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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不凡,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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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不凡,不凡

先顧左右而言他。

顧巖崢裝模作樣地提了句:“聽說黃丹又招了。”

SAS的權職比刑偵隊高, 顧巖崢有一定的信息渠道。

“我審過她兩回,說話繞來繞去。”沈珍珠對黃丹不抱有信心:“誰知道真的假的呢。”

顧巖崢在年前就有話想要問沈珍珠,今天正好沈珍珠值班, 逮著了。

剛想開口,門口傳來樸興成的聲音:“沈隊, 新年快樂。”

他也端著飯盒,抱著你來我往的交情, 放到沈珍珠桌子上:“我對象又包了牛肉芹菜的餃子, 這次不用你特意‘拿’,我給送來了。”

嘿,這話說的。

沈珍珠擼起袖子吃了一口:“正宗。”一樣的大肉餡, 一樣的齁, 但也一樣充滿了愛意。

樸興成滿意了,說了句:“我還到別的辦公室去, 你們慢慢...聊。”

他轉身離開,還隨手關了門。

顧巖崢心想, 姓樸的總算懂事一回。

沈珍珠不想顧巖崢吃餃子, 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 反正趁他沒註意把幾個餃子全塞了。

顧巖崢回過頭,見到只剩下半個餃子,驚訝地說:“這麽好吃?給我嘗一口。”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沈珍珠嚼嚼嚼的更歡了。

顧巖崢上手捏著沈珍珠腮幫子,假意要把半個餃子搶出來。

沈珍珠裝作嗆著,咳了兩聲。

顧巖崢忙起身給沈珍珠倒了飲料:“我不搶,你要喜歡吃,下次再讓老樸給你帶點。”

沈珍珠擺手又搖頭,口齒不清地說:“不了, 我謝謝他了。”說完,一口氣把飲料全喝了:“麻煩給我倒點白開水。”

自己追到手的祖宗自己伺候,顧巖崢又給沈珍珠倒了杯白開水,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一直有件事弄不明白,想要跟沈隊打聽一下。”

沈珍珠抱著大茶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崢哥,覺得來者不善:“說吧。”

顧巖崢搭在她的椅背上,拉近倆人的距離。這時,再一次發現沈珍珠盯著門口,鬼鬼祟祟。

“我想知道,你跟我處對象有那麽見不得人麽?”

這話嚴重了。

顧巖崢故意嚴重的。

嬉皮笑臉,不能讓沈隊提起註意力。

沈珍珠搓著手,欲言又止。

顧巖崢歪著頭,觀察她的表情:“老實交代。”

沈珍珠揉著粉坎肩的衣擺,低頭飛快地說:“我怕咱倆的事傳出影響同志們辦案情緒,覺得公私不分。”

要不然怎麽有的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呢。

顧巖崢眼前一黑。

有些不知道她腦袋瓜的竅兒到底開在什麽地方,是不是又走岔道了。

顧巖崢問:“那你想怎麽辦?”

沈珍珠細聲細氣地說:“我想要不緩一緩再讓大家知道?總得給一個緩沖的時間嘛。”

見她眼巴巴瞅著自己,顧巖崢不忍心告訴她,其他人都緩沖好了,就你還沒適應。

倆人剛在一起沒多久,市局上上下下都在恭喜他。顧俞超同志在省廳院子裏安全保護居住,好多臉熟的領導都在開玩笑,問他們家什麽時候喝喜酒。顧總在家都開始著手喜宴名單了。

金鳳鳳女士還跟他說過夢想,要是沈珍珠嫁進家門,跟她一起打扮的穿金戴銀、招搖過市,那一定是一條亮麗的風景線。

不過...

顧巖崢看了沈珍珠一眼,低聲說:“好,咱倆的事都你說得算,誰都不好使。”

門外傳來肖敏的聲音,他敲著門,有點後悔。樸隊說裏面正在談戀愛,是不是打擾了?

顧巖崢走到門口打開門:“什麽事?”

肖敏趕緊把信件塞給他:“傳達室讓我順路送上來的。”

顧巖崢接過信件,說了句“新年好”,轉過頭看到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前的小沈科長。

她已經拉開兩個椅子的距離,臉蛋坨紅,裝模作樣地翻著書,手腕上晃蕩著綠鐲子,還在竊喜著“辦公室戀情”成功隱藏。

肖敏順著顧巖崢的視線看到沈珍珠,打了個招呼,言語中有股打趣的含義,目光在顧巖崢身上瞟了眼:“恭喜你,沈隊。”

沈珍珠正經地說:“謝謝你,新年好。”

肖敏離開後,顧巖崢拖著板凳坐回到沈珍珠旁邊。沈珍珠拿胳膊肘捅咕他:“把門關上,別離這麽近。”

顧巖崢從善如流地關門,假裝挪了挪椅子,半天沒減少一厘米距離,撩逗著說:“你知道他恭喜什麽你就‘謝謝’?”

