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前世憶今生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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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不到他臉白的時候了。我隨便跟他搭了幾句茬兒,襯他朝氣蓬勃、意氣風發的時候,襯機問他:“你那小女朋友不錯啊,今天怎麽沒來看你?”再看他那小臉蛋上的表情,頓時笑容全消,倒仿佛是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就見他手上拿著的小玩意兒,在那一剎那,對於他來說,似乎也失去意義了,他撐著一臉的勉強的笑容,回答了我一句:“是不錯。”之後,眼睛眨巴眨巴,撂下了手裏的小玩意兒,默默地走了,就像這世界上沒有一個能解小老弟心鈴的人似的。哎,看來,我還是得堅持當啞巴呀!
就小老弟與我的這段淵源,我想,恐怕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所以,如果他女朋友知道,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也許是因為這個,無論小老弟的女朋友對身邊的同事多麽尊敬、多麽親切,可一到了我這兒,即而變成了冷眼而對了,那我也沒招兒啊,我只能說:“老妹兒啊,我也沒辦法啊,你瞪我,我也沒招啊,關鍵不是我的問題,你還是想法感化你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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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姐姐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後來聽姐姐們在我面前談論有關他的話題,我才知道有關他的大概內容:他的現任女朋友是他的同學,她在上學時就喜歡上高哲,後來是自個也努力,也托人說和,就是希望能和高哲在一起。結果呢,一來,本來她也是有心人;二來,她家的家庭條件要比高哲好得多,所以高哲的父母樂不得的同意這門婚事。但是,高哲卻不同意。他們這段姻緣真是三起三落,高哲幾次推拖不想再相處下去,他的父母對他是勸了又勸,再加上對方也對他死心塌地一直哄著,這才半冷不熱地僵持下來,即便是這樣,前段日子,高哲還大病了一場,而且是犯了又好,好了又犯,據說是跟父母吵了好幾起架,這兩人的局面也已經是僵得不能再僵。如今這才是好不容易才維持到現在的。
我聽了這些,想起了自己的那段尷尬無奈的姻緣,仿佛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心裏不住地感嘆:“父母們啊父母們,你們什麽時候能給我們一片可以自由選擇人生目標的天空啊?真是糾結啊!哎!糾結!哎!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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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別說,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小老弟挺有個性——我只想追求我心中那個最向往的目標,至於別的人,即便你如何阻攔我,我也不會為之所動。
因為高哲跟老板有親戚。這麽說來,他的父母對於某些員工說來也是老板,所以,某些60後的員工經常是從高哲的父母那邊來考慮問題,也經常會跟高哲的父母站在一條線上,她們也希望高哲可以跟他的現任女朋友成為一對,她們一直都暗暗地阻撓著他跟我的接觸,並經常會像他的父母一樣地給他作工作。這種情況導致那些70後、80後的都撇嘴看不過去,經常私下議論:“這都什麽年代了?他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唄,他不喜歡的你還能逼他呀?這幫老太太總跟著攙和啥,好像就你們什麽都明白,別的人就什麽都不明白似的。”不管怎麽樣,下面的這種情況總之是經常出現,可是小老弟是怎麽對付的呢——別看他嫩,還真有點個性:
印象中這種情況的第一次,我在工作崗位上賣單兒(閑著沒事),遠遠地看見高哲的女朋友來了,我就見他們在說話,我也沒在意。過了一會兒,我見他居然向我走過來,她的女朋友遠遠望著他的背影,臉上不怎麽高興。接下來,離他較近的那位60後,走上前在他耳邊勸他:“女朋友來了你怎麽不陪她多聊聊,就這麽冷落人家幹啥啊?回去,陪你女朋友去!”他哼哈答應著,也沒怎麽說話,繞過那位大姐,繼續看著我,朝我走來。這功夫,離我近的那位60後大大姐也朝他走過去,擋在了他的前面,對他說:“不咋地啊,小高,哪有把女朋友一個人扔在那兒的,回去吧,過這邊來幹什麽啊?”
他沒怎麽說話,只是低頭笑,我不知道那是很苦悶地笑,還是敷衍地笑。總之,後來的他終是擡起了頭,看了我一眼。而此時的我也在看他——我想看看他到底會作何反應。
想必我的目光給了他勇氣?他終是對著那個大姐敷衍了幾句,仍是義無反顧地走到我面前,鬧了半天就是要我點菜,說今個晚上宿舍會餐,他想問我吃什麽——我們宿舍沒有食堂。因為在宿舍住慣了,就會結識常住宿的同事,然後幾個人在一起,上飯店點點菜,大家AA制,經常一起吃,盡管我們每回點的菜沒有大魚大肉,但那種感覺也讓我們感到很開心。
可等我回答完他,他竟也沒有回去,還在我身邊逗留。即便沒有話要說,也要停留在那裏。我擡頭望著他的那個女朋友,見她始終呆呆地站在那裏,一直沒動地方,眼裏幾分嫉妒,幾分無奈,幾分失望,又有幾分痛苦。。。
哎,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故事?我想高哲拒絕她,其中對她的沒有感情應該只是小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她的出現,卻煽動了全家人對他理想的那種控制,使得他沒有自由,無法自由,也不可能自主。試問作為現代人的他怎麽會接受?
雖然我挺同情他的,但是我也沒什麽辦法啊?也許如果我跟他能有所發展,就是對他的最大的拯救了。可是我一旦想起他的年齡,總覺得他太小了,我還是難以接受啊!我覺得不管我們離得有多近,始終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80後,一個90後,難道能在同一個世界相濡以沫?所以最終我也只能作個旁觀者,雖然我也挺佩服他敢於跟父母說不並抗爭的性格,但是,似乎我真的不能幫他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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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這些沒有答案、又得不到解決方式、且又有無邊無際的煩惱。如今開始走進我們這個如桃花園般的宿舍樓的生活。
我們這個宿舍樓的快樂,堪比《怪俠一枝梅》裏的“醉生夢死”、《絕代雙驕》裏的“惡人島”,也許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麽特別的,但對於我們自己來說,這裏卻是我們最向往、最休閑的地方。
宿舍樓裏時常聚集著70後、80後、90後。有的70後、80後已婚女同事雖說已經結婚,但由於老公長年在外工作,有的自家孩子又無需她照料,有的則是孩子大了,都是住校的。所以每當單位上晚班的時候她們就會住宿一夜,一來這裏同事多還很熱鬧;二來打發時間,三來她們一個人在家往往會很害怕,所以她們會經常住宿。像有些90後小男孩小女孩卻是常住的。而像我這樣的,純粹是來逃難的。盡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能拖過初一,還是能騰過十五。反正一想起媽媽的臉就覺得恐怖,我這是能躲一天算一天啊!
