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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都能有力氣跑出二裏地,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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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都能有力氣跑出二裏地,怎……

蘭芳已經從錢莊回來, 她見藺政泊不在,連忙拿了銀票給李窈伽看,“王妃, 您看這樣行嗎?”

之前的舊幣都“被迫”作廢了,轉過年來, 李窈伽為了保險起見就讓蘭芳隔兩個月領一次俸祿,攢到現在一共九百兩。但九百兩不少了, 按照她之前算的賬, 她和蘭芳兩個人出去生活綽綽有餘。

李窈伽又把銀票還給蘭芳, “你收好,跟我去一個地方。”

蘭芳扭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王妃, 這都已經戌時了,您要去哪?”

李窈伽道:“青松居。”

蘭芳頓時一楞,“青松居?那不是……”

李窈伽捂住蘭芳的嘴點頭,“現在什麽都別問, 等到了青松居我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藺政泊在陸明那裏議事, 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她若是在這裏跟蘭芳婆婆媽媽地說她要逃跑的事, 萬一藺政泊剛好進門,一則被聽見逃跑就此敗露, 二則即便沒有被聽見,她又得等到晚上藺政泊睡熟了之後才能再走。

蘭芳只好點頭稱是。

李窈伽最後看了眼屋子, 她什麽東西都不用帶走, 唯獨那只藍色的兔子娃娃, 李窈伽把它抱在懷裏。

李窈伽對蘭芳道:“我們走吧。”

青松居是撫遠侯在赫安郊外的一處屋子,不是什麽大府邸,只是一間鄉野小屋。李窈伽很小的時候, 撫遠侯曾帶她去過一次,但李窈伽並不知道撫遠侯為什麽要在荒郊野外蓋那麽一間茅草屋,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青松居幾乎沒有外人知道,而且李窈伽也不怕青松居被藺政泊發現,因為青松居裏有一個地下密室非常隱蔽,只要李窈伽躲進密室裏,即便藺政泊找到青松居也不可能發現密室。

李窈伽想把青松居當成她暫時的落腳點,而青松居又正好靠近赫安驛站,腳程最多兩個時辰。如果順利的話,李窈伽子時就能到達那裏。

李窈伽拉著蘭芳就從後門離開驛站,一邊往青松居的方向跑,一邊對蘭芳道:“我們快一點。”

蘭芳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稱是。

她從小到大都順從李窈伽,李窈伽讓她做什麽她都不會違背。

主仆二人一路往青松居的方向跑,夜色深沈,周遭一片安靜,偶爾有鳥的叫聲,以及不知道是什麽小動物的聲音傳來。李窈伽充耳不聞,只埋頭跑路。但她從小嬌嬌弱弱的,這麽不停歇地跑,只跑了一會兒就累了。

蘭芳扶著李窈伽歇了歇,蘭芳也累得不輕,但比李窈伽稍微好點。

李窈伽不敢歇太久,氣喘勻了,就繼續拉著蘭芳跑。

蘭芳是真的有些不理解,又忍不住問李窈伽,“王妃,您到底為什麽去青松居?”

李窈伽已經累得沒力氣回答,只言簡意賅,“先別問。”

蘭芳只好再次點頭稱是。

主仆二人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天邊的月亮升到正中,周圍的夜色幾乎暗到伸手不見五指,李窈伽終於在不遠處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處茅草屋。

李窈伽心下一喜,“青松居。”

蘭芳喘著粗氣,“總算是到了。”

主仆二人又稍微歇了歇,然後才又邁步往青松居走去。

這時已經是子時,夜色潑墨一般,在沒有燈的荒郊野外,只有天上的月亮成為夜色間唯一的光亮。

李窈伽帶著蘭芳走到青松居門口,只要打開這扇門,她就算成功了。

李窈伽卻忽然腳步一頓,她站在青松居門口回頭看了眼赫安驛站的方向,不知道藺政泊有沒有發現她不在了。如果有,藺政泊大概已經開始派人找她。想到這裏,李窈伽沒再猶豫,她小手一推,青松居的大門應聲而開。

