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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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照
沸騰的掌聲讓蒙曦耳鳴了一下，他後知後覺地擡起手，慢吞吞地鼓掌。
他視力很好，一開始卻並沒有認出舞臺上的人是誰。那人一頭柔順的黑發，穿著幹凈清爽的襯衫，坐在琴凳上時脊背筆挺，肩背削薄，望著鋼琴的目光專註又認真，燈打在他身上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直到身邊有女孩子尖叫，說那是喬照。
蒙曦終於明白那陣違和的熟悉感是因為什麽。喬照染回了黑發，拋棄了花花綠綠的衣服，只穿著白襯衫，彈奏鋼琴的樣子優雅而矜貴，耀目得晃眼，讓人不敢靠近。
蒙曦心底裏的聲音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喬照。喬照不是不學無術、不上臺面的平庸少年；喬照是家境優渥、多才多藝的富家公子，是他拼盡一生都無法與之比肩的人。
他們同在一中，只是喬照在人生的路程上短暫地停留下來，與他等了一次紅燈而已。
喬照在滿天歡呼中站起來，彎腰行禮。臺下的觀眾很激動，紛紛站起來，山呼著喬照的名字。喬照微笑著跟大家打招呼，視線在熟悉的地方搜尋著，蒙曦已經被擋住了，他找不到。
蒙曦在臺下直楞楞坐著，他看見喬照下臺了，好多人擁著喬照，人墻圍得密不透風，須臾之間就把喬照遮住了。一定是天氣太涼了，不然為什麽這麽熱鬧的氛圍，他卻還是覺得冷？
*
喬照費了老鼻子勁才擠出包圍圈，視線在人群裏搜索，終於看見安靜地坐在原位，面上不悲不喜的蒙曦。
喬照心跳得有點快，越靠近蒙曦，越覺得膽怯。但心裏又叫囂著，想聽聽蒙曦對他的反饋。
班級裏還給他留了個空位，在前排。喬照拍拍坐在蒙曦身邊的同學，要跟他換座，那人爽快地答應了。喬照坐下時，蒙曦一點反應都沒有，擡頭直勾勾盯著舞臺，眼裏卻十分空洞。
喬照觀察他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他在發呆。
“餵？餵？”喬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蒙曦回神，眼睛轉到他這邊，又楞住了。
喬照湊近他，勾唇一笑，“我今天是不是很帥？有沒有被我迷住？”
蒙曦的視線在他臉上流連，克制地轉開，不怎麽走心地說：“挺帥。”
喬照總覺得他有點心不在焉，但是沒關系，喬照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他不聽也得聽。
“你知道我剛才彈的曲子叫什麽嗎？”
蒙曦緩緩搖頭。
“叫《曦》。”
蒙曦一怔，扭頭看他。
“騙你的，其實叫《雨》。”喬照眼睛亮亮的，舞臺上所有的光影都映入他眼底，讓人不敢逼視。他靠近蒙曦的耳朵，小小聲說：“但我真的寫了一首歌，叫《曦》，你想聽聽嗎？”
蒙曦有些不自然地往旁邊挪了點，剛才還覺得冷，現在卻有些發熱。“我不太懂音樂。”
“你不懂，我懂啊，我跟你講解。我還寫了稿子，我可是把畢生作文水平都用在上面了。”喬照襯衫外披了一件羽絨服，口袋特別多。他翻遍了所有口袋，才發現沒帶上，洩氣道：“好吧，忘記帶了，那我講給你聽吧。”
“這首曲子，就像雨一樣。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會魂牽夢縈，會多愁善感。當他喜歡的人回應他時，他的心裏就像在下大雨，會忍不住激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當他喜歡的人晾著他時，他的心裏就像在下小雨，要把自己的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裏，悲傷的、快樂的、期盼的、絕望的，默默無聞，悄無聲息，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消化。”