今天會餐,宿舍一共八個人齊聚。其中兩個就是我跟高哲。提起這個小孩,我平時情願把目光聚焦在電視桌上的那臺電視上,也不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因為每當他跟我在同一個屋子呆著時,總是跟個千金小姐下繡樓似的,要麽就跟個面試的大學生似的,最貼近的比喻是跟個初次相親的男孩似的。那關公臉紅的,簡直不單單像火燒雲,根本就是熟透了的西紅柿啊!照說這個小孩兒性格挺內向,平時話不多,論表達,更加是難以啟齒的事。要不是他那張臉總出賣他,我估計我這輩子都讀不懂他的心。但是不管他作何反應,我始終無動於衷。於是同宿舍的同事們日久天長也司空見慣了。
而另一個比我男同事的性格則完全與他相反。他叫楊洋,宿舍的人都給他起外號叫“懶羊羊”。僅管他們之間有層親戚關系,雖然我不太清楚他倆到底是什麽親戚?像什麽七大叔八大姨六叔六嬸二舅母。。。我自家的親戚有時多得都讓我迷糊,這別人家的親戚我就更整不明白了。但是相比高哲他真是外向得多。同是出生在同一個家族中的兩個人的性格卻是大不一樣的。這家夥,話匣子一打開,就是一個真人版的《快樂譯站》;繞口令、先後語、常言道,他張口就來;奇聞妙事、娛樂雜談,他也是隨時隨地來一句;有時我們聽不懂的日語、英文,被他翻譯得簡直是哭笑不得;至於模仿秀什麽的,那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小菜兒,我一直當他是真人版的新浪微博裏的笑料百科。還記得第一次與他相識,他正站在宿舍的中央,手裏拿著半截黃瓜充當麥克風,正拿聲拿調地模仿劉德華呢!
可自打我放得開和活躍起來後,基本他就蔫波(老實和沈默)了。因為依宿舍同事所說:我張口就是冷笑話,他們經常一點準備都沒有,卻被我逗得基本失控,合不上嘴。有n次都是求我別說了,讓他們歇會兒這才算完。而每次我一張口,往往他也會在其中,女孩子們抱著笑也就算了,這們哥們往往也會被我逗得表情豐富,可見我的搞笑功力是否非同一般?
我平日最喜歡和他在一起相處,因為他這人性情隨和,又善解人意,脾氣不急不燥,人也不過於拘緊,為人開朗大方,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十三爺。不過,我喜歡和他在一起,也只是把他當成朋友,如果希望我對他會產生“情”什麽的,那你得等個N年N月的。
我比較喜歡成熟一點的男孩,我覺得他很多時候都透露著成熟。比如說有一回,他在乒乓球室跟高哲打球,我吃過晚飯也過去觀看。雖然看半天我也沒看懂到底誰勝誰負,但是我仍覺得他們打得很好,就覺得球很猛地飛來飛去,他們接球接得也很靈巧。要不是高哲見我在一旁觀看,賊膽怯,賊緊張,估計他們的球應該打得更好。碰巧沒多久,同宿舍的丁玲從跟前路過,我滿懷希望地對她說:“丁丁,一會兒陪我打會兒乒乓球唄!”可是得到的回答卻是她不喜歡玩這個,所以我最終被拒絕。我見沒人陪我玩,便掃興地回自個屋裏去。可過了一會兒,等我再次上洗手間時,卻發現高哲剛剛摞下乒乓球拍,從乒乓球室退出來,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麽個意思,然後他就直奔自個的宿舍而去。但是“懶羊羊”卻還沒離開乒乓球案桌,而且他還望著我,朝我喊了聲:“你玩不玩?”我一聽,這位是想帶我玩會兒乒乓球啊!我心裏一邊興奮,一邊跑過去,拿起乒乓球拍——這第一次玩,我都不太會使。但是還好他挺有耐心煩的,居然帶著我玩了好半天也沒抱怨,關鍵是我不是老接不住球,就是發不好球,經常讓他等半天。不過,有那麽一、兩次我沒接住球的情況下,他終於沒按奈住,埋怨著:“接啊!”我心裏暗暗尋思:“不是我不想接啊,而是我接不著啊!”最後,還是我玩累了,自動放棄,他才不玩的。我心裏暗暗對他佩服:“這哥們兒,不錯嘛!”
你別看懶羊羊名字是羊,可是他卻喜歡養狗。老板在院子裏給他騰了個空,他竟在那兒搭起了狗窩,養起了牧羊犬。碰巧我也喜歡狗,而且喜歡大狗,每當閑著無聊時,時常去他的狗窩看他養的那只狗。他給狗起名叫“旺福”,天天擺弄著。旺福跟他特別親,不管它離他有多遠,他只要打個呼哨,它就會顛顛地跑過去,走到他身邊圍繞著他,用舌頭舔著他的肌膚,享受著他的撫摸。有時,他在給旺福洗澡時,我會湊過去看,一看就是半天。他是愛養狗,甘心情願地伺候它;而我是愛看狗,喜歡一動不動地觀賞。即便有時烈日炎炎,他情願上身光著膀子,額頭冒著汗珠,依然要給旺福或是洗澡,或是餵食,或是對著它說話,或是撫摸它,偶而嘴裏還會叼根煙。我時常還會想:“又得抽煙,又得跟狗說話,您也不嫌累!”
隔壁宿舍裏還有一個常住的小姑娘,名字裏有個“靜”,可我總覺得她確實很靜。當我跟別的同事聊得熱火朝天之時,卻從來沒見過她說過話;當我給別的同事逗得前仰後合時,她或是在靜靜地看書,或是在靜靜地聽音樂。。。總之,我們基本上沒怎麽聊過天。我曾問我同宿舍的舍友英子:“她是不是不愛說話,人比較內向。”可英子卻答:“不是,她平時跟我們在一起挺能說的!只不過有時話少而已。”哎!我怎麽研究她也沒研究透。而最近聽英子說:她跟懶羊羊正在處朋友呢?可我居然怎麽看都沒看明白這兩人是在處朋友,因為哪回“懶羊羊”進來時,他都不坐在靜妹兒的床邊跟她說話,即便是跟宿舍裏的所有人都說話了,他居然也不跟靜妹兒說一句話,之後呆夠了就走,再之後的之後,靜妹兒收拾收拾就睡覺了。我有時就想:“這倆人,也不是明星,別告訴你倆還發展地下情?”話說回來了,我們這代人談戀愛談得夠古怪的了:我跟我那個可悟的男朋友就是天天吵、頓頓罵,結果呢,想分手還得背著父母;而高哲和媛媛呢,一個落花有意,一個流水無情,可大家卻硬要搓合他倆;而這一對男女呢,明明都已經公開了,還神神秘秘地搞地下情。我有時就想:這是什麽時代,這幫年輕人們都怎麽了?
娜姐是70後,她1米7的個頭,卻有180多斤重,整個人白胖白胖的。由於她的女兒是學校留宿生,而她的老公又常年不在家,於是每當上晚班時,她就會在此留宿一夜,今天這八個人中也有她。別看她胖,兜子裏居然還經常揣著零食,動不動還見她買烤腸吃,同齡的大姐看到一回,勸她一回,看到一回,勸她一回。後來她一買烤腸就叮囑我們:“記住啊,千萬別告訴你們的大姐說我買烤腸吃了!”她說她已經N年沒稱體重了,她怕會上火。我時常勸她:“大姐啊,2012年了,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想喝點啥,就喝點啥吧!你放心,正因為你做墊底,我們大家才可以放心地吃肉。”結果,我說一回,她打我一回。
最有趣的是,娜姐經常會往宿舍拿鹹菜,什麽蘿蔔條啊、芥菜嘎達啊、毛豆啊、豆角啊、酸菜啊、辣白菜等等,每次她做什麽,大家就會一擁而上去吃。並且下面這種情況經常會出現:娜姐坐在宿舍的桌旁拿著筷子夾鹹菜,滿屋子都是常住宿的,大家各自坐在床上,伸著脖子,張大著嘴,舌頭伸得老長,等過一會兒,娜姐就會拿著筷子挨個得往各自的嘴裏餵,就跟〈動物世界〉裏的鳥媽媽在餵食似的。這種情況有一回叫警衛大叔看到了,他撇著嘴對娜姐說:“瞅瞅,這幫孩子都讓你慣成啥樣了?”
