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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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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西南的叛軍裝備精良,溫之忱親自來西北和陸驍商討,可陸驍並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他們在蘭州不能待的時間太長,午飯過後,溫之忱便要回北平去,南京那邊也向陸驍下了命令。

陸老司令一直在養病,陸驍在書房向老司令請安時,老司令提醒道:“紹之,南京那邊是何意思?”

“父親,南京那邊來了電報,要西北軍出兵西南!”

“南京那邊絕對不允許西北軍不斷的壯大,中央軍是溫之忱的嫡系,他也不會派中央軍去西南。”

陸驍沈默著,出兵西南對西北軍來說並無壞處,南京那邊也下了文件,“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既然要出兵,那日子由你定!”

陸驍點了點頭,陸老司令看著陸驍,“你是為了玉綰吧!”他了解他的兒子,若是不想出兵西南,他有的是法子,溫之忱來了蘭州,他定會從中斡旋。

“父親,也不是全為了她,是為了西北軍的利益!”

陸老司令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陸驍退了一步離開了書房,他遲遲不答應出兵西南,也是在等著溫之忱會給他什麽樣的條件,畢竟他若是出兵西南,耗費的兵力和財力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離中午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陸驍和溫之忱在書房裏足足談了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裏誰都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

溫玉綰送溫玉芹出門的時候,她直接了當的說道:“大姐,我既然已經嫁到了西北,不管三哥和紹之今後會如何?我都是陸家的媳婦,三哥若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溫玉芹拉著她的手,溫和的笑容讓她有些舍不得大姐離開,“你放心!你三哥和紹之今後會如何?我們誰都說不準,只要你在陸家,你三哥就不會為難陸家!”

溫玉綰點了點頭,溫之忱和陸驍在前面等著她們,車已經在府外等著,陸驍喊了一聲“綰綰”,溫玉綰看過去,說道“馬上就來!”

陸驍和溫之忱握手示意,溫之忱看向溫玉綰,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溫玉芹在她的手上拍了幾下,她看著大姐,眼角的淚光閃閃,溫之忱打開車門,溫玉芹低頭進了車子,他轉過身子對陸驍說:“紹之,再會!”

陸驍點了點頭,他們目送著車子遠去,車子越行越遠,直到站著的人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溫玉芹才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溫玉綰一直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陸驍伸手拉著她的手,“走吧!”她吸了吸鼻子,壓下滿腔的不舍,轉身回了瑯苑。

剛到瑯苑,龍驤便第一個撲了過來,這家夥長的太快,這一撲過來,溫玉綰肯定會摔跤,陸驍伸手拽住它脖子上的扣子,這家夥順勢將爪子搭在了陸驍的腰上,陸驍摸了摸它的頭,這家夥立馬放下爪子跟在了溫玉綰的身後,陸驍喊來了小玉,“扶你家小姐去休息吧!”

小玉扶著溫玉綰上了二樓,她坐在床上眼淚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手背上,起先只是有些舍不得親人的離開,後來眼淚直接像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小玉連忙下樓去找陸驍,陸驍在樓下抽煙,“姑爺,你去看看小姐吧!”

陸驍將手裏的煙丟在了煙灰缸裏,起身去了二樓,當他推開屋門,看見她坐在床上哭的淚流滿面時,他只是走過去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帕子安靜的給她擦著臉上的眼淚,她的眼淚越來越多,最後竟然將整塊帕子都打濕了。

他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他身上的軍裝料子很好,她的眼淚也盡數抹在了他的軍裝上,她一句話都不說,只是一味的哭。

等她哭累了,他便將她身上穿的褂子脫了下來,安置她好好的睡一覺,他還要去司令部,身上的軍裝已經被她的眼淚打濕,已經不能穿了,他嘆了一口氣,起身去洗手間換了一套軍裝,看著她睡著了,他才從臥室裏走了出去,小玉一直守在外面,他吩咐道:“她若是有事,打電話給我!”

小玉點了點頭,他戴上帽子便走了出去,張副官在外面一直等著他,前段時間給溫玉綰辦了學校,陸老夫人不同意陸家的媳婦在外面拋頭露面,陸驍便給溫玉綰請了家庭教師,這幾日她的身體若是好上一些了,便準備要開課了!

陸安寧和霍仲祺在蘭州待了快半年了,南京那邊將霍仲祺調到了北平擔任新軍的教官,這是一份比較清閑的工作,臨行前他去了司令部和陸驍告別,兩人多喝了一些酒,晚上兩人在青雲橋受了埋伏。

張副官派人回來只回了一聲,現場的情況他們都不知道!溫玉綰聽到陸驍受傷了,連衣服都沒有換便著急忙慌的去了醫院。

醫院裏的消毒水的氣味很刺鼻,她越往裏面走心越慌,手裏拿著手袋,手卻抖的一發不可收拾,離手術室還有一段距離,她看到陸驍高大的身影站在一邊,她心慌的厲害,頭暈的連路都看不清楚,她貼著墻面讓自己有一些依靠,陸驍走過去將她拉了起來,她擡頭看著陸驍,眼淚就這麽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的手在他的軍裝上摸索著,陸驍知道她想說什麽!

他扶著她坐在了椅子上,溫聲說道:“我沒有受傷,仲祺胸口中了槍,在手術室!”