李窈伽繼而邁步走進去,入目是記憶中熟悉的小院,然後再擡眸,不遠處的石桌旁邊,在石凳上面居然坐了一個人。

因為夜色深,那人又是背對著她,李窈伽一時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按道理講,撫遠侯的青松居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蘭芳也發現了那個人,她連忙把李窈伽護在身後,但又不太敢說話。

而就在這時,那人忽然從石凳上站起來,他轉身一步步向李窈伽走過來,借著月色,李窈伽慢慢看清那個人的臉,李窈伽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殿……殿下……”

藺政泊居高臨下睨著他的小王妃。

頭發毛了,小臉也臟了,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鞋上都是泥,還有懷裏的那只兔子娃娃。

藺政泊的目光落在那只兔子娃娃身上,借著月色,他看清楚了那只兔子娃娃是藍色的。

藍色的。

那不就是他的那只兔子娃娃。

藺政泊的心裏頓時平緩了幾分。

她要走,但她帶著“他”一起走。那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也沒有那麽狠心?

藺政泊站在那裏,沒什麽動作,只是語調微涼,“這麽晚了,怎麽跑到這裏來。”

李窈伽啞言。

她這算是完全暴露了嗎?

不對,這裏是青松居,藺政泊大晚上的來這裏做什麽?

李窈伽擡頭看向藺政泊,“殿下怎麽會在青松居?”

藺政泊眉梢微擡。

這破地方還有名字?

藺政泊不知道什麽青松居,他是一路跟著李窈伽來的。在確定李窈伽要來這間茅草屋,藺政泊先一步翻墻進來等她而已。

不過既然有名字,李窈伽還知道這個名字,地界又在赫安,那很明顯就是撫遠侯的家產。

藺政泊顧著他的小王妃,隨口騙道:“赫安驛站想要擴建,但這一處地皮屬於撫遠侯,本王過來看看。”

李窈伽不懂政事,也不知道一個驛站如果擴建需要哪些手續,所以藺政泊拿這個騙李窈伽,李窈伽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李窈伽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倒黴,跑都跑了,大晚上的折騰這麽一遭罪,卻碰巧藺政泊為了赫安驛站的擴建來這裏看地皮。

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藺政泊舊話重提,“所以,這麽晚了,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李窈伽張了張嘴,“我……”

她編不出理由。

這麽晚了,她跑到這裏能為了什麽?但她不能讓藺政泊知道她折騰這一路是為了逃跑,否則被抓回去,或者直接被關起來,那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跑了。

李窈伽心虛抓著衣角,她平生沒這麽用過腦子,所有她能想到的理由都在今晚用上了。

“我……”

她環視著青松居,“這……這個地方叫青松居,是我爹爹蓋的房子,我來到赫安很想念爹爹,但……但爹爹他是前朝罪臣,我怕殿下不高興,所……所以我才偷偷過來看看,我原本……我原本想看一看就回去,但沒想到殿下也在這裏。”

李窈伽簡直心虛到了極點,她不知道她的這番話能不能騙過藺政泊,但她真的盡力了。

藺政泊當然不會信。

短暫的沈默,李窈伽感覺到藺政泊的目光一直在審視她的臉。

李窈伽有些害怕,怕藺政泊不信,她微微垂下頭,懷裏的兔子娃娃被她抱得變了形。

藺政泊涼涼的聲音順著夜風吹過來,“真的?”

李窈伽連忙點頭。

她悄悄擡眸去看藺政泊,但月色下她看不真切。

李窈伽咬了下唇,“殿下你別生氣,我真的就是想來看看爹爹。”

藺政泊這輩子遇到過很多說謊騙他的人,或為權謀,或工心計,唯獨他的小王妃,笨笨的,讓他即便有些氣惱,但也不舍得懲罰她。

藺政泊邁步走近他的小王妃,“既然如此,來也來了,看也看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李窈伽頓住,她不想走,“殿下……我……”

藺政泊垂眸顧她,壓迫感瞬間襲來。

“還要在這裏上香拜祭一下嗎?”

