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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青 快抖,記錄沒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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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青 快抖,記錄沒好生活:)

景音猛一怔。

咦?

這段話。

咦???

景音霍然將書舉起, 放在眼前,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終於發出讚嘆的聲音:“哇塞, 先生, 難道這就是——”

現在豈不是他向聞霄雪展示, 自己和對方身為同門師兄弟, 擁有絕佳默契的絕佳機會!?

景音給了聞霄雪一個暗示眼神, 等著和聞霄雪一同說出接下來的話。

聞霄雪品味一瞬, 猜到景音的意思, 點點頭:“對的。”

下一秒, 二人齊齊開口。

聞霄雪:“它就是我師門一位先師留下的心得劄記。”

景音:“初見他們的名字就是出自這裏吧!”

說完。

二人對視一眼。

聞霄雪:“……”

景音:“…………!”

我去!先生想的竟然是這個,完了完了。

聞霄雪緩緩微笑, 他剛剛到底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會相信景音和自己有默契。

一個舉菜刀請關帝,舉木棍請孫大聖的人,他竟然覺得,自己和對方的腦回路是通的。

景音飛快轉變態度,舉著書恭敬地說:“咦?竟然是先師留下來的嗎?哇!不怪這麽有哲理, 短短十二個字,不僅將修行方法說出, 還講出了修行的最終目的。”

不管是命理師, 還是修行者, 做到極致,與修到極致後,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度人。

不然為什麽佛家的高僧圓寂後,弟子和前來拜祭的香客, 都會說一句:望其乘願再來,救度娑婆眾生。

意思便是盼其修成正果後,再度投生地球,教化眾生,渡眾生苦厄,祛眾生沈屙。

書上寫的十二個字,字跡極靜,不露鋒芒,行氣貫通如幽潭之水,顯然是個修出了真本事的人。

難道此書是判官一脈的祖師爺所寫?

景音不禁向後翻了翻,卻意外發現上面沒寫什麽,反而像是日記般,記載著一日的衣食住行和體會感悟。

偶爾夾雜著幾句佛道兩家的經文,和自己見到的眾生百相。

景音不知不覺間看的入迷,一時,屋子裏,除了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音,再無聲響。

好在書的頁數並不多,沒一會兒,就翻完了。

再擡頭,景音和聞霄雪對視,醞釀了幾秒措辭,準備開始新一輪的致歉。

聞霄雪果斷擡手,制止景音可能噴出的騷言騷語,成功把話題扭轉回來:“我看見這本書後,忽然無師自通的能看事了。”

他能通過一個人的面相,看清此人此生的氣運走向,他不知道怪異本事是從哪裏來的,卻離奇的,沒感到惶恐。

那本書,聞霄雪偶爾會去翻閱,直至某日,遇見了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很是詫異,意識到什麽,表情又有點難堪與陰沈,問聞霄雪為什麽看這本書。

聞霄雪靜靜看著他父親。

聞霄雪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他看不透他父親的面相,也看不出他父親的命運走勢。

聞霄雪沈默半晌,說:“只是感覺挺有緣的,比較喜歡。”

……

聞霄雪靜靜看著景音手中的書,“後來,我們家就出了車禍,除了我重傷致殘外,全家無一幸存。”

聞霄雪再醒來時,已是半個月後,父母連同祖輩,無一幸存,屍骨都被火化了。

唯一好的地方便是,父母給他留了一筆足夠豐厚的遺產。

那筆遺產,聞霄雪沒動,除了現在住的這套四合院,聽說是他的外祖父,在他母親很小時,為母親置辦的。

聞霄雪簡單翻修了下,住了進來。

車禍某種程度上,也不是壞事,起碼六親盡散後,聞霄雪又去翻了翻那本老舊的手劄,回到了故地,問了些故人,知道了判官一脈。

那時,聞霄雪才知道,祖師爺的掛畫,一直在他父親手中,而他父親,名義上是祖師爺的第八十位弟子,只是因父親早死,按著規矩,聞霄雪即便拜師,也是第八十位弟子,而非八十一。

