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47章 “哪有欺負你。”

關燈
第47章 第47章 “哪有欺負你。”

李窈伽這麽想著已經走到內殿門口, 蘭芳和雙兒看到李窈伽後連忙上前行禮,“王妃。”

李窈伽回神,連忙從身後跟著的宮女手裏把小吃拿過來, “殿下買的小吃,都來嘗嘗。”

蘭芳和雙兒笑著稱是。

主仆一行人進了內殿, 宮女已經把晚膳都端上桌。蘭芳往內殿外面望了一眼又問李窈伽,“王妃, 殿下呢?”

李窈伽坐到桌子前, “甭管殿下了, 他在議事殿忙著。”

蘭芳這才想起今天下午議事殿那邊鬧得亂子,她一邊幫李窈伽布菜一邊道:“今天下午韓將軍跟新來的洛城太守打起來了,那陣仗可嚇人了。”

李窈伽略微有點意外, “議事殿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了?”

議事殿離得後邊的內殿還有好遠,而且後院這些婢女都不往前面走,一般不清楚前面的事兒。

蘭芳道:“韓將軍那嗓門,離得八丈遠都能聽到, 而且還驚動了護衛軍, 奴婢看到好多護衛軍都往議事殿那邊跑。”

李窈伽:“……”

韓聰的嗓門是很嚇人, 聽說當初在戰場上他一聲大呵,把敵方士兵手裏的兵器都給嚇掉了。不過李窈伽沒想到這回韓聰跟文良打架居然連護衛軍都給驚動了。

蘭芳幫李窈伽夾了塊排骨, “王妃,新來的這位洛城太守是什麽來頭?感覺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韓聰雖然脾氣暴躁, 但蘭芳她們對韓聰都熟悉了, 自然下意識偏向韓聰。

李窈伽自然不會把文良的來頭跟蘭芳說, 只小口咬著排骨,“別管那些事兒了,反正跟我們也沒有關系。”

蘭芳只好點頭稱是。

一頓飯用完, 藺政泊也沒回來。起初李窈伽還有點擔心議事殿那邊的情況,畢竟文良這人雖然很有能力,但那張嘴跟浸了毒一樣,特別擅長把人惹毛。但宮人跟李窈伽匯報,說讓李窈伽不必擔心,因為議事殿那邊已經喝上了。藺政泊做主叫來韓聰以及陸明作陪,再加上文良,四個人讓後廚隨便炒了兩個菜,已經在議事殿那邊喝了好一會兒。

李窈伽默了片刻。

她忽然覺得有的時候男人這種相處方式也挺讓人理解不了,明明下午都打成那樣了,晚上居然還能坐在一起喝酒。

李窈伽直接回了寢殿。

晚上,藺政泊是戌時末才回來,他喝的有點多,身上都是酒氣。藺政泊沒直接進寢殿,而是先去水房洗了澡,又破天荒用了些花露,確定把酒氣洗去之後才又回了寢殿。

李窈伽還沒有睡,這會兒正坐在床上捧著本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藺政泊走過去直接把人抱進懷裏。他喝了酒,雖然已經把身上的酒氣洗去,但畢竟喝多了,抱人的時候沒輕沒重。

李窈伽吃痛推了藺政泊一下。

藺政泊洩了幾分力氣,但依舊把他的小王妃圈在懷裏,“在等我。”

李窈伽才沒等他,是最近蘭芳幫她買的話本子很好看,她看入迷了。

藺政泊壓著他的小王妃就往床上倒,大手從腰間探到背後,沿著衣料摩挲。李窈伽被他壓的疼,推著藺政泊不肯讓他碰。可藺政泊直接把她抱在懷裏,慢慢就要往裏面進。李窈伽連忙說不行,她都還沒準備好,根本容不下。

藺政泊停了停。

李窈伽氣得打他的肩膀,“殿下喝多了就欺負人。”

藺政泊的氣息拂過來,比以往都要重一些,“哪有欺負你。”