喬照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的側臉，倏而笑將起來，燦然生花，“不過沒關系，總會有天晴的那天，對嗎？”
蒙曦楞楞地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霎時間，喬照的笑容更絢爛了，舞臺上的射燈一下黯然失色，偌大禮堂裏，蒙曦的眼裏只看見了一個喬照。
喬照在的地方不會下雨，他就是太陽本身。
晚會過後，大家又回到忙忙碌碌的生活。唯一變化劇烈的，大概只有喬照。
數任老師都批評過他這一頭張揚的金發，眼看著都高三了，也懶得再勸，沒成想有一天，他會自己染回來。
喬照似乎也迷戀上清爽幹凈的自己了，這幾天天天套著校服加羽絨服。朱老師都嘆道：“冬天了，你知道穿上夏季校服了。“
除此之外，同學們對喬照的態度也大不一樣。他這樣性格鮮明的人，容易交朋友，也容易樹仇敵。看不慣的人曾經還想著，有錢又怎麽樣，長得帥又怎麽樣，還不是成績墊底，天天鬼混，爛泥扶不上墻。這次喬照在舞臺上一亮相，大家都大跌眼鏡。更有平時跟喬照走得近的、游手好閑的人，有一種深深的被背刺感。大家都是精神小夥，我聽某音DJ慢放，你聽李斯特韋伯肖邦？
於是喬照又多了一票仇敵。
喬照本人對外界的風雲毫不在意，他眼裏只有蒙曦藝考高考。
面試在一月中旬，時間緊迫，喬照上了三天課，幹脆不去學校了，天天在秦老師那兒練習。
他也不忘關註集訓的消息，年一過，就要開始集訓了，他從卡裏提了兩萬出來，轉給蒙曦。轉過去的時候，眼看著蒙曦的聊天框上反反覆覆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他耐著心等了半晌，蒙曦最後就發來倆字：謝謝。
喬照：”......“
喬照好氣又好笑，擔心他這情商，在集訓的時候跟同學能不能相處好。不對，參加集訓的人都是佼佼者，又跟蒙曦有共同話題，不會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挖墻腳吧？
喬照又擔心起來，編輯了一篇小作文過去，大意是你參加集訓的時候要跟同學把關系搞好，但也不能搞得太好。
又是幾分鐘過去，蒙曦回過來三個字：知道了。
喬照氣得牙癢癢，這才幾天不見就冷淡成這樣，以後不在一個城市還了得？不行，他得再努力點，非得考上A傳不可。
喬照開始閉關，沒日沒夜地練習，勁頭比他參加晚會前還猛。1月15號，統考當天，喬照整裝出發。出發前，他收到了一條微信，是蒙曦發來的，內容很簡單。
蒙曦：我不了解藝考，給不了建議，但你在晚會上彈的那首曲子其實很好聽，加油。
短短幾句話，把喬照釣成翹嘴了。蒙曦就是個鋸嘴葫蘆，喬照從臺上下來後沒聽他給過任何評價，現在終於肯說實話了。
嗯，肯定是實話。
喬照心花怒放，進考場的時候步履輕盈，渾身都洋溢著“自信”的氣息。
下午考完回來，喬照收拾收拾，晚上就拿著練習冊直奔蒙曦家。
謝楚欣也在，看見是他，調侃道：“這麽勤奮啊，考完試就過來學習？”
喬照道：“當然！時不我待！這幾天練習落下了好多功課呢！“
他翻開書本，幾天沒看了，但依然能很快進入狀態，已經練出來了。
謝楚欣托腮問：“考得怎麽樣？”
喬照含糊道：“就那樣吧。”
一說完，發現蒙曦也盯著他，眼裏隱隱是好奇。
喬照不由坐直了身體，賣關子：“你們猜？”
他直直看著蒙曦。
蒙曦又把目光轉了回去，專心看起練習冊。
謝楚欣說：“這我們可猜不著，說實話，之前很難把你跟鋼琴扯上關系，直到元旦晚會。你不知道，我們班幾個女生已經瘋了，經常湊到一起討論你呢。”
“是嗎？“喬照好奇地把頭湊過去，謝楚欣也把頭湊過來，兩人把蒙曦夾在中間，越靠越近......
