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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拔出大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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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拔出大蘿蔔

“沈科長, 死亡家屬通訊方式都在這裏了,您過目。”郭院長面如死灰地打開上鎖的資料櫃,在資料櫃下方不起眼的抽屜裏, 藏著天大的秘密。

沈珍珠接過信封,展開信紙看到一串抄寫下來的地址與電話, 上面對應的姓名與七位死亡老人相同。

“我也不想幫她隱瞞,可我的養老院要開下去啊。”郭院長用手帕擦拭著額頭汗水,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有股塵埃落定後的脫力。

陸野詢問:“你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郭院長實話實說:“是藥品,□□消耗過大。我以前當過兩年藥店學徒,知道點藥物知識。一再有老人死在她手上, 開始大家都覺得她運氣不好。後來我發現在她進來以後, 倉庫裏的□□數量異常,應該被超量使用了。...再聯想到老人們的死因, 家屬對她感恩戴德的場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沈珍珠把信紙遞給陸野, 問郭院長:“除了□□以外, 你還有其他發現嗎?例如將老人捂死之類的?”

“這倒沒有, 你要知道我們這裏條件不好,一間房裏住著八位老人,配一名護工。有的頭腦清醒,有自理能力,要是有同病房的被捂死,肯定會被發現。”

沈珍珠問:“在俞晚晴工作期間,她還跟什麽人走得近?”

郭院長說:“有個年輕男人跟她挺親密的,我覺得是她兒子,她又說不是, 只是在附近打工的朋友,偶爾過來看望一下。”

沈珍珠說:“那人在什麽地方?”

郭院長說:“不知道,叫什麽也不知道,俞晚晴什麽都不說。”

沈珍珠說:“長相你還記得嗎?”

郭院長遺憾地說:“記不清了,當時是從樓上這個窗戶看到過兩三次背影,問過以後再也沒來過了。”

沈珍珠點點頭:“謝謝你配合。”

陸野又問了幾句豐民谷老人的事,隨後跟沈珍珠說:“回去以後跟劉局打申請?這次估計要並案了。”

沈珍珠說:“喬金秋與豐民谷他們死因不同,但都穿插著俞晚晴這個人,可以並案。不知道寶呂那邊能不能配合,這就看劉局的本事了。”

陸野笑著說:“劉局辦事我放心。”

陸野留人在郭院長辦公室門口,後續還要對他和養老院繼續調查。

沈珍珠跟陸野一起下樓,沈珍珠說:“我現在要去她雇主家裏看看,你怎麽打算的?”

陸野說:“我去馮家看看,豐民谷老人替馮姓老人死亡,他家逃不脫幹系。咱們到時候聯系。”

“行。”

他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吳忠國他們也下來了。

四隊人馬分成兩組各自行動。

小白坐上車跟沈珍珠匯報說:“俞晚晴的銀行賬戶沒有問題,只有勞動所得。不過找到一處房產,地址模糊正在調查。”

“不能讓老人家們白死。”趙奇奇知道養老院發生刻意殺死老人的事件,情緒低落,想不通怎麽會有人心狠到如此地步。

到了汽配城附近,沈珍珠檢查地址說:“兩家相距不遠,我去找劉程,你們去看看方成功。”

“沒問題,註意安全。”

沈珍珠去了一號雇主劉程的汽修廠。

汽修廠老板說劉程辭職去南方打工了,其中一名跟他關系好的工人從車底下鉆出來,說:“劉程技術好一直都想自己開個汽修廠,以前是被老年癡呆的父親拖累了,現在去南方發展肯定也不會差,聽說還交了個南方女朋友。”

“那你知道他請保姆照顧父親的事嗎?”

汽修工說:“當然知道了,還找我借錢來著。老板說他有孝心,還多發了獎金。”

沈珍珠問:“那你知道他通過什麽途徑找的保姆?”

汽修工說:“好像是一個叫紅姐的人,之前開包子鋪的,後來開了家中介。應該就在前面街上。”

沈珍珠說:“那你認識方成功嗎?”

