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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雷雨天 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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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雷雨天 趁虛而入。

兩個人互相依偎的感覺太好, 沈宥之短暫思考幾秒,很快便放棄起身去叫沈鶴為的做法。

不過這不代表他要違抗她的命令。

沈宥之很熟悉姐姐的睡眠習慣,連夜燈也不需要開, 黑暗裏手探著,熟稔地越過她的身體, 指尖勾到床的另一側,拖著她的手機過來。

“我和哥在微信上說?”

他小聲問她。

紀清如臉蜷在他的懷裏,輕輕“嗯”了聲。

他的指紋在解鎖手機的指紋庫裏, 剩下的事不需要她再指揮。屏幕亮起, 壁紙是他們三人的合影,他點開微信,在置頂找到沈鶴為。

[紀清如]:哥。

[紀清如]:姐姐叫你也進來。

好半響沒有聲音。紀清如閉著眼安靜地等著,酒勁上來似的。不知道過去多久,忽然感覺到床的另一側向下凹陷,冷空氣從被掀開的薄被裏灌進去。

很快, 那股冷意消退, 沈鶴為溫熱的身體靠過來,輕輕圈攏住她。身上是她曾經送給他的香水味, 淡淡的甜。

左右都被熟悉的味道安全包圍著,紀清如身體顫了顫,眼淚又簌簌地往外冒。她朝後仰了仰臉,腦袋正好挨在沈鶴為的下巴上, 接著頭發便被他很溫柔地用臉碰了碰。

她問話的聲音都變得模糊:“哥, 你回來的時候, 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們要離婚了?”

“抱歉。我以為我已經和他們達成共識了,至少不要在今天告訴你……”沈鶴為沈聲道。

“沒關系,我知道你肯定做了很大的努力。”紀清如說。

她情緒恢覆了一些, 註意到兄弟二人全很勉強地躺在枕頭邊角上,很可憐地和她共享著一個枕頭,於是推了推沈宥之,要他拿她放在床邊的衣服,墊在腦袋下。

“其實也不需要這樣悲觀。”紀清如變成仰躺的姿勢,望著天花板,話平和又奇怪,“只要我們都活著,就一定還會見面。”

她不再哭了,但很嚴肅地要他們答應這件事,活著——沒有要求什麽“每天聯系,不能生疏”,只是要活著。

好奇怪,可沈宥之還是握住她的手,像他們曾經去教堂看到的信徒一樣,她手背上的血管就是他的聖經,他虔誠地答應她。

再來便是沈鶴為。紀清如朝他轉過臉,等著他回答,結果沒有對上視線,沈鶴為雙眼垂著,躲避著她。

她心臟一緊,幾乎要湊近過去叫他醒來了,視線裏忽然晃著什麽暗暗白白的,一張濕巾輕柔地貼在她臉上。

“清如。”

沈鶴為仔細地幫她擦著臉上未幹的淚痕,也撫順她散亂的額發,叫著名字也許就像是答應她。

就像現在,他也輕柔地幫她梳理頭發,用濕巾擦拭著她的臉,當然,這次多了脖頸上被咬出的齒痕需要處理。

她的眼淚被擦幹凈,臉是軟的,很清爽的半濕感,沈鶴為指背最後蹭了蹭,終於收回濕巾,放進自己口袋裏。

紀清如人昏昏沈沈的,擡起濕潤的眼皮,沒有多認真地看了眼窗外:“哥,我們到你家樓下了嗎?”

沈鶴為頓了頓,沒有及時回答她。

“哥,我想小貓了。”她垂著汪著水的眼,身體並沒有從副駕駛起來的打算,“不是不想和你回去你家裏,只是我忽然很想小貓……”

“我們到家了。”沈鶴為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以前的家。”

紀清如才擡眼,認真去看車窗外。

這裏是郊區。

她要回家,沈鶴為太清楚她指的是哪兒。不論是他的家,還是沈宥之的家,永遠也比不上這裏。

紀清如眼對他彎了下,進家門後一溜煙便鉆進小貓房,和小白待了兩三個小時,再出來吃飯時,人精神抖擻,完全沒了在車上灰撲撲的狀態。

餐桌擺著許多緩解心情的甜食。

她沒有主動提和沈宥之的沖突,沈鶴為也沒有問,兩個人像往常一樣吃完晚飯,有說有笑的。結束後,紀清如先回臥室休息,沈鶴為處理點工作上的事,要晚一點再上去。

這裏沒多少她的東西了,好在備用的不少,至少比沈鶴為那裏方便。紀清如在自己的浴室裏舒服地洗澡,心情也跟著變好。

只有吹頭發時,鏡子裏反射出她脖頸上的紅痕,惹得她眉心跳跳。

從衣櫃裏找出之前的舊睡裙換上後,她鉆進被子裏,終於去碰手機。

沈宥之的消息陰魂不散地持續發著,她只是幾小時不看手機,紅點已經累積到了99+的數字。

她粗略地掃了眼,有道歉有崩潰有平靜,他的心路歷程走得倒是很跌宕起伏。

他還是乖的,沒有追車,對她這種直接走掉的行為表現出了行動上的寬容,盡管發來的字字句句都傷心得要命。

紀清如看得也很難過,她不清楚自己在應激什麽,但知道一點,她暫時,不想見到沈宥之。

至少不想見到逼她做選擇的沈宥之。

她盯著沈宥之哀怨口吻的“為什麽不選我”,慢慢深呼吸,這次卻沒了在車上的那種反應。

她不是不可以被問這種問題,但要給她喘氣逃避的空間,像這種,夾雜在上百條消息中的一條,她裝作看不到就好。

最後一條消息很平穩。

[沈宥之]:姐姐,明天下午的畫展,你還會來嗎?

