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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計劃突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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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計劃突然改變

沈珍珠跟大山叔說完話, 靠在窗戶邊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

看起來像是被恐懼嚇壞的小姑娘,所有人並不知道她正在回溯兩具屍體的被害經過——

這是充滿血腥氣的三分鐘。

大巴車售票員看到國道上有個老漢挑著地瓜橫穿馬路,見著大巴車慌張躲車不料地瓜撒的到處都是。

大巴車司機迫不得已停下車, 好心的沒按喇叭催促而是搖下車窗問:“老鄉,你是往哪裏去?”

老漢蹲在地上撿著地瓜, 看起來可憐不已,他捧著地瓜說:“是往車家村去, 老漢要累死了。”

大巴車司機說:“那你上來, 我捎你一腳。”

在村縣之間奔走的鄉間巴士,見慣了挑著扁擔行走的農民。司機違反客運規定好心地在路邊停下車,打開了死亡的入口...

他等來的不光是老漢, 還有潛藏在草木中拿著槍和鐮刀的豺狼們。

後面乘客尖叫聲此起彼伏, 老漢從扁擔裏抽出砍骨刀向司機和售票員走去。

售票員束手無策地站了起來,雙手撐起說:“你們要幹什麽?前面就是檢查站, 有公安!”

“你以為我怕嗎?”老漢揮著砍骨刀直沖售票員的面門!

“啊啊啊——”售票員的慘叫與其他慘叫聲融為一體。熱血迸到司機的手背上,讓他恍惚了幾秒。

忽然他將油門踩到底, 拿著砍骨刀向他逼近的老漢一個踉蹌, 扶穩後回頭看到後面已經被控制住了。

司機不敢回頭, 死命踩著油門不放。他知道不遠處是車家村的魚塘,司機猛打方向盤沖著那個方向而去!

躺在血河裏的售票員伸手抱住老漢的腿,老漢,也就是大山叔一刀砍到售票員肩膀上,他不急不緩地將砍骨刀別在後腰,抽出極細的鐵絲。

他好久沒有享受殺人的快—感了。

在司機的後視鏡中看到售票員的脖子被鐵絲絞成麻花!

大山叔威脅道:“停車,不然我殺了他!”

司機沒有反應,駕駛大巴車義無反顧地要往魚塘沖刺。那邊有車家村的老鄉,一頭栽進去說不定還能活, 要是落在這群劫匪手裏,恐怕死也死的淒慘!

“那你就看我殺了他。”大山叔馬上印證了司機的猜測,他將售票員拖到發動機蓋上,用粗糙厚實的手掌繼續往售票員脖頸上纏繞鐵絲。售票員身上全是血傷,無力反抗,眼珠子被逼的突出來,在瀕死之際張嘴咬向大山叔的胳膊!

大山叔抄起砍骨刀照著他的頭一下又一下地砍過去,血肉模糊、眼球迸出。車廂裏彌漫著汽油和新鮮血液的甜腥。

司機看到車裏許多乘客被捆住,車輛每一次顛簸帶起一片嗚咽聲。

“還不停車!”大山叔人狠話少,一刀砍在司機的肩胛骨,頓時血流如註。哪裏還有剛才可憐老漢的模樣,更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轉彎!”大山叔呵斥:“不然我剁碎你!”

司機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白。他痛苦地將身體前傾,讓車速不降反升。

儀表盤的指針在紅色區域擺動,他看到擋風玻璃前懸掛著女兒送給他的平安福,平安福的反面寫著“爸爸安全回家”六個字。

爸爸回不去了。

砍骨刀如雨點落在方向盤的指節上、落在司機的胳膊和大腿上...