至於為什麽,反正是先師定下的。

自打聞家四散後,再無流傳的天師秘籍後,哪還有人學什麽判官一脈,不抵出家去,隨便找個師父學點什麽。

當初聞霄雪父親來尋畫時,故地那些老人私底下就吐槽過,沒想到,聞霄雪父親軸,聞霄雪也軸,非要拜師入門。

聞霄雪沒有判官一脈的心法,但也不耽誤他能力突飛猛進,竟在不到一年的時間,於道家五術一途,進展飛快,漸至圓融境界。

後來,便是有人求助,聞霄雪揚名,並收了三個此生不得過門的徒弟的事了。

景音抓住一點說不通的地方,試探問:“這麽多年,先生您沒想過去查查當年的車禍真相嗎?或者,用手段,見見您的親人?”

聞霄雪:“他們做的太幹凈了。”

至於亡故親人,聞霄雪也找過,他見過自己的祖父幾人,交談過程,對方並無任何異樣展現,只說命薄,無長壽的福氣。

偶爾的間隙,聞霄雪也見過自己的母親一面,只是沒見過父親,陰司給的答案是,聞霄雪的父親因為善事做的多,死後不久,便投胎了。

聞霄雪動過一點猜測,卻始終沒有相應的結果來論證。

只不過這點,在他看了許多佛道兩門的經書後,漸通了,等見到小蘇師父後,又再有恍然。

想來,該是他和自己的父親間,有段宿世冤孽要了。

景音想想,揣測著對方的意思道:“先生,您跟我交心的意思是?”

聞霄雪:“因為我發現,我在判官這脈的排序,是第八十,而不是八十一。”

九為極數,八十一則是圓滿中的圓滿。

判官一脈,有些事,怕是要景音來了。

本來在找了三個所謂徒弟,卻發現沒一人有天賦勝任後,聞霄雪就放棄了,誰能想到,天降個神棍。

各種意義上的天降,原版景音就是撬開房頂爬進來的的。

聞霄雪最初也擔心景音能不能勝任,現在覺得,若是景音也不行,怕是再沒有能行的了。

景音他可太行了。

景音一下猜到聞霄雪話中之意,忍不住猜測起來:“什麽事?難道是將判官一脈發揚光大?”

等說完,又想到自己通過胡小山看到的善惡參半的身影,心一跳。

難不成,自己的宿命,是替先生,解決先生的父親?

哇——

如果是真的話,自己也太牛了點吧!

剛穿進來時,是在拿刀解決先生的路上,現在,好不容易再無銷戶之憂,又要提刀去解決先生的父親。

景音將想法一說,輕嘆:“太有能力是我的錯。”

這輩子,註定將一切都搞的禮崩樂壞,是他的宿命,他了解。

聞霄雪不知道景音具體在想什麽,只感覺,此刻的景音,有點傻蛋的意思。

聞霄雪:“林道長那邊我會和他說,你上次在泰山遇見的那波人,可能有點事。”

泰山?

因為發生時間離得近,景音記憶抽調得很快,很快明白過來,聞霄雪說的怕是自己當時誤認為被換了器官的那波人吧?

景音緊張起來:“什麽事?”

聞霄雪:“暫未確定,回來後,我又查了查那些人的就醫記錄,發現都與一家醫療機構有些牽連。”

前段時間,他找聞家人來,確認了,那家機構,有他父親當時舊友的身影。

聞霄雪雙肘搭在輪椅上,指尖輕搭在一起:“我並不是很明白,他們想做什麽,但又不能完全的坐以待斃,起碼要先在群眾中建一根穩心的擎天柱。”

景音緩緩挺起了腰桿。

心裏則是一連串的臥槽,長生不老的誘惑可太大了,要是先生父親真拿這個做噱頭,和醫療機構合作……

景音深呼吸一口氣,握住聞霄雪的手:“先生,我一定會輔助您和林道長做好擎天柱的工作的。”

聞霄雪客氣地抽回手:“我還沒和林道長說這件事,但想必,他和我的想法應該一樣。”

景音忽感不妙:“啥?”

聞霄雪又伸出手:“歡迎您,未來靈調局對外宣傳口的部長。”

景音:“……???”

