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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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消亡百年。◎
訊風眼見著何君意便要往陣法中心跑去。
想起蕭子衿的囑咐，訊風只得出聲阻攔：“夫人！您不能過去。”
何君意看著被阻攔的路，厲聲道：“訊風你讓開！”
訊風道：“就算你到了那裏，怕也是來不及了，如今陣法依然啟動。”
何君意的腳步一頓，心口劇烈起伏了一陣，看著不遠處那個連身形都有些看不清的人影。
心中難言之感再次湧上來。
訊風說的沒錯，她根本就不趕不到哪裏。
想到此處何君意幹脆的將目光投向訊風身上。
原本帶著怒意的神色，染上了懇求之意：“訊風，我求你，你帶我去，你們妖族不是直接可以瞬移嗎？你帶我去行嗎？”
訊風未曾想過何君意竟然會求自己，看著何君意滿臉哀泣，訊風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陣法。
身側的手也是握了又握。
何君意見此，只得收了哀求的神色，幹脆利落的轉身。
轉身未走出多遠，身後卻忽然響起訊風的聲音，再轉身看去，身側的手依然被拉住。
訊風的聲音響在耳側：“但願我們還來得及。”
何君意一驚：“訊風。”
訊風看了一眼何君意不再多言：“我們走。”
良久何君意在心底嘆了一聲，多謝。
最終訊風還是不忍，說到底蕭子衿還是自己的主上。
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上赴死。
他做不到。
與其說是何君意想見，倒不如是訊風也借著何君意為借口，讓自己有理由送何君意過去。
他自己也好再見主上一面。
陣法啟動之時，蕭子衿全身的血液便開始翻滾，融化在陣法各處。
身上的痛楚從一開始的還能忍受，到了後面蕭子衿的額頭已經有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滾落。
蕭子衿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身形都消散了幾分。
目光無意識的看向遠處，這一刻蕭子衿整個身形都好似定格僵住了一般。
看著遠處忽然奔來的身影。
她怎麽會在這裏。
蕭子衿忽然想到，凡間有個說法，人在死的最後一刻是能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
所以是他的臨死前的幻覺吧。
她又怎麽可能來呢？
蕭子衿淡淡的收回目光閉上了眼。
“蕭子衿！”
耳邊卻忽然傳入一道聲音。
蕭子衿全身一震，幻想的人會有聲音嗎？
蕭子衿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遠處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何君意被訊風帶著來到了陣法的最中間，看著法陣之中懸浮的人。
對方很明顯在遭莫大的痛苦。
何君意想要上去，卻被訊風拉住：“莫要過去，陣法會傷到夫人的。”
何君意焦急的看著蕭子衿，詢問訊風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陣法停下來？”
訊風無奈搖頭：“十分抱歉夫人，此陣法一旦啟動便不能停下來了。”
不能停下來，蕭子衿便是必死無疑。
此刻何君意的心中才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心，她不願蕭子衿犧牲。
她就算在恨，也從未有過殺死對方的想法。
無論如何對方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命。
何君意看得焦急，幹脆沖了上去，企圖能阻止陣法。
訊風一怔慌忙追趕上去。
目睹一切的蕭子衿見何君意進來，原本渙散的瞳孔開始一點點的聚焦，清明起來。
不由開口道：“阿意……”
此時蕭子衿已經沒有了嘶喊的力氣，開口的聲音嘶啞的要命：“阿意，別…別過來。”
可他聲音弱的根本讓人聽不見。
何君意如今卻只想問個清楚。
她此前日日被蕭子衿困在妖殿之中，關於世界之外妖化的情況到底如何她根本不了解也不清楚。
到底要如何的慘狀，讓蕭子衿決定自我犧牲。
何君意哭喊著，像破開陣法內的屏障：“蕭子衿，你回來！你什麽都不告訴就如此死去，你便覺得可以將我們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嗎？”
“你若是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何君意的聲音此刻清晰無比的傳入在蕭子衿的耳邊。
但此時蕭子衿卻沒再像往常一樣給她做出回應。
而是看著何君意唇角淡淡笑開。
很輕的一聲“抱歉。”傳入何君意的耳中。
何君意的動作一動，緩緩擡起僵硬的頭。
看著上方的蕭子衿，身形一點一點的在何君意的眼前消散。
陣法的光芒也一點點的消散開來，開始向各處散去。
發出星星點點的熒光。
何君意心臟猛然一跳，擡腳便朝著蕭子衿的方向沖了過去。
接到的卻只有一個虛浮的，隨時都有可能消散的人影。
蕭子衿的身體承風落下，輕飄飄的，就這麽落在了何君意眼前。