紀清如才想起畫展的事。票放在沈鶴為市區的家裏,她可以回去取,或者拜托沈鶴為去拿,也可以到現場再買一張。

或者更簡單點,不去。

她也是這麽回答他的。

[沈宥之]:你不喜歡我了嗎?

紀清如摁掉手機,抱著腿,臉埋在膝蓋上,很久沒有說話。半響後她重新打開微信,回覆他,沈宥之,我還是很愛你的。

多有重量的一句話,沈宥之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卻近乎惶恐,打字手都是顫的,“沒關系,姐姐,當我沒有問過,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因為愛和不喜歡、厭惡,是可以對一個人共存的。

沈宥之還記得第一次在書房偷聽到沈琛和朋友的談話,那會兒他的母親常常生病,要麽在醫院照顧自己,要麽照看沈鶴為,一年都不怎麽在家待著。

沈琛並不常去醫院探望,他很忙,一副勤勉於工作,離了辦公室便不能活的樣子。但沈宥之知道,他並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兢業。

小孩能看出來的事,沈琛朋友作為成年人,自然也能。他對這件事奇怪,問沈琛,你和妻子關系那麽好,以前車禍都要撲過去護住她的人,怎麽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不願意多陪她去醫院?

沈琛聳聳肩,說出沈宥之當時根本無法理解的話:“我是愛她,可是我現在不喜歡和她待在一起,甚至煩她……這也是現實。”

沈宥之幾年後便聽懂了。

只是他可以和任何人有這樣的關系,但和紀清如不行。她要愛他,也要喜歡他,願意留在他身邊永遠相伴。

展票被握緊的手心蜷捏成一團,又松開,被捋平。沈宥之想起紀清如脖頸上的齒痕,明天她不得不穿高一些領子的衣服,見面時大概會瞪他吧。

不過天氣將是陰沈的,並不會讓她覺得溫度不適合。

所以見面吧。

他不接受沈鶴為就這樣輕松地騙走她。

**

畫展的人不多,本來便是小眾藝術展,來的人很多又是獨立特行的藝術生,不會結伴過去。整個畫廊空空蕩蕩的,只有大門口站著一個人,從開展站到畫展快結束,和便衣保安似的。

只是長得太好看,大家便心照不宣地默認他在等人——並且認為他一定是被女友放鴿子,在手機上被甩掉的那種。

原因無他,這位漂亮的冷白皮青年垂眸握著手機,臉被屏幕上大塊的綠照得綠油油的,眼瞳也快變成綠的。

真可憐。

畫展下午七點鐘結束,天已經陰得像八九點鐘,空氣也灰蒙蒙的,處處透露出股壓抑。

沈宥之按得手機不堪重負,彈了個“剩餘電量20%”的信息。

有腳步聲在靠近他,他從和紀清如的聊天框內分神兩秒,聽出是男人的皮鞋聲,當即很晦氣地屏蔽聽覺,繼續給姐姐發消息。

“她讓你回家。”

沈宥之擡頭,見到的是沈鶴為的臉。

“哥。”他咧嘴笑了,眼睛飛快地在他身後掃了一圈,“姐姐在哪?你在這裏的話,她也一定在。”

“她在我家裏好好睡著,有我照顧,你不用多擔心。”沈鶴為也微笑道,“現在不用,以後也不需要,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了。”

沈宥之收起手機。

他歪了歪頭,好像沒有半點被激怒的樣子:“哥不會以為姐姐昨天和你走,就是選了你的意思吧?我惹姐姐生氣了,她只是暫時不想見我,我們是吵架,不是分手,你也只能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了,是吧,哥。”

畫展其實有真保安在駐守。黑白制服,戴著副眼鏡,很瘦削孱弱的一個男人。只是很難會有人在這種文藝地方鬧事,他就玩忽職守地刷著短視頻,很偶爾的,才擡頭看一眼門口。

就這麽一眼,他看到兩個正彼此對奕的青年,眉眼間略有相似的地方,雙方都笑著,但氛圍怎麽看怎麽詭異。

沈鶴為很冷靜:“你們沒有在一起。”

場館裏的燈一盞盞滅掉,最後幾個閑逛的人也陸續離開。

“就當是這樣吧。”沈宥之手蜷緊了,還似乎不在意地勾著唇,“可姐姐今天一定會見我的。”

沈鶴為垂眸看了眼時間,似乎並不打算繼續和他爭辯什麽。他低頭時,一道驚雷正好在天上炸開。

“轟隆”一聲。

“今天是雷雨天呢。”沈宥之仰著臉,像給他介紹,也像在倒計時什麽。

沈鶴為一怔。

他的身後響起不忿的腳步聲。

不必轉頭去證實是不是她,因為沈宥之已經朝他身後迎了過去,匆匆忙忙的,走得身形踉蹌,人虛浮到踩不到地面一樣。

他被接住了。

那張蒼白好看的臉貼住來人的頸窩裏,目光依戀地看著她在生氣的漂亮臉,笑了聲,唇無比自然地親了親他留下的齒痕。

沈宥之:“姐姐,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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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了想還是在這裏斷吧_(:з」∠)_

放一個發在vb的小劇場^^(溫馨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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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為出差歸來,特地選在白天回家。誰知道家裏還是窗簾緊拉,主臥的被子裏明顯有兩個人在聳動。

他沈著地過去掀了被子。

發現是紀清如在給沈宥之看夜光美甲,上面小貓一閃一閃的,很漂亮。

紀清如:o.O你也要看嗎?

沈宥之:O.o你覺得我和姐姐會幹什麽?(本來打算要幹的)

沈鶴為:……

紀清如:晚上給你也看看。

沈鶴為:^^

沈宥之:……T.T

( ▽`)

溫馨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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