每當我們80後、90後在宿舍擺齊小板凳,一個個聚精會神、津津有味地看〈喜羊羊與灰太狼〉或《海棉寶寶》時,娜姐還在一旁嘲笑:“我地媽呀,你們都多大了,咋還看動畫片啊!”有時,插廣告時,我會拿起搖控器換臺尋找〈巴啦啦小魔仙〉,娜姐會偶而嘆口氣,說:“哎!看來你們還都是孩子!”可是,後來的某一天我們都還在看〈喜羊羊與灰太狼〉,這時又插了廣告,於是大家自由活動,等廣告演完了會再次聚到一起。於是我又拿起搖控器換臺,這時,就聽娜姐突然喊了一聲:“誒!誒!誒!別換臺!一會兒還能有呢!趕緊換回去。。。沒想到連著看還挺有意思的!”
娜姐總是能淘到又經濟、又實用、質量又很不錯的便宜貨。比如說她前階段淘的亮彩眼影,如今我們宿舍裏的美眉們已經是人手中一個了。還記得我剛開始抹的滿臉都是,回到家後,老爸驚詫地看了我一會兒,居然對我說:“你是不是叫誰打了?這咋還滿臉冒金星啊?”我說:“老爸,你能行不?我這是亮彩眼影!”我爸這才似笑非笑地說:“啊,我還以為你叫誰打了呢!”娜姐也好淘指甲油。如今我們宿舍的指甲油已經能湊一盆了;娜姐新買的銀項鏈,現如今我們一人一個;娜姐最近新買了皮優,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大家分別上該也都買了;由於娜姐帶頭買眼線液,如今我們已是人手一個。。。可見娜姐多有號召力,看我們有多一致!
下面說丁玲。自跟她混熟後,我就纏著她問:“你是不是跟小叮當有親戚啊,必竟你們名字裏都帶個‘丁’嘛!”她哼哈答應說:“嗯!是。”也知道我在跟她窮逗。於是接下來我會問她:“那你給小叮當帶過來叫我見一面唄,就見一面就得,我只想朝他要一件新式機器,什麽樣的機器都行,隨便給我一個也行,你給他帶來行不?”她一邊幹著活,一邊一本正經地說:“不行啊,他擱日本呢,人家也不能過來啊。。。”
她這人溫順得很,跟誰都處得來,我從沒見她生氣過,我覺得她的性格應該是薛寶釵的性格,通情達理,溫文爾雅,善解人意,胸懷寬廣,不拘小節。甚至我覺得比我小兩歲的她應該是男孩們心中最完美的那種女孩吧,而且比我小三歲的英子的性格就跟她差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懶羊羊與高哲跟她倆說話時,總是會丁姐或玲姐、英姐地叫,可我居然從來都沒聽過他倆管我叫過姐。高哲就不用提了,就連懶羊羊一見我的面,不是喊:“幸運星”,就是喊:“小吳吳”。我幾次暗暗尋思: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下面說薛彬,他是負責管理單位電腦的職工,有時也代替警衛值值班,今天這八個人中也有他。男人裏我最煩他,賊拉能賣關子,每次問他跟工作有關的話,問他十句,他也不帶答一句的;至於我若想求他辦點什麽事,我就得軟磨硬泡、說破嘴皮子地求他,一直泡得他的嘴角有點笑模樣,結果還不一定幫不幫我呢。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老故意愛拿這個式子,賣這個關子,擺這個架子。我見他一回,心裏罵他一回“精神病”。一旦上樓梯時,我若走在他的後面,我就先看看四下有沒有別人,若沒有,我就在他背後指著他,在心裏就開罵上:“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結果有的時候,他竟會突然回頭看我一眼,我雖然挺納悶他為什麽會突然回頭,卻依然送給他一個友好溫馨的笑容。等他再次地把頭轉回去時,我會繼續皺著眉、咧著嘴,對他指指點點地偷偷地罵:“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
最後一個,他叫黎浩軒,他可是我的純粉絲啊,話說我這輩子沒白活啊,不管咋地還鬧一個粉絲啊!記得他第一次跟我聊天,居然對我說:“啊,原來你就是那個說話特別有意思的吳若贏啊!我聽別人講過你!”我當時就楞住了:“我還這麽出名啊,跟我不咋熟的人居然都知道我的名字。”可自打那天他認識我以後,一有空他就找我調侃、扯淡。我們兩個嘮了半年嗑了,基本上沒有一回是正經嘮,都是能擡杠就擡杠,能扯淡就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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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時間到了,八個人聚在一起吃飯。宿舍中央立個小長桌,諸位再將桌子兩邊的床靠近些,各坐著人,把著自個的碗就開吃。今個丁玲做了一鍋飯,還蒸了雞蛋糕。娜姐拌了些鹹菜,其它的是AA制買的炒菜。不過靜妹妹她居然賣了碗麻辣燙。桌上立著幾瓶冰純,是懶羊羊張羅買的,這小子,又抽煙又喝酒的,無所不能啊。
大家靜靜吃著,沒人說話。這時,我見我對個的懶羊羊居然把老幹媽倒進碗裏半瓶。我吃驚地看著他,問:“不辣嗎?”在我看的過程中,他被盯得嘴角露出笑,不過最終他也沒理我,將老幹媽跟飯菜拌到一起,然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我被他這一幕驚呆了,嘴形簡直彎成了趙州橋,不可思議地對他說:“不辣嗎?”他仍是沒理我。還是丁玲回答我說:“他總是這麽吃,若照往日,他一頓能造一瓶呢!這都算少的了!”我“哦”了一聲,不再瞅他。一掃眼看見旁邊的靜妹兒正一聲不響地吃著飯,而且她一直都未擡頭。我歪歪地尋思:“這靜妹兒咋沒跟高哲湊一對啊?兩個人湊一塊,正好‘對靜’嘛,多般配!”自打開飯以來,高哲就謹謹慎慎、靦靦腆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裏送飯。我往嘴裏扒了一口飯,然後對他說:“老弟啊,我看你這是不餓呀,我們都吃得狼吞虎咽的,你卻還在這一小口一小口地咽呢!我看你這不叫吃飯,你這叫嘗飯啊!”他“啊?”了一聲,擡起頭來看我一眼,卻又紅著臉低下了頭,幹扒扒地扒著自己碗裏的飯。懶羊羊看了一眼他,無可奈何地說:“大哥,吃菜啊!總尋思啥呀?吃啊,夾呀!”一邊說著,一邊往他碗裏夾菜。
這時,娜姐突然朝我叫道:“吃你的得了,哪來那麽多的費話!說完這個,說那個,我看就你話多!”我說:“我不是尋思沒人說話嘛,我這才舍棄個人吃飯時的寶貴時間,義務奉獻、心甘情願地給大家解悶兒!”“拉倒吧!”娜姐白了我一眼說:“吃你的飯得了,我們吃飯時才不想聽你白話呢!”正當其他人的笑聲稍起時,突見黎浩軒夾了塊肉絲放在我碗裏,說:“來,小吳,吃點肉,趕明個也好多長點肉,發發福!”我以為他又開始跟我扯淡,就順著他的話道:“拉倒吧!我臉蛋子都胖圓了,我還發個屁福啊?到是你,瘦得跟個骨頭架子似的,你應該補點兒肉才對?”“我瘦?”他聽了,不服地說:“我再瘦,也比你胖啊?”“你比我胖?就你這瘦骨如柴的樣兒,跟個猴似的,還能比我胖?”“我咋瘦都比你沈!”“拉倒吧!你多少斤啊?”“我多少斤我也比你沈。”“你多少斤吧?”“我多少斤我也比你沈!”。。。“吃飯吧!”隨著兩個小妹妹漸漸舉著筷子,捂著嘴偷偷地笑,一直沈默不語的薛彬突然開口說了句話。就見黎浩軒不但沒住口,反而側著頭對他繼續說:“她說她比我胖,你說她能比我胖嗎?”薛彬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又擡頭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也沒理他。
又聽娜姐拍著桌子叫了一聲:“吃飯呢還是說話啊?‘食不言,寢不語’沒聽過啊?誰再說話外邊說去!”喝斥完,我跟黎浩軒再不敢吭聲,殊不知娜姐是我們宿舍的老大啊?若不起啊!
