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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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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浮現

謠言已經甚囂塵上,喬照緊急聯系閆菲幫忙壓熱搜。

喬照幾乎一晚沒睡,淩晨的時候,閆菲發消息說,降不了,對方出價比她更高。

【喬照】:那有沒有辦法查到對面是誰?

【菲肥斐沸】:還用查麽?

喬照握緊了手機,想到白天在何憐青別墅裏的一切。

怎麽就這麽湊巧,每次他一靠近書房就有人蹦出來打斷;一見到何志遠就出現了謠言,還都是今天下午四點統一出現的,他連個小咖都算不上,話題度加起來還沒何憐青一半,偏偏沖上熱搜高位,撤都撤不下來。

喬照望著何憐青的方向,無聲冷笑。

所以自己這是被識破了?

第二天起床時,何憐青的動作神態依舊很自然,還親昵地幫喬照整理領口。

倒是喬照有些摸不著頭腦,就連張默和韓銳都頻頻看向自己,欲言又止,偏生何憐青是最淡定的那個,看他這樣子,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臉上今天好了很多。”何憐青松了口氣。“對了,痘痘貼能用嗎?我記得誰有來著,張默?”

他扭頭看向張默,張默一抖。

何憐青皺眉,“怎麽,我有這麽嚇人嗎?”

張默咽了口口水,連忙搖頭。

喬照走到訓練場地,大多數人都在遮遮掩掩地偷看他,而喬照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何憐青的表情。

終於,何憐青發現了不對,“他們這是什麽眼神?沒見過別人長疹子?”

他兇狠地瞪著那些人,對方悻悻收回目光。

喬照仔細地觀察他,如果何憐青是裝的,未免演技也太好了。

喬照本以為這一天會在眾人的註視和背後議論中飄搖地度過,沒想到晚上訓練的時候,他被統籌叫走了。

菊姐很嚴肅地問他,網上那些傳言是否屬實。

喬照坦然迎視她地目光,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假的。”

他坦率的態度胖菊姐松了口氣,菊姐嚴肅道:“最好是假的。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將這件事處理好,絕對不能影響到節目組的聲譽!”

喬照點頭,不知該作何表情。

他出門時,何憐青趴在欄桿上,目光飄渺地盯著不知名方向。

喬照道:“你怎麽來這兒了?”

何憐青轉身,同樣問道:“你怎麽會來這兒?菊姐跟你說什麽了?”

喬照笑意吟吟,幾乎想脫口問“你不應該最清楚嗎?”,但他忍住了,他垂頭沈思了一下,對何憐青說:“因為最近在網上,有一些針對我的傳言。”

沒等何憐青開口,他探探手掌,自嘲道:“像我這種都有人黑了,還是熱搜高位,真是擡舉我了。”

何憐青默然。

喬照學他趴在欄桿上,嘲弄道:“那個發帖的人甚至沒說自己叫什麽,長什麽樣,家住哪兒,也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一堆高糊照片,說那是我,就有那麽多人信了。”

何憐青沈默了一下,道:“那個人是栗陽的。”

喬照挑眉,“所以呢?是栗陽的就有特權?”

何憐青沒說話。

喬照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致,兩人沈默著向訓練場地走去。

沒想到,拐角的時候,碰到了蒙曦。

蒙曦臉上有些焦急,看見他,三步並作兩步靠過來。

“你沒事吧?”蒙曦問道。

喬照彎起唇,“你指的是什麽‘事’?”

蒙曦看了何憐青一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只說道:“網上的東西我都看到了,我會幫你想辦法。那些謠言都是假的,什麽也影響不了,你這幾天好好的,按時吃飯睡覺,不要往心裏去。”

按照喬照原本的打算,應該結結實實刺他幾句,可一對上蒙曦懇切的視線,那些難聽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他最後只是點點頭,漠然地繞過蒙曦。

這一天過得也是精彩紛呈,其餘成員在鏡頭底下保持禮貌,說什麽回什麽;一離開鏡頭,一個賽一個冷漠,喬照有時候說話,某些人只當沒聽見。

喬照不由想起前幾天他熱度高漲的時候,這些人又是另一番嘴臉,不禁搖頭苦笑,看來無論處在哪個圈子,人與人之間的生態都是這麽詭譎幽默。

晚上,喬照早早地回了寢室。何憐青沒有與他一道,說自己有事,喬照沒有過問。

九點多的時候,張默跟韓銳一起回來了,這倆人分在了一隊,這幾天都是同進同出。

張默看見他,又拿出那副古怪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喬照嘆氣,“你直說吧。”

張默思忖了一下,還是說:“那個……阿特,這幾天關於網上的傳聞,我也略有耳聞。”

