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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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老夫人去過溫玉綰的四合院，四合院已經被炸毀了一部分，現在正在修葺，她便和陸雅儀挑了一個時間帶著一些水果去了醫院，醫院裏的護士醫生都在忙，誰都沒有時間，溫玉綰也是擠出了時間來見她們。
溫玉綰的護士服上全都是血跡，她剛從手術室下來，本想先去辦公室換一件幹凈的衣服，可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浪費幾分鐘了，她索性便去了程院長的辦公室，程院長知道她們是陸司令的親眷，便將她們安排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讓秘書先招待好，她有一場手術要做，便未前來見她們。
溫玉綰推開辦公室的門，見來人是她們，臉上倒是有些驚訝，“母親，姐姐，你們怎麽來了？”她依舊這樣稱呼她們。
陸雅儀走過去一把將她拉著坐下，老夫人見她氣色不好，再看她身上的血漬，臉上很是心疼，“玉綰，你回來這麽長時間，我和你大姐都不知道，要不是你大姐發現你在醫院上班，老五可是把我們瞞的滴水不漏！”
“母親，我有錯！怎麽好意思讓您和大姐過來看我！”
老夫人本就喜歡她這個兒媳，當初他們分開也是無奈之舉，“之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日子總要向前過的！母親知道你忙，我和你大姐來也是想看一看你！”
陸雅儀直接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那裏現在還在修葺，總是住在醫院也不是個事，晚上我讓紹之接你回家，這段時間你先住在家裏！”
溫玉綰本想拒絕，可陸雅儀卻不給她機會，她起身拉著老夫人便要離開，“我和母親先回去了！你去忙吧！”溫玉綰本想出去送一送她們，陸雅儀卻擺手示意她回去，她就這樣站在院子外面看著她們離開，院子裏到處都是傷兵，身後還晾曬著紗布和剛洗好的床單。
陸雅儀和老夫人回去後，陸雅儀便給陸驍打去了電話，陸驍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他拿起電話，“我是陸驍！”他的聲音有些深沈，有一種指揮千軍萬馬的氣勢。
“紹之啊！跟你姐姐說話怎麽還這麽一板一正的！”陸雅儀笑著，眼裏皆是對她這個弟弟的欣賞。
“大姐，什麽事？”
“你晚上回家的時候去福利醫院將玉綰接回來！”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幾秒鐘，最後陸雅儀才聽到他說：“知道了！”然後她聽著可能是要開會了，陸驍那邊便掛了電話。
溫玉綰確實有些不願意去陸家，她不知道老夫人讓她去家裏幹什麽？但她感覺一定有事發生，下班後，她待在辦公室好一會兒才收拾換下了身上的護士服，她是最後一個離開醫院的，等她出來的時候便瞧見陸驍的車就停在馬路上，他靠著車身在抽煙，她的腳步停了下來，陸驍見她來了，便將手裏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走到她面前伸出了右手，溫玉綰看了一眼便伸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他身上軍裝的料子和之前比起來確實有些粗糙，戰時物資緊缺，他和她都明白！
陸驍等她坐好，便啟動了車子，“怎麽沒讓張副官跟著？”
“給她放假了！”陸驍輕描淡寫的說道。
反觀溫玉綰倒是一臉的後怕，他的命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如果有人想要他的命，她都不敢想象，“紹之，你怎麽能一個人出門呢？你不知道你的命有多重要？若是……”她有些說不下去！
陸驍到不以為意的笑著，他一邊專心的開車，還時不時迅速轉頭看一眼她，“若是什麽？”
溫玉綰有些生氣，她的眼角有些紅，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陸驍見她生氣了，臉上依舊笑著，“你別擔心，他們都在暗處呢！”
可她還是不放心，陸驍一只手開著車，一只手將她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握在手心，他的手心很溫暖，一如當年，不知怎的？她的眼睛有些不爭氣，委屈和難過一瞬間漫上心頭，她努力的壓下心底的情緒，眼睛盯著前方漆黑的月色中若隱若現的道路。