過了一會兒,突聽靜妹“媽呀!”一聲,皺著眉,在飯碗裏撥出一塊香菜,哭喪著臉說:“香菜!”隨即,我、娜姐同時站起身,同時喊了一句:“我要香菜!”結果大部分被她搶去,只有小部分撥到我碗裏。又吃著吃著,我咧著嘴,從碗裏撥出一塊姜:“媽呀!姜!”只見娜姐再次站起,一邊把筷子伸進我的碗裏,一邊興奮地說:“我要姜!”又過了一會兒,我幹脆把菜裏的辣椒都挑了出來,羅在一邊,卻都被懶羊羊挑去。娜姐不耐煩地說:“吃你的得了,你總挑啥?”我說:“忒辣的東西我沒法吃!”“吃不了就別吃!”“那不行,幹啃飯也沒意思啊!”
吃完飯,丁玲主動提出她洗碗。她這個人就這樣,一旦出現需要出勞力的情況她便會主動擔當,還好我會幫她。靜妹靜悄悄地回自己房間不知道忙什麽去了;懶羊羊拿著羽毛球拍跟高哲打羽毛球去了;薛彬跟黎浩軒自打吃完飯後就下落不明。
我跟丁玲在洗手間拿著個塑料盆洗碗。她打開手機放著《快樂阿拉蕾》。我們一邊洗碗,一邊隨著音樂節奏扭屁股,動不動還隨著音樂節奏往一塊撞屁股。結果沒撞兩下卻險些給丁玲撞個踉蹌,只聽她“哎呦”一聲,等站穩時對我說:“你咋使那麽大勁啊?”我哭喪著臉說:“對不起啊,大妹子,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故意的!”過了一會兒,懶羊羊拎著球拍走上樓來,找到丁玲並對她說:“還沒洗完呢?啥時洗完啊?”丁玲答:“還沒呢!”我尋思:“這二人是要忙啥去?”就問丁玲:“你倆惦記幹啥去?”丁玲說:“他等著我跟他打羽毛球!”我說:“就這事啊!那你去吧,剩下的我搞定!”她卻說:“不用了,這點兒馬上洗完了!”我只好推著她催道:“去吧去吧快去吧!這裏不用你了!”她這才被我催走,洗洗手就隨站在走廊等著他的懶羊羊下樓去了。
只聽丁玲的《快樂阿拉蕾》的動靜已經漸去漸遠。我還沒等幹完活就掏出手機,放起了米娜的《狐貍精》,繼而“叮當叮當”的音樂響起來。我正隨著音樂扭動著腰和屁股,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娜姐走過我身邊,興奮地說:“妹子,這歌挺趕勁(勁暴),什麽名啊?”我一邊晃一邊說:“韓版《狐貍精》?”她沒聽清,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啥玩意?”我放大聲音說:“韓版《狐貍精》!”娜姐說:“好勁暴!姐想要!給姐傳來得了!”我說:“歐了!把你牙掰開(把你的藍牙打開)!”她接下來打開手機藍牙,我將手機交給她,一分鐘內就傳完了歌,之後她樂呵呵地幫我洗碗。我倆一邊洗,一邊隨著音樂節奏往一塊撞屁股,可沒想到娜姐的勁這麽大,好懸沒給我撞摔了,我“哎呦“地痛叫一聲,待立定後,對娜姐抱怨說:“你說你勁使那麽大可幹啥?”娜姐聽了,哭喪著臉說:“對不起啊,妹子,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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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碗,娜姐去院子裏乘涼去了,我將碗筷搬回宿舍,收拾妥當。此時屋裏沒有人,都去院裏活動了。我突然發現丁玲的床上有一本報紙,我一時興起,竟坐在她床上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突見黎浩軒自門而入,一邊坐在我對面的床上,一邊問我:“幸運星咋沒到樓下玩去?”我答:“看報紙呢,看完就去玩兒。”我回答完,暗暗尋思:“這位指定又是找我扯淡來了!”我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問他:“小黎啊,這是打哪兒來啊?”他答:“打下面來。”因為我們的宿舍是三樓,我尋思:他這回答到挺簡略的。他又問我:“小吳,咋這麽多天沒回家啊?”我還是翻著報紙,漫不經心地答:“嗯。。。因為,沒回家;所以,沒回家;故而,沒回家。”他“噢”了一聲,繼續問我:“你對象呢,咋一直沒見他來找你。”我對這個問題相當煩感,一提起我那該死的“鉆天猴”我就鬧心,就答覆他:“這個問題免談。”他“嗯”了一聲,想了想,繼續說:“內(那)帥哥也挺不錯的,咋了,你們吵架了?”我扯下報紙,臉含怒氣地看著他:“咋地?你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實在不行,我給你燒壺水,你去看著點,你願意等它開了再提,或者等它沒開就提,我也不管你,只是拜托你別拿我當壺,行不行?”我繼續翻開報紙看。哪想到這時他竟說:“我不得問詳細點嘛,要是你們分手了,我就有機會了?”我聽了,尋思:“又開始胡謅上了。”就應付地“噢”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卻聽他問:“要是咱倆處對象,你會不會願意?”我以為他又在胡扯,就順風跟著胡謅:“那得看你有多少誠意,你要是沒有誠意的話,那還談個屁!”他接著問:“怎麽才算有誠意?”我暗暗尋思:“這嘮怎麽往下打啊,明明是扯淡嘮,咋還拋根問底的?”我把報紙鋪在腿上,想明明白白地白話他一番。可我突然發現他居然有些面含羞澀,臉都紅了,我納悶地問他:“你今個咋地了,臉蛋子咋紅噗爛瞎(通紅)的?”他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竟然結結巴巴地答:“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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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小老弟與我的這段淵源,我想,恐怕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所以,如果他女朋友知道,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也許是因為這個,無論小老弟的女朋友對身邊的同事多麽尊敬、多麽親切,可一到了我這兒,即而變成了冷眼而對了,那我也沒招兒啊,我只能說:“老妹兒啊,我也沒辦法啊,你瞪我,我也沒招啊,關鍵不是我的問題,你還是想法感化你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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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姐姐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後來聽姐姐們在我面前談論有關他的話題,我才知道有關他的大概內容:他的現任女朋友是他的同學,她在上學時就喜歡上高哲,後來是自個也努力,也托人說和,就是希望能和高哲在一起。