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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委屈樣 我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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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委屈樣 我理解的。

“哢噠。”

大門被推開, 急急的腳步聲從背後響起,朝他們的位置逼近著,步調亂得好像失去該有的地心引力, 跌跌撞撞。

但紀清如已經無暇關註那些動靜。

她身旁的沈鶴為臉色慘白,額間也泌出汗珠來, 虛弱病氣的一張臉,握在她手腕上的手軟綿綿的,好像隨便用點力氣, 就能掙脫開。

“哥!”紀清如著急地去摸他的臉, 另一只手腕被身體帶動著就要從他的手裏滑落,下一秒卻被牢牢抓了回去。

她本來便沒想過要掙脫,掛念的只有他的狀態,也就放任他愈加重的力度。指節撐開她的指縫,滑進去和她相扣,指根都被他握得微微漲紅。

沈鶴為的狀態太差, 呼吸紊亂, 她僅僅看著,也難受起來, 扶著他的肩膀:“哥,我怎麽做才能幫你?有藥嗎,還是別的什麽……”

那張發熱的臉擡起來,貼在她的頰上, 好像在尋求降溫。紀清如便不再說話, 臉頰肉被他的顴骨蹭著, 又燙又硬,她還很體諒地擡手去摸他的臉,很耐心地去安撫他。

沒用多久, 沈鶴為便直起身,聲音溫和,禁錮她手的力度也放松許多,“我現在好很多,已經沒事了,謝謝你。”

紀清如摸著他的心跳,那裏仍舊在怦怦過速跳著,她實在不能認為這是沒事的表現。

好可憐。她抿著唇,又有點生氣。

怎麽可以用這種虛弱的口吻,講這種和事實違背的話,他應該繼續向她求助,直到真的康覆才對。

“哥……”紀清如小聲地叫他。

沈鶴為微微喘著氣,擡起的臉側了側,餘光很快地瞥過室內一角,忽然有氣無力地對她笑起來:“清如,不論沈宥之對我們抱有什麽態度,你都會一直陪著我,對吧。”

“當然!”

紀清如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仍舊憂心忡忡,“哥,你還要我做什麽嗎?要不要現在我扶你回臥室……”

“還是我來扶吧。”

一道夾著冷意的聲音突兀地橫插進來,青年微熱的手也降臨,掌心貼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將她和沈鶴為的身體分開一段距離。

盡管他們的手還乍眼地分不開。

紀清如仰頭,沈宥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沙發背後,站了多久。

他的臉陰郁,垂著眼凝望著她,眼也是紅的。和沈鶴為眼尾病理性的顏色不同,那是種才哭過,又很用力地擦過眼角才留下的紅。

“之之,”紀清如緩慢地眨了眨眼,試圖表現得和平常一樣,“你回家啦,先坐,我慢慢和你講……”

沈宥之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

放在肩膀上的手忽然上移,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的臉更朝傾倒地朝後仰著。“姐姐,”他也展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我不知道,原來,這裏也是我的家呢。”

脖頸上的青色血管細長清晰,漂亮脆弱地暴露在燈光裏,沈宥之的指尖摩挲兩下,陰影便俯身壓過去。

就那麽一瞬,紀清如產生被他咬破動脈的恐懼,呼吸亂了分寸,連帶抗拒起他伸進唇的舌,明明是已經萬分熟悉的柔軟異物。

她的唇瓣沒能被撬開,沈宥之眼底的陰霾更深,怎麽,因為沈鶴為在,連接吻都不允許他做了麽——他更用力地吻下去,卡著她的下頜,舌不講技巧地進去翻著,親得聲音響動。

連兩秒鐘也沒有,唇上一陣刺痛,沈宥之不能相信地退出舌,直起身,摸了摸唇角,她竟然對他這麽抗拒,為此不惜咬傷他。

紀清如也站起身,掩唇咳著,眼有些怒意,瞪著他。

她和沈鶴為的手終於松開了。

可他們中間還是隔著張長沙發。以前是三個人齊齊坐在一處的地方,現在她和沈鶴為在一處,沈宥之獨自站在外面。

他趕來時有滿腹的委屈,好想見她,如今和她面對面對峙,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說給她聽了。

