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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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
喬照又開始忙碌，盡管不用去學校，他仍然每天一大早就出現在琴房，晚上也是最後一個走，刻苦到秦老師嘖嘖稱奇。
“你不是說自己喬斯特麽？統考都沒見你這麽緊張。”秦老師調侃道。
“你不懂，我朋友個頂個優秀，一個年級第二，一個在參加數競特訓，要是到時候他倆手牽手上A大，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留下，多沒面子啊。”
“數競？”秦老師饒有興致地坐下。“不是快高考了麽？還有時間參加比賽？”
“全國前五十有保送機會的。”
“這怕是有點難度啊，全國那麽多考生。”
“怕什麽？”喬照洋洋得意。“不是我吹，他數學超級厲害，認識他這麽久，我就沒見過他有哪道題不會，數學每次都接近滿分。”
秦老師點頭，“這確實厲害，我高中數學都沒及過格。”
兩人對視一眼，有點惺惺相惜。
沒日沒夜的覆習很痛苦，惶惑、壓抑、喘不過氣。每當喬照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想到了蒙曦。蒙曦此刻是否如他一樣，在備考中苦不堪言呢？但蒙曦這人習慣忍耐，無論再苦再累，永遠都不會說出來，而是自己潛藏進黑暗默默消化著。
喬照想到蒙曦，疼痛僵硬的手指又有了力量。他想起來自己寫的那首曲子，等蒙曦特訓回來了，就彈給蒙曦聽。
生活被覆習擠占滿了，日子就會過得很快。一眨眼，三月已到，喬照報了名、考了試，走出考場後，總算獲得片刻的喘息時間。
此時他無比地想見蒙曦。這三個月，兩人極少聯系，每次都是他發消息過去，很久以後蒙曦才慢吞吞回覆他。更別提電話，蒙曦總是以電話會打擾到別人拒絕他。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悲哀的是，喬照已經習慣了。他的基因裏好像就刻著“蒙曦無論做什麽都有他的道理”這條規訓，縱容蒙曦已經成為身體的本能，他總是無法對蒙曦發火。
蒙曦不來找他，他卻無比想見到蒙曦。但蒙曦此刻正在關鍵的時候，他怕自己私自找過去，會影響到蒙曦。
喬照正在猶豫間，他爸的助理跟他發了條消息，讓他去公司一趟。
喬照雲裏霧裏，問助理是什麽原因，助理只說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公司在縣城裏的繁華地段，離家有點距離。喬照思索了一下，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就出發了。
四十多分鐘後，他到達公司樓下。
公司地點租用的是一幢六層樓房，他爸辦公室在頂樓。喬照不常去公司，但前臺都認識他，跟他開了閘機，放他通行。電梯緩慢上升，門一開，助理已等在門前。喬照瞅他臉色不對，心也跟著惴惴不安。
助理說：“剛才有人來鬧事，喬總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小心一點。”
助理守在電梯前，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讓他小心的眼神。
喬照膽戰心驚地推門進去，他爸正在打電話。看見他，眼神立時殺過來，鋒利的像一把刀。
喬照其實並不怕他爸，只是喬爸這陣勢弄得有些嚇人，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過錯。喬照下意識就心虛，腦海拼命搜刮自己近期有沒有幹什麽對不起他爸的事。搜尋無果，他只能規規矩矩立在原地，瑟縮著脖子，等候他爸審判。
喬爸打完電話了，手機往桌上一扔，冷聲問：“你認識袁朝貴？”
喬照一楞，思索了一會這個人是誰，才點頭，“算認識吧。”
喬爸霎時冷笑：“‘算認識’？我怎麽覺得你跟他關系很好呢？連他晉升都幫他忙？”
喬照越聽越迷糊，“什麽晉升？什麽幫忙？”
他怎麽越聽越不對？
喬爸勃然大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自己筆記本推過來，屏幕對著他，“你自己看看！袁朝貴仗著跟春林集團太子爺的關系好，打通關系，成功晉升到部門經理的位置，別人都舉報到我這兒來了，你看你幹得好事！”
喬照懵了，他爸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他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筆記本屏幕上，他跟袁朝貴貼著，袁朝貴的手肘親昵地壓在他肩膀上，兩人都朝著鏡頭笑，關系十分好的樣子。至於蒙曦，已經被截掉了，只留下一小節肩膀和黑色的衣料。