”啪！“
一本書擋在兩人面前。蒙曦沈穩地說：”高考時間已經很近了，你們確定要談論這些無聊的事嗎？“
兩人不由地看他臉色，謝楚欣滿臉探究，喬照則微微勾起唇角，有意逗他，“無聊嗎？很有意思啊，要不聽聽他們在討論我什麽？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帥，彈鋼琴的樣子更帥......”
謝楚欣嘆氣，“能要點臉嗎？”
喬照攤手，“我說的是事實而已。”
他扭頭，目光灼灼望著蒙曦，意味深長，“喜歡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蒙曦不動如山，埋頭緊盯練習冊。
謝楚欣想舉白旗，”我投降了，為了你的臉皮。要是那群姑娘們聽到你如此自戀，不知道會不會濾鏡碎一地。“
喬照卻聽不見她說話了，他驚奇地看見，蒙曦的耳尖紅了。燈光黯淡，為了防止是自己眼花，他慢慢挪過去，幾乎快貼在蒙曦身上。
蒙曦望過來，目光有點無措。見蒙曦想躲，喬照伸手，強硬地捧住他的臉，霸道地說：”不許動！“
隨著他的註視，蒙曦的耳尖越來越紅；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慌，似乎有什麽拼命捂住的東西，瞬間曝光了。
喬照的心跳越來越劇烈，連帶著手也越來越抖。
這、這是不是預示著自己並不是單相思，蒙曦他，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這個猜想讓喬照心頭巨震，狂喜與恐懼交纏著，讓他的心七上八下。蒙曦伸手扯落他的手，面上布滿寒霜，沈聲道：“好好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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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掌聲讓蒙曦耳鳴了一下，他後知後覺地擡起手，慢吞吞地鼓掌。
他視力很好，一開始卻並沒有認出舞臺上的人是誰。那人一頭柔順的黑發，穿著幹凈清爽的襯衫，坐在琴凳上時脊背筆挺，肩背削薄，望著鋼琴的目光專註又認真，燈打在他身上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直到身邊有女孩子尖叫，說那是喬照。
蒙曦終於明白那陣違和的熟悉感是因為什麽。喬照染回了黑發，拋棄了花花綠綠的衣服，只穿著白襯衫，彈奏鋼琴的樣子優雅而矜貴，耀目得晃眼，讓人不敢靠近。
蒙曦心底裏的聲音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喬照。喬照不是不學無術、不上臺面的平庸少年；喬照是家境優渥、多才多藝的富家公子，是他拼盡一生都無法與之比肩的人。
他們同在一中，只是喬照在人生的路程上短暫地停留下來，與他等了一次紅燈而已。
喬照在滿天歡呼中站起來，彎腰行禮。臺下的觀眾很激動，紛紛站起來，山呼著喬照的名字。喬照微笑著跟大家打招呼，視線在熟悉的地方搜尋著，蒙曦已經被擋住了，他找不到。
蒙曦在臺下直楞楞坐著，他看見喬照下臺了，好多人擁著喬照，人墻圍得密不透風，須臾之間就把喬照遮住了。一定是天氣太涼了，不然為什麽這麽熱鬧的氛圍，他卻還是覺得冷？
*
喬照費了老鼻子勁才擠出包圍圈，視線在人群裏搜索，終於看見安靜地坐在原位，面上不悲不喜的蒙曦。
喬照心跳得有點快，越靠近蒙曦，越覺得膽怯。但心裏又叫囂著，想聽聽蒙曦對他的反饋。
班級裏還給他留了個空位，在前排。喬照拍拍坐在蒙曦身邊的同學，要跟他換座，那人爽快地答應了。喬照坐下時，蒙曦一點反應都沒有，擡頭直勾勾盯著舞臺，眼裏卻十分空洞。
