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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胡門耀靈 黃胡二仙怒奪景氏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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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胡門耀靈 黃胡二仙怒奪景氏音音

黃持盈毛茸茸的小臉閃現出人性化的錯愕。

它甚至還擡起毛爪子, 不敢置信地在屏幕上點了又點,發現真的是視頻通話後,大怒。

啊啊啊啊!

怎麽可以這樣子嘛!!!

竟然敢在它不在景音身邊的時候搞事!!

黃持盈:“胡耀靈!我打你一下, 你敢不跑嗎!!”

電話另一端的景音:“……”

林道長他們顯然也沒想到, 景音家的黃仙如此有……有喜感!

胡耀靈也不上當, 摳摳指甲, 悠閑地道:“廢話, 我當然不敢啦!你打我, 我還不跑, 我是傻子嗎?”

說完, 充滿暗示性地看景音一眼。

剛剛景音可是說自己是個傻子。

景音:“…………”

他重新躺在地上,任何人的目光他都無所畏懼, 此刻的他,只想死。

活著好痛苦啊!

黃持盈一個都夠他一受的了,再來一個,包青天在他家都斷不清案子吧!

……

黃持盈來得飛快,甚至還非常孝順地化作人形,推著聞霄雪的輪椅進來。

只是一看見胡耀靈, 孝順就煙消雲散了,將聞霄雪的輪椅向身邊一放, 拔腿就狂奔過來了, 一個跳躍, 撲在胡耀靈身上。

胡耀靈當場也化為人形,不顧形象的和黃持盈扭打在一起。

什麽招式都有,包括但不限於揪頭花、吐口水……

反正她們也不要面子的。

一個是鐵了心要進家門,一個是堅決不同意,兩人從走廊這頭打到那頭, 又打回來,中間翻滾了不下十個來回,從本體變成人形又變回本體不下五次。

眾人本還以為能看見一場驚心動魄的鬥法,畢竟每個都修行了好幾百年,本事不俗。

誰想到是這麽不顧形象的撒潑打法。

眾人狂汗。

林道長瘋狂勸架:“我、我說我們能不能坐下談一談啊!!”他去求景音,讓他管一下吧。

景音還處在失神狀態,被人扶起,如同失明紫薇附體,痛苦呻/吟道:“啊!我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先生……先生你在嗎?先生!”

他給暈眩狀態的李玄孔都喊醒了,對方一見自己躺在地上,還楞了瞬,旋即跳起,還以為又鬧出了什麽事,別又在網上火了。

本來,一個因意外昏迷不醒的人,突然醒了,周圍的人一定第一時間趕來,用洋溢著關懷的語氣關心下他的身體情況,順便主動解釋下他昏迷的時間裏,外界都發生了什麽。

但是,李玄孔清醒的時間節點實在太過特殊。

如今的走廊堪稱第三次世界大戰發生地。

景音在紫薇附體,雙手捂耳,顛狂地呼喚聞霄雪。

胡耀靈和黃持盈上演國粹版貓和老鼠,邊上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坐享毛茸茸可愛姿態的白終度。

林道長在獨自吶喊,揚臂高呼,讓他們停下來。

朱遠山沈浸在失去狐仙的悲傷裏不可自拔,大朱因為剛剛被迷惑住不小心吐露的幾句真言,從而導致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發生,正面向墻壁,痛苦自閉。

施初見無所事事,正在給黃持盈和胡耀靈計分,充當裁判。

場面一片混亂。

李玄孔險些當場窒息,眼看黃持盈她們打到自己這了,只思考了一秒,就重新躺下,順便閉上眼睛。

算了,當沒看見好了,他還是別參與了。

……

景音在一片吵鬧裏呼喚聞霄雪。

可惜,還沒等來聞霄雪,反而等到了胡耀靈。

胡耀靈搶先變道,跳到了景音懷裏。

她完全忽略了變回本體的自己並不是一只小貓咪,景音差點被它給砸吐血,抖著胳膊去摸林道長的手:“我還活著麽……”

