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難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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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難的鳳凰
蒙曦怒氣沖沖回到網吧，櫃臺沒人。蒙曦耐著性子等了會兒，視線漫無目的在店內游移，落在樓梯拐角處的一架玩具鋼琴上。
鋼琴很舊了，白色的琴鍵已經發黃。他走過去，按了幾下琴鍵，聲音很渾濁。
“你又來了啊。”雷老板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話說這鋼琴跟喬照也有點淵源。”
蒙曦手指一頓，“怎麽說？”
“在這之前，還有一個跟這個一模一樣的鋼琴，是一個顧客留下不要的，我老婆就把它放在樓梯間當擺件。那天樓上包間裏發生鬥毆事件後，我老婆清掃戰場，發現鋼琴已經被摔碎了，查監控一看，居然是喬照偷上去的。不過後來喬照下來的時候，又往我們付款碼上掃了一大筆錢，夠買四五個這樣的鋼琴了。嘖嘖，不義之財就是來的快呀。我們後來就又買了一個，放在這裏。”
蒙曦猛地回頭，把身後的雷老板嚇了一跳。他快步靠近雷老板，揪住雷老板的領子，寒聲道：“什麽‘不義之財’？你搞清楚，他明明是受害者！”
雷老板身量矮小，幾乎快被他帶著領口拎了起來，瞪大眼睛，驚恐道：“你你你……你想幹嘛？！”
蒙曦瞇起眼睛，話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已經找那幾個人問清楚了，就是你通風報的信，你這個狗娘養的畜生，喬照以前對你不錯吧？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雷老板震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受害者嗎？你幹嘛向著他說話？我這可是為民除害，是在做好事！”
“去他媽的為民除害，分明是你一己私欲，看落難的鳳凰被欺淩是不是很爽？”蒙曦高高揚起拳頭，狠狠砸在雷老板瘦骨嶙峋的顴骨上。
雷老板慘叫一聲，蒙曦適時松手，雷老板因慣性撞在櫃臺上，而後軟軟滑落在地，哀嚎不已。
蒙曦對著那軟趴趴的身體又是一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該死的畜生，你真是死不足惜！”
要不是這個畜生，他跟喬照怎麽會因為一個誤會闊別多年？
思及此，蒙曦的心臟簡直被烈火炙烤著，泛起尖銳的難過。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以廣告商的身份去到節目組，是不是一輩子都遇不到喬照？一輩子都不知道他跟喬照的分開是源於這樣一起可笑的誤會，然後生生錯過。
蒙曦眼睛都紅了，失去了理智，每一拳都攜有雷霆萬鈞之勢，往雷老板最脆弱的地方砸。
直到手和腰被人攬住，拼命向後拖，他才恢覆一絲清明。
黑哥喘著氣，抱怨道：“你怎麽跟個牛似的，拽都拽不動！我們再晚來一會，人就要被你打死了！”
坤哥松開他，上前去查看雷老板的情況。
雷老板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有些駭人。
坤哥皺眉，“先把人送到醫院去。”
坐在醫院走廊上，黑哥愁眉苦臉道：“我說小夥，你也太沖動了，你要是看不慣姓雷的，可以套著麻袋把他打一頓，何必當面動手呢？現在好了吧，事情大條了。”
蒙曦垂眸道：“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黑哥連忙擺手，“唉，我不是這意思，姓雷的不是個東西，被打一頓是他活該，我就是可惜你，畢竟喬照以前老稀罕……”
他及時頓住話頭。
黑哥說話語速快，還愛吞字，蒙曦沒有聽清最後一句，“什麽？”
黑哥擺擺手，沒說話。
坤哥接完電話，走過來，道：“放心吧，你不會有事。”
坤哥光從面相上看起來就靠譜，蒙曦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道了謝。
他臨走時，坤哥在身後叫住他。
蒙曦回頭，看到黑哥拽著坤哥的手，面色有些緊張，似乎在阻止他。可坤哥還是沈著臉道：“你千裏迢迢為了喬照回來主持公道，是為了什麽？”
蒙曦深深看著他，在栗陽這處地方，他第一次身姿筆挺、擲地有聲地說：“不為什麽，我喜歡他。”
