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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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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陸驍暫時先不回蘭州,這段日子他一直住在官邸,他的親衛隊被他調去溫家暗中保護溫玉綰。

張副官敲門時,陸驍剛用冷水洗完臉頭,頭發上還滴著水珠,他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問道:“出了什麽事?”

“司令!謝少春落網了,昨天夜裏,我們的人監測到了電臺發出的消息,然後在一家龍躍客棧抓住了謝少春,我們有兩個戰士受了槍傷,現已度過危險!”

陸驍從椅子上拿起軍裝外套,邊走邊穿,“人關在哪裏?”

“在燕山監獄!”

這次他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抓住謝少春,陸驍要親自去見一見他。

司機一路上警惕的開車,在到了燕山監獄後,張副官示意司機在車裏等著,監獄裏關著的都是一些重大案件的死刑犯,那些被關進燕山監獄的人很少有人活著離開。

監獄裏到處都彌漫著血腥氣,皮鞭打在人身上皮開肉綻的聲音清晰的都能聽見。

謝少春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染,侍衛手中的皮鞭一下接著一下打在了他的身上,陸驍擡手示意侍衛停手,謝少春擡眼瞅了一眼他,虛弱的說道:“陸司令!好久不見。”

陸驍冷眼看著他,雖是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但謝少春仍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的冷意,“是好久不見!抓你確實還挺費時間的!”

“司令還真是閑得慌,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你們這些軍閥卻整日想著禍害自己的同胞,這個國家正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人存在,才會被列強所欺壓,你們真該以死謝罪!”

陸驍伸手按在了謝少春的傷口上,他稍微一用力,謝少春便疼的齜牙咧嘴的,“你們這些革命黨到處煽動學生們游街示眾,擾亂社會治安,學生們不好好的上學,你們給國家造成了多少損失?這個國家有你們這些鼠目寸光的人存在,也是這個國家的悲哀!”

謝少春咧嘴笑著,那笑容卻是出了名的諷刺。

陸驍的性子沈穩,越是暗沈壓抑的環境,他越是深沈難測。他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煙,謝少春接著又說道:“你們炸毀軍火庫、盜取機要文件,這兩件事的背後主謀是誰?就憑你還做不到如此的縝密?”

“我是不會出賣同志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是條漢子!”陸驍擡腳離開了監獄,“吩咐下去,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撬開謝少春的嘴,只要把人別給我弄死就行!”

“是!”

他們剛回到官邸,於文遠便拿了文件進了書房,“司令!徐參謀發來電報說西北悍匪猖獗,幾番鎮壓不下來,要司速歸!”

“告訴謹之,將鬧事者一律槍決,若有十惡不赦之人,直接將腦袋懸於城樓,以儆效尤!”西北匪患猖獗,陸驍最清楚不過。

於文遠又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書桌上,“這是溫小姐讓屬下交給司令的!”

“她何時來的?”

“十點鐘時,溫小姐來找司令,司令沒在,她便留了信,讓屬下交給司令!”

“下去吧!”

“是!”於文遠端正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便離開了書房。

他打開信封,信上的字是小楷字體,字跡娟秀又靈動,上面只寫了一句話:紹之,星期六有時間嗎?我得了兩張電影票,要不要去看?

陸驍從抽屜裏拿出了信紙,提筆便寫道:很榮幸能陪溫小姐看一場電影。

溫玉綰在拿到信後激動的在床上翻滾,她是第一次近距離細看陸驍的字,他的字跡強勁有力,肉眼看上去便感覺很舒服,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小玉都在調侃她這是魔怔了。

“小玉,再笑我就把你早早的嫁出去,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笑我!”

“小姐,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輩子都陪在小姐的身邊。”

溫玉綰撫摸著小玉的頭頂,笑容滿滿的說道:“我的傻小玉,等你到了年齡,我定要給你找一門美滿的婚事,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她們在臥室裏說著悄悄話,這時丫頭上來喊道:“七小姐,三少爺來了!老爺太太叫您下去!”

“知道了!”溫玉綰換了一件白色的洋裝,裙子是輕紗做的,腳上的皮鞋踩在木板上嘀答滴答作響。

“三哥來了!”

溫之忱笑了笑,“七妹出落的越發漂亮了!難怪有人沖冠一怒為紅顏!”

溫玉走下樓梯,坐到了溫之忱的身邊,出言道:“三哥,你這話說的倒有些怪味了,要是沒人家從中相助,你現在八成已經被送上軍事法庭了!”

“綰綰,陸紹之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的人物,你莫要被他的表面所蒙蔽,最後連回頭都沒有機會!”

溫玉綰知道陸驍並不是光明磊落之人,在他接手了西北軍開始,所有的陰謀算計和利益往來,他都游刃有餘的穿梭其中,不留一點痕跡,“三哥,你的手上又何曾幹凈過?其實你我心裏都明白,陸家手握軍權,與溫家聯姻,百利而無一害,三哥需要借助陸家的軍權向上爬,陸家又需要溫家的錢養軍隊,現下溫家也是受益的一方。”

“七妹,你這樣想,倒是看輕你三哥了!與陸家聯姻固然是最有利的,但是若是妹妹不喜歡陸紹之,三哥也不會拿自己妹子的終身大事去換前程!”

