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第4章

南枝許站在客廳打量。

房間是標準的一室一廳一衛,空間大,衛生間在臥室旁邊。

大門旁邊就有窗戶,推開是走廊,配了嫩綠色窗簾。

南枝許推著行李箱,打開臥室門,床鋪整潔,被套床單枕套是一套,翠綠的純色。

車馬勞頓和被紀述折騰出來的憋悶瞬間就散了。

木質衣櫃就在墻邊,很大,占滿了這面墻,放她帶來的衣服綽綽有餘,衣櫃裏也打掃得很幹凈,還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她往裏面看了一眼,衣桿上掛著一小包香囊。

靠窗那邊還有梳妝臺,木質,上頭的紅漆已經掉了不少。

臺面挺寬,放她帶來的那些化妝品是足夠了。

鏡面也擦得很幹凈。

南枝許心情恢覆,收拾完拉開窗簾往下一看,很寬的水泥壩子,右邊兒是一小塊什麽都沒種的土地。

前面有條窄道,窄道另一側是巨大石塊壘砌成的圍墻,上層石塊高低錯落,呈凹凸狀。

城墻外支出一片綠竹,更遠是蒼翠遠山,蜿蜒不絕。

這地方的確不錯。

視線貼著向下。

屋檐外有木桌露出,兩邊貌似還有藤條編制的搖椅。

她拉上窗簾,看了眼時間,四點半,她收拾了近一個小時。

拉開門就聽到樓下傳來那位陳二嬢的聲音。

“老娘喊你龜兒切把那只微微砍老,你在嘞點摸貓摸狗,給你龜兒一錠子!”

紀述被罵了?

南枝許挑了挑眉,存著一點看戲的心思下了樓,客廳沒人,她走到廚房門口,望進去。

竈臺前一名高瘦的年輕男人正握著菜刀揮下,刀刃砍破骨肉落到案板上,聲響震耳。

嗯?不是她。

轉過頭,紀述坐在餐桌後的藤椅上,丹鳳眼掃向她,只輕輕滑過,淡漠垂下。

南枝許長睫輕顫,移開視線。

陳二嬢站在男人旁邊指指點點,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見南枝許,咧開嘴笑了:“哎喲,妹兒收拾完老邁?”

南枝許笑著點點頭:“嗯,房間是您布置的嗎?謝謝阿姨,我很喜歡,您費心了。”

砍肉的男人轉過身,瞧見南枝許,眼睛都看直了,被陳二嬢一巴掌糊到肩上,瞬間回過神,齜牙咧嘴:“哎呀媽!”

“我還爹哦!趕門砍!嘞都四點多老,我看你哪哈吃得成飯!”

“不是我姐弄邁,為啥子喊我砍誒?”

“陳響,你姐累老一下午老,喊你砍個肉又咋子嘛!”

陳二嬢又一巴掌糊到陳響後背,“啪”的一聲,南枝許聽著都疼,陳響痛嚎一聲,苦兮兮看向悠閑的紀述:“姐——”

紀述面無表情的看過去,陳響立即撇嘴,轉過身舉起刀,任勞任怨。

黑狗從紀述坐的地方鉆出來,走到南枝許身邊,嗅了嗅,圍著她轉了一圈,又甩著尾巴回去了。

那只貍花貓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也圍著她轉了一圈,又回到紀述那邊。

南枝許:“?”

陳響瞧見,嘿嘿一笑:“黑狼和霸道在記你咧味道,對陌生人,它兩個可兇得很。”

黑狼,霸道?

還真是如其名。

“嗨,站在門口咋子,妹兒你進來坐啥,晚上鬥在下面吃,一般只有客人多的時候才在上頭吃。”陳二嬢邀請南枝許進來,南枝許看了眼椅子上沈默的紀述,下幾步樓梯進了廚房。

陳響將砍好的鵝肉放進簸箕裏面過水,轉過身擦了擦汗,瞇著眼睛想了幾秒,“哦”一聲,對南枝許說:“美女姐姐。”

南枝許剛走到餐桌旁,聽到這個稱呼,腳步一頓,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南老師。”

一直沒開口的紀述突然冒出一句,南枝許下意識應:“嗯?”轉過頭發現這人並沒有看她,而是盯著陳響。

紀述再次重覆了一遍:“南老師。”

陳響倒是明白了,縮了下肩膀:“好哩姐。”他看向南枝許,老老實實喊:“南勞斯。”

南枝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眼睫一顫,看向紀述。

這人依舊沒什麽表情,卻看得南枝許心莫名一軟,看向陳響:“嗯,怎麽了?”

陳響撓撓頭:“沒得啥子,鬥你將將兒那個問題。”

南枝許輕蹙眉,疑惑:“將將?”

紀述頭也不擡:“剛剛。”

“哦……”南枝許覷她一眼,勾起唇:“我剛剛什麽問題?”