下一刻,黃持盈也趕來了,她險些跳到景音的臉上,百忙之中緊急用毛爪子緊急剎車,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和景音親密接觸了下。

胡耀靈趁著這下,一屁股坐在黃持盈頭上,還扭了扭,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壓對方一頭的機會。

挨了一毛屁股的黃持盈暗道可惡。

她很快掙紮出來,也不去咬胡耀靈,反而身子調轉,將冷兵器戰爭上升到了生化武器時代。

這是她的獨門絕技——

毒氣攻擊。

胡耀靈:“…………”

胡耀靈身下,正好同在毒氣攻擊範圍的景音:“…………”這下是真的救命了!先生啊,看看我吧!

隨著毒氣深入五臟六腑,景音手臂顫抖的幅度也在不斷加大,胸腔也緩緩挺直,甚至越挺越直,最後終於直挺挺倒在林道長懷裏,安詳閉目。

但他手臂卻沒放下,依舊向著聞霄雪的方向伸展,期盼先生能夠救他於水火。

場面霎時一靜。

打架的兩小只:“。”

眾人:“……”

遠處,本想著等她們打累了再入場調解的聞霄雪:“…………”

……

景音醒的時候,還感覺呼吸道不暢。

他尚有記憶,但他不敢回想,不敢深思,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怕自己再度發生上呼吸道梗塞反應。

這次,胡耀靈和黃持盈乖多了,她們由武鬥變成了文鬥,兩人唱了起來。

黃持盈痛心疾首:“悔不該與賊把香燒!我向關公哭奸曹啊哭奸曹!”說完,毛爪子合十,一拜“景關公”。

胡耀靈不甘示弱:“啊啊啊!我的伯樂景氏音音,可憐我守在寒窯,可憐我孤孤單單,苦等你景男音音整整五百年!”

胡耀靈邊唱,邊叉腰看黃持盈,用眼神表示:你的香我笑納了!你的錢我笑納了!你的主家我也笑納了!!

黃持盈登時在心裏怒罵胡耀靈是老衲,什麽都納。

剛睜眼的景音:“…………”

可以再暈一下嗎?

他現在覺得毒氣攻擊也不是那麽的難以忍受了。

胡耀靈正唱著《景家坡》,擡眼一看,景音已醒,頓時關懷湊上前,一臉緊張地先問:“景伯樂,你且如何?”

又來到聞霄雪身前,變做人形,持起對方的手,盈盈一拜,又回頭探看景音:“聞氏霄雪已願納我回家。”

黃持盈:“???”

先生說的明明可以讓你在家裏吃香!!!

她哭著求“景關公”做主:“狀告當朝,狡猾狐貍耀靈她欺君王啊!”

景音還糊塗著,他暈了的間隙,明顯發生了點事,他視線緩緩看向聞霄雪,但聞霄雪自有發言人,涉及胡耀靈的去留,白終度罕見主動站了出來,發聲道:“就是先生聽過前因後果,又觀看了下胡姑娘展現的本事,覺得結個善緣也無不可,姑娘既想來住,再買個窩就是了,全當結下善緣。”

左右也花不了幾個錢,總比日日鬧上一場的強,而且還能壓壓黃持盈爭強好勝的性子。

坐在他身邊的施初見和他小聲咬耳朵:“胡耀靈說她有辦法將綿綿送到好地方,再不用教養,還能使些手段,讓他今年就投胎,享受為人的幸福生活。”

景音驚訝了,我去,本事好生通天一狐貍,竟能讓孩子加速輪回。

這樣養來,也無不可啊。

但要說眾人全無其它意見,那也不是,比如黃持盈,就持反對票,怎麽可以養個覆刻她進豪門方式的野狐貍嘛!!支持正版懂不懂!

而且綿綿沒了,她豈不是零花錢少了許多?

黃持盈大聲開口,意在辯駁,直言要請關公老爺做主。

“景關公”大手一揮,“允你詳說原因。”

黃持盈毛爪子拍地,唱道:“寸土怎能屬於他人!!”