幾分鐘後，喬照終於捋清楚他爸的意思了，“你是說，有人舉報袁朝貴能晉升到部門經理，是因為跟我關系好？”
喬爸冷哼一聲，沒說話。
喬照霎時就怒了，猛地拍桌子，比他爸拍得還響，”哪個王八蛋說的？我什麽時候跟袁朝貴關系好了？“
他爸冷眼看他，那眼神就好似他是個上躥下跳垂死掙紮的跳梁小醜，而他爸已經給他定性了，”誰說的？當然是袁朝貴說的，這張照片也是他自己發出來的。“
”袁朝貴？袁朝貴！“喬照咬牙切齒，是了，這張照片是袁明朗拿袁朝貴的手機拍的，後來傳了一份給自己，除了他們仨，誰還會有這張照片？
喬照捏緊拳頭，指骨發白，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遏制住憤怒，竭力以冷靜的口吻跟他爸說：”爸，你要相信我，我跟他僅僅是認識，我不知道他跟公司的人怎麽說的，但我絕對沒有給他憑關系晉升的權力，再說了，我也壓根沒有這個權力......“
喬爸神情依然緊繃，他敲了敲桌子打斷喬照，似是忍無可忍，”你以為這是第一次嗎？之前也有一個不知道勞什子的人說你跟他兒子關系好，讓人破格把他提升到組長；你以前在外面交那些狐朋狗友，我也就忍了，可是你竟然把手伸到公司來了，讓他們不幹不凈地占據公司的重要崗位。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了？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你爹我還沒死呢！“
喬照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崩潰道：”你在胡扯什麽？我說了我沒有！別人說的話你都信，我說的話就一個字都不信是吧？到底誰是你兒子？！“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喬爸瞪大眼睛，目眥欲裂。“從小到大，你說說你，什麽時候讓我們省心過？你想學什麽，你想幹什麽，我們從來都不阻攔你，到底還要對你怎麽好？！我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咱家公司也別辦了，光給你擦屁股去！”
喬照一口氣上不來，只覺得心裏堵得厲害，他意識到跟他爸壓根就溝通不了。從小就是這樣，他們父子都對彼此有偏見，愛是真的，憤怒和失望也是真的，這樣的爭吵也是三五月時不時發生一次，彼此的耐心也在爭吵中一點點磨光。
喬爸還在喋喋不休，他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心情，扭頭摔門而出。
他徑直走向電梯，喬爸的助理追過來要安慰他，但他沒讓助理進電梯，直接按了下去的樓層。
站在大門臺階上，冷風一吹，他倒是清醒了很多。他拿起手機，翻到那張照片，蒙曦還未被截掉，帶著淡淡的笑容站在他身邊。
蒙曦？對，蒙曦！
那天蒙曦也在，他可以去找蒙曦幫忙，解釋清楚這件事！
喬照撥打了蒙曦的電話，不出意料，又沒打通。
喬照頓時又怒上心頭，他尋思蒙曦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這麽難聯系？他還就不信了，電話打不通，他直接去訓練營堵人！
喬照撥通了小李的電話，說自己要去A市。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一聲短促地尖叫，緊接著“嘭”的一聲，一陣沈悶的響聲過後，街邊停著的電動車紛紛此起彼伏的嘶鳴。
喬照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滯住了。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停在公司門前的那輛汽車。
他站在臺階上，能將車頂的情況盡收眼底。此時，那輛白車的頂棚深深凹進去，上面躺著一個人，半長的頭發散開，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四肢軟軟地耷拉著，無骨似的；腦袋已經摔裂了，紅白液體從扭曲的五官裏滲出來，血紅的眼珠子微微偏著，正對著大門口的喬照。
喬照的腿已經軟了，沒有力氣挪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片刻，身後一個人跑出來，看見喬照時明顯松了口氣；拉過喬照，摸摸他的臉，又在他身上各處檢查了一下，發現他還是沒動靜，不由又擔心起來，”喬照？喬照？你怎麽樣？別嚇爸爸！“
喬照呆滯的眼珠軲轆動了一下，嚇跑的三魂七魄又重聚，他緊緊抱住他爸，哆哆嗦嗦道：”爸......爸......有死人，有死人......“
他爸把他擁在懷裏，拍了拍他後背，柔聲哄道：“別害怕，別害怕，爸爸在這裏！爸爸在這裏呢！”
正在此時，身後烏泱泱跑出一群人，為首的是他爸的助理。喬爸對他助理說：“你快把他送回去！”
助理有點猶豫，“那這裏......”
