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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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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喜歡我嗎?”

兵發洛城是在六天後,天和帝下旨調撥了一萬將士給藺政泊。這一舉動幾乎擺明了天和帝既想用藺政泊輔助太子,又怕藺政泊輔助太子的心思。因為對比成王就知道了,同樣是守城,天和帝給了成王三萬人。

陸明及時提醒藺政泊,“殿下,此番去洛城,恐怕要多加小心。”

藺政泊並不在意。

一萬就一萬,當初打幽州的時候他手裏才五千人,不照樣把幽州打下來了?而且將帥用兵,兵不在多,會打仗會排兵布陣才是關鍵。

六月中旬,太子與藺政泊同時領兵從京城出發,太子領兵五萬,征討王、劉聯軍,藺政泊領兵一萬,前往洛城守城。至於成王,因為要迎娶楚家貴女,天和帝準他延後十天再去坯城。

李窈伽跟隨藺政泊這邊的大軍坐著馬車往洛城趕,蘭芳到底還是想出了納涼的辦法。她讓人將冰塊直接鋪在馬車裏,然後在冰塊上面再鋪上薄木板,這樣就等於整個馬車的地面都是冰塊,納涼效果非常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冰塊容易化,需要一天一換不說,還會在前行的路上從馬車底下漏水。

但李窈伽不在意這些,她只要涼快就行。畢竟她上輩子已經受了一遍中暑的罪,沒道理重活一次還要再受一遍罪。

藺政泊對此倒是沒說什麽,只囑咐李窈伽也別太貪涼。畢竟弄那麽多冰塊在馬車裏其實對身體不太好。

從京城到洛城差不多十天的路程,但藺政泊為了照顧李窈伽,楞是帶著大軍緩慢走了二十多天。

這會兒已經是夏末,天氣依舊炎熱。

藺政泊吩咐大軍在洛城郊外安營紮寨,但距離洛城並不算遠,以方便采買。

李窈伽被安排住在偏帳,藺政泊的主帳則用來平日裏議事和辦公,晚上藺政泊如果無政事就會睡在李窈伽的偏帳,如果有政事就睡在主帳。

李窈伽是真的累壞了。

雖然這次沒有中暑,但她這一路走過來依舊非常疲憊。所以大軍一安頓下來,李窈伽便窩在偏帳裏面補覺。她這一覺就從中午睡到了晚上,藺政泊回到偏帳的時候她還在睡。

藺政泊沒打擾她,放輕了腳步走到屏風後面先脫了鎧甲放到一邊,然後又打了水洗漱。

李窈伽睡得並沒有那麽沈,藺政泊洗漱的聲音傳出來她便醒了。

李窈伽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因為隔著屏風,她並沒有看到藺政泊的人,只能聽到洗漱的聲音。

李窈伽喚了聲:“殿下。”

藺政泊嗯,一邊拿著布子擦手,一邊從屏風後面拐出來。

“睡飽了?”

李窈伽點頭。

藺政泊湊近親了親她的額頭,很輕很輕,蜻蜓點水。

李窈伽感受到藺政泊唇瓣微涼的氣息,然後她好像還聞到了一股……

李窈伽不確定,她又仔細聞了聞,好像是烤地瓜。

藺政泊被他的小夫人可愛到,“桌子那邊,不是本王身上。”

李窈伽這才又扭頭去看不遠處的桌子,上面的確擺了兩塊烤地瓜,還冒著熱氣。

李窈伽頓時有點餓了。

她中午沒怎麽吃東西,就只想著睡覺。

李窈伽問藺政泊,“殿下,我們晚膳吃烤地瓜嗎?”

