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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你方才喚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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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你方才喚我什麽?”……

李窈伽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小口, 起初她以為會有些辣,但入口像糖水一樣,甜甜的, 非常好喝。

李窈伽的眼睛都亮了,“殿下, 這個酒好好喝!”

藺政泊就知道他的小王妃喜歡。

衛國公釀酒一絕,不止會釀那種烈酒, 還會釀甜酒, 因為衛國公的夫人很愛喝酒, 但烈酒傷身,衛國公就特意給自己的夫人釀這種甜酒。

藺政泊道:“喜歡的話,回頭本王再問衛國公要幾瓶。”

李窈伽端著酒杯一邊喝一邊點頭。

藺政泊輕聲嘖, “酒不能這麽喝。”

他說著,伸手把李窈伽手裏的酒杯拿走又放到桌面上。

李窈伽不開心,“殿下這個酒真的好好喝。”

藺政泊:“好喝也不能這麽喝,這是酒, 又不是水, 這麽喝傷胃, 先吃飯。”

李窈伽只好拿起筷子去夾菜。

但她依舊惦記著那瓶梨花釀。

這段時間她都沒找到什麽好吃的,雖然梨花釀不是吃的, 但也可以解饞。李窈伽以前從來沒喝過酒,第一次喝就驚艷了。

李窈伽吃了兩口菜又去喝一口梨花釀。

藺政泊拿他的小王妃一點辦法沒有, 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的小王妃喝。

一頓飯吃完, 李窈伽還抱著她的酒瓶子, 不止她那瓶,連藺政泊那瓶也強行搶了過去。

藺政泊看李窈伽這樣子就知道她喝多了。

這種梨花釀雖然是甜酒,但也上頭。尤其是李窈伽這種從來沒喝過酒的人, 一喝一個準。

藺政泊把人抱在懷裏,“不喝了。”

李窈伽不,伸著小手還要搶酒瓶。

藺政泊直接把那半瓶一口悶,然後把空瓶子還給李窈伽。

李窈伽喝多了意識不清,原本看到藺政泊把酒瓶還給她還很開心,結果拿到手裏瓶子很輕。李窈伽對準瓶子口往裏面瞅了一眼,但裏面黑不隆咚的,什麽也看不見。

藺政泊被他的小王妃可愛到,“你這是打算用眼睛喝?”

李窈伽把酒瓶子舉起來沖著藺政泊晃,“沒有了……”

藺政泊語氣帶哄,“沒有我們就不喝了,你拿著瓶子玩吧。”

李窈伽嘴角向下,“再拿一瓶新的!”

藺政泊:“……”

李窈伽像只小貓一樣在藺政泊懷裏打滾,“我要新的,要新的好不好?”

藺政泊把人打橫抱起,“好,我們去拿新的。”

李窈伽頓時就乖了,眉眼彎彎窩在藺政泊的懷裏沖著藺政泊笑。

帶著李窈伽“去拿酒”的藺政泊出了內殿的門,拐彎就直接往寢殿那邊走。他一邊走一邊吩咐蘭芳,“去後廚端碗醒酒湯。”

蘭芳恭敬稱是,然後趕緊快步往後廚的方向去。

藺政泊一路把李窈伽抱回了寢殿。

李窈伽窩在藺政泊的懷裏左瞅瞅右看看,她總覺得這個地方很眼熟,但已經認不出來是哪裏。

但這不重要。

李窈伽軟軟問藺政泊,“殿下,梨花釀呢?”

藺政泊哄道:“讓蘭芳去給你拿了。”

李窈伽點頭點頭再點頭。

這時蘭芳端著醒酒湯走進殿內,藺政泊單手把醒酒湯接過來,然後又對蘭芳道:“下去吧。”

蘭芳恭敬稱是,然後離開。

寢殿裏面頓時就只剩了李窈伽和藺政泊兩個人,藺政泊一手抱著李窈伽,另一手端著醒酒湯餵到李窈伽嘴邊,“來,梨花釀。”

李窈伽一臉茫然看著藺政泊端著的碗,忽然在藺政泊的懷裏縮了縮,“這個……這個不能喝……”

藺政泊笑,“怎麽不能喝?你不是要喝梨花釀?這個就是梨花釀。”

李窈伽卻忽然抱住藺政泊不撒手,“陛下,這個……這個真的不能喝……”

藺政泊端著醒酒湯的手微頓,“你方才喚我什麽?”

