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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他圖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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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他圖我的錢

喬照哀傷地說:“我寧願他圖我的錢,至少我們還有在一起的可能。”

博哥:“……”

博哥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喬啊,你這是何苦呢?”

喬照又猛灌了一口,把自己嗆到了,博哥連忙給他順氣。“你不明白那種感覺……咳咳……那種魂牽夢縈的感覺。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一想到他心裏已經裝滿了別人,甚至這輩子我們毫無可能,我就像心裏被針紮一樣!他會精心跟那個女孩兒準備生日禮物,他看著她的目光那麽溫柔,他跟她說話那麽親近,他就從來沒這麽對過我!”

博哥這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這麽消沈,很是不忍,“他跟那個女孩確認關系了?他們在一起了?”

喬照一頓,“那倒沒有,但他們青梅竹馬,從小就在一起,關系比我親厚多了。”

博哥昧著良心開解道:“那你倒也不必這麽難受,萬一他倆只是單純的朋友呢?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叫‘竹馬敵不過天降‘,你現在於他來說,就是‘天降‘啊!”

“真的嗎?那為什麽我對他這麽好,他一點反應都不給我?我甚至花了自己一個月的零花錢給他買了雙鞋,他連讓我送出去的機會都不給!”喬照遷怒地拍了一下桌上放著的鞋盒。

博哥看見鞋盒上的logo,嘴角一抽,心中暗罵:萬惡的有錢人!

見喬照又開始喝,博哥無奈道:“你慢點,別喝那麽急……你也知道,你看上的是個……男人,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你看你前面那些行為,都離不開錢,你這樣搞的,好像包養他似的,哪個男的樂意?”

喬照擡起濕漉漉的眸子,喃喃道:“那我該怎麽做?”

“當然是攻心為上!砸錢是一方面,但也得從細微處動手,用細節打動他,用愛感化他!”說起這個,博哥瞬間化身為情感大師,侃侃而談。

喬照聽得似懂非懂,滿腦子就記住了一個詞:“攻心”。

拿下蒙曦,需要攻心。

他被酒精麻痹的腦子艱難地轉動著。博哥說得對,蒙曦條件不好,為人驕傲敏感,一味投錢反而會讓他覺得自己受到輕慢,倒不如攻心。

讓蒙曦知道自己尊重他、愛護他,說不定會被自己打動。

喬照眼看著要破涕為笑,腦海裏“唰”地又閃過蒙曦看謝楚欣的眼神。

好像在看什麽很重要的人一樣。

蒙曦可從未這麽看過他。

喬照心裏的希望之火又熄滅了,他倚靠著椅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悶酒。

博哥見他喝得沒那麽兇,這才放心去忙活了。

半個小時後,喬照喝得爛醉如泥。

博哥上去奪過他酒杯,嘆了口氣,“你這樣,明天還怎麽上課?我打個電話讓你家人把你領回去。”

博哥從他身上摸出電話,打開通訊錄,一眼掃過去,喬照這廝的備註全是大名,只能從姓氏上猜測誰是他的家人。他剛準備隨便打給一個姓喬的,突然看見了一個特殊的備註:

——曦[愛心]

博哥猶豫了半天,看了喬照的樣子,鬼使神差地,給這個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接通後,那頭的人也不說話。

“……你好,”博哥試探道。“你是喬照的朋友嗎?”

一個清冷淺淡的聲音說:“我是,你是誰?”

“你知道喬照家住哪兒麽?這小子在我這喝醉了,你要知道地址告訴我一下,我把他送回去,或者你來接他?”博哥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這人估計不會來。

那頭頓了一下,緊接著傳來布料摩挲聲,“他在哪裏?”

博哥告訴了他地址。

掛斷電話後,博哥後知後覺地想到,此人不會就是喬照那個心上人吧?

他看了眼闔著眼睛靠著椅背的喬照,也不知道是昏沈著還是清醒著。博哥覺得有點不對,這人好像也沒喬照說得那麽薄情,電話不秒接麽?人不秒同意來麽?

約莫等了十幾分鐘,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進了店。他氣質出眾,一張臉被棚裏的暖光映得瑩潤如玉。博哥朝他看了好幾眼,見他站在門口,視線搜索著,最後定格在自己這個方向。緊接著長腿一邁,朝自己走過來。

博哥連忙起身,“帥哥幾位?”

帥哥越過他,半蹲在一動不動的喬照面前,伸手小心翼翼觸了觸他的臉頰。

喬照的臉被風吹得發白,觸感柔軟而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博哥連忙道:“他沒事,就是喝懵了。”

蒙曦站起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裹在喬照身上。“他為什麽喝酒?”

