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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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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西北軍啟程前往陜西,溫之忱命令他們盡快前往,陜西那邊情況危機,陸驍知道陜西隸屬於西北,若是他們攻下了陜西,那接下來進攻的便是甘肅,段系是沖著他的西北軍來的。

溫之忱將西北軍派到了前線,西北軍剛到陜西,便被派到了前線,段系武器較西北軍先進,火力一直壓制西北軍,兩軍一直僵持著。

徐謹之剛從前線下來,他身上全都是土,張副官拿了毛巾讓他先擦一擦臉上的土,他一邊擦臉,一邊罵道:“中央那幫孫子可真是精明,明知道段系這次是有備而來,口頭上要咱們克服,武器彈藥啥都沒有,怎麽克服!”

陸驍坐在指揮部看地圖,手裏的煙都快燒到手指了,“謹之,先沈住氣!”

徐謹之喝了一口水,“紹之,都火燒眉毛了,咋沈住氣?前線戰士窩在戰壕裏,都快凍成窩窩頭了!”徐謹之一向內斂,這次仗打的憋屈極了,他沒有罵臟話已經忍到極限了。

炮火還在頭頂一聲接著一聲,西北軍面對的是段系的主力,段系主力全部用來圍攻西北軍,陜西守軍那邊壓力減輕了不少,西北軍雖是驍勇善戰,但在段系猛烈的炮火攻擊下,也難以招架。

陸驍將手裏的煙扔了出去,對手底下的人說道:“命令炮兵調整位置,待段系炮火減弱之時,炮火覆蓋整個陣地前沿,全力配合三團發起沖鋒!待三團發起沖鋒後,再從左翼繞道後方端了他們的炮兵!”

他手底下的人領命出去後,他和徐謹之走到了陣地前,前方戰事膠著,雙方誰都不肯退讓,段系和西北軍交手多年,也都深知對方的底細,都有王牌部隊在手,不到關鍵時刻,無人願意拿自己的王牌冒險。

陸驍拿著望遠鏡看著眼前那一片被炮火燒毀下的土地,狼煙四起,槍聲從前方傳來,一片密集。

經過一天的激戰,段系炮兵已經被西北軍摧毀,他們的大炮暫時給西北軍不會帶來威脅,溫之忱命令西北軍退守青龍寺,陸驍率領西北軍退守到青龍寺後,快速的占領了制高點。

段系也是緊追著西北軍,他們的目的好像很明確,“看來段司令真的想置西北軍於死地,他的胃口還真大,不僅要占領陜西,還要將西北軍一網打盡!”徐謹之說道。

方師長說:“他想一口氣吃掉整個西北軍,怕是沒那麽容易!”

陸驍查看了青龍寺的地形,然後他命令西北軍主力全部秘密撤退到潘家村休整,他帶領三團和警衛連前去支援陜西的守軍。

青龍寺裏有古建築,陸驍不想在這裏開戰,畢竟這些古建築不應該被戰火所波及。

溫玉綰在北平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報紙,她想在報紙上確認陸驍是否平安,這幾日溫家也很熱鬧,她的姐姐們都突然回家了,人多的她一時間感覺在過年。

在溫家,大姐對她也是不錯的,晚上有舞會,溫效乾夫婦也要出席,大姐和溫玉綰跟著父母前去,溫玉綰本不想去,大姐卻告訴她,“綰,不要老是悶在家裏,你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你要嫁的人是西北軍的司令,該你出面的事情你推脫不掉!”

溫玉綰知道陸驍的身份地位在那,她要成為他的妻子,那需要她做的,她也一定會去做,“大姐,你說當年母親為何會做主定下我和陸家的婚事?”

“我想肯定是為了你好!”

“大姐,你又糊弄我!從小到大,你一直拿話糊弄我!”溫玉綰對大姐的話很是不滿!

她在家排行老七,大姐和她相差十幾歲,她小的時候經常跟在大姐的身邊有說不完的話,溫玉芹點了點她的鼻子,笑著說道:“我們的小七真的長大了!糊弄不過去了!”

溫玉綰湊到溫玉芹的身邊,仰著頭,笑瞇瞇的搖了搖姐姐的胳膊,“大姐,你和我說一說我娘吧!”

溫玉芹說道:“那時候你還很小,父親對陸家有恩,姨娘便給你定下了婚約,陸家在西北有權有勢,你嫁過去斷然不會受委屈,姨娘想保你一世平安,而那個能保你一世平安的人就是你以後的丈夫。”

溫玉綰想了想,“我娘那時肯定也知道自己生病了,所以給我找了一個可以護我周全的人,可是,我娘沒有想過若是我以後有了心儀的人,不想履行婚約了,那該如何?”

溫玉芹摸了摸溫玉綰的長發,“姨娘既然和陸家定了親,那她肯定也想過你說的那種情況,可是,陸家的嫡子又怎麽可能比別人差呢?”

溫玉芹的眼神裏散發出的慈愛溫暖著她,她不記得自己母親的樣子,也不記得她是矮是胖,小時候她經常把大姐當成母親,長大後她還是覺得她的母親肯定和大姐一樣疼愛她。

“大姐,我也不知道紹之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什麽都沒有了!”

“傻姑娘,我雖是沒見過陸家五少,但是他的傳聞我還是有所聽說,七妹,姐姐告訴你,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再怎麽做戲,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溫玉芹生的端莊優雅,在眾多的姐妹中,溫玉綰對她的大姐是讚不絕口的!

溫驍乾的大夫人是大家閨秀,是是沒落的格格,但是她教出的女兒卻是德才兼備,蕙質蘭心的才女!