說完這句,他緊張地盯著喬照的臉。

喬照反應很平淡,仿佛在談論別人的事。

張默這時候突然盯了一眼門板,突然湊過去,拍了喬照的肩膀一下,輕聲說:“之前我說你什麽來著?性情中人!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反正我始終堅信一個事兒,清者自清,只要沒幹過那些事兒,謠言只會不攻自破!哥們挺你!”他伸右拳錘了錘左胸口,給了喬照一個支持的眼神。

韓銳悶不吭聲,但讚許地點頭。

喬照震驚地看著他倆,人真是自然界最覆雜的物種,有的人跟他素不相識,卻能僅憑三言兩語認定他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有的人跟他相識短短幾月,卻能無條件地相信他。

張默笑說:“怎麽,是不是很感動?等哥們號召水友幫你反黑!”

喬照按住他的手,“可別,小心引火燒身。放心吧,就像你說的,清者自清,隨便他怎麽黑,老子不怕。”

韓銳微微皺眉,“還是要想想對策,我看了那些傳聞,很像是有預謀有組織地發出的,不及時處理的話,對你會有一定影響。”

喬照點頭,“我心裏有數,誰害我,我也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張、韓兩人拉著他講了半天的反黑策略。張默看起來鬥志昂揚,仿佛被黑的是自己。

喬照昨天本來沒怎麽睡好,幾人說完話,他洗漱了一下,倒床就睡。

睡醒時,寢室漆黑一片,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喬照掏出手機一看,此時是夜半三點,眾人已進入熟睡,不知道何憐青回來沒有。

他望著漆黑的天花板胡思亂想,門吱呀一聲開了,聽方向,不是衛生間,而是寢室門。

是誰,這個點打開了房門?

腳步聲慢慢靠近。

喬照此時發現,那人自門外而來。腳步聲輕巧地蔓延至他的床邊。

有人在靠近他。

一股濃濃的註視感貼著他的臉龐。這感覺很微妙,大半夜,一個從外進來的人,站在了你的床邊,一直盯著你,光想想就毛骨悚然。

喬照身體僵了一下,瞪著眼睛,從眼角餘光裏,他看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了自己床邊,下巴枕在邊緣上,好半晌,幽幽嘆著氣,呢喃道:“你到底是誰呢?”

喬照雞皮疙瘩爬了滿身。

是何憐青的聲音。

這廝晚上不回來,半夜不睡,趴到他床邊裝怨魂,比鬼都可怕。

喬照控制呼吸,跟那人僵持了一會兒。又聽到噠噠的腳步聲朝向門外,門“啪嗒”一聲鎖上。

何憐青走了。

這人真沒素質,關門也不知道小點聲,不怕把室友吵醒。

喬照心有餘悸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一看,陸蹈跟他發了好幾條消息,以及兩段音頻。

【敢問陸在何方】:果然是何志遠操控的,他已經對你起疑了。

【敢問陸在何方】:何憐青的反應……有點奇怪,你仔細聽聽這段音頻。

喬照輕手輕腳下了床,走進衛生間,把聲音放低到只有一格。

何憐青:是你做的?

何志遠:你指的是什麽?

何憐青:因為什麽?就因為他不肯當著你的面摘下口罩?

何志遠:不錯,就是因為他沒有摘下口罩。如果他不這麽遮遮掩掩,我可能還認不出來。

何憐青:你認識他?

何志遠:(沈默)

何憐青:你跟他曾經有過結?

何志遠:我只是警告他而已,並不想對他做什麽。你也看到了,他就是那種欺淩弱小、心術不正之人,我奉勸你離他遠點。如果他主動離你遠一點,我不會動他分毫。

何憐青掛斷電話後,打電話給了另一個人,是他那個藏得極深的助理。

何憐青:幫我查一下那個叫阿特的。

助理:好的。

沈默幾秒鐘後。

何憐青:算了,我直接去找節目組要。

喬照捋了捋這兩段音頻,按照何志遠和何憐青的反應,看來何憐青並不知道七年前發生的事情。但何志遠模棱兩可地回答,激起了何憐青對自己真實身份的興趣。

那麽何憐青知道自己是誰以後,會以什麽態度來對待自己呢?沆瀣一氣的劊子手?殺之而後快的死敵?

喬照思索間,陸蹈又發消息過來,說剛才監聽到何憐青跟節目組的人打電話,要去查學員檔案。

何憐青要動手了。

喬照的心臟猛烈跳動,何志遠是節目的主要主要投資商之一,何憐青想做什麽,節目組都不會阻攔。

他真的要暴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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