陸驍將她送到了府裏，陪著她們簡單的吃了晚飯，剛坐下還未喝一口茶，軍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他接了電話後，便急忙拿了帽子趕去了軍部，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溫玉綰，他本來有話說，可事情緊急，他轉過頭便上車離開了！
家裏就剩下她們這些女人了，陸雅儀去廚房切了水果，“來，剛切的西瓜，玉綰，來嘗一嘗！”
溫玉綰心裏想著北平的物資現在已經很難供給了，城裏現在有門路的富人都開始陸續的轉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北平也會被日軍攻占，“大姐不用照顧我！”她伸手拉著陸雅儀坐在了自己身邊。
老夫人去了佛堂，這些年她受到的打擊也挺大的，自從老司令走後，她晚飯過後便會待在佛堂一段時間，“玉綰，你離開家也有六年了吧！一晃眼時間過得可真快！”
“是啊！已經過去六年了！”
陸雅儀也是女人，她自是知道女子獨自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她也知道溫玉綰在失去靈犀後又是怎樣從那段灰暗的日子裏堅強的活下來的，她們都是做母親的人，而且她也曾失去過一個孩子，最能體會溫玉綰當時的感受了！
“大姐知道這六年你生活的艱難，紹之也沒好到那裏去！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年他不知去了哪裏？回來後便整日整日的酗酒，經常喝的酩酊大醉，誰勸都不聽，後來酒喝的多了，胃出血，吐了好多好多的血，最後不得不住院，我總感覺他心裏有傷，之後人也是淡淡的，想必你那時也很難熬吧！”
陸雅儀轉頭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一句“你那時也很難熬吧！”讓她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她的靈犀就在那時沒的，小小的人兒安靜的躺在她的懷裏沒了氣息，“那時確實難熬，可都過去了！”
陸雅儀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嘆了一口氣，似是在惋惜那個孩子的一生太過於短暫，“玉綰，回來吧！紹之等了你這麽多年，難道你還想讓他再等下去嗎？母親不好和你開口，但是你也是知道的，母親也是希望你們在一起的！”
溫玉綰有些猶豫，她並沒有回答陸雅儀的問題，她的腦子有些亂，她並不確定陸驍是怎麽想的，陸雅儀見她一直不開口，她便笑著和她解釋道：“這些年母親確實想物色一位妻子來照顧紹之，可他總以各種理由來拒絕，他的身體這些年也被戰爭拖垮了，每到陰雨天，他身上的舊傷便會覆發，疼起來的時候整夜整夜的睡不好，他該受的懲罰已經受過了，你就可憐可憐他吧！”
“大姐，我……”她的心裏很亂很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晚上她休息的時候她的腦袋裏回響的還是陸雅儀說的那些話，她確實很想張媽媽，也很想小玉，只不過今天她們都不在。
陸驍自從那天晚上被叫去了軍部後，便連著快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家了，溫玉綰的四合院也已經修葺完善了，她辭別了老夫人和陸雅儀，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老夫人是過來人，她知道溫玉綰心裏有結，他們誰都不肯再邁出這一步，有些時候真的催不得，要順其自然。
可是陸驍卻等不得了，他忙完後獨自一個人去了四合院，四合院修葺的很嶄新，他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軍裝，太陽已經西落，晚霞在邊陲游蕩，溫玉綰正在院子裏曬草藥，這些草藥是她千辛萬苦收購來的，準備曬幹後拿回醫院，她停下手裏的活，站起身，問道：“吃過飯沒？”
“還沒！”陸驍笑著。
溫玉綰轉身便進了廚房，她很快便做了一碗面，還有自己腌制的小菜，陸驍就坐在廚房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面，溫玉綰就坐在他的身邊靜靜的看著他，待他吃完後，溫玉綰收了碗筷，又給他泡了一杯茶，茶葉漂浮在水面上，裊裊茶香。
“綰綰，帶著囡囡回蘭州吧！你們回去了，我才能放心的上前線！”
溫玉綰搖了搖頭，“紹之，我不會回去的！讓母親帶囡囡回去吧！不管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陸驍嘆了一口氣，他將溫玉綰的手握在了手心，“怎麽又說氣話？囡囡一直想要媽媽，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的陪著她！”
溫玉綰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紹之，你不怨我嗎？”