景音震驚她的曲庫豐富程度,暗示地瞄眼胡耀靈,對黃持盈說道:“那你把她打走。”

胡耀靈聞言嘻嘻一笑,先不說對方能不能穩贏她,她就是死,也不會放棄這張豪門生活體驗卡的。

黃持盈:“……”

她要是能將胡耀靈給徹底驅趕走,哪還有今晚的事,雖知可能阻擋不了胡耀靈尾隨她住進四合院的步伐,但還是硬逞能地回道:“我一劍能擋百萬的兵!!”

沒辦法,她就是愛逞強愛好勝。

嗐!

景音:“……”

本以為聽了半小時,已然免疫了的眾人:“……”到底是他們狹隘了,以為剛剛就是巔峰了,沒想到在黃姑娘是個愛好挑戰極限的仙家,創造出的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黃持盈面對景音和點頭的聞霄雪時稍稍收斂,可不代表她對其他人也這般。

自打修煉那天起,她就是家族裏鼎鼎有名的別人家的孩子,到哪都是被尊敬著的,見識也不凡,面對幾個還沒他零頭大的孩子們,相當有優越感了。

她眼睛掃過去,追著林道長不放:“你剛剛在想什麽?”

“想、想您真是太大度了!”林道長猝不及防被提問,還緊張了下,黃持盈和胡耀靈打架時的潑辣姿態他可還記憶猶新,當即挑揀著好聽話說。

他以為黃持盈會滿意,沒想到黃持盈大怒:“好哇你!敢內涵我!我哪個地方的表現和大度沾邊了。”

林道長驚恐,誇你也不行麽!

黃持盈還想再耍耍威風,嘴筒子就被景音摁住了,景音差點被黃持盈嚇死,忙道歉:“林道長,您別在意。”

林道長:“……”說反了吧,您家黃仙不在意才是真的!

反正不管怎麽說,事情發展到這步, 也算暫且告一段落,就連朱遠山都慶幸,胡耀靈要跟的是景音,這要跟他回去,發起狂來,他能不能降的住,可是個大問題。

時候不早了,見沒什麽事,眾人也就散了。

臨走前,林道長不忘用符將走廊裏的陰氣給去了,非常體貼地給酒店善後。

他打車來的,本以為今晚回不去,酒店經理連房間都給他準備好了,沒想到,解決的這麽快。

林道長看時間過了十二點,歇了打車回去的心思,他那地是道觀,今天又是中元節,有濟度孤魂的法事,也算是年度內最大的一場超度法事,不止有幾百個人家的列祖列宗,還有周遭一切有緣眾生和陰司冥卒。

如今法筵已散,道觀給各位有緣眾生的元寶也已燒焚,正是鬼道眾生從真陽觀回家的時候,不小心沖撞到了,對司機來說,也是個麻煩事。

他舔著臉蹭上了聞霄雪的車。

他被安排在了後座,左邊黃持盈,右邊胡耀靈,兩個經歷剛才一遭,明顯辨別出了這個家裏誰才是老大,以及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兩人雖還不服彼此,卻沒有爭吵,或者說,沒有發出聲的爭吵,兩人嘴巴大張,連續不停地進行不接觸彼此的攻擊,試圖吞下對方周圍的所有空氣,讓對方窒息而亡。

最終窒息的卻只有明明什麽事也沒做,卻遭受了一道膽戰心驚的折磨的林道長。

林道長下車的時候,人還恍惚著,直到來到宮觀側門前,方才回神,他搓搓臉,推門而進,正見一群向外走的人。

他師弟正送做主場的幾位功德主出宮觀,誰料看見風塵仆仆、滿臉滄桑的林道長,大驚失色,怎麽,酒店的厲鬼竟如此難纏嗎?