何君意看著懷中人不斷消散的身形，心情起伏過大，終於是忍不住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塵土染臟了她的裙擺，她也沒有在意，只專註的看著懷中人，口中不停道：“蕭子衿，蕭子衿，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對不對。”
也不知是說與自己還是誰聽。
蕭子衿笑了笑，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何君意如此緊張自己。
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告訴何君意他要消亡的事情。
可最後她還是發現了。
可到了生命最後一刻他沒有不舍悲傷。
看著近在咫尺，期待了這麽多年的人。
心中只剩下了滿足。
何君意的手不斷的摸索著蕭子衿的臉，試圖去抓住什麽，可卻抓了空。
有什麽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了一句。
“阿意，你自由了。”
再無其他。
何君意終於承受不住的痛苦出聲，手腳慌亂的站起，想要去抓住眼前消散的流光。
“是啊，我自由了，蕭子衿你真就願意看我如此自由的去找江笙白嗎？”
“蕭子衿你回來啊。”
“回來！”
抓到的只有一團團發亮的光點。
沒人再給她做出回應。
訊風看著眼前一幕，他自知妖主依然消散於事。
上前幾步想要安慰何君意。
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最後只道了句：“夫人節哀。”
說是節哀，可又怎麽可能真的承受得住，訊風心中自也是難受萬分。
可蕭子衿臨終前的囑咐還在耳中。
他得替妖主照看好夫人。
過了良久，何君意哭夠了，散開手看著手中那僅剩下的一團光亮。
“我還能再找到他嗎？”
訊風一怔：“夫人，你不走嗎？如今妖主已經不在，你自由了。”
何君意站起身，重覆了方才的話：“告訴我如何才能再找 到他。”
訊風道：“人生輪回，三界眾生，夫人你就算要找也未必能再次等到他的。”
何君意卻淡聲道：“訊風，我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關於她與蕭子衿之間的一切她都記起來了。
蕭子衿以自己的死想要換自己對他的原諒。
可憑什麽？
他就這麽一死了之。
獨留下她自己一人在這世上痛苦掙紮。
妖化危機結束後。
妖主蕭子衿逝去的消息也就此傳遍了各處。
茶樓裏面的說書先生們講起有關這個一生輝煌的妖主蕭子衿，那便是滔滔不絕。
“話說當年妖主蕭子衿與她那人族夫人之間的過往可謂是愛恨情仇，說個幾天幾夜也說不盡啊。”
樓下的看客起哄道：“那你倒是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書的嘿嘿一笑，給了眾人一個安撫但我眼神嘿嘿道：“傳聞當時妖界妖主蕭子衿當初，初到人間便一眼相中了這人間夫人何君意，為了迎這位夫人過門，甚至還答應了與人族歇戰。”
“只可惜這兩位情深緣淺，夫人還未迎接進門，便意外身殞命。”
“直到後來妖主蕭子衿花費大量心血才使得夫人覆活。”
“可沒過多久，便是人妖兩界大量爆發妖化惡疾，妖主蕭子衿既為了護這天下蒼生，更是為了護夫人何君意。”
“就是苦了這一對眷侶。”
樓下之人也是一陣唏噓。
也有女子羨慕道：“若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對我真心相待的夫君，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有人駁斥道：“一個死人有什麽好羨慕啊，年紀輕輕就守寡你願意啊。”
話說到此處，有人忽然道：“傳聞妖主與妖主夫人，孕有一女。”
“到如今想來已經過去百年之久，早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吧。”
聽著人群中各處的討論之聲。
角落中坐著的一名男子微微擡起了頭。
想起當時蕭子衿命運消滅妖化之景時。
江笙白時到如今依舊還記得當時場景。
無數璀璨的光點散落人間，好似世間最神聖美好的事物，降臨保佑人間。
也是那日江笙白，出獄當日重新回到了自己已經離開五年之久的家中。
可如今時過境遷，百年時間一晃而過。
人間朝代更換，皇帝早已經換了一波，而江母也早已離世。
如今只剩下他一個因為執念，不願就此離逝，茍且修得長生的修者。
江笙白壓了壓自己頭頂的帽檐，轉頭打算離開此處茶樓。
轉頭卻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人影。
心下一驚，快步掠過人群想要追上此人。
口中不由輕呼出聲：“阿意…”
“阿意！”
世人都說妖主夫人在妖主離世期間尋了妖主蕭子衿百年。
而他也同樣等了何君意百年。
【作者有話說】
來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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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蕭子衿的囑咐，訊風只得出聲阻攔：“夫人！您不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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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風道：“就算你到了那裏，怕也是來不及了，如今陣法依然啟動。”