陸驍低頭看著她，六年的時間在別人看來是彈指一瞬間的事情，可只有他知道在失去她的這些年他的煎熬和痛苦，他將自己泡在戰場上整整六年，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她，腦海裏總能聽見囡囡的哭聲，這樣的日子他一過就是六年，以前是溫玉綰睡不著，如今他也睡不著了！
“一切都過去了！好在我還活著，你也回來了！這一切都不算晚！”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將他這些年的艱辛都一筆帶過，她是真的心疼他，當年是她考慮不周，才會讓他腹背受敵，讓西北軍差點全軍覆沒，他從未在她面前提過關於那場大戰他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會險勝！
她將頭靠在他的胸前，他軍裝上的綬帶早已經變成了軍銜，兩鬢的白發越來越多，中央軍中像他這個級別的將軍早已經兒女繞膝了，而他卻只有囡囡一個姑娘，她聽老夫人在她面前說過陸家的子嗣單薄，如今更是單薄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擡起眼睛盯著陸驍的眼睛，“紹之，今晚，別走了！”
她踮起腳尖，吻上了陸驍的喉結，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情動之時，她一顆一顆解開了陸驍軍裝上的紐扣，然後再是自己的上衣，陸驍一向定力極好，今日他索性也是由著自己的性子和她耳鬢廝磨，他知道溫玉綰的臥室在哪裏！她抱起她便進了臥室，屋內呼呼大睡的貓伸了伸懶腰又接著睡去了。
“紹之，你還要我嗎？”
“要！”陸驍看著她的眼睛，手不自覺的在她的身上點火。
“那你再娶我一次！”
“好！”
不知過了多久，溫玉綰已經睡著了，後半夜還是有些冷，臥室裏的被子單薄，陸驍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裏，今日他還真是有些瘋，可他也知道他發瘋的日子不多了，他總覺得他這一生遺憾的事情不多，可現在他才發現他最遺憾的事情便是讓她獨自一個人面對靈犀夭折之時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如果時間能重新讓他做選擇，他倒是真的想像四哥一樣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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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去過溫玉綰的四合院，四合院已經被炸毀了一部分，現在正在修葺，她便和陸雅儀挑了一個時間帶著一些水果去了醫院，醫院裏的護士醫生都在忙，誰都沒有時間，溫玉綰也是擠出了時間來見她們。
溫玉綰的護士服上全都是血跡，她剛從手術室下來，本想先去辦公室換一件幹凈的衣服，可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再浪費幾分鐘了，她索性便去了程院長的辦公室，程院長知道她們是陸司令的親眷，便將她們安排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讓秘書先招待好，她有一場手術要做，便未前來見她們。
溫玉綰推開辦公室的門，見來人是她們，臉上倒是有些驚訝，“母親，姐姐，你們怎麽來了？”她依舊這樣稱呼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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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有錯！怎麽好意思讓您和大姐過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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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雅儀直接拉著她的手說道：“你那裏現在還在修葺，總是住在醫院也不是個事，晚上我讓紹之接你回家，這段時間你先住在家裏！”
溫玉綰本想拒絕，可陸雅儀卻不給她機會，她起身拉著老夫人便要離開，“我和母親先回去了！你去忙吧！”溫玉綰本想出去送一送她們，陸雅儀卻擺手示意她回去，她就這樣站在院子外面看著她們離開，院子裏到處都是傷兵，身後還晾曬著紗布和剛洗好的床單。