他嘴上這麽說著,但依舊往裏進。

李窈伽受不住要躲,但才離開半寸,人又被藺政泊拖回去。李窈伽頓時只感覺她被貫穿得徹底,但她越不要,他就越給她。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屋裏也一片漆黑,後半夜開始下起了雨,雨勢並不大,但淅淅瀝瀝就是不肯再停。

次日,李窈伽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她稍微一動身子,腰就跟斷了一樣。李窈伽在心裏罵藺政泊,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但她才一起身,手心被硌了一下。李窈伽下意識垂眸看去,手心下面的床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金鐲子。

那鐲子非常漂亮,雕刻的花紋是牡丹,纏繞了一圈又一圈,覆雜繁瑣而又奢華。

李窈伽驚艷把鐲子拿起來,但頓時又想起昨天晚上藺政泊折騰她,她便懂了,這鐲子是為了哄她。

李窈伽隨手把鐲子扔到一邊,她才不稀罕。但那鐲子實在是太好看,半晌,李窈伽又把鐲子拿回來戴到手上。

欺負都讓人欺負了,做什麽跟金鐲子過不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水落在屋檐,劈裏啪啦作響。

李窈伽又在床上懶了會兒,等到午膳做好後她才起床洗漱,然後去內殿用膳。

藺政泊沒回來,聽蘭芳說,因為下雨,洛河的水開始上漲,藺政泊帶領地方官員去加固洛河了。

李窈伽沒言語,只一個人用了午膳。

起初,誰也沒想到這場雨會持續半個多月。百姓們種的莊稼全部都澇在了地裏,藺政泊親自帶著文良、陸明以及護衛軍冒雨去地裏幫著百姓們排洪。李窈伽一連好幾天都只能在晚上見到藺政泊,而白天根本找不到這號人。

蘭芳跟李窈伽抱怨,“王妃您說,這天怎麽跟漏了一樣,整日這麽下雨,洗的衣服都幹不了了。”

幹不了也就罷了,就在昨天,蘭芳洗好的衣服終於晾臭了。

李窈伽道:“最近先別洗衣服了,等天晴了再洗。”

反正總有換的。

蘭芳點頭,“也只好這樣了。”

李窈伽又擡頭望了眼窗外的落雨,這已經是第十天了,但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蘭芳瞧著李窈伽一直望著窗外,又道:“王妃,您是不是悶了?”

下雨,李窈伽連花園都沒法去逛。

李窈伽搖頭。

悶倒是不悶,這幾天藺政泊不在,她正好能好好想一想她接下來要逃跑的事。

洛城太大了,她不熟悉,想從洛城逃跑根本行不通,李窈伽想來想去還是想到了赫安。

赫安距離洛城其實不遠,坐馬車兩天就能到。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即便藺政泊之前察覺到她可能想要逃跑,但藺政泊也不一定覺得她還敢往赫安跑。再者,撫遠侯當年私下見不得光的家產有的是,遠不止青松居一個,李窈伽不信藺政泊都能知道。而且退一萬步講,即便藺政泊都知道,但就赫安而言,她可比藺政泊熟悉多了。

李窈伽最終還是覺得還是得往赫安跑,只不過怎麽跑,什麽時候跑,她還需要再等一個機會。

蘭芳見李窈伽也不說話,還以為是在念著藺政泊,連忙又道:“可惜殿下要忙政事,不然就可以陪著您了。”

李窈伽根本不在意藺政泊陪不陪她,但這話她不能跟蘭芳說。

她繼而轉開話題,“後廚準備的姜湯都做好了嗎?”

