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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共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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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共眠 [VIP]

章節簡介:這人是不是故意勾他?

睺淵瞳孔驟縮, 身形猛然一僵,周身戾氣霎時消散。

他心間狂跳,好似回到了在白玉室時, 那無數個星星主動吻上的瞬間,可欣喜又迅速被泛濫成災的畏懼掩蓋, 他就這般驚顫著, 絲毫不敢動彈地承了這個吻。

直到女子離去後的悵然來襲。

徐星星看向已然目瞪口呆的方明, 壓下心間的不忍, 冷了嗓音:

“看見了嗎?我看起來像是被脅迫的嗎?我喜歡他,不能離開他, 他讓我幹什麽我便幹什麽, 我很聽他的話。”

“所以方明,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絕情的話,一定要讓我說第二遍嗎?”

方明呆楞地看著徐星星,神色慢慢歸為破碎,後又化為苦澀, 他看著她,好似不認識她一般,在徐星星想再添一把火時, 他顫巍巍地站起了身,一個字未留,兀自離開了。

風雖已不像之前那般狂烈,卻仍不停地刮著, 方明那小小的身軀浸在黑夜, 讓人看著眼眶直發熱。

早知今日, 她當時還不如不收他, 如今她好像個踐踏人心的渣女。

哎,她這幹得算個什麽事啊。

睺淵在一旁冷笑:“怎麽?心疼了?”

徐星星有些低落,卻只是道:“我只是餓了。”

方明挺好的,是個好孩子,可她……可她已經害了他哥,不能再害了他了。

“我能送送他嗎?”

睺淵的臉色立時沈了下來:“你果然舍不下他。”

徐星星輕輕勾住他的小拇指,低聲解釋道:“不是舍不下,你想太多了,只是他才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我不放心罷了……小黑,你知道的,我對不起他哥,若是他再出什麽事,我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睺淵的心弦好似也被她勾住了,跟著細細的顫,他想糾正那句“我對不起他哥”,他想說做錯事的一直都是他,她沒必要替他擔這些罪責,卻在看見她那泛紅的眉眼,咽下那些話,只開口道:“我去送他。”

徐星星:……

徐星星:???

“你不信我?”睺淵看著徐星星睜大的雙眸,又沈了臉。

“我也去。”徐星星直截了當。

“不必。”

徐星星又摟住睺淵的腰:“不行,我也去。”

睺淵身子僵直,卻如何也說不出放開二字。

最後誰也沒去成,睺淵派了幾只高階魔物偽裝成修士連夜將方明送了回去,順便按照徐星星的意思,讓那幾只魔物留在椋城,在暗中護衛百姓。

睺淵也是沒想到,魔物能有一日與護衛一詞相關。

之後,他變成了方明的模樣跟徐星星回了客棧,當晚便宿在了她的房中。

徐星星立時戒備萬分,主要是實在害怕觸發那些個懲罰機制,但二人分別一年多,久別勝新婚,今夜按理定當天雷勾地火,激情一整夜。

她正發愁怎麽拒絕能讓睺淵不那麽應激時,沒曾想那人竟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睡在了一旁的矮塌上。

徐星星怔楞一瞬,便下意識以為他還在生氣,可現下她正樂得如此,便直接熄滅燭火閉眼睡覺。

一盞茶後,她還沒睡著,

半炷香後,她仍十分清醒。

……

她指定是有點毛病在身上。

黑暗中的那人實在太安靜了些,她竟然都覺得不習慣了。

她又在床上翻滾幾圈,終是嘆了口氣,下床上塌鉆進了睺淵懷裏。

睺淵也一直未睡,克制著自己屏蔽她的氣息,可那氣息卻無孔不入,壓抑著自己不去想她柔軟的身體,那畫面卻迎面而來。

他的渴望與畏懼相撞,直讓他整個人仿佛置身煉獄,扯得他焦慮異常。

直到那氣息將他包裹,他才好似被生生救出,卻又陷入了更重的糾結撕扯。

他由著她鉆,壓下欲念,只是稍稍收緊了懷抱:“不是很累嗎?怎得還不睡?”

徐星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重重地嘆了口氣,尋到他的手拉住:“你還在生氣?”

怎麽……這麽不像他之前的風格啊……

睺淵看她,感受著心中密密的酥麻。

生氣已算不上,除卻欲念與畏懼的揪扯,他只是有些委屈悵然,這般心緒的交雜之下,讓他整個人十分無措,完全不知如何消解。

可他卻點了點頭,故意蹙眉冷著聲音道:“你這般湊過來不怕我將你強行帶走,把你困住?”

徐星星看著他那別扭的冷淡神色,笑了起來:“那你怎麽剛剛不把我帶走,還跟著我回來?”

對啊,為什麽?