姐姐還願意聽嗎。

沈宥之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本就紅潤的唇色更發艷,他笑起來,話的尾巴還輕輕揚著,想讓她哄哄他,“怎麽辦啊,姐姐,我就是沒辦法祝福你們。”

紀清如被他說得一楞。

“我不願意,你會因為這個原因和他分手嗎?還是說不論我怎麽想,你們還是要舉辦婚禮,哪怕我死掉……姐姐,你會這麽狠心嗎?”

他的話是帶著些瘋意的,但因為太過荒謬,紀清如滿心滿眼就只剩下反駁,“什麽祝不祝福的,怎麽我們就要舉行婚禮了?”

“連婚房都備好了,你還贈送給他作為訂婚禮物的畫。”沈宥之慘然地望著她,心裏卻也升起一點模糊的希望來,“姐姐,難道說,那些……是假的嗎?”

可沈鶴為明明是這麽說——

不,現在想想,他從沒正面承認過,只是引導他那樣去想。

沈宥之猛地轉頭看向沈鶴為,他和煦笑著,是看不懂事後輩的寬容神色。見紀清如也轉過臉,他的臉上掛起微微的驚訝,朝她虛弱又溫柔地笑了笑,“我想,宥之和我們,可能有些誤會吧。”

“沒錯沒錯。”紀清如點頭點頭,又看向沈宥之,“這裏沒有人要結婚,沈宥之,你先坐下,我們和你從頭講。”

姐姐都這樣說了。沈宥之的眼遲疑著松懈掉幾分,很少。他還是怕婚房那些是真的,怕姐姐要像她剛剛忽然說的那句話一樣,永遠陪著哥哥。

“姐姐……”他也想牽住她。

很突兀的,沈鶴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張濕巾,開始擦她唇上沾到的血。

那是他的血。

憑什麽被沈鶴為擦掉?

沈宥之捏著拳,青筋暴起,卻更快地收到紀清如瞥過來的,充滿警告性的一眼。

見到他不動彈了,紀清如才收回視線,靜靜地等著沈鶴為完成動作。

他絲毫不受沈宥之的目光影響,神情專註溫和,以前幫她處理掉傷口上的汙漬時,也是同樣的淡然做派。

“好了。”好像習慣性的,他在她唇上輕輕吹了口氣,“還疼麽?”

紀清如才擺起的姐姐架勢磕巴了一下,想說其實唇破掉的是沈宥之,但還是沒出聲,僅僅搖了搖頭。

“哥不是剛剛病得要打急救電話了麽?”沈宥之深呼吸幾次才忍住,語氣還惺惺作態地關心人,“這麽不舒服,我看也不用強撐著留在這裏了吧。我扶著哥上去休息,剩下的事姐姐和我談就好了。”

“不行不行。”跳出來否決的卻是紀清如,“這件事也是哥哥的事,他不在場,我不能這麽告訴你。”

她和沈宥之對視著僵持了會兒,後者才咬咬牙,很不甘心地乖乖坐到沙發對面。

他的一雙眼死死盯著他們交握的手,偽裝溫良的皮卻披得極快,溫順地等著紀清如接下來的話。

是誤會,姐姐會解釋清楚的,她還是只喜歡只愛他,對吧。

桌面上醫療檔案擺得整齊漂亮,紀清如等了七八秒,眼見著沈宥之毫無發現它們的跡象,眼角跳了跳,只好親自去指,“哥哥這幾年,一直在生病。”

她的身體只是向前挪動了幾厘米,身邊的沈鶴為就應激似的,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也用力收緊,虛弱地叫她,“清如。”

紀清如立馬坐回去,拍了拍他的手背。

沈鶴為好看的臉笑了笑,湊在她耳邊,輕聲:“我現在可以親一親你嗎?”

