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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魂魄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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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魂魄 [VIP]

章節簡介:我現下,可以

說到此處徐星星頗為無奈地揉捏著他的耳:“只是為了讓我心疼, 為了給我帶上道德枷鎖,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你傻不傻?你都不知道痛的麽?若今日我去的晚了, 你真讓人把皮都給撕下來麽?”

“那又如何?”睺淵頓了頓,再開口時聲線低了下來, “我唯一的顧慮便是怕嚇到你, 也怕你……覺得我醜……其餘那些都不算什麽的。”

徐星星捏著他耳朵的手指劃到剛剛被她咬破的唇瓣上:“怎麽不算什麽?小黑, 你一直說我是你的, 那你是誰的?”

睺淵的身形一顫,探出紅舌, 輕輕舔了一下那不安分的指尖, 緊接著輕聲地, 不確定般問道:“……星星, 你要我麽?”

我不要你,我敢不要你麽?!

你聽聽你這什麽綠茶語錄!

徐星星簡直想再往他的唇上啃一下,嗓音都不自覺染了怒:“什麽叫要你麽?你不讓我要還想讓誰要?咱們都這樣那樣,那樣又這樣了, 你不認賬了?”

睺淵聽了這話立時直起了身子,睜大眸子反駁:“我如何不認賬?明明是你總不認賬。”

徐星星無力反駁一瞬,隨後長臂一揮, 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那好!那我今日就攤開了與你說,你,睺淵,是我徐星星的!所以, 你身上從頭到腳, 從頭發絲到手指甲, 都是我的, 你得好好保管不能讓它們受傷,若是你再故意受傷……

她斟酌片刻,下了結語:“那你就打地鋪自己睡吧!我不和你一個床,更別說親親抱抱,便是拉手都不行,聽見了沒?!”

睺淵的眼眸越睜越大,也越來越亮,都能化成倆燈泡將這山洞照亮了,他呼吸有些深,沈默許久才應了一聲:“……聽見了。”

一分的委屈,九分的歡欣。

他的心臟跳得又快又重,雙臂將她擁得極緊,絲毫不像個身受重傷之人。

他抵著她的額癡癡地笑著,只知一聲一聲喊著星星,傻了一般。

徐星星心頭縈繞的不快被這人身上散出的歡欣拂散大半,她的唇角也不自覺勾起,湊過去吻他那被咬破的唇瓣,喃喃道:“還好我去得快,莫說你被整個剝了皮,便是如今這般,我的心疼得都要死掉了……”

這般說著,徐星星剛剛好些的情緒又要不受控地往下墜:“……還有蠱蟲,那些蠱蟲還在你身體裏?疼不疼?可有法子取出來嗎?”

睺淵眼睫微顫,由著女子在自己唇上吻著,低聲問道:“……星星如何知曉蠱蟲的事?”

徐星星聽到這話便氣得要死,直起身子便開始講那男寵之事,誰知剛講一半便被睺淵打斷了,他的聲線含著微微驚意:“你……殺了他?”

“是啊。”徐星星回道,“不止是他,我把公主也殺了,把好幾個為非作歹的男寵都給殺了,若不是急著找你,我都想點一把火把那公主府給燒了。”

睺淵的嗓音存了顫意:“……星星……那時便已猜到,你做此事幻境不會坍塌了麽?”

徐星星詫異回道:“怎麽可能?當時我腦子發懵,只顧著想怎麽找你了,哪裏有餘力思考這麽覆雜的東西?我那時只看見他們便想殺了他們,沒考慮後果。直到救出你,神思稍微冷靜後再憶起之前種種,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的,”

“為何……不考慮後果?”睺淵竟有些語無倫次,“幻境若是坍塌,我們之前的努力全然白費,你……不想救顧諾,救白澤了?”

徐星星好似知曉睺淵到底要問什麽了,她尋到他的手十指緊扣著:“白費便白費了,什麽後果我與你一同承擔,便是……師叔的事,我也與你一同擔著。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你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即便這裏是幻境,我也不舍得你受那般苦楚。”

她將睺淵的手放在臉頰輕輕蹭著,接著道:“小黑,今後你的錯處,我會與你一同承受,昆侖的憎惡,我也會與你一起面對,我……舍不得你為我做到那樣,我那時真的很怕很怕……我把自己脖子都給抹了……”

她的手被猛然攛緊,腰間的手又握得她生疼:“你……自戕?”

睺淵的聲音戛然而止,腦中轟然一片。

是了,衣服都不是公主府的丫鬟衣衫了……

因著那事,星星在幻陣中便會自動來到自己身邊,卻忘了之前星星曾提過此事,而他卻隨意地糊弄了過去。

那星星會如何想,她定然會以為那些異常全和幻陣有關,所以才為了快速找到他,以自戕的法子舍下那丫鬟的身體……

他竟……竟毫無所知……

便連看見這獄卒衣衫也只以為是因著他離得遠了,她的神魂便自行跟了過來……

他怎麽這般愚鈍?!