沈珍珠昂頭說:“恭喜我破案呀。”

顧巖崢真要笑瘋了,豎起大拇指:“是的,恭喜你又破案,沈隊。”

沈珍珠覺得她崢哥笑得不懷好意。

顧巖崢果然不懷好意地說:“作為以結婚為目的認真交往的對象,想要給你個獎勵,你要不要?”

“要。”沈珍珠期待。

顧巖崢湊到沈珍珠臉蛋邊上,掐著下巴說:“對象啵一下。”

沈珍珠別過臉,耳朵紅了。

顧巖崢“叭”一聲,親在軟乎的臉蛋上,吧唧一下嘴,坐直身體:“香噴噴的。”

沈珍珠撓了撓被親吻的右臉頰,有點癢癢、又有點喜歡。

顧巖崢臉皮厚,顯不出紅,但能感覺溫度陡然升高。嘴唇和肌膚接觸的瞬間,感受到輕觸的體溫,他覺得人生無憾了。

“珍珠。”

兩個人總不能都害臊,顧巖崢搭在椅背上,毫無戀愛經驗的裝出一副很有戀愛經驗的模樣哄著小姑娘:“我配合你搞‘地下戀情’是不是也該獎勵我一下?”

他側過頭,點了點線條俊朗的臉頰,高挺的鼻梁像是雕刻出來的。

沈珍珠這麽近距離觀看,覺得她崢哥真是人間尤物。

“快,別磨蹭。啵一口,大點聲。”顧巖崢催促著,點著臉頰湊近:“就往這裏蓋章,蓋偏了得重新蓋。”

謔,這個人間油物。

多虧顧巖崢大大咧咧的態度,沈珍珠往他臉上啃了一口。油而不膩,挺好啃的。

顧巖崢愛衛生,身上總有股清爽味道。親在臉頰上,鼻尖嗅到更深層次的氣息。

感受到沈珍珠呼吸接近,讓顧巖崢心動不已,輕輕閉上眼睛。

可顧巖崢還不滿意,把沈珍珠的椅子拖到兩腿之間,圈在懷裏,大刀闊斧的坐在,低聲問:“剛才是不是嫌棄我?”

沈珍珠瞅著她崢哥精悍的小臂,上手捏了捏,夠硬的。她嘴也硬:“沒有。”

顧巖崢繃著手臂的勁兒,面不改色地說:“分明就是嫌棄,你能瞞得了我?”

“真沒有。”沈珍珠還是不承認。摸完左胳膊摸右胳膊,手下沒個老實氣。

“那就別怪我了。”顧巖崢擼起袖子,開始撓癢癢:“服不服?”

沈珍珠差點跳起來,嘻嘻哈哈地鬧著:“不服。”

在門外,提著柿餅子的康河與拿著土雞蛋的陸小寶聽到裏面的笑聲,相互你推我一把、我拱你一下:“你敲門。”

“還是你敲吧。”

最後康河把柿餅子掛在門把手上:“嘖嘖,我還是晚點再來拜年吧。”

辦公室裏面,沈珍珠樂得沒心沒肺。

“這就是愛情啊。”陸小寶放下土雞蛋,深以為然。

......

正月裏面都是年。

過完正月,1994年的忙碌工作正式啟動。

結束手頭上的醉酒劫持案,沈珍珠又處理了一宗醉酒傷人案。

“喝點酒,連二五八萬都分不清楚了。”吳忠國也從外面回來,手腕在勸阻糾紛時扭傷了。

陸野拿著紅花油:“來,我給你揉開了就好了。”

沈珍珠湊過去看了看,感覺沒傷到骨頭。問候了句,回到辦公桌繼續埋頭寫報告。

辦公桌上擺放著火紅的玫瑰花,從交往的那天開始,沈珍珠再也不說它是大月季了。

談戀愛就不是小孩子了,要用成年人的眼光認真對待感情。不要被傷害,也不要傷害別人。

愛意終究會有好的歸屬,不要急於一時、不要刻意揮霍。過往皆養分,靜靜地等待,花兒總會開。

到底鬧到什麽時候?!

