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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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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溫玉綰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她便想去找陸安寧,她知道霍仲祺和陸驍交好,他一定知道陜西的戰況如何?

一大早她就穿了一件厚一些的大衣,冒著風雪便出門了。

昨日還艷陽高照,今日便大雪紛飛,這樣的天氣出門確實冷的要命,小玉害怕她再次發燒,臨出門的時候給她圍上了圍巾,戴上了棉帽子。

陸安寧的家很好找,她一打聽便打聽出了地址,她擡手敲門,給她開門的人是陸安寧,“七小姐,這麽大的雪,你怎麽來了?快進來!”

陸安寧拉著她進屋,屋裏很暖和,她摘下帽子和圍巾,陸安寧拿了熱茶放到她的手中,“快暖一暖!”

陸安寧拉著她坐下,“安寧,我今日來是想向霍參謀打聽一些事的!”

陸安寧早就猜到了她來的目的,她笑著說道:“那你可要先等一等了,他還沒起來!”

溫玉綰一臉的驚愕,她記得陸驍的作息時間規律的很,她還以為他們帶兵打仗的人作息時間都很規律,陸安寧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便解釋道:“他昨晚有應酬,天快亮的時候才回來,剛躺下一個多小時!我實在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七小姐就再稍微等半個鐘頭!”

“我的事情也不著急!等霍參謀睡醒了也無妨!”

“那怎麽能行!要是被他知道了定要數落我的!”她笑的很淡雅,像春日裏盛開著的芍藥,嬌艷又多姿!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溫玉綰和陸安寧雖是同班同學,但她們的關系並不算熟絡,“沒想到最先嫁人的會是你!”

陸安寧也是感慨道:“我也沒想到,以前在陸家時總是害怕父親會將我嫁給他手底下哪個大官做姨太太,以籠絡人心;後來家道中落,我和母親搬到了這裏,好在上天待我不錯,又讓我遇到了仲祺!”

“那你恨他嗎?”

陸安寧知道溫玉綰口那個“他”是誰,她很淡然的說道:“我不恨他!他和我父親之間的恩怨是非,他們自己已經做了了斷,我現在只想過我自己的生活,我母親身體不好,我不想她太過於操勞!”

“在學校時,同學們都說陸小姐太過於清高,到顯得和周圍有些格格不入,我那時到覺得你並非如此,現在看來我那時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陸安寧起身給溫玉綰倒了一杯茶,茶香彌漫在整個房間,裊裊煙火,“七小姐自小便錦衣玉食,自然體會不到一個人身在泥潭之中,無力將自己拉出泥潭的感覺,我至今都記得那種感覺,太痛了!以至於我到現在都無法忘卻!”

陸安寧說的很平靜,溫玉綰也平靜的聽著,最後,她還是很輕松的笑了笑,“不過,現在峰回路轉,泥濘的日子早已遠去,餘生留下的便是清歡!”

她們在屋子裏暢談著,霍仲祺其實早就起來了,他一直站在外面聽著她們聊天,外面的雪很大,落在他身上,有些涼。

霍仲祺挑了個合適的時間進去,見他走了進來,溫玉綰起身,陸安寧則是過去把他身上的雪拍掉,“在外面站了多久?怎麽身上都是濕的?”

霍仲祺笑著說道:“來時見你們在聊天,便不忍心打擾,在外面看了幾分鐘的雪!”他看向溫玉綰,“七小姐可是要向我打聽紹之在陜西如何?”

溫玉綰點了點頭,霍仲祺示意她坐下,陸安寧則是借口說看廚房燉的湯好了沒,便離開了屋子。

霍仲祺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紹之在陜西的情況不容樂觀,中央軍遲遲不到,段系將所有的炮火全部覆蓋在了西北軍的戰地上,他撐不了多久的!”

溫玉綰並不知道陸驍的處境這般的艱難,“那怎麽辦?”

霍仲祺搖了搖頭,“只能聽天由命了!中央不出兵,光靠西北軍和陜西的守軍,堅持不了多久的!”

溫玉綰想了想,說道:“霍參謀,能否隨我去一趟山西?”

霍仲祺看向溫玉綰,他不知她為何要去山西?

溫玉綰見他不言語,直截了當的說道:“既然中央不派兵增援,那我們便自己想辦法!”

霍仲祺知道駐守山西的是宋一丞,這個人和陸驍在軍校是同學,雖算不上熟絡,但也打過幾次照面。

“你是要去山西找宋一丞?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不會輕而易舉的出兵?”

“霍參謀,我既然要去山西,那就一定不會空著手去,我帶去的東西,他一定會滿意的!”

“那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

“好!我聯系航空,明日就動身!”

霍仲祺開車送溫玉綰回家,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也不知道明日飛機能正常起飛嗎?若是明日無法起飛,她又要多等一日了!

溫玉綰回到家中後,第一時間去了書房,她知道父親在書房等她,她敲門時,管家直接把門打開,“七小姐,老爺一直在等您!”

溫玉綰向著管家點了點頭,管家走出去時順帶著把門也帶上了。

溫效乾正在拿著毛筆練字,溫玉綰不知該如何和他開口,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開了口,“父親,我想把山西煤礦的股份轉出去!”