汽修工說:“不認識。”

沈珍珠說:“他父親去世你們都去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汽修工說:“去年一月份吧,應該是十五號,我記得我們剛發工資就去隨錢了。我還記得大家都勸他說,劉伯不想拖累他才走了,讓他別太難過。還說他都請了保姆照顧,劉伯後來沒遭罪也挺好的,都盡力了。”

“死亡原因你聽劉程說過嗎?”

汽修工說:“說過啊,心臟病突發。”

沈珍珠問:“劉程的通訊地址有嗎?”

汽修工猶猶豫豫地說:“他是在外面犯了什麽事嗎?”

沈珍珠說:“沒大事,希望他協助調查。”

汽修工放下鉗子,在褲子上擦了兩下走到車間裏,五分鐘後出來,遞給沈珍珠一封信:“他就寫過一封信,是要我幫他找老板把押著的工資要出來匯到這裏。”

“好的,謝謝你。如果劉程跟你有聯絡麻煩你通知我。”

......

小白和趙奇奇倆人去了二號雇主方成功和蔣雪家。在汽配城後面的巷子裏。

家裏沒人,房屋空了。到了街道問過,方成功和蔣雪已經離婚了。方成功精神狀態不好,被辭退。蔣雪帶孩子回臨市老家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沈珍珠看到他們回來,聽了情況。

回到車上開了個小會,小白總結道:“那就是說俞晚晴被紅河養老院辭退後,第一份工作是在單身汽修工劉程家裏當保姆,照顧劉程老年癡呆的父親。時間大概在92年7月到93年1月,由她照顧的老人半年後心臟病突發死亡。

第二份保姆工作在同月份,去了名叫方成功和蔣雪家中照顧偏癱老人。據說蔣雪不願意伺候,幾經周折找到了俞晚晴。從去年1月到6月,也是半年時間,老人心臟病突發死亡。”

趙奇奇從駕駛座扭過頭說:“這樣算來,差不多都是半年時間老人走了。該不會是她在養老院動靜大被發現,後來故意把時間拖延了?”

小白說:“很有這個可能。”

沈珍珠說:“俞晚晴第三份工作是照顧喬金秋,超過了半年時間,喬金秋沒有死亡,甚至被她照顧的能坐輪椅出門。她與喬金秋結婚,應該是看中書畫大師的身份和掙錢能力,還有家產。一個好色、一個貪財,倆人一拍即合結婚了。最後喬金秋死亡方式與俞晚晴一慣使用的殺害方式不同。你們剛剛有打聽方成功是通過什麽方式找到俞晚晴做保姆的嗎?”

趙奇奇說:“我問過了,一家勞務中介所,好像叫...”

“紅姐?”沈珍珠說。

小白說:“就叫紅姐!”

趙奇奇趕緊啟動警車,往前街開過去。他們正在沿途尋找“紅姐勞務中介所”,正好看到一個酒紅色短發的中年女子正在鎖門。

她旁邊還有個七十多歲的面容枯槁的老人,拄著拐棍破口大罵:“害死人的東西!我兒媳婦要找人伺候我,要給我養老,你居然介紹她‘送老’,我要打死你這個黑心爛腸的毒婦!”

中年女子抽出鑰匙,鬼鬼祟祟地往兩邊看了看,見到有警車過來,顧不上否認,拔腿就要往遠處。

老人和他的家人攔著她,嚷嚷著報警。

趙奇奇踩下剎車,沈珍珠和小白就沖了出去。雖然沒有畫像,但紅姐太好辨認了。人群裏紮眼的紅發,讓她無處遁形。

沈珍珠擒住紅姐胳膊,小白抽出手銬說:“連城重案組的,你不要亂動,跟我們回去調查。”

趙奇奇停好車趕過來,掏出證件給圍觀群眾看。出示證件後,和小白一起一左一右將紅姐帶走。

“你們公安也太神了吧,我還沒報警你們就來了。”吵架的老人家舉起拐杖指著紅姐說:“她啊,她不把我們老人當人,慫恿我家兒媳婦要害了我,我家兒媳婦回家就把事情跟我們全家說了。”

沈珍珠看到有位三十出頭的穿著風衣的女子始終攙扶著老人,問她:“方便我問幾個問題嗎?”