-

景音捧著那本古老的劄記,摸回了自己房間。

蟒天真三只都在,見他進門,一個個跟沒骨頭似的,依然懶散躺在被子裏,胡耀靈和黃持盈晃晃爪子,蟒天真甩甩尾巴。

景音黑線走近,給他們扒開,又讓蟒天真化為人形,要不就去地上睡,說自己接受不了一條蛇躺身邊,半夜摸到了,還以為進冰箱了。

蟒天真唰一下,變成188冷臉帥哥,棲在景音床邊,問景音:“你怎麽了?回來臉色沈沈的?”

景音走前問過聞霄雪,事情要不要瞞著。

聞霄雪說,都家裏人,有什麽好瞞的,早晚都要知道,便交代了。

蟒天真一下坐了起來:“什麽!!你真的要玩禮崩樂壞、欺師滅祖那一套!”

景音嘴硬:“我代表正義的光,消滅黑暗有問題?而且我還沒過門呢!我現在是自由身!”

胡耀靈倒是品出不一樣的地方,眼睛轉了轉:“景音,你記不記得,之前朱遠山來家裏拜見先生的時候,曾說過,聞家好像有個人,每隔幾代就會重新投生一遍啊?”

景音隨口:“記得啊,終度前兩天不是還說——”

景音:“………………”

我去!

所以這人是誰?

先生?還是先生的父親?

景音一下子起雞皮疙瘩了,直覺告訴他,結果可能不是他想聽的。

胡軍師此刻已經沈浸在推理裏了,“我記得,我們開死了麽殯葬店的時候,被幽契鎖住的小沈,當 初就是因一個姓聞的師父而死的。”

景音:“…………”

再想到胡小山隱藏在背後的主人的強大役鬼能力,景音痛苦地爬上床。

完了,怎麽還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呢!

關鍵是,對方搞這麽大一通,到底要做什麽啊?

景音:“難道為了長生不死?”

某種意義上,對方確實做到了,都能在胡小山身死後,給胡小山換個身體。

這哪是長生不死,這是長生不死的pro版,長生不死和長生不老的終極疊加版。

但對方的瘋狂勁兒,總感覺沒憋好屁,尤其是對聞霄雪下手的事,更讓景音想不通了。

怎麽連自己兒子都不要了呢?

景音帶著疑惑,打開了手機,找個拍不到身邊仙家的角度,開始錄視頻,一秒切換情緒,語調都帶上了翹班的興奮:“好久不見,大家好,我是景音,今天來給大家剪一個北野動物園一日游的vlog,順便給大家介紹下我的表哥和表妹們。”

眾仙家:“…………”

為了避免出現爭風吃醋的事件,景音嚴格控制了表哥和表妹們的出現時長,保證每個人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就連誰第一個出現,景音都做好了安排,讓他們抓鬮。

眾仙家:“………………”

-

當晚十一點,景音上傳了剛剪出來的vlog,並熱情介紹了下自己的表哥,即將從事線上主播行業的蟒天真,直言,這人與自己同出一門,會測算,有需要可以找。

沒睡覺的網友們刷到後,還退出重進,發現真是景音的賬號,不可思議地連看三遍,試圖找出p圖痕跡。

在發現真的沒有後,哭了:【他爹的,你們到底怎麽長的,出生前求的什麽娘娘啊!能不能告訴我,我不求多,顏值分我三分之一就可以。】

也有早在動物園見過胡耀靈和黃持盈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本來就顧及孩子小,也不算是公眾人物,強忍著分享八卦的心,不敢宣傳,如今見到景音一發,當即在評論區化身八爪魚。

【啊啊啊!小團子,小團子,快給姐姐吸一吸!動物園裏見到第一眼,就萌的我化身尖叫雞!!】

但也有人猜測,景音是不是自己紅了,吃到甜頭,想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帶領全家人,一同吃玄學界的網絡流量飯,而且強捧蟒天真的痕跡也太明顯了點吧!

他又不是傻子,因為帥就去圍觀!

帥能當飯吃嗎!