說護她,佑她,卻讓她獨自身處那般絕境!

她在提及男寵時他便該想到的!在提到殺公主時便該想到的!可偏偏!他此時才想到!

睺淵呼吸停滯,身子僵得厲害,血淚不受控地大顆大顆掉落,心臟如同撕裂一般。

他……竟讓他存於心尖之人受了那般苦楚。

自戕……自戕……她該有多疼……

都是因為他……

徐星星終覺出睺淵的不對勁,想捧了他的臉看,這人卻將自己扣在懷中,把臉埋入她的頸窩,口中始終呢喃著一句話:

“對不起……”

徐星星察覺脖間的濕潤,心中泛起軟綿綿的酸,她猜到他因著什麽難過,便輕聲勸解道:“沒事的沒事的,還好我聰明,想到了這點”

“都怪我。”睺淵的嗓子撕裂一般的啞,周遭的血氣都因為他緊繃的身子變得更為濃重。

“怎麽能怪你呢?”徐星星拍著他的手哄道,“這是我自己選的”

“我還有一事從未於你提起過。”睺淵忽然打斷了她。

徐星星詫異問道:“什麽?”

雨聲綿柔,一直不大不小,周遭涼氣濕意齊齊漫了過來,卻都覆不過身前人的溫熱。

睺淵從她頸窩慢慢擡起頭來,看著她,神色認真:“你可知曉你為何進不去識海,聯系不上百獸冊麽?你可知曉你從上一個幻境出來,為何根本不用找尋便會直接來到我的幻境中麽?”

徐星星眨了眨眼:“我當然不知道。但我想不通就沒再想了,你要告訴我了?”

“是……對不起,我不該瞞你。”睺淵看著她,將她的手覆上他的臉頰廝磨著,好似為自己壯幾分膽氣一般,“我撕下了自己一魄,附著在你的魂魄之上……就在你說你總有法子離開我那日……”

徐星星恍惚了一下,費力地理解了這句話:“就是你讓我摸心臟裏那封信的,那日?”

睺淵連忙將她擁入懷裏,神色極致慌張:“對不起,我……那時太怕了,用這個法子,便可將那百獸冊全然包裹,不讓它再煩擾於你,且你去哪裏,我便能立時知曉,便是你去往另一世間我亦可將你找到……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只是……太怕了……”

徐星星腦中自行翻譯了一下,簡而言之就是:

你去哪都別想甩脫我。

額……

她竟已經習慣這人瘋得沒邊的腦回路,聽到這話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這又是個什麽B事啊,而是:

“那……你疼嗎?”

睺淵顫了一下,略略呆怔地回:“……不疼。”

“真不疼?”

睺淵的面色仍舊小心:“你不怪我?”

“我為何怪你?”徐星星竟有種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確診的釋然,“但是以後你再做這種事還是先告訴我比較好。”

這般說罷,她轉念又道:“所以,我每次都恰好能附身在離你很近的人身上?還有我接近你時會變成自己的樣子也是因為這個?”

“對。”睺淵眸中盡是內疚,“你體內那一魄在此幻境中會自動來尋我,我該早些與你說的,都怪我……”

“確實怪你。”徐星星pua道,“但是你現在說也不晚,以後可不要再有什麽事瞞著我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睺淵又落下血淚來,他將她的手團得緊緊的:“下次你若是想找我,不必用那樣的法子,只要我身邊還算安全,你睡醒後自然會來到我身邊,千萬不要再自傷了,你這般……還不如讓人把我的皮剝了讓我來得心安。”

“那種情況,我也睡不著啊……”徐星星轉念問道,“那為何我後來是附身在那丫鬟身上,好久都沒見到你?”

女子的表情太過正常,竟絲毫憤怒也無,可睺淵提起的心卻一直無法放下:“那時我身邊之人除卻公主便是男寵,他們不分晝夜地在我身上試驗蠱毒……我不想讓你看見那般狼狽的我。”

這般說罷,睺淵又側過臉去,隱去自己還在墜淚的眸。

徐星星想著自她把這人救出來後,他已然哭了太多次了,堂堂魔神竟成了一個小哭包,她看著少年隱在暗處的微顫瞳仁,又看著正不停地從那精致蒼白的臉上滑落的淚痕,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擡手擦去掛在他下巴上的淚,嘆了口氣道:“明明想讓我心疼,不讓我見也就算了,那為何上次我半夜去找你時,你不告訴我他們那樣折磨你?”

睺淵實在沒想到這事能這麽快揭過,他看著女子,將那頁又翻了過來:“星星……真的不生氣?”