結果呢,一來,本來她也是有心人;二來,她家的家庭條件要比高哲好得多,所以高哲的父母樂不得的同意這門婚事。但是,高哲卻不同意。他們這段姻緣真是三起三落,高哲幾次推拖不想再相處下去,他的父母對他是勸了又勸,再加上對方也對他死心塌地一直哄著,這才半冷不熱地僵持下來,即便是這樣,前段日子,高哲還大病了一場,而且是犯了又好,好了又犯,據說是跟父母吵了好幾起架,這兩人的局面也已經是僵得不能再僵。如今這才是好不容易才維持到現在的。
我聽了這些,想起了自己的那段尷尬無奈的姻緣,仿佛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心裏不住地感嘆:“父母們啊父母們,你們什麽時候能給我們一片可以自由選擇人生目標的天空啊?真是糾結啊!哎!糾結!哎!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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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別說,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小老弟挺有個性——我只想追求我心中那個最向往的目標,至於別的人,即便你如何阻攔我,我也不會為之所動。
因為高哲跟老板有親戚。這麽說來,他的父母對於某些員工說來也是老板,所以,某些60後的員工經常是從高哲的父母那邊來考慮問題,也經常會跟高哲的父母站在一條線上,她們也希望高哲可以跟他的現任女朋友成為一對,她們一直都暗暗地阻撓著他跟我的接觸,並經常會像他的父母一樣地給他作工作。這種情況導致那些70後、80後的都撇嘴看不過去,經常私下議論:“這都什麽年代了?他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唄,他不喜歡的你還能逼他呀?這幫老太太總跟著攙和啥,好像就你們什麽都明白,別的人就什麽都不明白似的。”不管怎麽樣,下面的這種情況總之是經常出現,可是小老弟是怎麽對付的呢——別看他嫩,還真有點個性:
印象中這種情況的第一次,我在工作崗位上賣單兒(閑著沒事),遠遠地看見高哲的女朋友來了,我就見他們在說話,我也沒在意。過了一會兒,我見他居然向我走過來,她的女朋友遠遠望著他的背影,臉上不怎麽高興。接下來,離他較近的那位60後,走上前在他耳邊勸他:“女朋友來了你怎麽不陪她多聊聊,就這麽冷落人家幹啥啊?回去,陪你女朋友去!”他哼哈答應著,也沒怎麽說話,繞過那位大姐,繼續看著我,朝我走來。這功夫,離我近的那位60後大大姐也朝他走過去,擋在了他的前面,對他說:“不咋地啊,小高,哪有把女朋友一個人扔在那兒的,回去吧,過這邊來幹什麽啊?”
他沒怎麽說話,只是低頭笑,我不知道那是很苦悶地笑,還是敷衍地笑。總之,後來的他終是擡起了頭,看了我一眼。而此時的我也在看他——我想看看他到底會作何反應。
想必我的目光給了他勇氣?他終是對著那個大姐敷衍了幾句,仍是義無反顧地走到我面前,鬧了半天就是要我點菜,說今個晚上宿舍會餐,他想問我吃什麽——我們宿舍沒有食堂。因為在宿舍住慣了,就會結識常住宿的同事,然後幾個人在一起,上飯店點點菜,大家AA制,經常一起吃,盡管我們每回點的菜沒有大魚大肉,但那種感覺也讓我們感到很開心。
可等我回答完他,他竟也沒有回去,還在我身邊逗留。即便沒有話要說,也要停留在那裏。我擡頭望著他的那個女朋友,見她始終呆呆地站在那裏,一直沒動地方,眼裏幾分嫉妒,幾分無奈,幾分失望,又有幾分痛苦。。。
哎,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故事?我想高哲拒絕她,其中對她的沒有感情應該只是小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她的出現,卻煽動了全家人對他理想的那種控制,使得他沒有自由,無法自由,也不可能自主。試問作為現代人的他怎麽會接受?
雖然我挺同情他的,但是我也沒什麽辦法啊?也許如果我跟他能有所發展,就是對他的最大的拯救了。可是我一旦想起他的年齡,總覺得他太小了,我還是難以接受啊!我覺得不管我們離得有多近,始終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80後,一個90後,難道能在同一個世界相濡以沫?所以最終我也只能作個旁觀者,雖然我也挺佩服他敢於跟父母說不並抗爭的性格,但是,似乎我真的不能幫他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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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這些沒有答案、又得不到解決方式、且又有無邊無際的煩惱。如今開始走進我們這個如桃花園般的宿舍樓的生活。
我們這個宿舍樓的快樂,堪比《怪俠一枝梅》裏的“醉生夢死”、《絕代雙驕》裏的“惡人島”,也許在外人看來沒有什麽特別的,但對於我們自己來說,這裏卻是我們最向往、最休閑的地方。
宿舍樓裏時常聚集著70後、80後、90後。有的70後、80後已婚女同事雖說已經結婚,但由於老公長年在外工作,有的自家孩子又無需她照料,有的則是孩子大了,都是住校的。所以每當單位上晚班的時候她們就會住宿一夜,一來這裏同事多還很熱鬧;二來打發時間,三來她們一個人在家往往會很害怕,所以她們會經常住宿。像有些90後小男孩小女孩卻是常住的。而像我這樣的,純粹是來逃難的。盡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能拖過初一,還是能騰過十五。反正一想起媽媽的臉就覺得恐怖,我這是能躲一天算一天啊!