“這裏我來處理，你把他送回去。”喬爸松開喬照，柔聲說。“喬照，別怕，別怕，你先回家，你媽媽還在家裏等你呢！”
喬照早就六神無主，當即順從地跟著助理從後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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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照又開始忙碌，盡管不用去學校，他仍然每天一大早就出現在琴房，晚上也是最後一個走，刻苦到秦老師嘖嘖稱奇。
“你不是說自己喬斯特麽？統考都沒見你這麽緊張。”秦老師調侃道。
“你不懂，我朋友個頂個優秀，一個年級第二，一個在參加數競特訓，要是到時候他倆手牽手上A大，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留下，多沒面子啊。”
“數競？”秦老師饒有興致地坐下。“不是快高考了麽？還有時間參加比賽？”
“全國前五十有保送機會的。”
“這怕是有點難度啊，全國那麽多考生。”
“怕什麽？”喬照洋洋得意。“不是我吹，他數學超級厲害，認識他這麽久，我就沒見過他有哪道題不會，數學每次都接近滿分。”
秦老師點頭，“這確實厲害，我高中數學都沒及過格。”
兩人對視一眼，有點惺惺相惜。
沒日沒夜的覆習很痛苦，惶惑、壓抑、喘不過氣。每當喬照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想到了蒙曦。蒙曦此刻是否如他一樣，在備考中苦不堪言呢？但蒙曦這人習慣忍耐，無論再苦再累，永遠都不會說出來，而是自己潛藏進黑暗默默消化著。
喬照想到蒙曦，疼痛僵硬的手指又有了力量。他想起來自己寫的那首曲子，等蒙曦特訓回來了，就彈給蒙曦聽。
生活被覆習擠占滿了，日子就會過得很快。一眨眼，三月已到，喬照報了名、考了試，走出考場後，總算獲得片刻的喘息時間。
此時他無比地想見蒙曦。這三個月，兩人極少聯系，每次都是他發消息過去，很久以後蒙曦才慢吞吞回覆他。更別提電話，蒙曦總是以電話會打擾到別人拒絕他。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悲哀的是，喬照已經習慣了。他的基因裏好像就刻著“蒙曦無論做什麽都有他的道理”這條規訓，縱容蒙曦已經成為身體的本能，他總是無法對蒙曦發火。
蒙曦不來找他，他卻無比想見到蒙曦。但蒙曦此刻正在關鍵的時候，他怕自己私自找過去，會影響到蒙曦。
喬照正在猶豫間，他爸的助理跟他發了條消息，讓他去公司一趟。
喬照雲裏霧裏，問助理是什麽原因，助理只說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公司在縣城裏的繁華地段，離家有點距離。喬照思索了一下，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就出發了。
四十多分鐘後，他到達公司樓下。
公司地點租用的是一幢六層樓房，他爸辦公室在頂樓。喬照不常去公司，但前臺都認識他，跟他開了閘機，放他通行。電梯緩慢上升，門一開，助理已等在門前。喬照瞅他臉色不對，心也跟著惴惴不安。
助理說：“剛才有人來鬧事，喬總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小心一點。”
助理守在電梯前，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讓他小心的眼神。
喬照膽戰心驚地推門進去，他爸正在打電話。看見他，眼神立時殺過來，鋒利的像一把刀。
喬照其實並不怕他爸，只是喬爸這陣勢弄得有些嚇人，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過錯。喬照下意識就心虛，腦海拼命搜刮自己近期有沒有幹什麽對不起他爸的事。搜尋無果，他只能規規矩矩立在原地，瑟縮著脖子，等候他爸審判。
喬爸打完電話了，手機往桌上一扔，冷聲問：“你認識袁朝貴？”
喬照一楞，思索了一會這個人是誰，才點頭，“算認識吧。”
喬爸霎時冷笑：“‘算認識’？我怎麽覺得你跟他關系很好呢？連他晉升都幫他忙？”
喬照越聽越迷糊，“什麽晉升？什麽幫忙？”
他怎麽越聽越不對？
喬爸勃然大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自己筆記本推過來，屏幕對著他，“你自己看看！袁朝貴仗著跟春林集團太子爺的關系好，打通關系，成功晉升到部門經理的位置，別人都舉報到我這兒來了，你看你幹得好事！”
喬照懵了，他爸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他怎麽就聽不懂了呢？
筆記本屏幕上，他跟袁朝貴貼著，袁朝貴的手肘親昵地壓在他肩膀上，兩人都朝著鏡頭笑，關系十分好的樣子。至於蒙曦，已經被截掉了，只留下一小節肩膀和黑色的衣料。
幾分鐘後，喬照終於捋清楚他爸的意思了，“你是說，有人舉報袁朝貴能晉升到部門經理，是因為跟我關系好？”
喬爸冷哼一聲，沒說話。