*
蒙曦看著喬照，眼睛裏是遮掩不住的緊張。
“原來是雷老板啊……”喬照語氣平淡，面色如常。
“你早就知道了？”蒙曦疑惑地問。
喬照搖頭，“剛剛才知道。”
只不過這一小段往事對比他曾經經歷的，只是小菜一碟，讓他的心裏掀不起任何波瀾。
蒙曦放在兩側的手攥緊，低聲道：“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行。”喬照直截了當。
“為什麽？”蒙曦面上滿是受傷。
喬照看著他，毫不客氣地說：“都只是少不更事而已，我以前那些行為很幼稚，你不要放在心上。”
“少不更事……？”蒙曦喃喃道，他瞪大了眼睛，澄凈的瞳孔像玻璃一樣清澈易碎。
喬照記憶裏的蒙曦總是倔強而從容的，從來不會像眼前一樣，面色空白，好像受了天大的打擊。
他死死扣住盥洗盆的底部，冰涼的觸感讓他很快清醒過來。他目光游移閃躲，不敢落在蒙曦臉上，微微側身，急促說道：“我還要訓練，先走了，以後不要找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
往常比賽結束，都是喬照最放松的時候。可當導師說出解散那一刻，喬照卻更為緊張。
何憐青笑著拉住他的胳膊，“走，咱倆得搞快點，我爸已經等不及想見我們了。”
他拉著喬照往宿舍走，喬照惴惴不安，垂死掙紮，“可是我、我還沒準備好，我……”
“別怕，有我呢。”何憐青柔聲道。“別緊張，他不會對你怎樣的，我爸脾氣很好。”
喬照深吸一口氣，手又克制不住地抖起來，何憐青眼尖地發現了，皺起了眉，“你手怎麽了？”
喬照搖頭，斷續道：“沒、沒事……”
他步調緩慢，身體有些搖晃。何憐青連忙拉住他，“你……”他擡頭一看，瞬間驚住了，伸手作勢要摸喬照的臉，被喬照偏頭避開。
“你的臉……”他驚訝道。
喬照連忙捂住臉，竭力穩住聲音，“沒事，過會就好了。”
見何憐青直楞楞盯著他，他連忙將臉埋住，悶聲道：“別看我，我現在肯定很難看。”
“行了，不難看。”何憐青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強硬地拉開喬照的雙手，擡起喬照的下巴觀察了一下，那張雪白的臉上冒出了一些淺淡的紅疹，俏生生的一張臉瞬間被這些紅疹破壞了些許美感。
“怎麽會突然起疹子？剛才還沒有，像是過敏了，你還記得自己吃了什麽嗎？”
喬照搖頭，垂下眼眸，失望道：“叔叔肯定會嫌棄我。”
何憐青差點翻白眼，“別矯情，不就長個疹子嗎？誰沒長過呢？走，先去醫務室。”
醫生看了以後，道：“初步判斷是皮疹，聽你的描述是突然出現的，考慮成因可能是內分泌或免疫系統問題，不排除是過敏，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喬照搖頭，“不用了，以前也出現過，過個一兩天就好了。”
醫生語氣有些不善，“別把什麽都當做是小病。”
兩人從醫務室出來，何憐青道：“走，先去醫院。”
喬照拉住他，認真地說：“不是說好要去見你爸爸嗎？”
何憐青無奈，“那也得先檢查完了再去。”
喬照搖搖頭，笑道：“可我突然想去見你爸爸，見完了我們再去醫院吧。”
何憐青不解，“可你剛剛還說不想去……”
喬照四下觀望，附近沒人。他極快地湊近抱了何憐青一下，笑著說：“本來有點害怕，可是你剛才安慰到我了。能培育出你這樣的兒子，叔叔肯定也是個很善良的人。”
這個擁抱一觸即散，何憐青又飛快把他抱回來，彎著嘴角說：“我爸那人還好吧，但你誇我，我很愛聽。”
最終在喬照的軟磨硬泡下，何憐青勉強同意，兩人約定回別墅吃頓飯就去醫院。
不過喬照在後視鏡看了自己一眼，就死活要帶口罩。何憐青平時出門都是全副武裝，最不缺的就是口罩。
喬照戴上口罩，露出一雙亮晶晶像小鹿一樣的眸子，他安坐在副駕駛，在何憐青看不見的角落，縮在襯衫下的右臂總是時不時抽動一下，動作微小，不易察覺。
別墅沈默地矗立，少了人氣地渲染，顯得冷清。
喬照下車，上次那個熟悉的張姨迎過來，態度更為和藹，“先生在客廳裏等兩位呢。”
何憐青點頭，柔聲道：“進去吧。”
喬照心已經提起來，微微點頭，跟著何憐青走進別墅。
何憐青徑直朝樓梯走去，然後拐了個彎，喬照這才發現，樓梯背面有個升降梯，電梯廂此時緩緩敞開大門。
電梯升起時，喬照的心也跟著失重感七上八下。何憐青看出他的緊張，握住了他的手，擔憂道：“你手心好多汗，怎麽還在抖？是緊張還是不舒服？”
喬照深吸一口氣，微微發顫說：“都有一點，他看不出我是誰吧？”話音一落，眼裏閃過懊悔。