藺政泊道:“不是,這是給你吃著玩,一會兒後廚那邊會送晚膳過來。”

李窈伽哦。

藺政泊仔細看了眼李窈伽的臉色,沒之前趕路的時候那麽蒼白了,但氣色也不是特別好。藺政泊向李窈伽伸出手,李窈伽近前,藺政泊順勢將李窈伽抱進懷裏,讓李窈伽坐到他的腿上。

藺政泊道:“好好休息,需要什麽就讓婢女去買。洛城買不到的就告訴本王,本王給你想辦法弄到。”

李窈伽又點頭。

藺政泊忍不住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但依舊是蜻蜓點水。

這時雙兒帶著後廚送飯的廚工在帳篷外面恭聲,“殿下、夫人,現在要用晚膳嗎?”

藺政泊抱著李窈伽起身往桌案那邊走,“送進來。”

雙兒恭敬稱是,然後便帶著廚工端著膳食走進帳篷。

晚膳後廚做了香酥雞、紅燒魚、醬豬肉和燉白菜。因為軍隊紮營靠近洛城,所以夥食這方面沒得說,條件很好。

藺政泊親自給李窈伽夾了根雞腿放進碗裏,“多吃點。”

李窈伽看著那根雞腿有些怵頭,她根本吃不了。

藺政泊道:“你吃,吃不了的剩下給我。”

藺政泊說著,也給自己撕了根雞腿。

李窈伽無意識看向藺政泊。

藺政泊眼皮子都沒擡,“吃飯,看我做什麽?”

李窈伽這才又趕緊把眼眸垂下。

一頓飯,大部分都是藺政泊吃,李窈伽吃的很少,倒不是她不餓,主要她還惦記著烤地瓜。

藺政泊主動幫李窈伽把烤地瓜剝皮,只剝了上面,下面的皮留著方便李窈伽拿著吃。

藺政泊對李窈伽道:“本王在洛城給你雇了個廚娘,明天能到,以後想吃什麽就跟廚娘說。”

李窈伽並不驚訝,她上輩子跟著藺政泊隨軍也是單獨一個廚娘。不過這畢竟是在軍營,從來沒有單獨做飯的先例,即便是當初薛嬪陪著天和帝禦駕親征赫安,天和帝都沒給薛嬪單獨雇個廚娘。

李窈伽不能表現得太從容,連忙佯裝驚訝道:“殿下單獨給我雇個廚娘會不會不太好?”

藺政泊說無妨。

李窈伽就不言語了,只小口小口地吃她的烤地瓜。

藺政泊問李窈伽,“待在帳篷裏悶不悶?”

李窈伽搖頭。

藺政泊道:“雖然是在軍營,但也不必一直悶在帳篷裏。如果覺得悶,可以帶著婢女在軍營裏面走走。”

李窈伽依舊搖頭,“是我自己不想出去。”

藺政泊不解,“為何?”

他記得在王府的時候,李窈伽總喜歡跟婢女們逛花園。

李窈伽抿了下唇,“軍營人太雜了,我不習慣。”

藺政泊微微點頭。

軍營都是男人,的確不是很方便。但李窈伽悶在帳篷裏面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肯定會悶壞。

藺政泊略思量,“等看看陳州那邊的戰況如何,如果陳州大捷,父皇很有可能會讓本王留在洛城。之前朝堂議政,父皇有心把洛城恢覆為東都,到時候你可以隨本王住到洛城行宮。”

洛城在前朝的時候就是東都,但天和帝建立新朝之後就把洛城這個東都給廢了,但現在出於軍事方面的需求,天和帝又想將其恢覆。

李窈伽吃著烤地瓜點頭。

藺政泊耐著性子等李窈伽把烤地瓜吃完,然後才又幫她倒了杯水,“喝點水,喝完陪你出去走走。”

李窈伽不太確定看了眼帳篷的窗外,下雨了,只不過不大,淅淅瀝瀝的。

李窈伽道:“殿下,外面在下雨。”

藺政泊嗯,“我給你撐傘。”

下雨也得帶她出去走走,不止是怕她悶,更重要的是,只悶在帳篷裏不活動對身體不好。原本就嬌嬌弱弱的,再這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成病美人了。

李窈伽只好起身跟著藺政泊往帳篷外面走。

藺政泊對李窈伽道:“下雨地滑,抱著我胳膊。”