今天會餐,宿舍一共八個人齊聚。其中兩個就是我跟高哲。提起這個小孩,我平時情願把目光聚焦在電視桌上的那臺電視上,也不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因為每當他跟我在同一個屋子呆著時,總是跟個千金小姐下繡樓似的,要麽就跟個面試的大學生似的,最貼近的比喻是跟個初次相親的男孩似的。那關公臉紅的,簡直不單單像火燒雲,根本就是熟透了的西紅柿啊!照說這個小孩兒性格挺內向,平時話不多,論表達,更加是難以啟齒的事。要不是他那張臉總出賣他,我估計我這輩子都讀不懂他的心。但是不管他作何反應,我始終無動於衷。於是同宿舍的同事們日久天長也司空見慣了。
而另一個比我男同事的性格則完全與他相反。他叫楊洋,宿舍的人都給他起外號叫“懶羊羊”。僅管他們之間有層親戚關系,雖然我不太清楚他倆到底是什麽親戚?像什麽七大叔八大姨六叔六嬸二舅母。。。我自家的親戚有時多得都讓我迷糊,這別人家的親戚我就更整不明白了。但是相比高哲他真是外向得多。同是出生在同一個家族中的兩個人的性格卻是大不一樣的。這家夥,話匣子一打開,就是一個真人版的《快樂譯站》;繞口令、先後語、常言道,他張口就來;奇聞妙事、娛樂雜談,他也是隨時隨地來一句;有時我們聽不懂的日語、英文,被他翻譯得簡直是哭笑不得;至於模仿秀什麽的,那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小菜兒,我一直當他是真人版的新浪微博裏的笑料百科。還記得第一次與他相識,他正站在宿舍的中央,手裏拿著半截黃瓜充當麥克風,正拿聲拿調地模仿劉德華呢!
可自打我放得開和活躍起來後,基本他就蔫波(老實和沈默)了。因為依宿舍同事所說:我張口就是冷笑話,他們經常一點準備都沒有,卻被我逗得基本失控,合不上嘴。有n次都是求我別說了,讓他們歇會兒這才算完。而每次我一張口,往往他也會在其中,女孩子們抱著笑也就算了,這們哥們往往也會被我逗得表情豐富,可見我的搞笑功力是否非同一般?
我平日最喜歡和他在一起相處,因為他這人性情隨和,又善解人意,脾氣不急不燥,人也不過於拘緊,為人開朗大方,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十三爺。不過,我喜歡和他在一起,也只是把他當成朋友,如果希望我對他會產生“情”什麽的,那你得等個N年N月的。
我比較喜歡成熟一點的男孩,我覺得他很多時候都透露著成熟。比如說有一回,他在乒乓球室跟高哲打球,我吃過晚飯也過去觀看。雖然看半天我也沒看懂到底誰勝誰負,但是我仍覺得他們打得很好,就覺得球很猛地飛來飛去,他們接球接得也很靈巧。要不是高哲見我在一旁觀看,賊膽怯,賊緊張,估計他們的球應該打得更好。碰巧沒多久,同宿舍的丁玲從跟前路過,我滿懷希望地對她說:“丁丁,一會兒陪我打會兒乒乓球唄!”可是得到的回答卻是她不喜歡玩這個,所以我最終被拒絕。我見沒人陪我玩,便掃興地回自個屋裏去。可過了一會兒,等我再次上洗手間時,卻發現高哲剛剛摞下乒乓球拍,從乒乓球室退出來,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清楚他是怎麽個意思,然後他就直奔自個的宿舍而去。但是“懶羊羊”卻還沒離開乒乓球案桌,而且他還望著我,朝我喊了聲:“你玩不玩?”我一聽,這位是想帶我玩會兒乒乓球啊!我心裏一邊興奮,一邊跑過去,拿起乒乓球拍——這第一次玩,我都不太會使。但是還好他挺有耐心煩的,居然帶著我玩了好半天也沒抱怨,關鍵是我不是老接不住球,就是發不好球,經常讓他等半天。不過,有那麽一、兩次我沒接住球的情況下,他終於沒按奈住,埋怨著:“接啊!”我心裏暗暗尋思:“不是我不想接啊,而是我接不著啊!”最後,還是我玩累了,自動放棄,他才不玩的。我心裏暗暗對他佩服:“這哥們兒,不錯嘛!”
你別看懶羊羊名字是羊,可是他卻喜歡養狗。老板在院子裏給他騰了個空,他竟在那兒搭起了狗窩,養起了牧羊犬。碰巧我也喜歡狗,而且喜歡大狗,每當閑著無聊時,時常去他的狗窩看他養的那只狗。他給狗起名叫“旺福”,天天擺弄著。旺福跟他特別親,不管它離他有多遠,他只要打個呼哨,它就會顛顛地跑過去,走到他身邊圍繞著他,用舌頭舔著他的肌膚,享受著他的撫摸。有時,他在給旺福洗澡時,我會湊過去看,一看就是半天。他是愛養狗,甘心情願地伺候它;而我是愛看狗,喜歡一動不動地觀賞。即便有時烈日炎炎,他情願上身光著膀子,額頭冒著汗珠,依然要給旺福或是洗澡,或是餵食,或是對著它說話,或是撫摸它,偶而嘴裏還會叼根煙。我時常還會想:“又得抽煙,又得跟狗說話,您也不嫌累!”
隔壁宿舍裏還有一個常住的小姑娘,名字裏有個“靜”,可我總覺得她確實很靜。當我跟別的同事聊得熱火朝天之時,卻從來沒見過她說過話;當我給別的同事逗得前仰後合時,她或是在靜靜地看書,或是在靜靜地聽音樂。。。總之,我們基本上沒怎麽聊過天。我曾問我同宿舍的舍友英子:“她是不是不愛說話,人比較內向。”可英子卻答:“不是,她平時跟我們在一起挺能說的!只不過有時話少而已。”哎!我怎麽研究她也沒研究透。而最近聽英子說:她跟懶羊羊正在處朋友呢?可我居然怎麽看都沒看明白這兩人是在處朋友,因為哪回“懶羊羊”進來時,他都不坐在靜妹兒的床邊跟她說話,即便是跟宿舍裏的所有人都說話了,他居然也不跟靜妹兒說一句話,之後呆夠了就走,再之後的之後,靜妹兒收拾收拾就睡覺了。我有時就想:“這倆人,也不是明星,別告訴你倆還發展地下情?”話說回來了,我們這代人談戀愛談得夠古怪的了:我跟我那個可悟的男朋友就是天天吵、頓頓罵,結果呢,想分手還得背著父母;而高哲和媛媛呢,一個落花有意,一個流水無情,可大家卻硬要搓合他倆;而這一對男女呢,明明都已經公開了,還神神秘秘地搞地下情。我有時就想:這是什麽時代,這幫年輕人們都怎麽了?
娜姐是70後,她1米7的個頭,卻有180多斤重,整個人白胖白胖的。由於她的女兒是學校留宿生,而她的老公又常年不在家,於是每當上晚班時,她就會在此留宿一夜,今天這八個人中也有她。別看她胖,兜子裏居然還經常揣著零食,動不動還見她買烤腸吃,同齡的大姐看到一回,勸她一回,看到一回,勸她一回。後來她一買烤腸就叮囑我們:“記住啊,千萬別告訴你們的大姐說我買烤腸吃了!”她說她已經N年沒稱體重了,她怕會上火。我時常勸她:“大姐啊,2012年了,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想喝點啥,就喝點啥吧!你放心,正因為你做墊底,我們大家才可以放心地吃肉。”結果,我說一回,她打我一回。
最有趣的是,娜姐經常會往宿舍拿鹹菜,什麽蘿蔔條啊、芥菜嘎達啊、毛豆啊、豆角啊、酸菜啊、辣白菜等等,每次她做什麽,大家就會一擁而上去吃。並且下面這種情況經常會出現:娜姐坐在宿舍的桌旁拿著筷子夾鹹菜,滿屋子都是常住宿的,大家各自坐在床上,伸著脖子,張大著嘴,舌頭伸得老長,等過一會兒,娜姐就會拿著筷子挨個得往各自的嘴裏餵,就跟〈動物世界〉裏的鳥媽媽在餵食似的。這種情況有一回叫警衛大叔看到了,他撇著嘴對娜姐說:“瞅瞅,這幫孩子都讓你慣成啥樣了?”