喬照觀察他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他在發呆。
“餵？餵？”喬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蒙曦回神，眼睛轉到他這邊，又楞住了。
喬照湊近他，勾唇一笑，“我今天是不是很帥？有沒有被我迷住？”
蒙曦的視線在他臉上流連，克制地轉開，不怎麽走心地說：“挺帥。”
喬照總覺得他有點心不在焉，但是沒關系，喬照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他不聽也得聽。
“你知道我剛才彈的曲子叫什麽嗎？”
蒙曦緩緩搖頭。
“叫《曦》。”
蒙曦一怔，扭頭看他。
“騙你的，其實叫《雨》。”喬照眼睛亮亮的，舞臺上所有的光影都映入他眼底，讓人不敢逼視。他靠近蒙曦的耳朵，小小聲說：“但我真的寫了一首歌，叫《曦》，你想聽聽嗎？”
蒙曦有些不自然地往旁邊挪了點，剛才還覺得冷，現在卻有些發熱。“我不太懂音樂。”
“你不懂，我懂啊，我跟你講解。我還寫了稿子，我可是把畢生作文水平都用在上面了。”喬照襯衫外披了一件羽絨服，口袋特別多。他翻遍了所有口袋，才發現沒帶上，洩氣道：“好吧，忘記帶了，那我講給你聽吧。”
“這首曲子，就像雨一樣。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會魂牽夢縈，會多愁善感。當他喜歡的人回應他時，他的心裏就像在下大雨，會忍不住激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當他喜歡的人晾著他時，他的心裏就像在下小雨，要把自己的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裏，悲傷的、快樂的、期盼的、絕望的，默默無聞，悄無聲息，所有的一切都自己消化。”
喬照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的側臉，倏而笑將起來，燦然生花，“不過沒關系，總會有天晴的那天，對嗎？”
蒙曦楞楞地看了他一眼，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霎時間，喬照的笑容更絢爛了，舞臺上的射燈一下黯然失色，偌大禮堂裏，蒙曦的眼裏只看見了一個喬照。
喬照在的地方不會下雨，他就是太陽本身。
晚會過後，大家又回到忙忙碌碌的生活。唯一變化劇烈的，大概只有喬照。
數任老師都批評過他這一頭張揚的金發，眼看著都高三了，也懶得再勸，沒成想有一天，他會自己染回來。
喬照似乎也迷戀上清爽幹凈的自己了，這幾天天天套著校服加羽絨服。朱老師都嘆道：“冬天了，你知道穿上夏季校服了。“
除此之外，同學們對喬照的態度也大不一樣。他這樣性格鮮明的人，容易交朋友，也容易樹仇敵。看不慣的人曾經還想著，有錢又怎麽樣，長得帥又怎麽樣，還不是成績墊底，天天鬼混，爛泥扶不上墻。這次喬照在舞臺上一亮相，大家都大跌眼鏡。更有平時跟喬照走得近的、游手好閑的人，有一種深深的被背刺感。大家都是精神小夥，我聽某音DJ慢放，你聽李斯特韋伯肖邦？
於是喬照又多了一票仇敵。
喬照本人對外界的風雲毫不在意，他眼裏只有蒙曦藝考高考。
面試在一月中旬，時間緊迫，喬照上了三天課，幹脆不去學校了，天天在秦老師那兒練習。
他也不忘關註集訓的消息，年一過，就要開始集訓了，他從卡裏提了兩萬出來，轉給蒙曦。轉過去的時候，眼看著蒙曦的聊天框上反反覆覆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他耐著心等了半晌，蒙曦最後就發來倆字：謝謝。