“嗯?”徐星星猜到他的意思,砸吧砸吧嘴,道,“生氣談不上,只是很是驚奇,我為何感覺不出來?”

“我盼著你永不知曉才好,怎會讓你察覺?”

徐星星:……

不得不說,他現下倒是坦誠得越發沒有心理壓力了。

徐星星又問:“你會偷窺我麽?我洗澡你會偷看麽?”

睺淵的臉色驀然爆紅,眉梢抽搐,淚也忘了掉:“若不刻意探知,我不會事事知曉。”

徐星星哦了一聲,又問:“那能讀心麽?”

“不能。”

徐星星又發了個降調的哦,頗為失望地道:“我剛剛故意在心裏說了好幾遍我愛你,你都沒聽到?白說了。”

看睺淵的眸子又化為清澈,眼角還掛著一顆血淚,宛若淚痣一般殷紅魅人,她笑嘻嘻地啄了他一口,道:“我真不生氣,快回答我的問題。”

睺淵看著女子彎彎地眉眼,心間顫得厲害,明明幸福得緊,卻又覺得心臟密密地疼,他擁住了她,細細地回吻她,柔聲道:“那些事說與不說有什麽關系,我本就處於弱勢,又不是只那一事可供星星心疼,並且……我那時便是想與星星講,星星也沒什麽耐心聽吧。”

徐星星:……

她有些怒,推開了他的臉:“我是那麽見色忘事的人嗎?”

睺淵卻又猝不及防間落了淚,他執拗擒住她的手湊過來繼續吻她:“我是,我一見到你,心中便無旁的事了,只想著與你歡愛,只想將你占有……”

徐星星望見他的淚,忽覺無措起來,她軟了身子承著他的吻,輕聲道:“怎麽了嘛?我不生氣,你也不開心嗎……”

“無事。”睺淵的淚不停地落,卻又不停地吻著她,“我只是怕,我好怕……你疼嗎?都怪我……”

還沒過去啊……

徐星星捧住他的臉回吻他,吻罷,柔聲道:“你記得咱們在慶州時,我與岳百銀說的話嗎?”

“記得,怎會不記得……”死也不會忘。

“我說‘若你必須死,那我會先你死去’。這話不是騙你的,你很重要,答應我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好麽?”徐星星啄他的唇,“並且,我當時沒有覺得疼,看見那人給你剝皮時,才是真的疼……”

“我不要,我要星星活著。與我一起活著!”睺淵的淚落得更多,止不住一般,他像個孩子般認真叮囑道,“你以後不許再提這個字,記住了麽?”

徐星星哄著吻上:“記住了記住了,魔神大人保佑我長命百歲呀。”

她使了渾身解數,終讓少年穩了心神。

渾身解數指的是,衣衫半開,香肩半露,肌膚相貼,氣息交融,炙熱難掩。

徐星星覺得這樣很不對,這位還是個重傷病號,可她幾番想要停下,這人便會更猛了攻勢,她幾次勸阻,卻完全壓不住這人已燃起來的火。

於是她稍稍撤開了臉,化作暧昧氛圍的突兀驅散劑:“小黑,所以若是全身都被剝掉皮的話,那裏……還能用嗎?你都沒想著若是剝皮之後,咱們怎麽這樣那樣嗎?”

睺淵在迷離中頓住了身子,似在思考她的意思。

下一瞬身形一僵,連他的兄弟都跟著冷靜下來。

便是這山洞毫無光亮,徐星星都能想象到他現在的臉定然黑得和這夜差不多。

一陣涼風將雨送了進來,將洞中的悶熱吹散些許。

她趕在人發作前想跳開身,卻被這人眼疾手快地摁在原地,且壓得更近,炙熱燙得她渾身發麻,她的手阻隔在二人之間,卻似蚍蜉撼樹一般。

不是,他到底有沒有受傷啊!

徐星星急忙道:“血!外衫都濕透了!咱倆就這一身衣服,別沖”

動字被人啃在了口中,等她回過神時人已被剝了個精光,而這人後背的血已然浸透身下的石頭。

徐星星終於在這人唇齒間尋得一個空隙,揪著這人的長發顫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不逗你了,你別,你的血這麽不值錢的嗎!”

這人終在情欲中稍緩過了神,咬著她的鎖骨道:“我若是真那般了……星星還想要我?”

徐星星:……

不是,這該怎麽回答……

說想要你真那樣了到底能不能行啊!說不想請問你又有什麽狗瘋在等著我?

斟酌須臾,徐星星忙捧住他又想低下的臉道:“你可以我就想,你不可以我就等你可以了再想。但是現在不可以!”

睺淵的眼瞼微顫,水眸迷離,聲線壓得撩人:“為何?我現下……便可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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