每當我們80後、90後在宿舍擺齊小板凳,一個個聚精會神、津津有味地看〈喜羊羊與灰太狼〉或《海棉寶寶》時,娜姐還在一旁嘲笑:“我地媽呀,你們都多大了,咋還看動畫片啊!”有時,插廣告時,我會拿起搖控器換臺尋找〈巴啦啦小魔仙〉,娜姐會偶而嘆口氣,說:“哎!看來你們還都是孩子!”可是,後來的某一天我們都還在看〈喜羊羊與灰太狼〉,這時又插了廣告,於是大家自由活動,等廣告演完了會再次聚到一起。於是我又拿起搖控器換臺,這時,就聽娜姐突然喊了一聲:“誒!誒!誒!別換臺!一會兒還能有呢!趕緊換回去。。。沒想到連著看還挺有意思的!”
娜姐總是能淘到又經濟、又實用、質量又很不錯的便宜貨。比如說她前階段淘的亮彩眼影,如今我們宿舍裏的美眉們已經是人手中一個了。還記得我剛開始抹的滿臉都是,回到家後,老爸驚詫地看了我一會兒,居然對我說:“你是不是叫誰打了?這咋還滿臉冒金星啊?”我說:“老爸,你能行不?我這是亮彩眼影!”我爸這才似笑非笑地說:“啊,我還以為你叫誰打了呢!”娜姐也好淘指甲油。如今我們宿舍的指甲油已經能湊一盆了;娜姐新買的銀項鏈,現如今我們一人一個;娜姐最近新買了皮優,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大家分別上該也都買了;由於娜姐帶頭買眼線液,如今我們已是人手一個。。。可見娜姐多有號召力,看我們有多一致!
下面說丁玲。自跟她混熟後,我就纏著她問:“你是不是跟小叮當有親戚啊,必竟你們名字裏都帶個‘丁’嘛!”她哼哈答應說:“嗯!是。”也知道我在跟她窮逗。於是接下來我會問她:“那你給小叮當帶過來叫我見一面唄,就見一面就得,我只想朝他要一件新式機器,什麽樣的機器都行,隨便給我一個也行,你給他帶來行不?”她一邊幹著活,一邊一本正經地說:“不行啊,他擱日本呢,人家也不能過來啊。。。”
她這人溫順得很,跟誰都處得來,我從沒見她生氣過,我覺得她的性格應該是薛寶釵的性格,通情達理,溫文爾雅,善解人意,胸懷寬廣,不拘小節。甚至我覺得比我小兩歲的她應該是男孩們心中最完美的那種女孩吧,而且比我小三歲的英子的性格就跟她差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懶羊羊與高哲跟她倆說話時,總是會丁姐或玲姐、英姐地叫,可我居然從來都沒聽過他倆管我叫過姐。高哲就不用提了,就連懶羊羊一見我的面,不是喊:“幸運星”,就是喊:“小吳吳”。我幾次暗暗尋思: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下面說薛彬,他是負責管理單位電腦的職工,有時也代替警衛值值班,今天這八個人中也有他。男人裏我最煩他,賊拉能賣關子,每次問他跟工作有關的話,問他十句,他也不帶答一句的;至於我若想求他辦點什麽事,我就得軟磨硬泡、說破嘴皮子地求他,一直泡得他的嘴角有點笑模樣,結果還不一定幫不幫我呢。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老故意愛拿這個式子,賣這個關子,擺這個架子。我見他一回,心裏罵他一回“精神病”。一旦上樓梯時,我若走在他的後面,我就先看看四下有沒有別人,若沒有,我就在他背後指著他,在心裏就開罵上:“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結果有的時候,他竟會突然回頭看我一眼,我雖然挺納悶他為什麽會突然回頭,卻依然送給他一個友好溫馨的笑容。等他再次地把頭轉回去時,我會繼續皺著眉、咧著嘴,對他指指點點地偷偷地罵:“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二百八,大傻瓜!二百五,有點唬。。。”
最後一個,他叫黎浩軒,他可是我的純粉絲啊,話說我這輩子沒白活啊,不管咋地還鬧一個粉絲啊!記得他第一次跟我聊天,居然對我說:“啊,原來你就是那個說話特別有意思的吳若贏啊!我聽別人講過你!”我當時就楞住了:“我還這麽出名啊,跟我不咋熟的人居然都知道我的名字。”可自打那天他認識我以後,一有空他就找我調侃、扯淡。我們兩個嘮了半年嗑了,基本上沒有一回是正經嘮,都是能擡杠就擡杠,能扯淡就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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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時間到了,八個人聚在一起吃飯。宿舍中央立個小長桌,諸位再將桌子兩邊的床靠近些,各坐著人,把著自個的碗就開吃。今個丁玲做了一鍋飯,還蒸了雞蛋糕。娜姐拌了些鹹菜,其它的是AA制買的炒菜。不過靜妹妹她居然賣了碗麻辣燙。桌上立著幾瓶冰純,是懶羊羊張羅買的,這小子,又抽煙又喝酒的,無所不能啊。
大家靜靜吃著,沒人說話。這時,我見我對個的懶羊羊居然把老幹媽倒進碗裏半瓶。我吃驚地看著他,問:“不辣嗎?”在我看的過程中,他被盯得嘴角露出笑,不過最終他也沒理我,將老幹媽跟飯菜拌到一起,然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我被他這一幕驚呆了,嘴形簡直彎成了趙州橋,不可思議地對他說:“不辣嗎?”他仍是沒理我。還是丁玲回答我說:“他總是這麽吃,若照往日,他一頓能造一瓶呢!這都算少的了!”我“哦”了一聲,不再瞅他。一掃眼看見旁邊的靜妹兒正一聲不響地吃著飯,而且她一直都未擡頭。我歪歪地尋思:“這靜妹兒咋沒跟高哲湊一對啊?兩個人湊一塊,正好‘對靜’嘛,多般配!”自打開飯以來,高哲就謹謹慎慎、靦靦腆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裏送飯。我往嘴裏扒了一口飯,然後對他說:“老弟啊,我看你這是不餓呀,我們都吃得狼吞虎咽的,你卻還在這一小口一小口地咽呢!我看你這不叫吃飯,你這叫嘗飯啊!”他“啊?”了一聲,擡起頭來看我一眼,卻又紅著臉低下了頭,幹扒扒地扒著自己碗裏的飯。懶羊羊看了一眼他,無可奈何地說:“大哥,吃菜啊!總尋思啥呀?吃啊,夾呀!”一邊說著,一邊往他碗裏夾菜。
這時,娜姐突然朝我叫道:“吃你的得了,哪來那麽多的費話!說完這個,說那個,我看就你話多!”我說:“我不是尋思沒人說話嘛,我這才舍棄個人吃飯時的寶貴時間,義務奉獻、心甘情願地給大家解悶兒!”“拉倒吧!”娜姐白了我一眼說:“吃你的飯得了,我們吃飯時才不想聽你白話呢!”正當其他人的笑聲稍起時,突見黎浩軒夾了塊肉絲放在我碗裏,說:“來,小吳,吃點肉,趕明個也好多長點肉,發發福!”我以為他又開始跟我扯淡,就順著他的話道:“拉倒吧!我臉蛋子都胖圓了,我還發個屁福啊?到是你,瘦得跟個骨頭架子似的,你應該補點兒肉才對?”“我瘦?”他聽了,不服地說:“我再瘦,也比你胖啊?”“你比我胖?就你這瘦骨如柴的樣兒,跟個猴似的,還能比我胖?”“我咋瘦都比你沈!”“拉倒吧!你多少斤啊?”“我多少斤我也比你沈。”“你多少斤吧?”“我多少斤我也比你沈!”。。。“吃飯吧!”隨著兩個小妹妹漸漸舉著筷子,捂著嘴偷偷地笑,一直沈默不語的薛彬突然開口說了句話。就見黎浩軒不但沒住口,反而側著頭對他繼續說:“她說她比我胖,你說她能比我胖嗎?”薛彬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又擡頭看了我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也沒理他。
又聽娜姐拍著桌子叫了一聲:“吃飯呢還是說話啊?‘食不言,寢不語’沒聽過啊?誰再說話外邊說去!”喝斥完,我跟黎浩軒再不敢吭聲,殊不知娜姐是我們宿舍的老大啊?若不起啊!