何君意的腳步一頓，心口劇烈起伏了一陣，看著不遠處那個連身形都有些看不清的人影。
心中難言之感再次湧上來。
訊風說的沒錯，她根本就不趕不到哪裏。
想到此處何君意幹脆的將目光投向訊風身上。
原本帶著怒意的神色，染上了懇求之意：“訊風，我求你，你帶我去，你們妖族不是直接可以瞬移嗎？你帶我去行嗎？”
訊風未曾想過何君意竟然會求自己，看著何君意滿臉哀泣，訊風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陣法。
身側的手也是握了又握。
何君意見此，只得收了哀求的神色，幹脆利落的轉身。
轉身未走出多遠，身後卻忽然響起訊風的聲音，再轉身看去，身側的手依然被拉住。
訊風的聲音響在耳側：“但願我們還來得及。”
何君意一驚：“訊風。”
訊風看了一眼何君意不再多言：“我們走。”
良久何君意在心底嘆了一聲，多謝。
最終訊風還是不忍，說到底蕭子衿還是自己的主上。
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上赴死。
他做不到。
與其說是何君意想見，倒不如是訊風也借著何君意為借口，讓自己有理由送何君意過去。
他自己也好再見主上一面。
陣法啟動之時，蕭子衿全身的血液便開始翻滾，融化在陣法各處。
身上的痛楚從一開始的還能忍受，到了後面蕭子衿的額頭已經有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滾落。
蕭子衿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身形都消散了幾分。
目光無意識的看向遠處，這一刻蕭子衿整個身形都好似定格僵住了一般。
看著遠處忽然奔來的身影。
她怎麽會在這裏。
蕭子衿忽然想到，凡間有個說法，人在死的最後一刻是能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
所以是他的臨死前的幻覺吧。
她又怎麽可能來呢？
蕭子衿淡淡的收回目光閉上了眼。
“蕭子衿！”
耳邊卻忽然傳入一道聲音。
蕭子衿全身一震，幻想的人會有聲音嗎？
蕭子衿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遠處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何君意被訊風帶著來到了陣法的最中間，看著法陣之中懸浮的人。
對方很明顯在遭莫大的痛苦。
何君意想要上去，卻被訊風拉住：“莫要過去，陣法會傷到夫人的。”
何君意焦急的看著蕭子衿，詢問訊風道：“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陣法停下來？”
訊風無奈搖頭：“十分抱歉夫人，此陣法一旦啟動便不能停下來了。”
不能停下來，蕭子衿便是必死無疑。
此刻何君意的心中才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心，她不願蕭子衿犧牲。
她就算在恨，也從未有過殺死對方的想法。
無論如何對方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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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切的蕭子衿見何君意進來，原本渙散的瞳孔開始一點點的聚焦，清明起來。
不由開口道：“阿意……”
此時蕭子衿已經沒有了嘶喊的力氣，開口的聲音嘶啞的要命：“阿意，別…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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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如何的慘狀，讓蕭子衿決定自我犧牲。
何君意哭喊著，像破開陣法內的屏障：“蕭子衿，你回來！你什麽都不告訴就如此死去，你便覺得可以將我們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了嗎？”
“你若是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何君意的聲音此刻清晰無比的傳入在蕭子衿的耳邊。
但此時蕭子衿卻沒再像往常一樣給她做出回應。
而是看著何君意唇角淡淡笑開。
很輕的一聲“抱歉。”傳入何君意的耳中。
何君意的動作一動，緩緩擡起僵硬的頭。
看著上方的蕭子衿，身形一點一點的在何君意的眼前消散。
陣法的光芒也一點點的消散開來，開始向各處散去。
發出星星點點的熒光。
何君意心臟猛然一跳，擡腳便朝著蕭子衿的方向沖了過去。
接到的卻只有一個虛浮的，隨時都有可能消散的人影。