李窈伽懵懵的,“陛下。”

藺政泊看向他的小王妃,“陛下?”

李窈伽點頭,但雙眼無神,明顯是已經醉迷糊了。

藺政泊有點惱,“看著我,我是誰?”

李窈伽眨眼睛,“你是陛下呀。”

藺政泊:“名字。”

李窈伽不敢說。

不管藺政泊是皇帝還是藩王,直呼名字都是忌諱。

藺政泊大手捏了下李窈伽的腰,他用了些力氣,李窈伽頓時吃痛抱住藺政泊,大大的眼睛裏漫了一層水色。

藺政泊舊話重提,“名字。”

李窈伽委屈地嘴角向下,“藺政泊。”

藺政泊心口舒服了。

還好他的小王妃沒認錯人,不然他鐵定會瘋。

但是……

藺政泊顧著他的小王妃,“你為什麽叫我陛下?”

李窈伽腦子暈暈的,“不對,這個時候陛下還沒登基,應該是殿下。”

藺政泊:“你說什麽?”

李窈伽掰著手指頭跟藺政泊講:“因為還沒有發動華安軍變,所以殿下你呀,要在華安軍變之後才能當皇帝。”

藺政泊不確定,“現在是天和年還是承貞年?”

李窈伽想了想,然後伸出一根指頭,“承貞……元年。”

藺政泊瞳孔微縮,“你知道承貞年?”

李窈伽又點頭。

承貞是藺政泊登基之後的年號。

藺政泊掃了眼他端得那碗醒酒湯,半晌,才又問李窈伽,“你方才說,這個不能喝?”

李窈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是胃的地方,“疼……”

藺政泊的眸色深了幾分,“這碗裏是什麽?”

李窈伽:“雞湯。”

藺政泊徹底怔住了。

上輩子,他登基稱帝之後,李窈伽被一碗毒雞湯害死。下/毒的人是劉太妃,但劉太妃並不是想要毒死李窈伽,她的目標是藺政泊。劉太妃因為藺政泊發動華安軍變殺了太子而懷恨在心,她知道藺政泊寵愛李窈伽,每天都會陪李窈伽用膳,所以,她便借著後廚的宮女去送膳的時候,故意掀開雞湯蓋子看了一眼,然後不著痕跡在雞湯裏面下了毒。但劉太妃沒有想到,她下毒的那天藺政泊在前朝被大臣們絆住了腳,沒有去後宮陪李窈伽用膳,所以,那碗毒雞湯只毒死了李窈伽,並沒有毒死藺政泊。

後來,藺政泊殺了劉太妃,但因為悲痛李窈伽的去世,藺政泊沒多久也病逝,臨終前傳位懷王。

藺政泊是重生的人,但一開始失去了記憶。大約是在第二次去洛城的時候,藺政泊開始做一些夢,起初只是一些片段,後來夢境越來越清晰。直到藺政泊被天和帝遣去封地,藺政泊的記憶才完全恢覆。

藺政泊恢覆記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殺了劉妃,所以,當時藺政泊在幽州沒有跟李窈伽說實話,劉妃不是病死,而是被香料毒死。

劉妃擅長制香,藺政泊便命人將兩種沒有毒的香料同時放到劉妃的熏香裏。這兩種香料雖然都沒有毒,但放在一起卻會相沖。

事發後,天和帝只以為劉妃是自己亂研究香料把自己害死了,還嫌劉妃死得不夠體面,所以才對外聲稱是病逝。

藺政泊一直在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李窈伽,他恢覆記憶後再次看到李窈伽,那種失而覆得的心情都不知道該怎樣去形容。所以,李窈伽要離開他,他就更加拼命對她好。上輩子的愧疚,再加上這輩子一開始他沒能好好問一問李窈伽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他只想補償。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李窈伽居然也是重生。

藺政泊不可置信顧著懷裏的小王妃,後者已經在他的懷裏睡著。他看著她的睡顏,所以,如果說李窈伽也是重生,為什麽還要離開他?他對她不好嗎?還是說……

藺政泊不願意承認。

還是說,兩輩子他的小王妃其實都不喜歡他。只不過上輩子他的小王妃認命了,才不得不跟他在一起,而這輩子他的小王妃不想認命?