走到一邊,兒媳婦沈勤捋了捋衣服,忿忿不平地說:“你們來的太好了,你們不來我也要找你們去。”

沈珍珠說:“能把事情經過跟我講一遍嗎?”

沈勤招呼其他家人扶公公坐到一邊,這才跟沈珍珠說:“我在一周前過來咨詢過找保姆的事。因為我兒子考上重點了,距離有點遠,公公讓我專心照顧小孩,不要跑來跑去。但我們都不放心他老人家自己在家。聽說這裏開了家中介能找到合適保姆,想著就近問問。前幾天問過幾次,我都覺得價格不滿意。

前天紅姐給我打電話,神神秘秘的說,除了養老服務以外還有特殊服務。我還以為她這裏搞下流東西,問過以後,她說,是‘送老’服務。專門針對癱瘓的、老年癡呆的、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最多六個月‘解決煩惱,換回輕松’。我掛了電話想了好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跟家裏人開了家庭會議,今天就找了過來。”

“她有沒有說使用什麽手段?什麽人來服務?”

沈勤氣憤地說:“我裝作好奇多問了一句,她告訴我,保證是熟手,百分之百看不出來。再多的就不說了,要問就得給錢,制定‘送老’計劃。公安同志,你說說這是人說的話嗎?誰不是爹媽生養的,這都不是人,這都是畜生。我跟我公婆一家處的很好,年輕時候多受他們照顧。你說要是處的不好,覺得是拖累的,豈不是順水推舟把老人送走了?”

沈珍珠把她的話一一記下來,並說:“之後可能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可以請你做證嗎?”

沈勤說:“你放心,上法庭也沒問題,我都會照實說。”

沈珍珠留下她的聯系方式,與她握了握手感謝地說:“謝謝你協助我們調查,這是我的名片,想起什麽都可以給我聯系。”

沈勤義正言辭地說:“好,請你們公安一定要嚴懲紅姐,還要把給害死的老人們報仇!”

趙奇奇拿了紅姐的鑰匙打開拉門,和小白一起進到裏面檢查一圈。

他翻動著櫃子裏的上戶資料,小白發現有個抽屜是鎖著的。

“鑰匙給我一下。”小白找趙奇奇拿來鑰匙串,試了幾次打開了抽屜的鎖。

抽屜裏裝有三個信封,信封裏全是百元大鈔。

“看樣子是中介費,但比一般中介費要高。”小白拿給趙奇奇看。

“嗯?”趙奇奇把立櫃翻了一遍,嘗試著敲了敲立櫃旁邊的墻壁,發現是空的。

小白說:“要搭把手嗎?”

“不用。”趙奇奇雙手抱著滿當當的鐵皮立櫃,胳膊驟然發力,三兩下把鐵皮立櫃挪到一邊去了。

小白找來剪刀遞給趙奇奇,趙奇奇從墻板的縫隙撬開,眼鏡盒大小的位置裏藏有一本小賬本。

他倆湊著頭翻了幾下,裏面收支金額都以萬為單位。上面不但有劉程、方成功、喬凱躍的名字,還有另外三位老人的名字。

小白立刻說:“快報告珍珠姐。”

趙奇奇跑出去叫沈珍珠,沈珍珠進來看了幾眼,又看到抽屜裏的信封說:“後面三位的錢跟信封裏一致,還有以半年為時間段的排期。應該是等著俞晚晴這單做完去下一單的。”

趙奇奇火冒三丈地說:“他們到底要害多少老人才罷休。喬凱躍也太能裝了,這幾天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父子感情有多好。”

沈珍珠皺著眉頭說:“光憑這個不夠。如果俞晚晴松口,一切都好辦了。”

小白低頭看了眼傳呼機,找沈珍珠拿了大哥大打過去,幾分鐘後回來說:“俞晚晴房子賣了,不過在她戶口下面查到她兒子剛蓋了新樓房,城北城中村,全款蓋的。”

趙奇奇說:“這地方我知道,咱們過去?”