她轉眼看過去,陸安寧正站在手術室的前方,她在那裏靜靜的站著,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和陸驍說道:“司令,病人胸口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傷的太重了,要昏迷一段時間!”

陸驍點了點頭,“照顧好他,把該用的藥都用上!”

陸安寧和醫生推著昏迷的霍仲祺回了病房,溫玉綰借著陸驍的胳膊才能走路,陸驍將溫玉綰送到了車上,囑咐道:“送少奶奶回去!”

司機點了點頭,溫玉綰看著陸驍,他的軍裝上沾染了一些血跡,他的臉色並不好,冷峻的臉上一直隱忍著什麽?他擺手示意司機開車,司機一踩油門,車子便啟動了!

陸老夫人和老司令都被擾醒了,他們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這些刺殺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小打小鬧,溫玉綰回了瑯苑後,張媽便給陸老夫人那裏打了電話,陸老夫人知道溫玉綰回了瑯苑後,她嘆了一口氣,“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沈不住氣!陸家的男人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陸家的女人也過慣了水生火熱的日子,這些算不得什麽!”

陸老司令倒是笑著說道:“玉綰這孩子年齡還小,老五又是個什麽都悶在心裏的主,你還是多提點提點那丫頭!”

陸老夫人關上了窗戶,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那丫頭聰明著呢!”

“看來夫人對老五媳婦寬宥一些,要是被老四媳婦知道了,定會鬧著說你偏心!”

“畢竟年紀還小,能安安生生的在老五身邊過日子,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陸老夫人對溫玉綰算不上嚴厲,但也會教她一些規矩,在溫玉綰的眼裏可是嚴厲的不行!

陸驍叫張副官去查今日是何人在青玉橋制造的刺殺,他的臉色不好,張副官便去了侍衛室,槍聲一響,於文遠便帶人趕去了青玉橋,陸驍身邊的侍衛可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沒過多久便將那些人全部抓獲了,現在正在審訊室裏審訊。

皮鞭抽在那些人身上,皮開肉綻的,張副官看著手裏的供詞,“陸名章還真是賊心不死,敢跑到蘭州來行刺司令!”

於文遠丟掉手裏的鞭子,喝了一大口水,“要不是霍參謀給司令擋了一槍,你我今日提頭謝罪吧!現在就等司令下令全城搜捕陸名章了!”

張副官拍了拍於文遠的肩膀,說道:“動作挺麻利的!辛苦了!”

於文遠將軍裝外套穿在身上,“趕緊過去,別讓司令等太久了!”

張副官將聲訊的供詞夾在文件夾裏,便向陸驍去覆命,陸驍看著供詞,眉心一皺,他將文件夾丟在了桌子上,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煙抽了起來,他抽了一口煙,“全城緝拿陸名章,必要之時,可先斬後奏!”

張副官領命走了出去,蘭州城內盤查的極其嚴格,軍警出動,挨家挨戶搜尋陸名章。

做為陸驍的太太,溫玉綰一大早便起床收拾好自己,今日她不能早早的過去給陸老夫人和老司令去請安,便讓張媽過去只會一聲。

廚房裏做了一些清淡的菜和粥,她提了一些,她想陸安寧一直在病房裏守著霍仲祺,肯定也沒有吃東西,司機早早的在瑯苑等著,今日的天氣有些不好,微微的細雨下著,倒是讓人覺得有一些冷。

小玉跟著她去了醫院,她知道霍仲祺的病房在哪!推開門,陸安寧正在給他擦臉,“夫人怎麽過來了?”

“我想著你在醫院裏待了一晚上了,肯定什麽都沒有吃,給你帶了點粥和小菜!”小玉將飯盒裏的菜都拿了出來,給陸安寧盛了一碗粥,陸安寧將粥拿在手裏,一時也吃不下去,溫玉綰坐在床邊,霍仲祺還在昏迷著,她不知道若是陸驍躺在這裏,她還會不會像陸安寧這般的堅強。

“會好起來的!”陸安寧點了點頭,“從嫁給他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從不求他能給我優渥的生活,但求他能活著!”

溫玉綰也知道擔驚受怕的日子在他們的生活中是常態,可是人總是希望能再圓滿一些,“是啊!能相遇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再不能在一起,那日子該有多難熬啊!”

她們都知道自己嫁了個什麽人,再是擔驚受怕,日子還是就這般的過著,陸安寧起身打開了窗戶,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雨滴打在院外的芭蕉葉上,淅淅瀝瀝的!

陸驍抽空來了西北軍醫院,張副官敲門後,是小玉開的門,陸驍倒是沒想到溫玉綰也在,溫玉綰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陸驍的身邊,陸安寧站在窗戶前,陸驍說道:“情況怎麽樣?”

陸安寧說道:“今日早上醫生查房的時候說病情穩定了些,就等著醒來了!”

“我從家中調來了兩個丫頭,安寧一個人在醫院身體吃不消,她們也機靈,應該能幫上忙!”溫玉綰在陸驍的身後說道。

陸驍看著她,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倒是有些不敢看他,他們成婚也有半年了,可不知怎的,她倒是越來越怕他了!

他們在醫院裏坐了一會兒,陸驍軍務繁忙,便走了,他們一前一後離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陸驍站在車前等著她,她快速的上了車,小玉則是坐著她們來時的車跟在了後面,車內很安靜,靜的她似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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