何憐青忍俊不禁道：“你口罩都快遮住眼睛了，他就是認識你，估計也看不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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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曦怒氣沖沖回到網吧，櫃臺沒人。蒙曦耐著性子等了會兒，視線漫無目的在店內游移，落在樓梯拐角處的一架玩具鋼琴上。
鋼琴很舊了，白色的琴鍵已經發黃。他走過去，按了幾下琴鍵，聲音很渾濁。
“你又來了啊。”雷老板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話說這鋼琴跟喬照也有點淵源。”
蒙曦手指一頓，“怎麽說？”
“在這之前，還有一個跟這個一模一樣的鋼琴，是一個顧客留下不要的，我老婆就把它放在樓梯間當擺件。那天樓上包間裏發生鬥毆事件後，我老婆清掃戰場，發現鋼琴已經被摔碎了，查監控一看，居然是喬照偷上去的。不過後來喬照下來的時候，又往我們付款碼上掃了一大筆錢，夠買四五個這樣的鋼琴了。嘖嘖，不義之財就是來的快呀。我們後來就又買了一個，放在這裏。”
蒙曦猛地回頭，把身後的雷老板嚇了一跳。他快步靠近雷老板，揪住雷老板的領子，寒聲道：“什麽‘不義之財’？你搞清楚，他明明是受害者！”
雷老板身量矮小，幾乎快被他帶著領口拎了起來，瞪大眼睛，驚恐道：“你你你……你想幹嘛？！”
蒙曦瞇起眼睛，話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已經找那幾個人問清楚了，就是你通風報的信，你這個狗娘養的畜生，喬照以前對你不錯吧？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雷老板震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受害者嗎？你幹嘛向著他說話？我這可是為民除害，是在做好事！”
“去他媽的為民除害，分明是你一己私欲，看落難的鳳凰被欺淩是不是很爽？”蒙曦高高揚起拳頭，狠狠砸在雷老板瘦骨嶙峋的顴骨上。
雷老板慘叫一聲，蒙曦適時松手，雷老板因慣性撞在櫃臺上，而後軟軟滑落在地，哀嚎不已。
蒙曦對著那軟趴趴的身體又是一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該死的畜生，你真是死不足惜！”
要不是這個畜生，他跟喬照怎麽會因為一個誤會闊別多年？
思及此，蒙曦的心臟簡直被烈火炙烤著，泛起尖銳的難過。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以廣告商的身份去到節目組，是不是一輩子都遇不到喬照？一輩子都不知道他跟喬照的分開是源於這樣一起可笑的誤會，然後生生錯過。
蒙曦眼睛都紅了，失去了理智，每一拳都攜有雷霆萬鈞之勢，往雷老板最脆弱的地方砸。
直到手和腰被人攬住，拼命向後拖，他才恢覆一絲清明。
黑哥喘著氣，抱怨道：“你怎麽跟個牛似的，拽都拽不動！我們再晚來一會，人就要被你打死了！”
坤哥松開他，上前去查看雷老板的情況。
雷老板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有些駭人。
坤哥皺眉，“先把人送到醫院去。”
坐在醫院走廊上，黑哥愁眉苦臉道：“我說小夥，你也太沖動了，你要是看不慣姓雷的，可以套著麻袋把他打一頓，何必當面動手呢？現在好了吧，事情大條了。”
蒙曦垂眸道：“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黑哥連忙擺手，“唉，我不是這意思，姓雷的不是個東西，被打一頓是他活該，我就是可惜你，畢竟喬照以前老稀罕……”
他及時頓住話頭。
黑哥說話語速快，還愛吞字，蒙曦沒有聽清最後一句，“什麽？”
黑哥擺擺手，沒說話。
坤哥接完電話，走過來，道：“放心吧，你不會有事。”
坤哥光從面相上看起來就靠譜，蒙曦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道了謝。
他臨走時，坤哥在身後叫住他。
蒙曦回頭，看到黑哥拽著坤哥的手，面色有些緊張，似乎在阻止他。可坤哥還是沈著臉道：“你千裏迢迢為了喬照回來主持公道，是為了什麽？”
蒙曦深深看著他，在栗陽這處地方，他第一次身姿筆挺、擲地有聲地說：“不為什麽，我喜歡他。”
*
蒙曦看著喬照，眼睛裏是遮掩不住的緊張。
“原來是雷老板啊……”喬照語氣平淡，面色如常。
“你早就知道了？”蒙曦疑惑地問。
喬照搖頭，“剛剛才知道。”