陸雅儀和老夫人回去後，陸雅儀便給陸驍打去了電話，陸驍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他拿起電話，“我是陸驍！”他的聲音有些深沈，有一種指揮千軍萬馬的氣勢。
“紹之啊！跟你姐姐說話怎麽還這麽一板一正的！”陸雅儀笑著，眼裏皆是對她這個弟弟的欣賞。
“大姐，什麽事？”
“你晚上回家的時候去福利醫院將玉綰接回來！”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幾秒鐘，最後陸雅儀才聽到他說：“知道了！”然後她聽著可能是要開會了，陸驍那邊便掛了電話。
溫玉綰確實有些不願意去陸家，她不知道老夫人讓她去家裏幹什麽？但她感覺一定有事發生，下班後，她待在辦公室好一會兒才收拾換下了身上的護士服，她是最後一個離開醫院的，等她出來的時候便瞧見陸驍的車就停在馬路上，他靠著車身在抽煙，她的腳步停了下來，陸驍見她來了，便將手裏的煙丟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走到她面前伸出了右手，溫玉綰看了一眼便伸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他身上軍裝的料子和之前比起來確實有些粗糙，戰時物資緊缺，他和她都明白！
陸驍等她坐好，便啟動了車子，“怎麽沒讓張副官跟著？”
“給她放假了！”陸驍輕描淡寫的說道。
反觀溫玉綰倒是一臉的後怕，他的命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如果有人想要他的命，她都不敢想象，“紹之，你怎麽能一個人出門呢？你不知道你的命有多重要？若是……”她有些說不下去！
陸驍到不以為意的笑著，他一邊專心的開車，還時不時迅速轉頭看一眼她，“若是什麽？”
溫玉綰有些生氣，她的眼角有些紅，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陸驍見她生氣了，臉上依舊笑著，“你別擔心，他們都在暗處呢！”
可她還是不放心，陸驍一只手開著車，一只手將她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握在手心，他的手心很溫暖，一如當年，不知怎的？她的眼睛有些不爭氣，委屈和難過一瞬間漫上心頭，她努力的壓下心底的情緒，眼睛盯著前方漆黑的月色中若隱若現的道路。
陸驍將她送到了府裏，陪著她們簡單的吃了晚飯，剛坐下還未喝一口茶，軍部的電話便打了過來，他接了電話後，便急忙拿了帽子趕去了軍部，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溫玉綰，他本來有話說，可事情緊急，他轉過頭便上車離開了！
家裏就剩下她們這些女人了，陸雅儀去廚房切了水果，“來，剛切的西瓜，玉綰，來嘗一嘗！”
溫玉綰心裏想著北平的物資現在已經很難供給了，城裏現在有門路的富人都開始陸續的轉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北平也會被日軍攻占，“大姐不用照顧我！”她伸手拉著陸雅儀坐在了自己身邊。
老夫人去了佛堂，這些年她受到的打擊也挺大的，自從老司令走後，她晚飯過後便會待在佛堂一段時間，“玉綰，你離開家也有六年了吧！一晃眼時間過得可真快！”
“是啊！已經過去六年了！”
陸雅儀也是女人，她自是知道女子獨自一個人在外面打拼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她也知道溫玉綰在失去靈犀後又是怎樣從那段灰暗的日子裏堅強的活下來的，她們都是做母親的人，而且她也曾失去過一個孩子，最能體會溫玉綰當時的感受了！
“大姐知道這六年你生活的艱難，紹之也沒好到那裏去！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年他不知去了哪裏？回來後便整日整日的酗酒，經常喝的酩酊大醉，誰勸都不聽，後來酒喝的多了，胃出血，吐了好多好多的血，最後不得不住院，我總感覺他心裏有傷，之後人也是淡淡的，想必你那時也很難熬吧！”
陸雅儀轉頭看著她，眼裏滿是心疼，一句“你那時也很難熬吧！”讓她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她的靈犀就在那時沒的，小小的人兒安靜的躺在她的懷裏沒了氣息，“那時確實難熬，可都過去了！”
陸雅儀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嘆了一口氣，似是在惋惜那個孩子的一生太過於短暫，“玉綰，回來吧！紹之等了你這麽多年，難道你還想讓他再等下去嗎？母親不好和你開口，但是你也是知道的，母親也是希望你們在一起的！”
溫玉綰有些猶豫，她並沒有回答陸雅儀的問題，她的腦子有些亂，她並不確定陸驍是怎麽想的，陸雅儀見她一直不開口，她便笑著和她解釋道：“這些年母親確實想物色一位妻子來照顧紹之，可他總以各種理由來拒絕，他的身體這些年也被戰爭拖垮了，每到陰雨天，他身上的舊傷便會覆發，疼起來的時候整夜整夜的睡不好，他該受的懲罰已經受過了，你就可憐可憐他吧！”