溫效乾手裏的筆在宣紙上重重的暈染了一片深色的墨影,溫玉綰知道父親不會同意的,可是為了陸驍的西北軍,她不得不求父親。

她再次開口道:“父親,我沒有辦法看著他戰死在陜西,我亦無法心安理得的另嫁他人!以前,父親希望能和陸家聯姻,是女兒不願意,可是現在不同了,女兒願意嫁去西北,為了溫家,也為了我自己,這次,是女兒心甘情願的!”

溫效乾放下手裏的毛筆,他坐在椅子上,擡眼看著溫玉綰,溫玉綰記得這是父親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她的眼光很冷,似是在思考她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書房裏陷入了沈思之中,溫玉綰在等父親的答覆,良久,溫效乾開口道:“綰綰,父親可以答應你將山西煤礦的股份轉讓,但是你要答應父親一個要求!到時候我會親自向你討這個條件!”

溫玉綰想都沒有想,便答應了,“好!只要父親願意幫紹之度過這次危機,女兒做什麽都願意!”

溫效乾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她擡腳走到門前,溫效乾卻說道:“什麽時候動身?”

“明日就動身!”

“一切小心!”

溫玉綰回到臥室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衣服,她要隨著部隊一同去陜西,她要確定陸驍還安全的活著。

好在第二日天空便放晴了,霍仲祺親自開車接她去機場,他托關系弄了一架去山西的飛機,為了節省時間,他們一上飛機,飛機便立馬起飛。

山西那邊的機場也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宋一丞親自來機場接他們,中央的面子他自是要給的,況且來的人還是溫之忱的妹妹。

飛機安全落地後,霍仲祺第一眼便認出了宋一丞,“霍參謀,七小姐,先去司令部談!”

霍仲祺點了點頭,他們上車後,車子一路開到了宋一丞的司令部,宋一丞本想讓他們休息一下,可陜西的戰事迫在眉睫,她沒有多少時間!

她開門見山的說道:“宋將軍,我今日來是想請將軍出兵襄助陜西!”

宋一丞眉毛一挑,問道:“七小姐,我想你怕是找錯人了!中央軍武器裝備精良,你應該找的人是你三哥!”宋一丞看著溫玉綰,似笑非笑的接著又說道:“再說我憑什麽出兵襄助陜西?西北軍驍勇善戰,他們都不是段系的對手,那我的士兵豈不是羊入虎口?”

溫玉綰從包裏拿出山西煤礦的轉讓書,她將轉讓書放到了宋一丞的面前,“宋將軍,不知我帶來的東西可否換將軍出兵陜西?”

“我父親在山西的煤礦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是我將這些股份全部轉讓,那將軍覺得還會是虧本的買賣嗎?”溫玉綰依舊微笑的看著他。

宋一丞將轉讓書放在了桌子上,他和陸驍是同班同學,年齡相仿,可是宋一丞的頭發中夾雜著絲絲白發,看上去老成了許多,“七小姐的做事風格還真是像極了你三哥,既然七小姐都這般說了,我若再不知好歹,那可真就傷了美人的心了!”

“這麽說將軍是答應要出兵了!”溫玉綰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一丞示意副官泡茶,“要我看,七小姐還是不要嫁到西北去,陸紹之那個悶葫蘆不適合做你的丈夫,倒不如嫁到山西來,做我宋一丞唯一的夫人!”

霍仲祺說道:“一丞,若是被紹之知道你調侃他和七小姐,他那脾氣上來,說不定單槍匹馬殺過來和你一決高下!”

宋一丞率先笑了起來,緊接著霍仲祺也笑了起來,宋一丞答應出兵,溫玉綰懸著的心這下踏實了許多。

宋一丞這個人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他們在宋府休息了一夜後,第二日,他便派兵前往陜西,為了溫玉綰的安全,霍仲祺親自護送她去陜西。

他們是急行軍,宋一丞直接把騎兵派了出去,十日後,他們趕到了陜西,段系沒想到陸驍的援軍到了,之前電報上說中央軍遲遲不增援陜西,他們斷定溫之忱要平衡南北之間的勢力,不會派兵增援陜西的,可是,他們沒想到山西竟然會派兵增援,而這次卻派出了騎兵,簡直出乎人意料!

陸驍拿著望遠鏡看著戰場上這突如其來的驚變,張軍長激動的說道:“是援軍,騎兵來了!”

堅守在陣地上的西北軍見援軍來了,一股作氣,直接和騎兵匯合將段系的主力包圍了起來,一場大戰過後,段系不敵,被西北軍傷了元氣,為了保存實力,便退回了江南。

霍仲祺和徐謹之在戰場上相見,徐謹之的身上有血跡,他也受了傷,“仲祺,這些騎兵可是宋將軍的騎兵?”

霍仲祺點了點頭,“這次多虧了七小姐,要不是她去山西搬救兵,西北軍可真要折在陜西了!”

溫玉綰頭上戴著鋼盔帽,她跟在霍仲祺的身邊,一開始徐謹之並沒有註意到她,在霍仲祺提到她時,他才看清霍仲祺身邊站著一姑娘。

徐謹之靜靜的看著她,隨後和霍仲祺說道:“仲祺,這裏交給你了!”霍仲祺點了點頭。

溫玉綰上前扶著徐謹之的胳膊,“謹之,你受傷了?”

“不礙事!我帶你去找他!”徐謹之的臉色有些不好,他拉著溫玉綰的胳膊往前走,溫玉綰能看到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又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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