只不過這一小段往事對比他曾經經歷的，只是小菜一碟，讓他的心裏掀不起任何波瀾。
蒙曦放在兩側的手攥緊，低聲道：“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不行。”喬照直截了當。
“為什麽？”蒙曦面上滿是受傷。
喬照看著他，毫不客氣地說：“都只是少不更事而已，我以前那些行為很幼稚，你不要放在心上。”
“少不更事……？”蒙曦喃喃道，他瞪大了眼睛，澄凈的瞳孔像玻璃一樣清澈易碎。
喬照記憶裏的蒙曦總是倔強而從容的，從來不會像眼前一樣，面色空白，好像受了天大的打擊。
他死死扣住盥洗盆的底部，冰涼的觸感讓他很快清醒過來。他目光游移閃躲，不敢落在蒙曦臉上，微微側身，急促說道：“我還要訓練，先走了，以後不要找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
*
往常比賽結束，都是喬照最放松的時候。可當導師說出解散那一刻，喬照卻更為緊張。
何憐青笑著拉住他的胳膊，“走，咱倆得搞快點，我爸已經等不及想見我們了。”
他拉著喬照往宿舍走，喬照惴惴不安，垂死掙紮，“可是我、我還沒準備好，我……”
“別怕，有我呢。”何憐青柔聲道。“別緊張，他不會對你怎樣的，我爸脾氣很好。”
喬照深吸一口氣，手又克制不住地抖起來，何憐青眼尖地發現了，皺起了眉，“你手怎麽了？”
喬照搖頭，斷續道：“沒、沒事……”
他步調緩慢，身體有些搖晃。何憐青連忙拉住他，“你……”他擡頭一看，瞬間驚住了，伸手作勢要摸喬照的臉，被喬照偏頭避開。
“你的臉……”他驚訝道。
喬照連忙捂住臉，竭力穩住聲音，“沒事，過會就好了。”
見何憐青直楞楞盯著他，他連忙將臉埋住，悶聲道：“別看我，我現在肯定很難看。”
“行了，不難看。”何憐青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強硬地拉開喬照的雙手，擡起喬照的下巴觀察了一下，那張雪白的臉上冒出了一些淺淡的紅疹，俏生生的一張臉瞬間被這些紅疹破壞了些許美感。
“怎麽會突然起疹子？剛才還沒有，像是過敏了，你還記得自己吃了什麽嗎？”
喬照搖頭，垂下眼眸，失望道：“叔叔肯定會嫌棄我。”
何憐青差點翻白眼，“別矯情，不就長個疹子嗎？誰沒長過呢？走，先去醫務室。”
醫生看了以後，道：“初步判斷是皮疹，聽你的描述是突然出現的，考慮成因可能是內分泌或免疫系統問題，不排除是過敏，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喬照搖頭，“不用了，以前也出現過，過個一兩天就好了。”
醫生語氣有些不善，“別把什麽都當做是小病。”
兩人從醫務室出來，何憐青道：“走，先去醫院。”
喬照拉住他，認真地說：“不是說好要去見你爸爸嗎？”
何憐青無奈，“那也得先檢查完了再去。”
喬照搖搖頭，笑道：“可我突然想去見你爸爸，見完了我們再去醫院吧。”
何憐青不解，“可你剛剛還說不想去……”
喬照四下觀望，附近沒人。他極快地湊近抱了何憐青一下，笑著說：“本來有點害怕，可是你剛才安慰到我了。能培育出你這樣的兒子，叔叔肯定也是個很善良的人。”
這個擁抱一觸即散，何憐青又飛快把他抱回來，彎著嘴角說：“我爸那人還好吧，但你誇我，我很愛聽。”
最終在喬照的軟磨硬泡下，何憐青勉強同意，兩人約定回別墅吃頓飯就去醫院。
不過喬照在後視鏡看了自己一眼，就死活要帶口罩。何憐青平時出門都是全副武裝，最不缺的就是口罩。
喬照戴上口罩，露出一雙亮晶晶像小鹿一樣的眸子，他安坐在副駕駛，在何憐青看不見的角落，縮在襯衫下的右臂總是時不時抽動一下，動作微小，不易察覺。
別墅沈默地矗立，少了人氣地渲染，顯得冷清。
喬照下車，上次那個熟悉的張姨迎過來，態度更為和藹，“先生在客廳裏等兩位呢。”
何憐青點頭，柔聲道：“進去吧。”
喬照心已經提起來，微微點頭，跟著何憐青走進別墅。
何憐青徑直朝樓梯走去，然後拐了個彎，喬照這才發現，樓梯背面有個升降梯，電梯廂此時緩緩敞開大門。
電梯升起時，喬照的心也跟著失重感七上八下。何憐青看出他的緊張，握住了他的手，擔憂道：“你手心好多汗，怎麽還在抖？是緊張還是不舒服？”
喬照深吸一口氣，微微發顫說：“都有一點，他看不出我是誰吧？”話音一落，眼裏閃過懊悔。
何憐青忍俊不禁道：“你口罩都快遮住眼睛了，他就是認識你，估計也看不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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