方向盤被鮮血染的濕滑,司機仍死死盯著前路。掌心從方向盤滑落,他想要重新扶上方向盤,幾次沒有成功。他終於低頭看到自己的手掌,原來只有光禿禿的腕骨。

發動機的轟鳴聲被耳邊尖銳的叫聲取代,司機視野模糊,血水從頭到腳奔湧。冰冷的砍骨刀貼著脊椎推進,他的小腿踩在油門上繃直的仿若鋼筋。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嘴唇蠕動著念著女兒的名字。在最後意志消失前,他看向自己好心幫助的老漢,對方從他背後抽回砍骨刀,嫌棄地用售票員外套擦拭著上面迸濺的血和內臟。

大巴車緩緩停下,司機張了張嘴,到底沒能念出女兒的名字。

“真能抗。”大山叔笑容猙獰,揮動著砍骨刀照著司機頭部一下下砸了過去:“這種殺起來才有意思。”

***

第二次交易地點,在新村加油站。

魯奎山和李胡二人先下車,人手一把槍在加油站搜尋一圈,確定沒有埋伏後給大巴車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五名人質戰戰兢兢地從車上下去,重獲天日的表情讓車上其他人質們羨慕。

趙國強始終在駕駛座發動著大巴車,準備應對突然危險情況。

李胡在公安指定地點——加油站三號油箱旁邊發現二十塊摞放的金條。

他用牙咬上一口,看到上面留下的牙印,向魯奎山招招手。魯奎山拿著槍對著人質們,嗜血的目光讓下車的人質們情緒緊繃,很怕他拿了黃金以後將他們滅口。

他對黃金興趣不大,更喜歡殺戮的快-感。他仔細觀察著被草甸包圍的加油站,若有風吹草動就是他屠殺人質的信號。

李胡確定黃金真偽後,將黃金遞給趙國強:“他們倒是懂事,金條上面沒有鋼印,純度也可以,你小心點。”

趙國強接過黃金,悶聲把行李袋塞到駕駛座下面。他回頭看了眼餘下的十幾名人質,隨後轉頭雙手扶緊方向盤戒備地盯著道路前方。

黃金、汽油和水全都上到車上,魯奎山放下最後一桶礦泉水,聞到車裏尿騷味走到中間說:“都他媽的下去撒尿,誰在尿車上我剁碎誰!”

李胡並不讚同其他人質下車,但是他往後面掃過一眼,然後點點頭:“輪流下去撒尿,我們這裏有兩把槍,想跑的倒是可以看看是你們的腿腳快還是子彈快。”

這不是第一次下車撒尿,剩餘的人質們三四個一組在槍管下進入到草叢後面蹲了下來。

輪到最後一排,沈珍珠幫著婦女攙扶著女兒下車,大山叔也下了車。

後腦勺有股被危險凝視的感覺,沈珍珠頭一次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劫匪的槍管。

他們這一組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魯奎山嫌盯著費勁把槍收了回去。

大山叔在她們身後低聲說:“要不要跑?”

婦女腳步一頓,開始渾身發抖。

沈珍珠忙說:“不跑,槍盯著呢。”

大山叔短促地笑了:“逗你們的,別太緊張,我估計他們不會跟咱們動手,要拿咱們換黃金的。”

沈珍珠縮著脖子說:“那我不怕了。”

大山叔點頭說:“我去那邊。”

加油站平坦空曠,這裏並沒有條件藏匿行蹤。雨停後,空氣裏飄蕩著潮濕的氣息。

魯奎山上車後,趙國強下來。他挨個檢查油箱,發現公安竟然把加油站的油箱全部排空了!

居然在準備黃金的空隙,能做到這個地步!要是過來的再快些,說不定能弄到更多汽油,足夠他們一口氣開到目的地的海灣!

這也沒辦法。趙國強心想,反正按照東面最快路線過來的,說不定加油站本身沒多少油。

沈珍珠看到大山叔從草甸子裏面繞行,似乎要往大巴車後面去,不遠處有李胡看著他。

除了沈珍珠和母女倆所有人質都在車上,他們無法窺見車後面大山叔的行動。

大山叔來到車後面以為無人能發現,正想著等李胡過來交代事情,誰知道忽然一個聲音細聲細氣地陡然響起:“大山叔,你幹什麽呢?”

大山叔嚇一跳,差點喊出來:“你幹什麽呢?!”

沈珍珠手高高舉起蹲在地上表示自己很老實,渾身哆哆嗦嗦地說:“我、我害怕啊。”

“害怕也不要過來。”大山叔忍著脾氣說:“你去那邊,我要撒尿。”

他遠離了幾步,再一回頭看到小姑娘又不怕死的跟近他,後面是李胡的槍,這樣很容易被誤傷的好不好!