喬照霎時就怒了，猛地拍桌子，比他爸拍得還響，”哪個王八蛋說的？我什麽時候跟袁朝貴關系好了？“
他爸冷眼看他，那眼神就好似他是個上躥下跳垂死掙紮的跳梁小醜，而他爸已經給他定性了，”誰說的？當然是袁朝貴說的，這張照片也是他自己發出來的。“
”袁朝貴？袁朝貴！“喬照咬牙切齒，是了，這張照片是袁明朗拿袁朝貴的手機拍的，後來傳了一份給自己，除了他們仨，誰還會有這張照片？
喬照捏緊拳頭，指骨發白，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遏制住憤怒，竭力以冷靜的口吻跟他爸說：”爸，你要相信我，我跟他僅僅是認識，我不知道他跟公司的人怎麽說的，但我絕對沒有給他憑關系晉升的權力，再說了，我也壓根沒有這個權力......“
喬爸神情依然緊繃，他敲了敲桌子打斷喬照，似是忍無可忍，”你以為這是第一次嗎？之前也有一個不知道勞什子的人說你跟他兒子關系好，讓人破格把他提升到組長；你以前在外面交那些狐朋狗友，我也就忍了，可是你竟然把手伸到公司來了，讓他們不幹不凈地占據公司的重要崗位。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了？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你爹我還沒死呢！“
喬照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崩潰道：”你在胡扯什麽？我說了我沒有！別人說的話你都信，我說的話就一個字都不信是吧？到底誰是你兒子？！“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喬爸瞪大眼睛，目眥欲裂。“從小到大，你說說你，什麽時候讓我們省心過？你想學什麽，你想幹什麽，我們從來都不阻攔你，到底還要對你怎麽好？！我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咱家公司也別辦了，光給你擦屁股去！”
喬照一口氣上不來，只覺得心裏堵得厲害，他意識到跟他爸壓根就溝通不了。從小就是這樣，他們父子都對彼此有偏見，愛是真的，憤怒和失望也是真的，這樣的爭吵也是三五月時不時發生一次，彼此的耐心也在爭吵中一點點磨光。
喬爸還在喋喋不休，他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心情，扭頭摔門而出。
他徑直走向電梯，喬爸的助理追過來要安慰他，但他沒讓助理進電梯，直接按了下去的樓層。
站在大門臺階上，冷風一吹，他倒是清醒了很多。他拿起手機，翻到那張照片，蒙曦還未被截掉，帶著淡淡的笑容站在他身邊。
蒙曦？對，蒙曦！
那天蒙曦也在，他可以去找蒙曦幫忙，解釋清楚這件事！
喬照撥打了蒙曦的電話，不出意料，又沒打通。
喬照頓時又怒上心頭，他尋思蒙曦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這麽難聯系？他還就不信了，電話打不通，他直接去訓練營堵人！
喬照撥通了小李的電話，說自己要去A市。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一聲短促地尖叫，緊接著“嘭”的一聲，一陣沈悶的響聲過後，街邊停著的電動車紛紛此起彼伏的嘶鳴。
喬照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滯住了。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停在公司門前的那輛汽車。
他站在臺階上，能將車頂的情況盡收眼底。此時，那輛白車的頂棚深深凹進去，上面躺著一個人，半長的頭發散開，像一朵開到荼蘼的花；四肢軟軟地耷拉著，無骨似的；腦袋已經摔裂了，紅白液體從扭曲的五官裏滲出來，血紅的眼珠子微微偏著，正對著大門口的喬照。
喬照的腿已經軟了，沒有力氣挪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片刻，身後一個人跑出來，看見喬照時明顯松了口氣；拉過喬照，摸摸他的臉，又在他身上各處檢查了一下，發現他還是沒動靜，不由又擔心起來，”喬照？喬照？你怎麽樣？別嚇爸爸！“
喬照呆滯的眼珠軲轆動了一下，嚇跑的三魂七魄又重聚，他緊緊抱住他爸，哆哆嗦嗦道：”爸......爸......有死人，有死人......“
他爸把他擁在懷裏，拍了拍他後背，柔聲哄道：“別害怕，別害怕，爸爸在這裏！爸爸在這裏呢！”
正在此時，身後烏泱泱跑出一群人，為首的是他爸的助理。喬爸對他助理說：“你快把他送回去！”
助理有點猶豫，“那這裏......”
“這裏我來處理，你把他送回去。”喬爸松開喬照，柔聲說。“喬照，別怕，別怕，你先回家，你媽媽還在家裏等你呢！”
喬照早就六神無主，當即順從地跟著助理從後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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