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長夜 [VIP]

關燈
第73章 長夜 [VIP]

章節簡介:長夜真特麽漫漫

徐星星是被香味誘醒的。

睜眼便見房中的矮桌上擺有數十樣飯菜, 洋洋灑灑一大片,直讓徐星星驚奇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大的桌子。

這矮桌通體白玉,在日光照射下更顯剔透, 讓她詫異的同時又生出了一絲熟悉。

睺淵將她的碗筷擺好,便起身向她走來, 在徐星星還未反應過來時, 長臂一伸便將她抱下了床, 徐星星忙揪住他的衣服喊:“衣服!衣服!讓我穿上衣服!”

睺淵嘴角噙笑, 無視她的呼喊將她放到了桌旁的軟墊上。

隨後又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披到了她的身上。

和昨日那黑衣相似, 卻又不同。

倒是小黑的一貫風格, 都是墨黑之色, 只是稍有紋路差別。

之前徐星星一度以為他只有那一件衣服, 還特意帶他去成衣鋪買,可店鋪老板剛要給他量身,他便臉色頗為難看地離去了。

讓徐星星直覺得十分憋屈,從此再也沒提過給他買衣服的事。

可從那日起, 小黑的衣服雖都為黑色,但倒是能讓她稍區分出,他確實是換衣服了。

回憶完畢, 徐星星剛要把自己裝進那比她大了兩圈的衣服裏,卻驀然發現手腕處好似有什麽東西。

她湊近細看,是略略透明的銀色手環,手環一處連著一條小拇指粗細的細鏈, 清清淺淺, 再往下越來越淡, 很快便什麽也看不見了。

她在床上倒是沒有看到。

於是她將手往床邊稍移, 果然手環顏色更為透明,她又將手往門處移,手環輪廓便變得更為清晰。

那股熟悉之感再次來襲。

她又看向另一只手腕,也有。

兩只腳腕,都有。

這他媽哪是手環,手銬才對吧!

她壓著怒意看向四周。

桌椅,床塌,屏風一應俱全,木質窗大開,門亦大開,除了那大上許多的床,這屋中其他事物的擺放太像她在靈獸山的住處,她便只以為是睺淵在哪裏尋了一座宅子落身,也正因此,她忽略了此屋的墻,皆為白玉。

那個玉屋子?

我請問呢??

這什麽毛病??

你跟周無暇是兄弟嗎?

怒氣上湧,徐星星把睺淵的黑衣甩到他的臉上,起身,上床,拿被子裹住自己,背對躺下,一氣呵成。

我去你媽的吧。

那人坐到了床邊,好似輕笑一聲:“生氣了?”

徐星星不語,只將被子裹得更緊。

滾,煞/筆,別跟我說話。

“不熱嗎?”

老子是冰系靈根,不會給自己降溫?能不能少放兩句屁。

那人不說話了,忽然,她腳腕一熱,那人的手鉆進了被子扣住了她的腳腕。

她剛想去踹,不知他怎得用了巧勁,她渾身一麻,竟洩了力。

他沒有說話,就這般細細地磨蹭著自己的腳腕,良久,又道:“不是餓了嗎?待會兒可就涼了。都是你最喜歡的,西街的清蒸鱸魚,南市的韭花茄兒,還有客來安的溜雞脯……”

徐星星一聽到客來安,心尖一顫。

他去那裏幹什麽?

她終是從被窩裏露出了頭,問道:“那客來安還沒倒閉?”

睺淵道:“倒是關門了。”

徐星星納悶了:“那你怎麽買的?”

“自是找了客來安的廚子做的。”

徐星星:……

“你認識人家?”

睺淵搖頭。

“那你怎麽找到人家的?”

睺淵又笑一聲:“並不難。”

徐星星一想,倒也是,他都魔神了,什麽找不到。

看他的神色大抵也並沒有太因為那個羅全次難過,所以,她又把被子蒙住頭,接著置氣。

腳腕那只手還在磨蹭,她有些癢,想把腳收回,那手卻扣得更牢了。

二人相持許久,誰也沒有說話,在徐星星都快要睡著時,忽聽睺淵道:

“星星,將那獸契和情定再次締結可好?”

那聲音雖然平淡,卻讓她的心猛然一揪。

當時她太過氣憤,太過恐懼,那幾日一直相伴的人被他隨手殺死,她連帶著自己都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人,再也不見才好。

如今她想來,雖然難過,卻並不後悔。

怎會不難過呢?她的感情又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喜歡這個人,想與他在一起。

可她的腦子還算清醒,他是睺淵,是魔神,若她與他性命相連,難保她爹以後要除掉睺淵的時候,不利用這個bug,先拿她開刀。

魔神睺淵大家打不過殺不死,她可是很脆皮的。

再則,她對不起程雪和方啟,他們那麽好,她卻沒有辦法為他們報仇,這麽做,好似只是用自己自以為的方式懲罰睺淵,亦懲罰自己。

所以,她沈了聲,拒絕得幹脆:“不結。”

她的腳腕猛然一痛,那手更為用力,她忍著沒動,其實也動不了,許久,久到徐星星以為睺淵不會再說什麽時,他終於再次開口:

“主人,你怎麽忍心拋下我呢?”