“他……我也不知道啊。”博哥攤手。

此時博哥已經聽出來他就是電話裏那位,沒想到真人這麽帥,跟喬照站在一起還挺養眼的。

蒙曦的外套是純黑色,掩蓋住了喬照花花綠綠的奇裝異服,讓喬照的顏值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博哥雙手環胸立著,看這個年輕人把喬照背起,往外走。

他覺得喬照這小子判斷有誤。這人別看面色冷,對待喬照的時候心卻非常細。他反正對自己兄弟不會這樣,兄弟喝醉了,扛回家了事,不死就成。

蒙曦背著喬照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問他:“他喝酒結賬了嗎?”

博哥擺手,“不收他錢。他平時請我們吃飯比這貴多了。”

蒙曦扯了扯嘴角,背著喬照要走。

“哎,等等!”博哥把鞋盒裝進袋子裏,遞給他。“喬照的東西。”

蒙曦拎過袋子,很眼熟,是喬照今晚拎進來又拎出去的袋子,鼓鼓囊囊不知道是什麽。蒙曦跟他道了聲謝,背著喬照走了。

十一月,寒風淩厲,蒙曦沒穿外套,只能從身後靠著自己的人身上汲取溫暖。

漆黑的街頭沒有路燈,也沒有繁星。背上的人高挑纖細,背在身上,卻沒有幾兩。

蒙曦腳步沈穩地走著。不覺得累、不覺得冷、也不覺得害怕。

直到身上的人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問:“我在哪兒?”

蒙曦抿著唇,不理他。

喬照瞇著眼睛,天好黑,風也好大,身下的人就像移動的、堅硬的大火爐。他緊緊環住那人的脖頸,從那人身上淺淡的香氣中認出了他是誰。

“你怎麽才來啊……”喬照一瞬間覺得委屈無比,他愈加收緊手臂,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蒙曦的肩窩上。

蒙曦終於開口了,“你松開點,我透不過氣了。”

他身體一僵。

赤裸的肌膚沾上了一絲水痕,燙得他皮膚幾乎灼燒起來。

“喬照?”他不確定地問。

貼著他的人不說話,身體細微地顫抖著。

蒙曦滿腔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僵硬地問:“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喬照大為光火,哽咽聲逐漸放大,甚至有點控制不住。“我遇到什麽事了,你會不知道嗎?”

蒙曦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媽教過他,在某些時候,遇到不講理的人,如果那個人比較重要,那就先不要講理,以安撫為上。雖然他媽說這個法子一般放在女孩子身上有用,但此時此刻,事急從權,蒙曦把這個法子用在了喬照身上,“對不起。”

喬照突然散去了力道,癱瘓在蒙曦的背上,失去了所有語言組織能力。

可他還是很不甘心,於是他張口,狠狠咬在了蒙曦的後頸上。

喬照下的力道很重,蒙曦微微擰眉,卻沒說什麽,放任他咬著,腳步穩妥地朝著自己家走。

把癱軟如泥的喬照放在床上。他一身酒氣,蒙曦本來打算跟他洗個澡,一撩開上衣下擺,看見那白皙勁瘦的細腰,突然又下不去手了。

他無奈地去打水,跟喬照擦臉擦手。

*

鬧鐘響的時候,喬照皺了皺眉,眼皮沈重,只能豁開一條小縫。

朦朧的視線中,他好像看到蒙曦在穿衣服,少年白皙的小腹附著一層薄薄的,流暢的肌肉,好看極了。

又做夢呢。

他閉上了眼睛,再次睡了過去。

他是被一陣喧鬧吵醒的。睜開眼睛,身體已經舒適了很多。他晃了會神,這才發覺到周圍環境不對,整齊的極簡風,占了大片面積的書籍,身上深藍的床單被褥,這分明就是蒙曦的房間!

原來早上不是在做夢,他真的看到蒙曦了!

喬照按揉太陽穴,腦子裏的記憶定格在他昨晚跟博哥的訴苦上,然後就失去了所有記憶。

糟糕!他昨晚情緒不穩定,還喝了酒,不會胡言亂語什麽了吧?不過看蒙曦沒把他扔出去,應該沒口出什麽狂言。

他發現桌上有張白條,抽出來一看,是蒙曦留的:我媽熬了粥,醒了以後去前廳找她。我會找朱老師幫你請假。

喬照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心裏暖暖的。他把紙條按角舒展地對齊疊好,塞進了手機殼裏。

已經是中午了,店裏人很多。喬照習慣性要去幫忙,被蒙曦媽媽攔下。

“你先把粥喝了,坐著休息。”

一兩點後,店裏沒什麽人了。蒙曦媽媽得空坐下來跟他閑聊。

蒙曦媽媽問他昨晚怎麽了,喬照看著她,十分憂愁,要是阿姨知道自己對她兒子有想法,會不會把自己掃地出門?

正在此時,一個上著漏肩毛衣,下著短裙,濃妝艷抹的女孩兒走進來,緊張道:“你們準備一下,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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