沈珍珠走到門口,看著警車裏□□員夾在中間還大聲嚷嚷自己無辜的紅姐:“過去。”

紅姐被其他幹員送走,沈珍珠重新坐上警車往城北去,路上給劉局打電話申請搜查令。

小白低頭看著筆記本說:“俞晚晴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之前咱們審她,她否認自己殺了喬金秋。”

沈珍珠喝了口水說:“如果前面兩家雇主死亡都是俞晚晴幹的,那麽這次她跟喬金秋結婚顯然激怒了請她的雇主。喬凱躍說通過‘朋友’請的俞晚晴,這顯然撒謊,賬本上清清楚楚寫了他的名字。可喬巧也說過支付過保姆費用。那麽背後是喬巧和喬凱躍合謀還是喬凱躍單獨謀殺,阿奇哥,你有想法嗎?”

猛然被沈珍珠點名,趙奇奇思考了幾秒說:“如果拋開今天的事,我覺得應該是喬巧殺人。喬金秋對這位女兒並沒放在心上,俞晚晴也說過不夠尊重。也許喬巧積怨太深,也許知道財產不留給自己也就算了,還有了個後媽,幹脆把喬金秋殺了,興許還能分點遺產。而且不是說了麽,兇手熟悉家中布局,門鎖壞了的事兇手也知道。說來說去嫌疑就在自家人身上。但是紅姐這邊出來了,讓我覺得喬凱躍的嫌疑非常大。”

“小白,你怎麽想?”沈珍珠又點名小白。

小白說:“我也懷疑是喬凱躍,畢竟是他請的俞晚晴,喬巧要往後面排。在得知父親不死也就算了,還跟俞晚晴結婚,自己到手的遺產眼看著飛了,出離憤怒之下把老人家給殺死了。”

沈珍珠說:“我個人也傾向於喬凱躍。還記得郭智跟俞晚晴兩人的關系嗎?一個以為是雇主,一個以為是情侶。中間肯定有人插手。目的就是把嫌疑往俞晚晴身上引。”

趙奇奇在前面開車,繞過一處積水的低窪路面,說:“那還是缺乏直接證據。”

小白說:“首先全票通過喬凱躍有重大嫌疑。郭院長說過,俞晚晴跟一位年輕男人關系親密,但否認了是自己兒子的事。但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她的兒子,為了撇開關系故意這樣說的。”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沈珍珠望著車窗外,奔勞了三天,總算要見到曙光了。

城北城中村,原先的大雜院,私人拆拆改改,在裏面走路東南西北都難找。

92年拆遷了一部分,建成七層商品房小區,叫碧海花園。

沒拆遷的一部分,有的出租了,有的蓋了自己的樓房,為了等著未來虛無縹緲的拆遷傳聞,也為了面子上有光彩,各家各戶都把私人樓房努力蓋的最大,只講究面積不講究外形,指望一夜暴富。

俞晚晴兒子的房子緊靠城中村的邊角,排在第二棟看起來非常氣派。

路口的樓房有些年頭,昏暗的一樓在街角改成小賣部,守著小賣部的大娘坐在外面邊摘著芹菜,邊跟長凳上的街坊嘮家常。

沈珍珠沒讓警車開進去,離有三四十米下了車,從大背包裏找出便衣夾克穿上,與小白倆人手挽手溜達著往裏走。趙奇奇從另外的路口繞行。

“大娘,俞強家住在這裏嗎?”沈珍珠走到小賣部,看了眼樓體編號,明知故問。

細聲細氣的招呼,讓大娘從家長裏短中擡起頭,眼珠子在沈珍珠身上打量一圈,又在小白身上打量一圈,疑惑地說:“你們誰找他?介紹人是誰?”