他臉色一變,周遭的功德主也楞了,下意識向前看,見是林道長,各個欣喜,上前和林道長打招呼。

林道長勉強打起精神,依次說了兩句話,送他們回去。

師弟滿臉憂色地問他,發生什麽了。

林道長含糊:“唔,沒什麽大事,只是遇見兩只猛獸罷了。”

師弟滿頭霧水:“你不是捉鬼去了嗎?怎麽還有猛獸?”

林道長一臉滄桑:“別提了,話說你這次法事做的怎麽樣?”這次的濟孤魂法事,真陽觀辦得很浩大,林道長雖沒自己親自上,但找了好幾十號相熟的師兄弟來,眼前的這位,就是他從隔壁省叫來的,甚至已經連來好幾年了。

師弟說此也納悶了,“按理講是挺成功的,也沒什麽鬧事的鬼怪,但奇就奇在,這次來的鬼魂數量比去年的少了起碼兩成。”

林道長驚了:“少這麽多的嗎?”

別看只是兩成,但他們法會召請的孤魂都是萬級別的,甚至萬前面加個百,也不是沒可能,如此一算,少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了。

師弟:“對啊!”

他還特意核對了召請名單,發現沒少念也沒少拿。

林道長納悶起來,但已經過了十二點,明天還要早起,便先讓師弟回去,順便學著景音忽悠人的態度,流裏流氣地安慰道:“可能是我們去年的法會做的太成功了,讓不少孤魂都投胎了吧!我們太棒啦!”

師弟腳步霎時停了,還以為林道長突然怪異的腔調是被臟東西附體了,悄悄豎起中指,掐起靈官訣,蹦到林道長身前,大喝一聲:“呔!!”

林道長:“……”

呔你大爺啊!我今日就打的你去見太爺!

林道長揮起拳頭就向師弟沖了過去!師弟大呼委屈,邊求饒邊抱頭鼠竄。

……

景音幾人回四合院,中途還遇見了幾夥成群結隊從寺廟宮觀參加完法會,領了錢,吃了飯食的鬼怪。

前面幾夥還挺老實,身上繚繞著淡淡金光,顯然赴宴一趟,受益許多。

後面從其它方向零零散散冒出來的倒是不一樣了,不僅渾身上下都是都是黑氣,臉上還盡是貪婪的赤紅之光。

有幾個還打起劫車的主意,向前走的步伐頓時一停,眼睛賊溜溜地向他們車上掃。

……他們車的後備箱裏有兩袋元寶和一箱線香,是以備不時之需的。

沒想到,今日倒被惦記上了。

最初,只三五個貪鬼跟著,後面卻是越聚越多,很快就將車子包圍了,前前後後圍了起碼百來號鬼怪,各個目光貪婪,最前面的幾十號貪鬼甚至已經亮出了漆黑指甲,步步逼近,隨時準備圍攻!

景音深呼吸一口氣,說的話是擔憂的,語調卻是實打實的躍躍欲試,邊說還邊試圖摁下車窗:“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可以使出那招了麽!”

他好期待啊!

白終度正在掏香,試圖點燃了,通過香火找徒再品,管你什麽鬼,總是怕官的吧!

但他還是聽聞霄雪的,把香拿出來,打火機也備好,等聞霄雪開口。

他以為聞霄雪會說點吧。

沒想到聞霄雪沈默一瞬,來了句:“放吧!”

白終度:“???”放啥?

他唯一能想到的和放有關的驅邪方式就是放煙花,因為煙花裏有硫磺,為至陽之物,可壓百邪。

但他們車裏也沒有煙花啊!就算有,他們也不能放啊,如今京市全區都禁放爆竹。

難不成是放狗嗎?可他們煙花都沒有,哪來的狗,白終度被自己的冷笑話逗到。

下一刻,就見景音摁下了車窗,給後座已經等不及了的黃持盈和胡耀靈一個鼓勵眼神,激動不已的同時,大聲道:“去吧!!”

誰說他們沒有猛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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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裏的幾句戲詞,分別化用自《擋諒》、《武家坡》、《穆桂英掛帥》和《鍘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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