“你不要跟著我。”

“可是我害怕啊。”沈珍珠哆哆嗦嗦地說:“大山叔,你是我的主心骨啊。”

“你害怕也等我撒完尿啊!”大山叔無語極了,怎麽總盯著他,撒尿也盯著他,發展來發展去發展個傻子!

他給李胡使眼色,禁止李胡射擊!他太知道李胡的水平了。

沈珍珠把身子背過去像個鵪鶉,手高高舉起躲在大山叔身後,就是不讓他跟李胡交流信息。

在大巴車上她雖然沒想明白大山叔為什麽要發展同盟,總歸不是好事情。而天眼裏看到大山叔殘忍殺害司機和售票員的畫面,猜到他才是犯罪團體的頭腦,她便下定決心不讓大山叔跟李胡他們有交流。

沈珍珠堅信大山叔臥底當人質是有關鍵原因,以至於不會因此輕易殺了他的同盟暴露身份。

大山叔被氣的不行了,這裏並不是長久之地,好在李胡喊了聲:“滾到那邊去!滾遠點!”

沈珍珠嚇得一激靈,連忙起來往母女倆的方向走去。邊走還邊回頭看著大山叔,依依不舍的小表情,像是一塊純真的狗皮膏藥。

李胡擔心沈珍珠又有出乎意料的動作,幹脆用槍遠遠地對著她。

沈珍珠找到“信號點”約定的位置,正好在他指給她的方向。

雜草叢中她一眼看到有塊白色石頭,蹲下來佯裝小解,翻開石頭看到上面用英文寫著“Four robbers,Man”。

劫匪有四人,男性。

沈珍珠用石頭飛快地打了個勾,寫下幾個字後迅速起身。為了防止被劫匪發現暗號並讀取,她跟顧巖崢約定用英文。

大山叔草草在路邊解決完,提上褲子猛回頭,果真又見著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這他娘的有什麽毛病嗎!

他氣惱地拽著沈珍珠的胳膊把她送上大巴車:“你跟著我幹什麽!”

沈珍珠心想當然知道,不讓你給他們出主意嘛。

大山叔猛然一聲吼,讓後排幾個人質紛紛詫異。農村大姐小聲說:“這、這是怎麽了?”

大山叔忙找補說:“沒事沒事,是她差點惹事情。”

沈珍珠點頭說:“是的,我太害怕了,走到哪裏要跟著大山叔。”

農村大姐理解地說:“我也是。”

大山叔:“......”

第二次交易劫匪們得到了黃金、有限的汽油和水,沈珍珠得到了“第四人”的信息,而李胡沒有收到下一步指令,幹脆按照之前大山叔制定的計劃,十分鐘後跟公安進行聯絡。

如果有重大情況,他知道大山叔會給緊急信號,於是一切都在安靜緊張的氛圍裏秘密進行。

等到大巴車離開一段距離後,顧巖崢坐車從不遠處過來,他放下望遠鏡來到信號點,翻過石頭。上面赫然寫著沈珍珠的信息“Next to me”和一袋吃了半個的面包。

顧巖崢捏著石頭的手緊了緊,接著迅速拿出對講機說:“剛才在老沈旁邊的中老年男性,迅速畫像,核對信息。另外檢查面包袋上的指紋,進行核對。”

對講機裏傳來劉局的聲音:“劫匪剛剛聯系過,明天中午同一時間要求交易剩餘的八十斤黃金,並表示這是最後一次交易。”

顧巖崢二話不說:“好,明白。”

他神情擔憂地往遠處望過去,詢問劉局:“隔壁省廳情況怎麽樣?”