網友對此只有一句話:帥就是能當飯吃啊!不然哪來那麽多前仆後繼要當網紅和明星的人。

【強捧明不明顯不知道,只知道表哥帥的太明顯了,求個傳送門!!開播我一定去看,算算我與表哥的姻緣】

蟒天真就在景音身邊,當然瞧見了這條,激動:“她還想當許仙?”

景音身子一僵,默不作聲將手機拿遠點,免得被蟒天真給傷了,言之鑿鑿地忽悠:“她想當許仙就當唄,你又不能學白素貞,還管她們想什麽?”

蟒天真沒找到漏洞,還被捧了下,大度地喟嘆:“這倒是,算了,原諒她了,不過你記得給我發條視頻,說我沒有任何談戀愛的計劃,快點哈,急。”

景音:“…………”

他面無表情地在評論區打字,替蟒天真回覆。

心想,快抖,什麽記錄美好生活,分明是記錄沒好生活吧!

記錄他被壓榨的日日夜夜!

-

次日,景音將從聞霄雪那聽到的事,和施初見、徒再品和白終度三人說了說。

三人當時的表情就跟覆制黏貼似的,景音懷疑自己點一點,三人就能連成線,化身消消樂,從自己眼前消失。

三人當晚震驚問聞霄雪,甚至還深究了下,為什麽聞霄雪覺得收了他們做不記名弟子後,覺得沒希望了。

聞霄雪默了默:“你們要不想想你們的姓?”

他當時給三人取名字,確實有借書中話的意思:見眾生相,品眾生苦,度眾生去。

化成名字,便是初見相,再品苦,終度去。

他只是沒料到,一個姓施,一個姓徒,一個姓白。

三人:“………………”

三人訕訕,嘿,好像是不怎麽樣。

-

景音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只偶爾在小程序上放號,剩下的時間,則著手幫施初見從零到有的創建死了麽殯葬館,順便培訓下蟒天真,教他如何科學的使用直播設備,並說明,哪些儀器非常脆弱,絕對不能砸。

轉眼間,小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聞霄雪據說還在和林道長商量,如何讓自己正大光明的和靈調局產生聯系,還能順便向全國不小心宣布,靈調局成立了。

而開了靈智的狗,因為胡耀靈玩膩了,也被送去了真陽觀,聽說養在了二郎真君的宮殿前,很受網友喜愛。

天漸落雪花,氣溫滿三十減二十八的一日,景音收到園長的拜謝短信,說用了他表妹的方法,女兒和女婿真的甚少吵架了,最近日子過的很和美,特來道謝,問需不需要買點什麽。

景音裝模做樣地答:“買兩套五三吧,畢竟教育要從小抓起嘛。”

胡耀靈裂開。

景音又笑說:“騙您的,買個平板吧。”

不然每天等著看手機的樣,也太可憐了。總不能他過好日子了,還讓自家的狐黃獨守寒窯吧。

裂開的胡耀靈又被用強力膠粘回去了,跳起來歡呼:“耶耶!”

熱心狐,就是有好報。

景音捂住聽筒:“別耶!記得和黃持盈一起玩。”

胡耀靈也沒太在意,“好啵。”

進入十二月,天黑得極早,幾人從施初見的店裏出來,天還亮著,誰知到家,天已黑透了,冷風直向臉上割。

景音抱著裝有仙家們的背包,最後下車,直向門口跑,進門後,又將大門關上。

誰知,剛關上,就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

景音隨手拉開,向外一瞧,空空如也。

鬧鬼?

景音左右觀察,沒好氣地豎起靈官指:“誰!誰這麽大膽,敢在四合院外鬧事,找死啊!”

“是我,你忘了?我說過日後來看你的!”

景音:“???”

哪來的聲。

景音四處尋找,很快,在門外地上,找到一條通體碧綠的小青蛇。

景音:“您你你——”

蟐小青還以為景音認出了自己,正要相認,畢竟當初說過,來日綿綿投胎時,會帶其來看景音一次,誰知道景音卻是激動地當場拿出了手機,對著他就是一頓猛拍,還邊拍邊喊:“園長園長你快看!我又找到條不會冬眠的蛇,你動物園要不要啊!”

蟐小青:“???”

誰去動物園?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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