“你那個屋頭可不是我媽收拾哩。”

陳二嬢一拍手,也想起什麽。

紀述突然擡頭:“陳響。”

低沈帶著一股威脅意味的呼喚,鎖住了陳響的喉嚨,他咽了咽口水,不敢說話了。

南枝許挑了挑眉。

紀述堪堪堵住了陳響的嘴,卻沒攔住心直口快的陳二嬢,她一拍手,說:“哎呀,你那個屋是我幺兒哩,不是我那個民宿的房子,收拾也是她各人在收拾,我沒切看。”

紀述狠狠壓了壓眉頭。

南枝許勾起唇,看向表情更加陰沈的紀述,喉嚨裏悶出一聲笑。

看著又冷又硬,跟塊臭石頭似的,居然能這麽細心。

喜好也和她有點接近。

真是意外。

南枝許笑著走近,柔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紀述抿著唇,垂下頭,“嗯”了一聲。

“喵嗚——”

熟悉的軟綿綿的貓叫聲,南枝許垂眸,這才發現這人懷裏抱著一只非常……嗯……健康,的橘貓。

是只白橘,肚皮露在上面,毛發純白,只四肢和後背有橘黃色。

陳響湊到紀述身邊,討好地笑:“嘞只貓兒叫長生,也是我姐哩。”

“但是膽子比霸道小黑多,可能是缺我姐哩愛,lia她得很。”

南枝許看著那只在紀述懷裏都快攤成一張大肉餅的橘貓,扯了扯嘴角。

令愛身上可看不出一點缺愛的痕跡。

這種配色的貓咪很少有不胖的。

‘長生’似乎感覺到了身邊陌生的氣息,擡起腦袋看向南枝許,前爪擡起抱住紀述的小臂,爪子壓在水綠珠串上,開花。

南枝許整個人都軟了,無比渴望捏一捏開花的爪爪。

陳響回去繼續砍鵝,手腳挺麻利,砍完又開始備其他菜。

南枝許也沒拘束,坐在紀述旁邊的凳子上,盯著橘貓的肚皮和爪子,手癢心也癢。

距離太遠,她沒帶家裏的小搗蛋,這才分開一天就有點想了,不知道在孫昭那裏習不習慣。

五點過,陳響備好菜,看向紀述:“姐,好了。”

紀述“嗯”一聲,視線似不經意掃過身側安靜的女人,唇角繃緊,幾秒後,抱著“長生”起身,將貓放在椅子上,走到竈臺前。

“長生”在椅子裏伸了個懶腰,趴下舔爪子,“黑狼”趴在桌子邊,“霸道”就躺在它身上睡覺。

南枝許看著這幾只可愛的貓貓狗狗,心情舒緩,擡眸看向竈臺邊起鍋燒油的女人,忍了忍,沒忍住,開口問:“我能摸一摸它們嗎?”

陳二孃笑道:“隨便摸,經常有游客吃飯的時候摸兩把,它們都不得板。”

紀述頭也不回,冷聲道:“可以。”

南枝許這才伸手,試探地貼上橘貓的腦袋,見它沒有掙紮,也沒有炸毛,才徹底壓下,從頭摸到尾。

毛十分蓬松,偏長,毛茸茸肉乎乎的,手感非常好。

脾氣也好,她揉了腦袋揉肚子,又抓著毛茸茸尾巴捏,小貓都沒惱。

長生瞄一眼這陌生的人類,埋頭舔爪,喉嚨裏擠出呼嚕聲。

劈裏啪啦的油爆聲響起,南枝許轉頭。

著寬肩背心的高挑女人站在竈臺前,單手顛鍋,手臂肌肉繃緊,線條清晰,隨著動作浮動。

肩頸線條優美,脖頸修長,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得發光。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她脖頸中心,微微凸起的喉結。

女性也有喉結,只是比較少見。

那一塊非常小巧,泛著一點粉色,分外可愛,隨著無意識吞咽滾動時,莫名性感,尤其是旁邊那一點小痣。

南枝許移開視線,半垂眼皮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長生,喉結倏然一滾。

生得倒是好,可惜是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半個小時後,燒鵝已經悶上,另外的菜也開始下鍋,濃烈的香氣彌散。

健壯的貍花貓睜開眼,跑到紀述腳邊走來走去地蹭,陳響笑呵呵地過去將它抱起來:“莫打擾你媽弄飯。”

紀述一個眼神都沒給,從旁邊碗裏撈出一塊瘦肉向後一丟,霸道從陳響懷裏跳出來,精準接住那塊肉。

長生瞧見了,鬧起來:“喵——喵嗚——”

南枝許輕笑,撓它下巴:“饞貓。”

紀述又丟了一塊,霸道放下嘴裏的肉,接住,叼著跑到長生下方,端坐,長生甩甩腦袋,跳下椅子,霸道放下肉,跑回去吃自己的,長生喵嗚幾聲,埋頭開吃。

南枝許視線驚奇地在兩只貓之間轉來轉去。

黑狼懶洋洋的趴著,陳響從紀述手裏的碗裏“偷”了兩三塊肉,沖黑狼“嘬嘬”兩聲,黑狼擡起眼皮,緩緩起身,緩步走到陳響面前,端坐。

陳響將肉餵到黑狼嘴邊,它小心張口淺淺叼住肉的邊沿,等陳響松手,舌頭一卷就進了嘴裏。

南枝許看得表情管理都忘了,瞪大眼。

這幾只動物都成精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