若是平時,她聽到主人這個詞,大概得滿地找雞皮。

可現下,她卻有些想落淚。

因為小黑,從未喚過她主人。

對於其他的本命靈獸,將自己的主人喚“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她也曾求著小黑讓他喊來聽聽。

但小黑不是別扭地離開,便是譏誚地諷刺,從未應過她。

這是第一次。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明明自己的腳腕被他抓得生疼,卻莫名地心疼起他來。

發現這點後,徐星星直想扇自己嘴巴子。

心軟個屁。

你更該心疼程雪和方啟吧!

於是,她強行冷了聲:“我不是你的主人了。”

那人的手一僵,氣息也跟著寒冷起來,她有些怕他再發瘋,便露出腦袋轉移話題:“你為什麽鎖我?我當時把白玉牌子給你,是讓你這麽用的?”

睺淵那眸子果真陰沈得可怕,死寂的湖中隱著巨獸,平靜的雲層藏著雷鳴,他看著她,好似看著獵物一般,直讓徐星星的嗓子發緊。

他又頓了許久,道:

“我也不願的。”

見他應聲,徐星星稍稍松了口氣,心中的緊張輕輕落地,才開始將註意轉到這個問題上來。

其實他就算不答,她也知曉,無非是昨日她跑了,但非要這麽鎖著她,好似她犯了多大的錯一樣,明明錯的是他。

並且之前這銬,困過羅夢蓮。

那血呲啦呼的模樣還在她腦子播放著,於是她商量道:“這鎖不是鎖過羅夢蓮嗎?她……我害怕,你給我打開吧。”

此鎖鏈已不是之前鎖鏈,便是此空間亦不是那個空間。

白玉牌是上古神器,可按照人之所想隨意變動,亦有重造清空之法,可睺淵並不想答。

我不是你的主人了。

我不是你的主人了。

所以,你不要我了。

睺淵拉著她的腳腕向後稍拽,整個人欺壓了過來,在距她咫尺間時,又停下看她許久,最後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道:“星星,你要聽話。”

徐星星還想爭取:“不是,你”

話未出口,她又被他吻上,那唇舌急切地探入她的口中,她整個人也順勢被他禁錮身下,被褥退去,欲/火蔓延,她完全來不及反應便被這灼熱澆蓋得一片空白。

比昨日更為猛烈,更為窒息,她無法掙紮,無法喘息,被他撩撥,任他索要。

不知多久,直到天光又轉為暗,屋中亮起燭火,她才又稍稍得以呼吸。

睺淵從她唇上離開,不知第多少次強調:“星星,不許離開。”

此時別說臟話,徐星星覺得她整個人都要碎了。

她張張嘴:“……那你也不至於鎖我啊?”

睺淵的手指摁在她的唇上,細細地臨摹:“你太不乖了。”

獸契和情定皆與昨日斷裂,他的星星殘忍冷漠,完全棄他不顧,後又在他受著剜心之痛時離他而去。

今日又隨口說出那般讓人心涼的話,讓他忘了所有,不顧一切的想要占有她。可便是這般親密也難填他心中慌亂,便是擁著她,吻著她,他亦時時填不滿心間的空蕩和荒涼。

不困住她,要他怎能安心?是不是將她拆吃入腹她才真的屬於自己?

他惡狠狠地啃噬她,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齒印。

不夠,遠遠不夠。

他到底該拿她怎麽辦?

徐星星顫著身子喘息,好一會兒,才攢出氣力反駁:“明明先做壞事的是你!”

說罷又渾身一顫,他的手太不安生,揉捏攪弄。

她狠抓著他的手臂,怒視他:“你……能不能先不要動!”

睺淵怎麽可能停?他都要被折磨瘋了也沒有真的要她,只是為了聽她說愛他。

可,那日下午的她,夢一般的她,竟再也尋不見了。

他要怎樣,他的星星才能那般央著要他,說喜歡,說愛他。

他手指微微發力,看女子眸色瞬時變為迷離,俯身吻上她的眸,迫使她閉眼:“星星,不要那般看我。”

聽著女子的喘息,感受女子的熱度,他擁著她,一遍遍用唇舌臨摹她的輪廓,好似要將她身上每一寸沾染上他的氣息一般。

徐星星心中有些絕望。

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她難耐地扯著他的發,終尋得一個空隙:“我……我餓了……要吃飯……”

“涼了,明日再吃。”他將徐星星的手指放入自己口中,咬著吻著。

“我不怕涼!嗯……小黑……我餓……”

此話在睺淵的耳中卻完全不同了,怎麽辦?

上癮。

怎麽辦?

想要她。

停不下。

怎麽辦?

不能離開我,不能離開我

聽到了嗎?

我會死的,

我真的會死的。

他又吻上了她,將她軟舌吸入自己口中,反覆吮咬著,又將舌探入她的口中侵占索要,將她身上一遍遍留下新的印記。直到她受不住,一遍遍喚著自己。

他將她的腿擡起,吻著她的腿側,擡眼呢喃:“星星,我也餓。”

燭火熄滅,徐星星在起伏中看見窗外的月光柔美,身上之人束縛著她,纏繞著她,吻著她,喚她星星。

她的神智大抵也不甚清晰了,只覺得月色很美,而如今的她,好似也是盈盈滿滿的。

睺淵這般沒日沒夜的,最後也不釋放,真的對身體好嗎?

管他好不好……她確實是舒服的。

反正也掙脫不了。

她也是真的喜歡他,那便由著他吧。

長夜漫漫。

長夜,真特麽的,漫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