蕭子衿的身體承風落下，輕飄飄的，就這麽落在了何君意眼前。
何君意看著懷中人不斷消散的身形，心情起伏過大，終於是忍不住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塵土染臟了她的裙擺，她也沒有在意，只專註的看著懷中人，口中不停道：“蕭子衿，蕭子衿，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對不對。”
也不知是說與自己還是誰聽。
蕭子衿笑了笑，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何君意如此緊張自己。
他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告訴何君意他要消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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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意，你自由了。”
再無其他。
何君意終於承受不住的痛苦出聲，手腳慌亂的站起，想要去抓住眼前消散的流光。
“是啊，我自由了，蕭子衿你真就願意看我如此自由的去找江笙白嗎？”
“蕭子衿你回來啊。”
“回來！”
抓到的只有一團團發亮的光點。
沒人再給她做出回應。
訊風看著眼前一幕，他自知妖主依然消散於事。
上前幾步想要安慰何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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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節哀，可又怎麽可能真的承受得住，訊風心中自也是難受萬分。
可蕭子衿臨終前的囑咐還在耳中。
他得替妖主照看好夫人。
過了良久，何君意哭夠了，散開手看著手中那僅剩下的一團光亮。
“我還能再找到他嗎？”
訊風一怔：“夫人，你不走嗎？如今妖主已經不在，你自由了。”
何君意站起身，重覆了方才的話：“告訴我如何才能再找 到他。”
訊風道：“人生輪回，三界眾生，夫人你就算要找也未必能再次等到他的。”
何君意卻淡聲道：“訊風，我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關於她與蕭子衿之間的一切她都記起來了。
蕭子衿以自己的死想要換自己對他的原諒。
可憑什麽？
他就這麽一死了之。
獨留下她自己一人在這世上痛苦掙紮。
妖化危機結束後。
妖主蕭子衿逝去的消息也就此傳遍了各處。
茶樓裏面的說書先生們講起有關這個一生輝煌的妖主蕭子衿，那便是滔滔不絕。
“話說當年妖主蕭子衿與她那人族夫人之間的過往可謂是愛恨情仇，說個幾天幾夜也說不盡啊。”
樓下的看客起哄道：“那你倒是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書的嘿嘿一笑，給了眾人一個安撫但我眼神嘿嘿道：“傳聞當時妖界妖主蕭子衿當初，初到人間便一眼相中了這人間夫人何君意，為了迎這位夫人過門，甚至還答應了與人族歇戰。”
“只可惜這兩位情深緣淺，夫人還未迎接進門，便意外身殞命。”
“直到後來妖主蕭子衿花費大量心血才使得夫人覆活。”
“可沒過多久，便是人妖兩界大量爆發妖化惡疾，妖主蕭子衿既為了護這天下蒼生，更是為了護夫人何君意。”
“就是苦了這一對眷侶。”
樓下之人也是一陣唏噓。
也有女子羨慕道：“若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對我真心相待的夫君，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有人駁斥道：“一個死人有什麽好羨慕啊，年紀輕輕就守寡你願意啊。”
話說到此處，有人忽然道：“傳聞妖主與妖主夫人，孕有一女。”
“到如今想來已經過去百年之久，早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吧。”
聽著人群中各處的討論之聲。
角落中坐著的一名男子微微擡起了頭。
想起當時蕭子衿命運消滅妖化之景時。
江笙白時到如今依舊還記得當時場景。
無數璀璨的光點散落人間，好似世間最神聖美好的事物，降臨保佑人間。
也是那日江笙白，出獄當日重新回到了自己已經離開五年之久的家中。
可如今時過境遷，百年時間一晃而過。
人間朝代更換，皇帝早已經換了一波，而江母也早已離世。
如今只剩下他一個因為執念，不願就此離逝，茍且修得長生的修者。
江笙白壓了壓自己頭頂的帽檐，轉頭打算離開此處茶樓。
轉頭卻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人影。
心下一驚，快步掠過人群想要追上此人。
口中不由輕呼出聲：“阿意…”
“阿意！”
世人都說妖主夫人在妖主離世期間尋了妖主蕭子衿百年。
而他也同樣等了何君意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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