沈珍珠猛拍桌子,氣不過地說:“怎麽有這麽多醉酒鬧事案,開年到現在,全是喝多酒的。”

她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顧巖崢了。

“沈隊,保密文件到了。”國安部的幹員站在門口,取出直送過來的檔案袋:“需要您親自簽收,閱讀後交給我銷毀。”

沈珍珠倏地站起來,知道是國安部的文件。

“麻煩你了,稍等。”簽完字,沈珍珠獨自來到沙發邊拆開閱讀。

[保密編號1994010223:CBF]

案件部分可披露細節如下:

‘鞏綺’系梵谷間諜組織骨幹,觀察到陳不凡同志會基礎英文、深受領導與老百姓們的喜愛與信任、有出國機會,刻意接近,以處對象的名義妄圖發展成間諜下線。

陳不凡敏銳的觀察力,發現‘鞏綺’與某幾位男性保持所謂‘開放式’關系,為時代所不齒、也掩埋了獲取國家情報的重要目的。

‘LLH0229’為‘鞏綺’海外私人賬戶,系‘鞏綺’真名、生日組合。

據‘鞏綺’供述,在與陳不凡交往中,對其多次試探、發展,然而陳不凡同志有著崇高的愛國信仰,在得知戀人身份的痛苦與國家安危之中,毅然選擇保護國家。‘鞏綺’知曉陳不凡告密後,與原劇團團長等人商議謀害陳不凡。都已得到證實。

陳不凡同志無法得知可信之人,正如他在日記裏的宣告‘我要用生命獲得一切’。陳不凡同志做到了這一點。他獲取的賬號信息,將成為‘鞏綺’與梵谷組織在我國進行間諜活動的有力證據。

為表彰陳不凡同志的偉大愛國行為,國家政府批準陳不凡同志‘烈士’稱號,陳不凡同志的遺體已經在國旗包裹下運回連城,長眠於‘烈士公墓’中,將會在一周後發出全國通告,表彰陳不凡同志的英勇付出,用以正名,撫慰陳不凡烈士在天之靈。

對於被違法取下的身體器官,我國將派專人進行處理。對陳不凡同志進行傷害的國家組織和個人,將會給予公正的審判與懲處。跨國追蹤,萬裏必究。

另外感謝沈珍珠同志,完成了陳不凡同志沈重的囑托,讓他的死有了深刻意義。

1994/2/15

國安部印章]

沈珍珠輕輕合上文件,內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

“珍珠姐,丹東的孫大叔又來了。”趙奇奇從窗戶看到賣草莓的拖拉機,與小白一起狂奔下樓。

沈珍珠遞交文件給等待的幹員,笑著說:“來點草莓?”

國安幹員也參與到此案中,低聲說:“是差點被冤枉的那位吧?”

“正是。”

臘月二十八那日,根據黃丹的口供,連城公安與丹東公安合作抓捕“蛇頭孫建遠”。

帶回刑偵大隊後,在姜路超的辨認下否認了他是蛇頭。更巧的是,幫助“鞏綺”取陳不凡遺物的那位刀疤嘴與姜路超擦肩而過,正欲逃脫。

姜路超關鍵時刻,想起對方唇角有道傷疤,於是真正的“蛇頭孫建遠”被當場抓捕。

顧巖崢自掏腰包包了個草莓大棚,用來彌補草莓大叔的精神損失。

而草莓大叔莫名其妙走了一遭被放了回去,天寒地凍之下,滯銷的草莓竟被包圓。

於是隔三差五到連城賣新摘的草莓,總會過來給大家夥捎上一筐。

“甜又大,像撒了蜜糖,從頭紅到尾,離得老遠聞起來一股清甜幽香的草莓味。”小白和趙奇奇一起提著草莓筐上來,嘴裏吃著草莓,不斷地誇著。

趙奇奇點頭說:“丹東草莓要不怎麽說好吃呢?外面買不到正宗的,咱們離得近的都不夠吃。”

“多少我都能吃下。”沈珍珠已經端著水舀子在門口等著:“快,快。待會都該過來要了。”

說曹操曹操到,以田永鋒為首的刑偵隊各隊人員攔路“收費”,你一把、我一把拿了不少草莓。

田永鋒還站著說話不腰疼,吃著四隊的草莓說:“你們四隊怎麽從上到下都摳摳搜搜的。”

沈珍珠才不搭理他,把水舀子藏到書櫃裏,晚上回去給她崢哥吃。

下了班,與趙奇奇一起開著饅頭二號到了連城烈士墓。

暖陽靠海,能聽到潮起潮落的鼓舞,能感受到海鷗振翅的愉悅。

一束金菊放在“陳不凡”秘密下葬的墓前,沈珍珠退後兩步,雙手合十:“感謝你,陳不凡同志。現在你終於可以安息了。”