李窈伽不敢說話了。

藺政泊忽然單臂把他的小王妃抱起來,他感受到他的小王妃身體微微一顫,但藺政泊沒言語,直接抱著他的小王妃走出青松居。

藺政泊一路抱著他的小王妃走回赫安驛站,他步子大,李窈伽跑了兩個時辰的路程,藺政泊一個時辰就到了。

進了門,藺政泊直接吩咐守在門口的仆人和婢女,“都下去。”

眾人稱是。

藺政泊不由分說把他的小王妃扔到床上,李窈伽這才後知後覺藺政泊的力度有些大,像是生氣了,但又不明顯。

李窈伽害怕往床的角落裏縮,“殿下,很晚了,我們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啟程繼續往洛城走。”

藺政泊直接按住李窈伽的腳把她從角落裏拖出來,“急什麽?”

他直接把他的小王妃按成平躺。

李窈伽這會兒是真的怕了,“殿下,我們一路奔波,我真的累了。”

藺政泊從上面看著他的小王妃,輕描淡寫地語氣,“都能有力氣跑出二裏地,怎麽就沒有力氣伺候本王。”

他話落直接便往裏撞,哄都沒哄。

李窈伽頓時臉色一白,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她的眼睛裏漫了一層水色,“殿下……殿下別這樣。”

但藺政泊不停。

李窈伽一下子就疼哭了。

屋裏燈火暗淡,微弱的燭火印照在李窈伽那雪白的皮膚上忽明忽暗。藺政泊沒太多耐心,但他的小王妃哭了,他還是心軟哄了一會兒。但一刻鐘後,不管他的小王妃哭不哭,他都直接沖撞起來。

次日,隊伍繼續往洛城的方向走,依舊是走官道,藺政泊親自騎馬帶隊,蘭芳和雙兒陪著李窈伽坐馬車。

李窈伽是被藺政泊抱上馬車的,她現在一步都走不了。

藺政泊輕輕撫了撫李窈伽的臉頰,“要是不舒服,在下面多放個墊子。”

李窈伽的臉皮頓時開始發燙。

藺政泊心情不錯,扣住李窈伽的後腦迫她擡頭,然後用力親了下她的唇。

隊伍開始往洛城進發。

李窈伽坐在馬車裏卻很不舒服,昨天晚上做到最後藺政泊強迫她給他看,那裏稍微有一點腫,但也不太要緊。但現在路途顛簸,馬車每晃一下她都覺得臉皮發燙。

中午隊伍停歇用膳的時候,蘭芳趁雙兒不在,悄悄問李窈伽,“王妃,昨天晚上我們偷偷去青松居,殿下是不是生氣了?”

李窈伽不確定。

蘭芳嘆了口氣,“王妃,別怪奴婢說您,但您以後可千萬別再做這樣的事了,多危險吶。其實也不怪殿下生氣,殿下肯定也是擔心您,畢竟都那麽晚了,您還往外面亂跑。奴婢想想都後怕,昨天晚上在青松居碰到的人也就是殿下,萬一是別的壞人,奴婢就是死了也保護不了您。”

李窈伽連忙捂住蘭芳的嘴。

她不要聽蘭芳說死。

蘭芳抿抿唇,“但是王妃,您真的是想念侯爺才去青松居嗎?”

蘭芳從小陪李窈伽一起長大,李窈伽跟撫遠侯有沒有父女情分她很清楚,昨天李窈伽一看就是說謊了,但礙於當著藺政泊的面,蘭芳肯定會站在李窈伽這邊。

李窈伽有苦說不出,但事已至此,她再跟蘭芳說實話也沒什麽意義。

李窈伽看向蘭芳,“我知道了,以後不這麽任性了。”

她頓了頓,又問蘭芳,“我們放在赫安錢莊的錢都取出來了嗎?”

蘭芳搖頭,“奴婢正想說這件事呢,錢莊早上辰時才開門,咱們辰時就啟程了,奴婢飛過去也來不及。”

李窈伽就知道是這樣。

之前攢了一千多兩的舊銀錢,說“作廢”就”作廢”了,現在好不容易又攢了九百兩新幣,一頓折騰,全都又“捐”給了赫安錢莊。

李窈伽忽然覺得有點累了,為了逃跑,她又學騎馬又攢錢,但騎馬是學不會的,錢是打水漂的。

李窈伽趴到軟榻上,一張小臉皺巴巴的。離開了赫安,又沒了錢,騎馬也沒學會,她努力了半天等於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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