在她拒絕的情緒占上風前,他又說,“不接吻……只是親一親手,我想你摸摸我的臉。”

紀清如便不能再拒絕了。

她一邊眼神示意著沈宥之快點閱讀,一邊擡著手摸向沈鶴為的臉,沿著他的眉骨安撫著,有最上好的耐心。指尖劃過他的唇角時,被順應著張開陷進去,碰到濕軟的舌頭,她也沒有抽回手。

沈宥之捏著那些病例單,手背青筋凸起,一目十行掃得極快。

他在一些自殺記錄上停頓了幾秒,很快轉到像沈鶴為日記似的報告裏,看到他那些隱晦的病情說法,臉又冷了下來。

想念她,想擁抱,想她還在家裏。

這寫的什麽瘋話?

他這麽看下來,還以為在沈鶴為抄的他的日記……只不過果然,他的表達和他這個人一樣,做的是冠冕堂皇的美化版本。

最大尺度竟然是擁抱,他這麽覆述給醫生時,自己不覺得虛偽嗎。

以己度人,這幾個字藏了多少骯臟的想法,姐姐可能會被他蒙騙住,但他不會。

沈宥之擡起眼,看著這位多正人君子的哥哥握著姐姐的手,親著蹭著,雙眼因為興奮而失神,怎麽看也不像是摸一摸就能解決的臉。

他起身要拉開他們,被紀清如伸出的手擋住,她語速飛快,指望著他在兩三秒裏厘清一切,“哥哥生病了,他需要我,所以我們現在住在一起……我之前不是和你吵架了嗎,那會兒正好想和你冷靜冷靜,才沒告訴你,沈宥之,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沈宥之頂了頂腮。

不用再多補充什麽,他聽得很明白,事情非常清楚——他親愛的,無辜天真,又容易心軟的姐姐被沈鶴為蒙騙,上了他的當。

她的手被沈鶴為握著,從指尖親到腕間,黏黏糊糊的,多麽惡劣的行為,她卻沒有躲開,好像和他做過千百次似的熟練。

“你知道的,之之,”紀清如被他的冷眼看得有些不安,語氣又有點強硬起來,“哥哥身體不好。”

沈宥之才真的冷笑。

小時候不也是這樣嗎。因為哥哥生著病,所以媽媽不回家是正常的,他要懂事一點,別無理取鬧,要努力理解大人的苦楚。

哥哥不健康,所以要讓著哥哥。

而他身體這樣好,情緒就沒什麽重要的,得不到關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姐姐。”他冷森森地咬著字,“哥哥身體不好,是嗎?”

紀清如還猶豫著沒講話,沈鶴為先輕笑了一聲。他的手包著她的腕,又讓她柔軟白皙的手貼住他的臉,眼尾明明是情欲的紅,挑釁地朝他看著,分明在說,是啊,你能怎麽辦呢。

可當紀清如也向他看過去時,他的攻擊性便散得幹幹凈凈,眼耷拉,還一副氤氳水霧的委屈樣,裝著可憐。

最過分的是,她真的被欺騙,手指蜷動,很憐惜地摸了摸他的臉。

沈宥之深深呼吸一口。

被沈鶴為這麽極端的刺激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能怎麽做?要紀清如現在起身跟他走?上一次在車庫裏,她已經為他展示逼問的後果了,不是嗎。

他只會被排除在外。

沈宥之冷眼看向沈鶴為,他身高比他還高兩厘米呢,現在躲在姐姐身後,裝什麽柔弱不能自理。

“……我理解的。”四個字,他收回視線,垂著眼,咬牙講出來,眼皮遮住了他大半的情緒,那些不見光的陰冷淬毒便藏了起來。

我會表現得,很理解他。

所以……

不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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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一些情節挪後了ovo

其實同居part是比較幸福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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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是在挑釁啊,他有自己的安排在[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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