過了一會兒,突聽靜妹“媽呀!”一聲,皺著眉,在飯碗裏撥出一塊香菜,哭喪著臉說:“香菜!”隨即,我、娜姐同時站起身,同時喊了一句:“我要香菜!”結果大部分被她搶去,只有小部分撥到我碗裏。又吃著吃著,我咧著嘴,從碗裏撥出一塊姜:“媽呀!姜!”只見娜姐再次站起,一邊把筷子伸進我的碗裏,一邊興奮地說:“我要姜!”又過了一會兒,我幹脆把菜裏的辣椒都挑了出來,羅在一邊,卻都被懶羊羊挑去。娜姐不耐煩地說:“吃你的得了,你總挑啥?”我說:“忒辣的東西我沒法吃!”“吃不了就別吃!”“那不行,幹啃飯也沒意思啊!”
吃完飯,丁玲主動提出她洗碗。她這個人就這樣,一旦出現需要出勞力的情況她便會主動擔當,還好我會幫她。靜妹靜悄悄地回自己房間不知道忙什麽去了;懶羊羊拿著羽毛球拍跟高哲打羽毛球去了;薛彬跟黎浩軒自打吃完飯後就下落不明。
我跟丁玲在洗手間拿著個塑料盆洗碗。她打開手機放著《快樂阿拉蕾》。我們一邊洗碗,一邊隨著音樂節奏扭屁股,動不動還隨著音樂節奏往一塊撞屁股。結果沒撞兩下卻險些給丁玲撞個踉蹌,只聽她“哎呦”一聲,等站穩時對我說:“你咋使那麽大勁啊?”我哭喪著臉說:“對不起啊,大妹子,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故意的!”過了一會兒,懶羊羊拎著球拍走上樓來,找到丁玲並對她說:“還沒洗完呢?啥時洗完啊?”丁玲答:“還沒呢!”我尋思:“這二人是要忙啥去?”就問丁玲:“你倆惦記幹啥去?”丁玲說:“他等著我跟他打羽毛球!”我說:“就這事啊!那你去吧,剩下的我搞定!”她卻說:“不用了,這點兒馬上洗完了!”我只好推著她催道:“去吧去吧快去吧!這裏不用你了!”她這才被我催走,洗洗手就隨站在走廊等著他的懶羊羊下樓去了。
只聽丁玲的《快樂阿拉蕾》的動靜已經漸去漸遠。我還沒等幹完活就掏出手機,放起了米娜的《狐貍精》,繼而“叮當叮當”的音樂響起來。我正隨著音樂扭動著腰和屁股,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娜姐走過我身邊,興奮地說:“妹子,這歌挺趕勁(勁暴),什麽名啊?”我一邊晃一邊說:“韓版《狐貍精》?”她沒聽清,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啥玩意?”我放大聲音說:“韓版《狐貍精》!”娜姐說:“好勁暴!姐想要!給姐傳來得了!”我說:“歐了!把你牙掰開(把你的藍牙打開)!”她接下來打開手機藍牙,我將手機交給她,一分鐘內就傳完了歌,之後她樂呵呵地幫我洗碗。我倆一邊洗,一邊隨著音樂節奏往一塊撞屁股,可沒想到娜姐的勁這麽大,好懸沒給我撞摔了,我“哎呦“地痛叫一聲,待立定後,對娜姐抱怨說:“你說你勁使那麽大可幹啥?”娜姐聽了,哭喪著臉說:“對不起啊,妹子,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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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碗,娜姐去院子裏乘涼去了,我將碗筷搬回宿舍,收拾妥當。此時屋裏沒有人,都去院裏活動了。我突然發現丁玲的床上有一本報紙,我一時興起,竟坐在她床上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突見黎浩軒自門而入,一邊坐在我對面的床上,一邊問我:“幸運星咋沒到樓下玩去?”我答:“看報紙呢,看完就去玩兒。”我回答完,暗暗尋思:“這位指定又是找我扯淡來了!”我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問他:“小黎啊,這是打哪兒來啊?”他答:“打下面來。”因為我們的宿舍是三樓,我尋思:他這回答到挺簡略的。他又問我:“小吳,咋這麽多天沒回家啊?”我還是翻著報紙,漫不經心地答:“嗯。。。因為,沒回家;所以,沒回家;故而,沒回家。”他“噢”了一聲,繼續問我:“你對象呢,咋一直沒見他來找你。”我對這個問題相當煩感,一提起我那該死的“鉆天猴”我就鬧心,就答覆他:“這個問題免談。”他“嗯”了一聲,想了想,繼續說:“內(那)帥哥也挺不錯的,咋了,你們吵架了?”我扯下報紙,臉含怒氣地看著他:“咋地?你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實在不行,我給你燒壺水,你去看著點,你願意等它開了再提,或者等它沒開就提,我也不管你,只是拜托你別拿我當壺,行不行?”我繼續翻開報紙看。哪想到這時他竟說:“我不得問詳細點嘛,要是你們分手了,我就有機會了?”我聽了,尋思:“又開始胡謅上了。”就應付地“噢”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卻聽他問:“要是咱倆處對象,你會不會願意?”我以為他又在胡扯,就順風跟著胡謅:“那得看你有多少誠意,你要是沒有誠意的話,那還談個屁!”他接著問:“怎麽才算有誠意?”我暗暗尋思:“這嘮怎麽往下打啊,明明是扯淡嘮,咋還拋根問底的?”我把報紙鋪在腿上,想明明白白地白話他一番。可我突然發現他居然有些面含羞澀,臉都紅了,我納悶地問他:“你今個咋地了,臉蛋子咋紅噗爛瞎(通紅)的?”他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竟然結結巴巴地答:“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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