劉局說:“還在溝通中。”

顧巖崢說:“老沈還在車上,不能讓他們輕舉妄動,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請他們能配合我們工作。”

劉局嘆口氣說:“那我讓屠局跟隔壁省廳聯系,我說話不好使啊。”

移動大巴車馬上跨越第十二個省,也就意味著要脫離顧巖崢的管轄,河東省省廳會安排專案組成員跟進,後面的結果不在顧巖崢的控制之中。

顧巖崢回到指揮中心,田永鋒愁眉苦臉地過來說:“一下子拿不出八十斤黃金,各個銀行沒有這麽大量的儲備,全都用出去換外匯了啊。”

“沒事。”顧巖崢拿出大哥大撥號。

田永鋒心急如焚地說:“怎麽沒事?要是沒有八十斤黃金交給他們,你的沈副隊怎麽辦?”

“就這點黃金不值得著急。”顧巖崢說:“我已經讓礦場送過來,很快會到。”

***

“畫像比對出來了。”樸興成從門外進來,發現裏面專案組的成員都看向他,他面如沈霜,將找到的罪犯資料放在會議桌上。

田永鋒著急地起身去拿材料,不高興地說:“你也不發一下。”

樸興成坐到顧巖崢旁邊,聲線緊繃:“不需要看材料了,對方名叫‘裘保山’。”

現場仿佛被按下的暫停鍵,“裘保山”三個字如雷貫耳。每一位入職的公安同志都知道他的大名。

因為他是全國十大A級通緝犯之一。

二十年前犯下三宗滅門慘案,又用自制彈藥炸死沒有防備的六名公安人員和十一名人質後逃之夭夭。而後又陸陸續續獨立作案八起,在他身上背著二十多條人命,經他的手絕無活口。

“裘保山”三個字已經成為無數公安幹員心頭上的惡刺,是行走在鄉鎮市井裏的人類屠夫。

由於他犯案多為嚴重命案,手段兇殘,還入過一次監獄。突破二十年追溯時效,發布全國紅色通緝令,此生他都將在法網的追捕中度過。

二十年前他沒能留下清晰的畫像,卻留下多枚指紋在現場。誰也無法想到在二十年後的命案現場,指紋會成為關鍵破案依據。

樸興成感慨地說:“老顧,這次多虧你的指紋系統錄入了‘裘保山’的指紋,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快找到他。”

顧巖崢說:“全國通緝的重大逃犯有一個算一個,能錄入指紋的我全都錄入了,只要在連城犯罪留下指紋就能知道是誰。等到有一天全國指紋系統互通,我們辦案會更加明朗快速。”

“回頭局裏再有人反對指紋系統,我第一個幫你說話。說什麽‘勞民傷財’,根本就是‘節本增效’。”樸興成說:“不過你跟你們副隊怎麽溝通的,一見著面包就知道驗指紋。”

“默契。”顧巖崢說完低頭放翻開裘保山的資料。

陸野找到說話的機會,搓著掌心激動地說:“也虧得珍珠姐腦袋瓜好使,知道取指紋讓咱們明確第四人身份。”

田永鋒忍不住說:“她是真有能耐,她什麽時候發現裘保山身份的?”

顧巖崢擡頭說:“這款面包是第一次交易給劫匪的,在她剛上車的時候應該看出裘保山不對勁,但具體怎麽發現的,我也不清楚。”

以主觀判斷,按照他對沈珍珠的了解,要是她覺得身邊大叔沒問題,這個夾心奶油面包不會留到現在。

不過這話不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影響到小幹部樹立的光輝形象。

知道沈珍珠了解第四人存在以後剛放松的情緒,在明白第四人是裘保山以後再次被提拉到極限。

六名公安同僚死被炸死在他的手上,說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正說著話,一直等候的劉局臉色不虞地來到指揮中心,能見到這樣表情的機會並不多。

他身後陳副局還在跟旁邊助手叮囑:“不管他們要怎麽進行,我們這邊不光知道了身份還成功潛入一名優秀公安,他們有任何安排都必須跟我們協調,主動權怎麽能放在他們手裏!”

顧巖崢停下手中的筆,語氣不善地說:“河東省廳還是主張轄區主管權?”

陸野一直在加油站附近埋伏,並不知道這件事。周傳喜在後面坐著,小聲跟他說:“隔壁省廳不願意跟咱們協調,他們習慣大刀闊斧的辦案,這次打算使用自己的方案破案。”

陸野惱火地說:“咱們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最後黃金交換地點非常有利於內外接應式抓捕,前面鋪墊這麽久,臨門一腳他們想幹什麽!”

