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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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奪主

閨蜜茶。

「閨蜜之間都是仇人,但還有一種類人生物——叫“閨蜜茶”。」①

*

進到屋內,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

不僅僅源自於黎灼顏身上,更是周圍這茫茫多的人。

都是男方家屬。

聞夏舒出一口氣。

好兄弟女朋友嘴裏一直嚷嚷著的“夏夏”終於來了,於他們眼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女的。

朋友。

一些人放下了戒備,一些人則是心裏還有疑惑,但面子上都是對聞夏表示了歡迎。

“這下心安了吧。”程述白問黎灼顏,帶著點獨屬於男友的寵溺語氣。

剛才開門的瞬間,黎灼顏直直地奔赴她而來,堅定的、浪漫的……

畫面放緩,便好似是偶像劇裏才會出現的影像。

聞夏殺過魚也料理過魚,可在那一刻,依舊會為了好友的舉措而心跳怦怦。

但那些都只是剎那一瞬的事,如煙火,一切終究要回歸現實。

而她還要去清理煙花絢爛綻放過後,剩餘這滿地的灰塵狼藉。

冷冷清清。

自作自受。

黎灼顏點點頭。

許是喝了酒,酒精影響著腦子,黎灼顏的行為比尋常更為直白任性。

回應著男友的話,可頭也不回,漂亮的眸子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聞夏看,手也緊緊拉著。

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跑掉一般。

程述白的視線掃到兩人交握的手,也不甚至,到彼此三人都落座。

作為東道主的他又轉頭問聞夏:

“顏顏說你前些天生病了,那現在呢,身體好一點沒有?”

聞夏不明白,這是否是獨屬於程述白這個紳士好男人的陰陽怪氣。

要知曉,她跟黎灼顏的分分合合純粹就是因她而起,或許他們之間就像黎灼顏說的,還有別的問題跟矛盾,但不可否認——

她就是那根導火索。

作為朋友閨蜜,幾次三番,她委實太礙眼了一點,打攪了二人的戀愛時刻。

在見到這個屋裏的人員布置瞬間,聞夏又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這是又一次打攪了程述白的好事。

遠比她此前跟閨蜜瀟灑,程述白過來掃興更為過分。

而如今彼此身份互換,她是加害者,程述白是受害者,太過分了。

如果她站在程述白的位置,一定會非常討厭自己,甚至不給她幾分好臉色,或許還會為此跟戀人吵架、鬧翻?

可與此同時,聞夏心底又湧起幾分不合時宜的、古怪喜悅。

面子上,聞夏依舊淡冷地點了點頭:“好多了。”

又小聲。

“實在不好意思,為了我那一點小事,讓你跟小顏鬧成那個樣子,也不知道最初提到的那點……”

也是在不露鋒芒的宣示主權。

“沒事。”

程述白不知是沒有聽出來,還是真的在這些事情上體貼且粗神經,又偶爾是看似大度實則綿裏藏針地又刺回來。

“只是時機不湊巧,當時都湊到一起去了,現在想想,也是我當時的進度太快了,畢竟我跟顏顏認識也不久,我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這件事一出也是給了我一個警鐘,拉了我一把。”

程述白看了眼女友,又看看聞夏,他笑:“看在我那麽體貼明是非的份上,你是顏顏的好朋友,未來我還指望你幫我在她面前‘美言’幾句呢。”

聞夏點點頭:“一定。”

聞夏手裏還握著黎灼顏的手——

那是從進來時黎灼顏主動拉住她,就一直放在她身上的,跟室內的空調截然不同的溫度。

綿綿的、適宜的,叫人沈淪。

頃刻間又化作密骨嶙峋的刺。

紮向她。

“你們在說什麽呢?”黎灼顏也忽地將腦袋探過來,加入其中道。

她不滿,“我還在這裏呢,雖然現在不太好使吧,可你們就當著我的面大聲密謀,這樣好嗎?”

“這不是不避諱著你麽。”程述白笑笑道,“誰叫你們兩個是頂頂好的朋友,為了不再被輕易的甩掉,我只能從你旁邊那邊拉同情票了。”

黎灼顏驀地就把聞夏的手往自己這邊收,她用力很大,連帶著聞夏整個人都要朝黎灼顏懷裏傾斜而去。

再看向自己男友時,她目露戒備:

“再警告一次,夏夏是我的朋友,我倆天下第一的最最最好,你不準勾引拐跑我的好朋友!”

程述白被她盯著看著,只能雙手無奈舉起做投降狀:“冤枉啊!我那是想曲線救國,給自己找一個保障……”

黎灼顏依舊戒備,她抱緊聞夏就差呲牙了:“那也不準!”

兩人說說鬧鬧,聞夏作為被爭搶的對象,夾在這對戀人的中間,適時也配合著演出,擺出無奈的表情。

但若細細聽其對話內容,三個人,一直一直都是那兩個人的事。

一切的愛恨情仇與她無關。

聞夏剛來。

黎灼顏跟程述白的這些朋友也是第一次見,並不相熟,也是醉意上頭。

一開始將聞夏看得很緊,慢慢地也撒了手,能跟現場的男方友人們說上兩句。

但都是簡單的——“喝什麽?”、“要不要唱歌?”、“會打桌球嗎?要覺得無聊,可以陪她去那邊打兩把”……

聞夏要了一杯飲料,其餘都搖頭表示了拒絕。

朋友們都很體貼、很照顧,就跟程述白一樣,但聞夏再一次感受到所謂的格格不入,而她本身就是附帶品。

剛來時適宜的溫度及這會這些熱了,屋內再一次地喧鬧起來——

“哇靠誰點的情歌對唱啊?還是xx的,有品!老程,你跟嫂子快點來一起唱啊!”