黑板照片上,英俊的陳不凡站在攝像機前陽光明媚的笑著。似乎透過二十年的時間過往,看到了這一切。

“他非得走那一步嗎?”趙奇奇遺憾地望著照片說:“可惜這麽好的小夥子。”

海風吹亂了頭發,沈珍珠低聲說:“他不知道身邊還有誰能信任,也許想要借由自身影響力來讓公眾註意。另外也感受到欲來的迫害,與其被偷偷害死,不如挺身而出,主動出擊。”

“可能鞏綺對他的打擊也很大。”趙奇奇背著手,望著天際邊的夕陽:“我想要是有一天我身邊的人一下變得不人不鬼的,那該多可怕。”

“你想多了。”沈珍珠起身,沿著石頭小路往下走,面朝大海樂觀地說:“我相信我們之間無人掉隊。”

趙奇奇對陳不凡拜了拜,放下瓶白酒,匆匆忙忙地說:“陳大哥,我先走了,回頭再來看你。等這件事公之於眾,你這邊少不了有人來祭拜,別吵到鄰居啊。”

沈珍珠站在小路上,唇角滿是笑意,對陳不凡的墓碑擺了擺手:“再見啦。”

坐在車上,趙奇奇難得嘆口氣:“太可惜了,要是他的影迷知道了該多心疼。珍珠姐,你說當時他什麽心情?”

沈珍珠打著方向盤,對此案早已經做過覆盤:“至少經歷過四個階段,從陷入愛情到絕地逃亡。”

趙奇奇從兜裏掏出掌心大小的筆記本,說:“然後呢?”

這個案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分析,既然趙奇奇想討論,沈珍珠說:“陳不凡是一個關於信仰、愛情與背叛的悲劇主角。原本是瀟灑的青年、時代的偶像,擁有藝術家的純粹和不羈。在辦案過程中,我明白陳不凡的不羈並非反抗與標新立異,而是對世界坦誠、對感情真摯的赤子之心。

當年與鞏綺的相遇,對他應該是浪漫角逐的勝利。他發現了她的“與眾不同”,追求著不僅是愛情也是精神契合。開始沈浸在愛情的美好幻夢裏,發現真相時無疑是毀滅性的一擊。情感的背叛是最私人的,也最讓人感到靈魂的震蕩。當他發現真誠的愛意是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間諜’兩個字足夠的分量足夠壓垮他。

陳不凡站在國家人民與鞏綺之間,卷入危險的漩渦裏。對於在國旗下成長的他,對國家的忠誠是根本。他必須用實際行動自證清白,將親手埋葬愛情。在痛苦抉擇下,他發現這不是簡單的檢舉,周圍還有敵人潛伏。坦白是唯一的途徑。當告發行為被發現,這帶來的震撼和逼迫是我們難以想象的。信任的全面崩潰、絕望的滋生,讓他選擇‘逃離’。”

趙奇奇驚愕坐直身體:“你說他還是想逃離?那不就還是個偷渡者嗎?”

“意義上並不一樣。”沈珍珠說:“去奶奶家?”

趙奇奇說:“嗯。”

沈珍珠轉到楓葉街十字路口,打起左轉向等紅燈,說:“你想他身邊領導是間諜、戀人是間諜、也接觸過黃丹等人,全是間諜。他告發的事被發現,會面對無所不在的追殺和監視。陳不凡無法面對社交圈子、事業還有國家,想著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上了鞏綺‘洩露’的,所謂的轉送信息的偷渡船。”

“所以他還是被騙上船的。”趙奇奇有點不大理解。

沈珍珠說:“他的心態可能從告發、求生到了更深層次的生存意義上。陳不凡知道自己成為被謀害的目標,如何死得有價值成了最後的精神課題。”

趙奇奇說:“這跟他演的英雄角色挺契合的,都死的光榮。”

“也是潛移默化吧。”沈珍珠等到綠燈亮起,踩了腳油門:“留下日記本和《告罪書》,是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用犧牲完成了被沾汙的情感和政治立場的凈化,他對國家的忠誠超越了死亡。”

“他可以選擇與間諜們勾結保住性命。”趙奇奇合上筆記本,閉上眼說:“面對死亡他沒有恐懼,可敵人的殘忍超乎了他的想象。...不羈也是對命運的嘲笑和對敵人的蔑視吧?最後跟他想的一樣,終於被連根拔除了。”

倆人不再說話,行駛了十來分鐘抵達趙奇奇奶奶家門口。

“別太憂愁。”沈珍珠停好車,松開安全帶說:“我仿佛看到他對鞏綺、黃丹他們說,‘你們可以分離我的肉-體,但無法阻止我的靈魂傳遞著真相。’”

趙奇奇拍手笑著說:“對,陳大哥絕對說得出來這種話。”

沈珍珠也笑了。

陳不凡,一個穿透時間的浪漫主義者,擁有絢爛的靈魂和永恒的星光。

趙奇奇下車後,沈珍珠慢悠悠開著車趕著下班的車水馬龍回到商業街。

“忙不過來了,快來算賬。”服務員見到沈珍珠宛如見到救星,拉著她坐到櫃臺前:“豬皮凍今天銷售最後一天,賣完不賣了。”

沈珍珠:“?”