李窈伽應著,然後擡手抱住藺政泊的胳膊。

兩個人繼而撐著傘往軍營外面的河水橋上走去。

雨勢其實很小,雨水順著傘緣有一滴沒一滴地落下,偶爾被風吹到肩頭,微微有些涼。

軍營外面的這條河叫洛河,不算寬,但很長,一直貫穿洛城,往東又橫跨了兩個城池。

藺政泊和李窈伽走到橋邊時,藺政泊換了只手撐傘,然後靠近李窈伽的那條胳膊把李窈伽擁進懷裏抱緊了些。

“小心腳下。”

李窈伽點頭,然後任憑藺政泊抱著她走到橋上。

橋面很寬,人走到橋中央可以俯視整個河面。但夜色黑,河面看不清楚,只隱約能看到河水被天空的墨色染黑,仿佛河水也是黑的。

李窈伽望著那河面出神,有風夾雨吹過,空氣中都是泥土的味道。

藺政泊問李窈伽,“在看什麽?”

李窈伽搖頭。

藺政泊偏頭看向李窈伽。

李窈伽也正好擡頭看向藺政泊,她不期然撞進他幽幽的眼中,又將眼眸垂下。

藺政泊道:“喜歡下雨嗎?”

李窈伽說喜歡。

藺政泊顧著李窈伽,“以後再下雨,只要我有空,就陪你賞雨。”

他說著,握住李窈伽的小手,“行宮有一個很大的湖,下雨的時候坐船游湖很不錯。”

李窈伽知道,她上輩子就在行宮住過,而且藺政泊上輩子就帶她去坐船游過湖。

藺政泊捏著李窈伽的小手把玩,“比王府的湖大。”

李窈伽故作驚訝擡眸看向藺政泊,“那麽大嗎?”

藺政泊嗯,“喜歡游湖嗎?”

李窈伽點頭。

藺政泊又道:“喜歡我嗎?”

李窈伽慣性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頓時臉上一紅。

藺政泊唇角輕牽。

李窈伽把手從藺政泊的大手中抽回來。

藺政泊由著她把手抽走,兩個人又站在橋面看了會兒落雨,良久,藺政泊才又道:“走吧,回去了。”

兩個人繼而一起走下橋往軍營的方向走去。

雨勢更小了,如果不是為了照顧李窈伽,藺政泊根本就不用打傘,但他怕李窈伽淋雨受涼,還是把傘撐著。

兩個人走了幾步藺政泊忽然單臂把李窈伽抱起來,李窈伽沒想到藺政泊會忽然抱她,下意識摟住藺政泊的脖頸保持平衡。

說是讓李窈伽出來走走,但走的時間長了藺政泊又怕李窈伽吃不消。

李窈伽不言不語任由藺政泊抱著她,藺政泊的鼻尖都是李窈伽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藺政泊忽然覺得這幾步路有些難熬,便加快了些步伐。

回到偏帳的時候已經是戌時末,兩個人分別洗漱一番便一起躺到床上。藺政泊伏身親了她的唇,大手不緊不慢解著她的衣扣。

李窈伽柔順下來。

藺政泊脫掉外衫,他的皮肉緊緊覆在剛硬的骨骼上,顯得結實而有力。他已經好久沒碰他的小夫人了,之前路途奔波,他顧及她的身體吃不消便一直忍著,現在肌膚相親,身上頓時充斥了幾分失控的味道。

李窈伽這才感到有點害怕,“殿下,你一會兒輕一些。”

她是鼓足勇氣才說出這樣的話,若不是被藺政泊嚇到,她絕對說不出口。

藺政泊眸底暗沈,“好。”

但他話是這樣說,李窈伽還是差點散了架。藺政泊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但絲毫不停,他半途將她抱起,一起一落,強勢且急促,如同帳篷外面的落雨,劈裏啪啦打在帳篷上,匯聚流淌蜿蜒而下卻又酣暢淋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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