蘭芳笑著稱是,“王妃您就放心吧,等殿下回來馬上就能喝。”

李窈伽手托腮依舊望著窗外的落雨。

姜湯是她吩咐後廚給藺政泊煮的。

她是想到之前藺政泊可能是察覺到了她想要逃跑,但這並不要緊,畢竟藺政泊沒有證據,她老實一段時間就是了。而且藺政泊那麽忙,她對藺政泊好一些,藺政泊很快就能忘了之前的事。

李窈伽又道:“姜湯一定要一直熱著,不能讓殿下喝溫的。”

蘭芳又笑著稱是,“王妃您現在對殿下越來越好了。”

李窈伽心道才不是。

她不哄著藺政泊,藺政泊怎麽對她放松警惕?

連綿不絕的雨一直下,直到四天之後才慢慢雨轉陰,又慢慢持續了兩天,才最終陰轉晴。

百姓們的莊稼損失不小,雖然在藺政泊以及地方官員和護衛軍的幫助下保住了大半,但對收成來說也是重創。藺政泊上奏天和帝,請求免去這一季的洛城稅收,從而給百姓們減輕負擔。

這一奏折很快就傳到京城,天和帝原本挺高興,畢竟這是仁政,也該當如此。但是有太子黨的官員向天和帝進言,說豫王此番在洛城實屬籠絡地方人心,此番免稅,損失的是國家,但得到美譽的卻是豫王。

天和帝聽後不太高興。

更有離譜的太子黨官員向天和帝進言,說豫王不祥。說洛城以前沒有連續下過半個多月的雨,怎麽豫王一去洛城,洛城就鬧洪災了?肯定是豫王不祥。

天和帝雖然老了,但還沒昏庸到去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兒。而且藺政泊是他兒子,他兒子不祥,難道他這個老子就很吉祥嗎?

天和帝一通責罵把那個上奏說豫王不祥的官員罷免,但對於給洛城免去一季稅收這件事,天和帝卻只給了一個折中,免去半季。

聖旨傳回洛城已經是十一月底,洛城剛剛下了一場雪,藺政泊正陪著李窈伽在後院裏堆雪人,親衛捧著天和帝的聖旨走到後院,然後恭敬呈給藺政泊看。

藺政泊接過聖旨打開一目十行,天和帝對於他上奏的免去洛城一季稅收這件事只批準了一半。

藺政泊其實不算太意外,有太子黨和成王黨在天和帝耳邊攪混水,他原本也沒指望天和帝能真的全都同意。

親衛又道:“殿下,京城那邊還傳來消息,說成王征討蜀州敗了,但陛下並未責怪成王,而是又派了秦將軍帶兵去伐。”

藺政泊微怔,“秦將軍?”

親衛稱是。

秦將軍名喚秦良,當初為天和帝一舉剿滅了北漠所有勢力,被天和帝封為代國公,而且這道旨意還是太子親自上門去宣布的。

秦將軍德高望重,又是老將,若論輩分,藺政泊都得喊聲叔,這樣的年紀原本不該再上戰場拼命,但天和帝為了給太子挽尊,居然連這樣的老將都派出來了。

藺政泊沒言語,但天和帝偏心至此,著實讓藺政泊寒心。

這次蜀州二次叛亂說白了就是太子當初攻蜀不當,善後也不當。而天和帝明知這是太子的失誤,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太子擦屁股。這也就罷了,之前探子來報,說原本成王打了敗仗,有朝臣上奏天和帝讓豫王帶兵出征,但太子一句“不能把軍功都給豫王”,天和帝便真的作罷,甚至不惜動用年紀已經很大的秦將軍出征。

藺政泊面無表情將聖旨收好,他手微擡,親衛繼而退下。

李窈伽已經堆好了一個雪人,她看到親衛走了,連忙喚藺政泊,“殿下,你看我堆的雪人!”

藺政泊轉身去看,然後就看到李窈伽堆的那個雪人,下面一個大雪球,上面一個小雪球,用黑豆做了眼睛,胡蘿蔔當嘴,看上去憨憨的。

藺政泊的心情頓時又好了些,他邁步走過去,又幫李窈伽鏟了些雪堆在雪人下面加固,“這樣晚上刮風也倒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