溫玉綰拿著客廳上擺著的水果端詳了許久,然後說道:“三哥,你看這些蘋果裏要是有一個壞的,那這裏所有的蘋果都會慢慢的壞掉,如果聯姻能保住溫家和三哥的仕途,我倒是挺願意的!陸紹之就算在外面如何的厲害,但我相信他對自己的妻子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溫之忱淡然的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拍了拍自家妹子的肩膀,他何嘗不知道溫家這次能化險為夷,全部都是陸驍在其中周旋,他的妹妹用一生給溫家換來了安寧,他要往權力的巔峰爬行,這樣他就能護住他想護住的人。

“綰綰,就當是三哥欠你的,以後你想要什麽,三哥一定會給你辦到!”

“這本就是我願意的,紹之是全北平女子做夢都想嫁的如意郎君,我和紹之是屬於佳偶天成。”

“老三回來了!”大夫人和二姨太出去逛街,回來時聽聞溫之忱回來了,便來了前廳。

二姨太穿著大紅的旗袍,手指上的寇丹顏色鮮紅,她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說道:“三少爺,我讓廚房做了些你愛吃的菜,等會兒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便飯!”

他本想回家看一看父親,順便和七妹說說話就走,大夫人和二姨太都開口留他,他再忙也不好拒絕,“好!”

謝少春被抓,沈文辰將潛伏在北平的地下黨全部召集了起來,他準備去監獄,謝少春本來是北平最高的負責人,現在他的工作全部交由了王峰全權負責。

沈文辰的方案太過於冒險,他堅決不同意,“同志們,大家想營救少春同志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們不能因為一個同志而陷更多的同志於危難之中。”

沈文辰拍了拍桌子吼道:“那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謝少春去死嗎?陸驍的手段在座的同志們應該都有所耳聞吧!”沈文辰太清楚陸驍的手段了,他如果是想殺了謝少春,誰都阻擋不了。

在座的同志們都在沈默,程愫之突然說道:“在營救少春同志時,切不可操之過急,目前來看,只能智取!”

王峰擰著眉頭,沈聲問道:“該如何制取?”

程愫之看了一眼沈文辰,沈文辰明白她的意思,“陸驍的未婚妻是溫家七小姐,如果能請七小姐來我們這裏待上半天,想必陸驍一定會同意我們的要求的!”

“愫之,你的這個辦法太過於冒險了!我們沒有必要將她牽扯進來!”沈文辰出言阻止道。

“文辰,我們又不是要傷她性命,如果她的未婚夫在意她的生死,那我們便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救出紹之,若是她的未婚夫不在意她的生死,那就只能怪她眼光不好,也怪不到我們身上!”

沈文辰並不想將溫玉綰牽扯進來,他緊握拳頭,沙啞著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營救少春的事交給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少春出來,你們不要將綰綰牽扯進來,她是我最後的底線,我不允許你們傷害她!”

程愫之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沈文辰,你給我清醒一些,陸驍殺了我們那麽多的同事,你卻因為一個女人放棄營救自己同志的機會,組織上讓你潛伏在北平是為了以後解放北平做準備,為了不讓你暴露,我們死了那麽多的同志,而你卻在這裏一次次的讓我們失望!”

沈文辰率門離開了會議室,夜涼如水,他一個人走在街上,空曠的街道上連一個人都沒有,在路過婚紗店時,他駐足在窗前擺放著的婚紗面前,久久的不願離開。

那婚紗很漂亮,漂亮到他能想象到穿在溫玉綰身上的樣子,她本該是他的新娘,如今再回首,卻已是物是人非,自此天涯路遠,即使相逢,卻也陌路!

溫家和陸家關系密切,溫之忱的仕途也順遂了不少,借助陸家的權和溫家的錢,溫之忱一躍成為了權貴之中的新寵,一些官家太太們都快把他家門坎踩爛了!

程愫之這幾日在準備結婚用的物品,沈文辰卻整日醉酒,這日,他又醉酒回來,程愫之正在試婚紗,她看了一眼爛醉在沙發上的人?眉頭緊皺 ,說道:“這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整日出去喝的爛醉如泥,這婚還要不要結了?”

沈文辰手裏還拿著酒壺,醉醺醺的說道:“你不都辦好了嗎?我看也用不著我操心!”

“你在家中整日爛醉如泥,我要是溫玉綰,我也看不上你!你拿什麽和陸司令比?我看你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沈文辰將手中的酒瓶摔了出去,程愫之早已見怪不怪,她伸手攏了攏剛梳好的長發,不緊不慢地說道:“怎麽?又發瘋了!”

沈文辰搖搖晃晃的走到程愫之的面前,他伸手抓著她的肩膀,厲聲問道:“怎麽?你現在不想嫁給我了?看上陸驍了?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將他踩在腳底下,她始終是我一個人的!”

“沈文辰,現在不光是溫玉綰看不起你,就連我也看不起你!你最好去鏡子面前看一看你現在的樣子!”程愫之懶得再搭理他,便離開了房間。

沈文辰氣的將屋裏的東西摔的到處都是,他走到鏡子面前,鏡子裏的男人眼眶烏黑,滿臉的頹廢,身上的西裝被他弄得褶皺了好幾處,他一拳砸向了鏡子,鏡子瞬間粉碎,他的手也鮮血淋漓,臉上也有幾處被玻璃劃傷,留下了深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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