藺政泊把手裏的醒酒湯放到桌案上,碗底碰到桌面,“啪嗒”一聲響,不重不輕。

次日,李窈伽醒來的時候感覺頭要裂開了。她從來沒喝過酒,第一次喝就把自己喝斷了片兒。她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但腦海裏面一片空白,記憶還只停留在晚膳那裏。

李窈伽輕輕揉了揉額頭,然後喚來蘭芳。

蘭芳聽到李窈伽喚她趕緊近屋伺候。

李窈伽的頭還是很疼,一直在用手揉捏。

蘭芳瞧見連忙道:“王妃,奴婢幫您揉一揉吧。”

李窈伽說好。

蘭芳繼而幫李窈伽輕輕揉捏太陽穴的位置,“王妃您昨天晚上喝太多了,要不是殿下把您抱回寢殿,您還想再喝一瓶呢。”

李窈伽默了片刻,“昨天晚上我到底喝了多少?”

蘭芳道:“整整一瓶,您還搶了殿下那半瓶,幸好殿下一口都喝了,只給了您一個空瓶子。”

李窈伽:“……”

蘭芳又幫李窈伽揉了揉額頭兩邊,“王妃您以後可不能喝這麽多了,奴婢記得您以前也不喝酒呀。”

李窈伽想了想那梨花釀,“可是那個酒真的好好喝,甜甜的,一點也不辣。”

蘭芳:“再好喝也是酒,您又沒有酒量,還直接喝一瓶。”

李窈伽輕輕點頭。

她其實也是長記性了,梨花釀雖然好喝,但喝多了的滋味兒真的不好受。這都不如糕點,糕點吃多了最多有點撐,活動活動就好了,而酒喝多了頭疼,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蘭芳又道:“奴婢一會兒把早膳端到寢殿來吧,您難受,就別往內殿那邊走了。”

李窈伽說好。

蘭芳這才扶著李窈伽起身,然後去水房洗漱。

用早膳的時候,蘭芳一邊幫李窈伽夾菜一邊又對李窈伽道:“王妃,後院外面的那些親衛都走了。”

李窈伽舀小米粥的手微頓,“都走了?”

蘭芳點頭。

李窈伽蹙眉,“你有沒有聽說之前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讓那些親衛守在外面?”

蘭芳說不知道,“要不要讓奴婢去問問?”

李窈伽想了想,“不用了。”

去問太過刻意,肯定會引起親衛的警惕,而親衛一旦起了警惕就一定會將這件事情報告給藺政泊,沒有必要。而且,親衛不再守後院就說明這次的事跟華安軍變沒有關系,既然沒有關系,李窈伽一點也不好奇那些朝政之事。

蘭芳稱是。

李窈伽繼續用早膳。

早膳過後,李窈伽便坐在靠窗的軟榻上曬太陽,她的頭還有些疼,而她每次頭疼都不想動。

蘭芳一直在旁邊陪著,見李窈伽還是懨懨的,又關心道:“王妃,您的頭還疼嗎?”

李窈伽:“也沒有很疼,就是隱隱約約的。”

蘭芳又道:“那奴婢再給您揉揉吧?”

李窈伽搖頭,“歇會兒就好了,沒事。”

但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歇多久才能好,畢竟她是第一次酒後頭疼。

李窈伽忽然又想到藺政泊,藺政泊的酒量不錯,也很少有喝醉的時候,就是不知道藺政泊喝酒後第二天會不會頭疼。

李窈伽手托腮看向窗外,已是深秋,院子裏的樹葉都黃了,樹葉隨風飄落,又鋪在地上薄薄地一層枯黃。

她正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隊仆人忽然扛著一棵樹往後院這邊走。

李窈伽起初還以為是她眼花了,結果定睛一看還真是扛了一棵樹。那棵樹並不是樹苗,而是已經長成的大樹。

李窈伽下意識從軟榻上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蘭芳連忙跟上。

李窈伽走近那些仆人,“你們在做什麽?”

仆人們連忙先把樹放到地上,然後恭敬向李窈伽行禮,“拜見王妃。”

李窈伽又掃了眼那棵樹,是連根拔起的樹,根部的切面用炭火灼燒過,根上都是土,非常密實。

李窈伽又問那些仆人,“這是什麽樹?擡到後院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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