溫玉綰臉上不知何時爬上了淡淡的粉,好像剛熟好的桃子,“其實我不該有這樣的擔憂,紹之臨走時,他專門來了一趟北平,他把婚書給了我,我不該懷疑他待我的真心!”

“姐姐是過來人,當然懂得你的心思,就算他以後變了心,有陸老夫人在,你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溫玉綰將頭枕在溫玉芹的腿上,眼睛看向了窗外,溫玉芹手腕上的和田玉鐲子晃蕩在手腕上,貼著她的皮膚,讓溫玉綰的臉上有些癢,“一想到我要嫁去西北,心裏還是有些難過,以後我們姐妹想要見面,怕是難上加難了!”

溫玉綰安慰道:“你若是想大姐了,大姐坐飛機去蘭州看你,你也可以坐飛機來北平看大姐!”

溫玉綰懶得動彈,便躺在溫玉芹的腿上瞇起了眼睛,溫玉芹嘴裏哼著兒時的歌謠,那首歌謠是兒時她哄溫玉綰睡覺的搖籃曲,如今,她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唱過了。

她總喜歡懶床,溫父以前也教導過她要早早的起來,她總是不聽,總認為在家中做女兒就應該自由自在的,不該被束縛。

溫府之前養過一棵枇杷樹,那樹是溫玉綰的母親親手所植,可不知怎的,在溫玉綰六歲的時候那枇杷樹死了,溫效乾找了北平最有名的專家都沒有救活那棵枇杷樹。

枇杷樹死了,她父親將自己關在書房三天未出來,大夫人看著書房禁閉的房門,終是嘆了一口氣,那時,溫玉芹拉著溫玉綰的手站在枯死的枇杷樹下擡頭看著枯樹,溫玉芹掉著眼淚,伸手摘了一棵枇杷果給溫玉綰,她那時的眼神很悲傷。

溫玉綰不知大姐為何會對著一棵樹掉眼淚,那時,她還小,並不知道那棵枇杷樹是她母親留給她最後的禮物。

直到她長大一些,大姐嫁人時,大夫人領著她站在之前枯死的那棵枇杷樹前,對她說道:“綰綰,還記得這棵樹嗎?”

“記得!”她當然記得這棵樹了!

“這棵枇杷樹是你母親當年種下的,她說等你長大了,這棵樹也長成參天大樹了!她那時早已病重,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她想給你留點念想;可是沒想到,這棵樹會生病死亡,真是造化弄人啊!”

“母親,我娘離開我時我還小,記憶裏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可是,我時常會夢見枇杷樹,夢裏的枇杷樹比記憶裏的要大很多,樹下有秋千,我坐在秋千上,夢裏娘還活著;只是,我看不清她的樣貌!”

大夫人伸手拉著溫玉綰的手,一眨眼,這姑娘也長大了,過不了多久,也要出嫁了!“你小時候可調皮了,喜歡跟在你三哥身邊;那時,溫家的孩子們都聚在一起,打打鬧鬧的!現在,連你也要去西北了!”

溫玉綰將大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笑嘻嘻的說道:“母親,雖然我嫁去了西北,但我會時常回來看您的!”

大夫人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一直有自己的主見,這門婚事是你娘生前定下的!母親不能讓你娘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可是,母親總覺得委屈了你!”

“是不是母親對七姑爺不滿意呀!”

“倒不是不滿意!姑爺出身望族,往上數祖上還做過封疆大吏,我有什麽不滿意的!”

“母親,我知道您擔心我嫁到西北去會受委屈,可是,溫家和陸家聯姻即可以解決當下的燃眉之急,又可以幫三哥穩固局勢,而且,我也喜歡紹之,我一點也不委屈!”

下午的時光總是這般的短暫,溫玉綰陪著大夫人在院子裏閑逛,院子裏的梅花開的極其艷麗,小玉便折了幾只梅花準備插瓶,溫玉綰拿著小玉折好的梅花插在了瓶子裏,然後拿剪刀修剪了一番。

小玉從衣櫃裏挑了一件淡藍色胸口有大蝴蝶結的禮服,“小姐,晚上的舞會穿這件禮服行嗎?”

溫玉綰擡頭看了一眼禮服,這件禮服是大姐送給她的,她只穿過一次,“行!就穿這件!”

小玉把禮服整理好放在了床上,然後從首飾盒裏挑了同色的項鏈和手鏈,“小姐,首飾也搭配好了!”

溫玉綰躺在床上,心思完全不在今晚穿什麽禮服上,她手裏拿著今早的報紙,翻來覆去的找尋陜西戰況的最新消息,可報紙上連一丁點的消息也沒有,她將報紙放下,嘆了一口氣,小玉倒了一杯茶放到了溫玉綰的跟前。

“小姐,你可是在想陸司令?”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謹之也沒消息,報紙上又沒有刊登陜西戰況如何?”

“小姐,沒消息當然是最好的消息了!”

溫玉綰起身看著小玉,不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小玉解釋道:“報紙上沒有報道,那就說明陸司令在陜西一切順利!”

聽了小玉的話,溫玉綰直接開心的將她抱著在地上轉圈圈,小玉被她轉的差點暈了。

“小玉,你簡直太聰明了!綰怎麽沒想到呢?”

“小姐肯定太擔心陸司令了,所以智商才會下線!”

溫玉綰伸手拍了一下小玉的頭,“好啊!你竟敢這般說我,看我不罰你抄十遍《弟子規》!”

小玉一聽抄書,直接跑了出去,她認識的字少,大部分都是溫玉綰教的,她的字也寫的不好看,每次她寫完字後,溫玉綰嫌棄她的字醜,還會讓她多寫幾遍,一來二去,小玉便有些抵觸寫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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