程述白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朝那邊覷了一眼,類似於瞪跟警告。

那邊腦袋一縮,又是哈哈笑,換了另一人嚷嚷:

“都男女朋友了,別害羞啊。”

“就是就是,我們這裏還沒喊到親一個呢,大家素質已經很高了好嗎!”

“好不容易大家都聚集到一起,程述白你掃興。”

“萬一嫂子想呢?”

程述白也知曉這是朋友們的好意,看歸看,目光還是落到了黎灼顏那邊。

等待著女友的回應。

即便只能看到半張側臉,聞夏依舊能瞧出,對方是隱隱帶著期待。

——程述白沒有糾正朋友對黎灼顏的稱呼。

板上釘釘。

“唱歌嗎?”另一位被提到的黎灼顏迷迷瞪瞪地問。

“對!”朋友幫忙回。

“對唱?”

“對!”

黎灼顏眼睛驀地一亮,她聲音好聽,唱起歌來也婉轉流長,全程都在調上。

程述白似乎都彎了彎嘴角,一邊上前一邊道:“我唱歌不怎麽好聽的,有點普通……”

他是自謙。

而黎灼顏一轉頭,那雙明亮灼眼的眸子,將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到了蝸居一隅的聞夏頭頂。

“那我要跟夏夏唱!”

室內的氣氛有瞬間的一滯,這場局最初是為了什麽?反反覆覆提出聞夏,已經讓人感覺到不對了。

也有人硬著頭皮挽救。

“呃,嫂子啊,這是情歌對唱……”

“那有什麽?”黎灼顏更快地打斷,“我跟夏夏以前經常唱,我們唱得可好可默契啦~”

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再敢說話,平靜湖面之下,那周遭視線不斷在程述白、聞夏跟黎灼顏三人之前游移徘徊。

甚至連聞夏都能看到程述白的臉色似是有些青了。

“給她。”

他沖底下的朋友吩咐道,聲音很是冷硬,仿佛連面部都在抽搐,須臾又恢覆了正常。

溫和地、緩慢地道:

“今天出來本就是玩的,敞開了玩,不用顧慮我在這裏的身份。”

“那你早說啊!”有聰明的人打圓場,又約身邊人,“走,一起打球去,我早就在想了。”

後者一楞後又立即接上:“走走走。”

二人勾肩搭背。

聞夏並不推脫,她並不看程述白的臉色,過去一看,下一首即將播放的歌曲竟然是《今天你要嫁給我》。

好家夥。

這不知是那個體貼鬼放進來,想給二人的關系添一把火,也預示著好事將近,可現在人換成聞夏了再唱顯然不太合適——無論聞夏還是黎灼顏也都恰不了那個嗓子。

“換歌。”

聞夏簡單直白地跟身邊人吩咐。

“好的,你要換哪一首?”

一溜的扒拉下去,今日是情侶場,裏面滿滿當當地塞滿了男女對唱的歌。

不管葷的素的,好的壞的。

驟然看到某幾首的名字,那人還罵:“是哪個缺心眼的把這幾首放進去的?好好的日子,這不自找晦氣嗎?”

聞夏卻是指尖一頓一點:“不用,就這個。”

她所指的正是一首《廣島之戀》,同時於她肩膀上就是一沈——

是黎灼顏來了。

黎灼顏依偎著她,幾乎於將自身重量掛在她身上,一看就是抗議。

“不嘛不嘛,這個調太高了我唱不上去,唱得累。”

“那你要什麽?”聞夏問,淡定自若。

此時她已絲毫不去看程述白的臉色如何。

黎灼顏就湊過來,跟聞夏腦袋貼著腦袋的,點歌那位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神色都不好了,連忙就近原則的點了一首兩不得罪的。

“要不然就這手好了哈哈,簡單好唱。”

——《屋頂》。

……

二人就在這不明的氣氛裏對唱起來。

黎灼顏本就是個任性妄為之人,加之今晚還喝了酒,更是不管不顧。

至於聞夏。

她倒是清醒,卻不看周圍——

能將黎灼顏寵成這樣子的“朋友”,本身又是個什麽好東西呢?

她只會更囂張更肆意。

只是一切都隱於她清冷沈靜的外表之下,並不顯露,更不誇張。

哪怕是……知曉這樣不對。

咚咚咚——

歌到途中忽地有敲門聲響起,立即有人去開,站在門口的正是剛剛經過的那個男人。

“你找誰啊?”

來人話還沒有問完,對方便直接探頭往包廂內看去,看著極沒禮貌。

不等這位皺眉發作,那人就開始笑,冷且嘲諷地笑,昂首挺胸,樣貌囂張,一起調聲音就極大地要打斷屋內“其樂融融”的熱鬧——

“看著模樣就覺得像,聽聲音更像,我過來一看,呵呵果然就是你倆啊——”

“黎灼顏還有你那狗屁的‘朋友’!”

“又來禍害人了?”

【作者有話說】

①改“同事都是仇人”。

*

明後不更,調節情緒+梳理大綱。

正常周六更,狀態極好,可能提前一天,周五晚更,啵啵。

屆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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