“大姐，我……”她的心裏很亂很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晚上她休息的時候她的腦袋裏回響的還是陸雅儀說的那些話，她確實很想張媽媽，也很想小玉，只不過今天她們都不在。
陸驍自從那天晚上被叫去了軍部後，便連著快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家了，溫玉綰的四合院也已經修葺完善了，她辭別了老夫人和陸雅儀，便回了自己的院子，老夫人是過來人，她知道溫玉綰心裏有結，他們誰都不肯再邁出這一步，有些時候真的催不得，要順其自然。
可是陸驍卻等不得了，他忙完後獨自一個人去了四合院，四合院修葺的很嶄新，他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軍裝，太陽已經西落，晚霞在邊陲游蕩，溫玉綰正在院子裏曬草藥，這些草藥是她千辛萬苦收購來的，準備曬幹後拿回醫院，她停下手裏的活，站起身，問道：“吃過飯沒？”
“還沒！”陸驍笑著。
溫玉綰轉身便進了廚房，她很快便做了一碗面，還有自己腌制的小菜，陸驍就坐在廚房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面，溫玉綰就坐在他的身邊靜靜的看著他，待他吃完後，溫玉綰收了碗筷，又給他泡了一杯茶，茶葉漂浮在水面上，裊裊茶香。
“綰綰，帶著囡囡回蘭州吧！你們回去了，我才能放心的上前線！”
溫玉綰搖了搖頭，“紹之，我不會回去的！讓母親帶囡囡回去吧！不管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陸驍嘆了一口氣，他將溫玉綰的手握在了手心，“怎麽又說氣話？囡囡一直想要媽媽，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的陪著她！”
溫玉綰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紹之，你不怨我嗎？”
陸驍低頭看著她，六年的時間在別人看來是彈指一瞬間的事情，可只有他知道在失去她的這些年他的煎熬和痛苦，他將自己泡在戰場上整整六年，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她，腦海裏總能聽見囡囡的哭聲，這樣的日子他一過就是六年，以前是溫玉綰睡不著，如今他也睡不著了！
“一切都過去了！好在我還活著，你也回來了！這一切都不算晚！”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將他這些年的艱辛都一筆帶過，她是真的心疼他，當年是她考慮不周，才會讓他腹背受敵，讓西北軍差點全軍覆沒，他從未在她面前提過關於那場大戰他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會險勝！
她將頭靠在他的胸前，他軍裝上的綬帶早已經變成了軍銜，兩鬢的白發越來越多，中央軍中像他這個級別的將軍早已經兒女繞膝了，而他卻只有囡囡一個姑娘，她聽老夫人在她面前說過陸家的子嗣單薄，如今更是單薄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擡起眼睛盯著陸驍的眼睛，“紹之，今晚，別走了！”
她踮起腳尖，吻上了陸驍的喉結，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情動之時，她一顆一顆解開了陸驍軍裝上的紐扣，然後再是自己的上衣，陸驍一向定力極好，今日他索性也是由著自己的性子和她耳鬢廝磨，他知道溫玉綰的臥室在哪裏！她抱起她便進了臥室，屋內呼呼大睡的貓伸了伸懶腰又接著睡去了。
“紹之，你還要我嗎？”
“要！”陸驍看著她的眼睛，手不自覺的在她的身上點火。
“那你再娶我一次！”
“好！”
不知過了多久，溫玉綰已經睡著了，後半夜還是有些冷，臥室裏的被子單薄，陸驍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裏，今日他還真是有些瘋，可他也知道他發瘋的日子不多了，他總覺得他這一生遺憾的事情不多，可現在他才發現他最遺憾的事情便是讓她獨自一個人面對靈犀夭折之時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如果時間能重新讓他做選擇，他倒是真的想像四哥一樣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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