喬照：”......“
喬照好氣又好笑，擔心他這情商，在集訓的時候跟同學能不能相處好。不對，參加集訓的人都是佼佼者，又跟蒙曦有共同話題，不會趁自己不在的時候挖墻腳吧？
喬照又擔心起來，編輯了一篇小作文過去，大意是你參加集訓的時候要跟同學把關系搞好，但也不能搞得太好。
又是幾分鐘過去，蒙曦回過來三個字：知道了。
喬照氣得牙癢癢，這才幾天不見就冷淡成這樣，以後不在一個城市還了得？不行，他得再努力點，非得考上A傳不可。
喬照開始閉關，沒日沒夜地練習，勁頭比他參加晚會前還猛。1月15號，統考當天，喬照整裝出發。出發前，他收到了一條微信，是蒙曦發來的，內容很簡單。
蒙曦：我不了解藝考，給不了建議，但你在晚會上彈的那首曲子其實很好聽，加油。
短短幾句話，把喬照釣成翹嘴了。蒙曦就是個鋸嘴葫蘆，喬照從臺上下來後沒聽他給過任何評價，現在終於肯說實話了。
嗯，肯定是實話。
喬照心花怒放，進考場的時候步履輕盈，渾身都洋溢著“自信”的氣息。
下午考完回來，喬照收拾收拾，晚上就拿著練習冊直奔蒙曦家。
謝楚欣也在，看見是他，調侃道：“這麽勤奮啊，考完試就過來學習？”
喬照道：“當然！時不我待！這幾天練習落下了好多功課呢！“
他翻開書本，幾天沒看了，但依然能很快進入狀態，已經練出來了。
謝楚欣托腮問：“考得怎麽樣？”
喬照含糊道：“就那樣吧。”
一說完，發現蒙曦也盯著他，眼裏隱隱是好奇。
喬照不由坐直了身體，賣關子：“你們猜？”
他直直看著蒙曦。
蒙曦又把目光轉了回去，專心看起練習冊。
謝楚欣說：“這我們可猜不著，說實話，之前很難把你跟鋼琴扯上關系，直到元旦晚會。你不知道，我們班幾個女生已經瘋了，經常湊到一起討論你呢。”
“是嗎？“喬照好奇地把頭湊過去，謝楚欣也把頭湊過來，兩人把蒙曦夾在中間，越靠越近......
”啪！“
一本書擋在兩人面前。蒙曦沈穩地說：”高考時間已經很近了，你們確定要談論這些無聊的事嗎？“
兩人不由地看他臉色，謝楚欣滿臉探究，喬照則微微勾起唇角，有意逗他，“無聊嗎？很有意思啊，要不聽聽他們在討論我什麽？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帥，彈鋼琴的樣子更帥......”
謝楚欣嘆氣，“能要點臉嗎？”
喬照攤手，“我說的是事實而已。”
他扭頭，目光灼灼望著蒙曦，意味深長，“喜歡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蒙曦不動如山，埋頭緊盯練習冊。
謝楚欣想舉白旗，”我投降了，為了你的臉皮。要是那群姑娘們聽到你如此自戀，不知道會不會濾鏡碎一地。“
喬照卻聽不見她說話了，他驚奇地看見，蒙曦的耳尖紅了。燈光黯淡，為了防止是自己眼花，他慢慢挪過去，幾乎快貼在蒙曦身上。
蒙曦望過來，目光有點無措。見蒙曦想躲，喬照伸手，強硬地捧住他的臉，霸道地說：”不許動！“
隨著他的註視，蒙曦的耳尖越來越紅；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慌，似乎有什麽拼命捂住的東西，瞬間曝光了。
喬照的心跳越來越劇烈，連帶著手也越來越抖。
這、這是不是預示著自己並不是單相思，蒙曦他，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這個猜想讓喬照心頭巨震，狂喜與恐懼交纏著，讓他的心七上八下。蒙曦伸手扯落他的手，面上布滿寒霜，沈聲道：“好好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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