多蹭了幾下,轉頭去追黑狼。

紀述插上插銷,緊貼細腰的掌心出了汗,頸窩被對方的酒氣燙得發熱,她繃緊手臂,攬著人上樓。

南枝許的確喝得有些多,主要是喝太急,但並沒有醉,腦子是清醒的。

因此上樓的過程還算順利,即使如此,紀述也出了一身薄汗。

將人送進房間,輕著動作放在床上,她這才松了口氣。

屋內燈光明亮,南枝許擡手蓋住眼,從縫隙中瞧見女人通紅的臉,呼吸再次一沈。

酒氣彌漫的桃花眼中欲色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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