沈珍珠蹲到大娘旁邊,看著前面還有三四位大娘大爺,她沖他們友好地笑了笑,伸手幫著摘芹菜:“大娘,我知道您忙,其實是有介紹人到我家介紹,我大姐不在家,我跟小妹過來打聽打聽這戶人家怎麽樣。吃喝嫖賭抽,都沾不沾?”

長得合眼緣,嘴巴甜眼裏還有活,大娘跟前面大爺大娘們努努嘴,嘀咕著說:“瞧,多好的姑娘都被忽悠過來了。”

小白給大娘捏著肩膀,親熱地說:“這話怎麽說?”

大娘不屑地說:“這話我可不敢隨便跟別人說,上回街道調查收入狀況,我都沒吭聲。老俞家就一個娘帶著兒子,忽然發了大財。你看他們家四層小洋樓建的比誰家都氣派,兒子成天跟姑娘們搞對象,我勸你們家大姐別往火坑裏跳。都是這麽多年的老街坊,誰家有什麽本事都心知肚明,反正不是好來路。”

沈珍珠聽她說話聲音不大不小,猜測俞強應該不在家,問了句:“他人呢?”

大娘說:“昨天喝了酒大半夜回家,現在還在睡覺。哎,這樣的男人別的本事沒有,花言巧語騙小姑娘第一名。我勸你們趕緊走,小心被看上。”

小白說:“看上又能怎麽樣?”

旁邊抽旱煙的大爺翹著二郎腿說:“糖衣炮彈哄著你處對象,可惜奸懶饞滑藏不住,屋子裏放了一堆結婚用的家什,也沒見誰家姑娘願意嫁過來。”

“他媽是不是長這個樣子?”沈珍珠掏出俞晚晴的照片給他們看。

大娘和大爺他們看了一圈:“對對對,沒錯,就是她。”

趙奇奇從另外一條路繞過來,看了沈珍珠一眼,沈珍珠點點頭,他伸手敲門。

小賣部的大娘驚愕地說:“你們一起的?小姑娘你是公安?”

沈珍珠掏出證件說:“大娘你放心,我剛才只是了解一下情況。”

大娘嚇得直拍大腿說:“這可怎麽辦,他要是知道我跟公安說這些話我可就完蛋了。”

小白追問:“為什麽要這樣說?”

抽旱煙的大爺在鞋底敲了敲說:“還不是有人傳說她媽身上有大仙,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老人送走。我覺得是假話,故意嚇我們這幫老不死的。反正我老說她家不好,也沒見得送我走。”

“哎呀,這話可不能這樣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大娘握著沈珍珠的手,神態慌張,看起來是真害怕。

沈珍珠安撫地拍了拍說:“我不會跟他說剛才的話,你放心。”

大娘說:“真的?”

沈珍珠說:“真的。”

大娘松口氣,苦笑著說:“街坊們說一說就夠了,事情鬧大我還真怕不好收場。”

白瓷磚貼著的四層樓沒有院墻,二三四樓有走廊。趙奇奇敲了半天鐵門不見人開,沈珍珠說:“可以翻到二樓,你來還是我來?”

“我來。”趙奇奇直接擼起袖子,退後幾步。猛地向前跑,腳蹬在鐵門上助力,長臂抓在二樓走廊外沿,借力上翻,眨眼間到了二樓,動作幹脆利索。

樓下閑聊的大爺大娘們都看傻眼了。趙奇奇往房間裏看了眼,靠在走廊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二樓房間裏的人醒來了,正在打電話。

趙奇奇輕手輕腳靠在門邊,看到俞強裸著上身還在被子裏,抱著話筒害怕地說:“我聽到樓下有人說‘公安’,這可怎麽辦?錢都在我這裏,現在跟她斷絕關系也來不及了。反正不是我幹的,丟人現眼的是她,她死在外面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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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珍珠:破案在即,邱隊,您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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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有100個紅包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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