他只是在星星哭訴著提起那噩夢時,想通了他之前一直沒有深想的那個問題。

他沈了眸:“星星,你實話告訴我,你離開我,與那百獸冊可有幹系?”

懷中女子的身形果然一僵,擡眸看他,幹笑道:“小黑,你好聰明啊。”

……是誇獎,但他很不高興。

她總是這樣,哄他騙他,卻又事事不與他說,讓他慌亂發瘋,再一臉悔過的道歉。

要他怎麽安心?他怎麽能安心?

他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了,嗓音帶了怒氣:“你為何不與我說?可還有什麽瞞著我?”

徐星星立時有些喘不上氣,但這種喘不上氣反而讓她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發現這點後,她更為肯定自己是有點毛病在身上的。

斯德哥爾摩本摩就是她。

她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褶在指尖細細地揉搓著:“告訴你也沒用啊……”

睺淵覺得自己氣得血都快吐出來了,他捏住女子的臉向外扯,狠聲道:“快與我說!便是一個詞一個字也不能拉,若是再敢糊弄我,我便將你鎖在深海,讓你再也看不到日月星辰,只能守著我。”

“疼疼疼!”徐星星拍開他的手,兩只手捂著自己的臉,道,“你倆鬥法,憋屈的都是我。”

“誰倆?我和誰?百獸冊?還是那個所謂的神?”

睺淵急得都想直接用術法去看她的記憶,可她下一秒卻嬉皮笑臉地抱住了自己:“深海啊,只有咱倆嗎?那也挺好的呀,我喜歡和你單獨在一起。”

睺淵:……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勾他?!

等他上鉤好再次和那個所謂的神將他甩掉?

若不是那神幫她,他怎會睡得那般死?她又怎會有如此的偽裝,連他都看不破!

還有放入鈴鐺的那個用以監視他的術法,上面盡是和百獸冊一樣的氣息。

那神到底是何用意,為何要逼他至此?

他渾身炙熱,抓起塌上的被子,將她整個裹住扣在懷裏,忍了好一陣才壓下心頭的燥意,隨後隔著被子道:“別打岔,快說!再轉移話題信不信我讓那些魔物在路上便把方明給殺了!”

徐星星:……

好吧,實在瞞不過去了,百獸冊……這你可不能怪我了啊。

於是她從被子裏漏出頭,將之前與百獸冊的對話大致與睺淵講述了一遍。

當然也隱去了一些內容,比如嚴懲模式,比如,若是強行拔出百獸冊的後果。

睺淵若是知道她受人威脅,定然不論後果如何,也要把百獸冊從她識海拔除。

便是如今他沒有法子,此時也會在他心中埋下一顆雷,假以時日,他以為時機成熟強行拔除百獸冊時,萬一……萬一百獸冊還有後手呢?

它在她識海中待了那麽久都未暴露它其實一直在監視著她,那她怎麽保證它那時說的就一定是真的?

她不敢賭。

所以還不如聽話認命,反正,她本來的任務便是尋找靈獸。

於是,她半真半假地道:“百獸冊想讓我趕緊將靈獸全找到,好與我解開聯系,它看見你就害怕,也巴不得早點離開呢。”

睺淵很是狐疑,一臉“你騙誰呢”的表情,問道:“那你的噩夢呢?你與我神交後便開始無休止的做夢,那噩夢的開啟條件可是與我親近?”

徐星星:……

所以這人的智商這麽逆天,她要怎麽糊弄。

“是有關系,但這也主要因為我,是我太害怕太內疚了。”

抱著他睡覺的感覺太過久違,由此困意很快來襲,剛剛講百獸冊時徐星星便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她在他的臂彎找了個舒適位置,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中,輕聲道:

“不要想那麽多了,交給我就好了,我會解決,不會離開你的,好困啊,我不行了……”

聲音越來越低,睺淵回擁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身上輕輕拍著,一直到星星徹底睡著,都沒再說一句話。

他看出星星對他的隱瞞,卻也沒再逼問下去,此事一開始並未細想,如今細究起來,只讓他愈發心驚。

為何星星的任務是找靈獸,而那百獸冊卻監視著星星對他的好感度?

為何明明是他的錯處,那懲罰卻施加於星星之身?

星星找完靈獸後又會如何?將她送走還是隨意抹殺?

她離開的原因定然沒有那般簡單,可是那神威脅於她?

他的身體愈發寒冷,直讓懷中的人都蹙起了眉,他忙用術法將身體加熱,看著女子變得平緩安然的眉眼,他的心恐慌到了極致。

他要怎麽才能留住她,要怎樣才能將她永遠綁在身邊?

他要怎麽才能將星星完完全全的獨屬於他。

這是他的命,他怎麽可能將他的命交由一個他完全不信任的物件支配?

他賭不起。

他就這般看著懷中的人,連眼也不舍得眨,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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