丟下一句話,服務眼麻利拿著菜單給顧客點菜。

沈珍珠沒頭沒腦的,直到有顧客來問:“還有沒有豬皮凍?過年時候就屬你家最好吃,我家孫子吃完還想吃。”

“有的,今天最後一天,賣完不賣了。”沈珍珠如是說。

“拿給我一份,不,兩份吧。”

“好嘞。”

空檔時間,沈珍珠趴在櫃臺上扒拉著算盤珠子,開始琢磨她崢哥。琢磨完崢哥,又想到間諜案,記起沈睡的陳不凡。

從人人喊打的背叛國家的偷渡者,到獲得烈士稱號。不僅是一個平-反的過程。陳不凡的事件強烈沖擊著沈珍珠不斷進行反思。

如此忠誠、英勇的人,背上汙名,孤獨站立在角落裏,看著白雲蒼狗的時代變遷。歷史洪流中,個體光芒可能被遮蓋,真相被打碎散落在黑暗二十年。

陳不凡用生命傳遞的信號,她在二十年後接收完畢。這讓沈珍珠感悟到,公安工作的意義不僅是懲惡揚善,更是對無聲犧牲者的一份承諾。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必須被銘記和彰顯。”沈珍珠拄著臉,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由得想:

英雄往往誕生於覆雜的困境和人性的掙紮之中,他們的偉大正是在於他們克服了這些脆弱。名譽稱號不僅是對他一人的追認,更是國家和社會對一切隱秘戰線犧牲者的集體致敬和道德償還。

“要對歷史保持敬畏、要珍惜當下的和平和安全。”

沈珍珠在紙上寫下這句話,聽到外面有人來,站起來打招呼:“晚上好,還有座位,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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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將會在下個月中旬全文完結,快完結還會提醒一下。

謝謝寶們看到這裏,眼熟了很多人。

為了感謝大家,會寫一些福利番外。[哈哈大笑]

感謝陪伴珍珠小苗苗成長,新人第一本刑偵文、第一本大長篇,又疲憊又很幸福,感謝寶們鼓勵和支持,沒有大家肯定堅持不了這麽久。(淚目叼玫瑰)

下一本接檔刑偵爽文、日常美食:《我靠審鬼破大案[九零]》求求收藏。

刑偵隊空降一名“關系戶”楚秧,白天睡不醒,渾身打工人滿滿社畜感。最大的職業期待是調去檔案室混日子。

這樣的混子能破案?

破了,還一連破獲多起陳年積案,一躍成為市局的破案偶像。

別人問她怎麽破的?

能怎麽破?

身為新時代地府打工仔三連招:直接問死者、查看生死簿、召喚“目擊鬼”唄。

她開了“全圖視野”與他們玩“迷霧模式”。

為了地府現代化改革,到人間公務員中偷師學藝。白天辛辛苦苦當人民公仆,勸說勞苦大眾心平氣和。

晚上把“鬧事鬼”扔油鍋。

白天被槍斃的罪犯,到地府申冤。擡頭看到上面坐著的,不就是把他送法場的公安麽?!

兇案現場證據鏈斷裂?嫌疑人演技完美?兇手毫無破綻?

當晚閻羅殿,她看著跪在堂下瑟瑟發抖的死者亡魂,聲音冷然:說說吧,是誰殺了你?

亡魂微微顫顫吐出一個名字。

翌日,她走到刑偵隊擁有完美不在場的連環殺手前,俯身低語:“他托我向你問聲好。”

真相無所遁形,兩班倒007的社畜黑眼圈日益沈重。

不料被一個家傳道士發現馬腳,成天追著閻王爺跑。

努力藏起馬腳的楚秧,忽然有一天發現市局多了位刑偵顧問。

楚秧質問局長:怎麽能讓牛鬼蛇神當顧問?

局長:我連你都能當隊長,弄個道士當顧問怎麽了?

以破案為主,有私設。絕對架空,請勿對號入座。2025/9/13

(文案會小修,核心不變)

[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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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與本文部分參考《犯罪心理》《犯罪側寫》《犯罪心理學》以及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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