“你小點聲。”周傳喜沒說。

反而是王博在他們旁邊說:“還能做什麽,這可是直達央區公安廳的要案。途徑十一省沒有成功抓捕,剛進入他們省轄區便被抓捕了,你們猜公安廳會怎麽看他們,又怎麽看咱們?”

陸野後槽牙咬的咯吱咯吱響:“他們不知道珍珠姐在上面?”

王博這次也不說話了。

陸野把拳頭捏的哢哢響,一時分不出他想揍誰。

顧巖崢與劉局交談完畢,決定親自趕往省廳見屠局。如果可以,他想跟河東省廳商談抓捕方案。

他明白面對裘保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他的屠刀從不遲疑落下。

就在這時,劉局接到電話,平時如同彌勒佛的他,差點把桌子震碎!

“河東準備了八十斤黃金,跟劫匪聯系上了。預計交易地點在他們省界以南二十公裏處!”劉局又說出讓在座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消息:“黃金是鍍金,裏面是黃銅!”

“誰?”陳副局震怒道:“誰給他們的膽子!假黃金難道劫匪們看不出來?!”

劉局助手知道前因後果,低聲說:“是請了位港城劫案專家,應該是他給出的主意。”

“胡鬧!咱們自己地盤的事容得外人插手?”劉局當機立斷:“所有專案組人員迅速趕過去,我跟屠局聯系爭取進行工作協調。”

他回頭打算跟顧巖崢交代工作,猛然見到顧巖崢渾身縈繞著駭人的氣場。

他猶豫地開口:“你...你跟我一起去省廳。”

顧巖崢面無表情地起來:“是。”

***

沈珍珠在上車前就知曉每次交易地點的方位。

而這次她眼睜睜看著本應該是第三次交易地點的雲夢鄉貨物站從路邊過去,眉頭皺了起來。

她感受到有股力量把本應該正軌的事態向失控邊緣拉拽。

她眼睛瞥向正在休息的大山叔,他在睡夢中不停地摩挲著手腕。紫紅色的皮膚上有著並不明顯的繭痕。

繭痕與他手背上的勞作傷混為一體,看起來像是勞作時同時受到的傷害,但沈珍珠在刑事檔案裏見過越獄勞改犯的一項特征——鐐銬疤。

她不知道大山叔大名叫什麽,但知道這種鐐銬疤是長期服刑勞作時留下的,由於是重刑犯在過去常年銬著手鐐,在日常來回摩擦中會有出血破皮和老繭。

她在上車見到他的瞬間便知道他的不對勁。經過幾次鬥智鬥勇的試探,她知道大山叔極有可能是劫匪的成員甚至是首腦人物。

雨停後,道路泥濘濕滑。半路上李胡在某處收費站搜刮到一份河東省地圖,正在跟趙國強研究。

魯奎山閑來無事,又在磋磨身邊的人質。李胡被人質哭的煩躁,喊道:“你去把吃的喝的分一分,再有四個小時到地方,這次不用省著了。”

沈珍珠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這次不用省著了”證明食物不需要儲備,也就意味著即將抵達最後一站。

換地方了?

魯奎山收回折疊水果刀,看著男性人質胳膊上一個個血淋淋的“正”字,嬉笑著說:“不跟你玩了,石頭剪刀布也玩不好,真他娘的廢物。”

他提著所剩無幾的食物往後面分發,剩餘的十多位人質已經餓的饑腸轆轆,包括其中的沈珍珠,她比別人還少吃了。

她懊惱啊,早知道給包裝袋不就得了!怎麽連奶油夾心面包也給出去了,果然還是形勢逼人犯錯誤。

魯奎山一路走過來,他身軀高大魁梧在坐著的沈珍珠面前像是一座小山。體格甚至比陸野還要壯一圈,應該是平時不禁煙酒的緣故,身上有股難聞的氣味。

他看了大山叔一眼,古怪地笑出聲。

在他眼裏後排的幾個小娘們算不得危險人物,馬上又要到最終目的地,他毫不掩飾地睨著後排的沈珍珠說:“小娘們要不要跟哥一起上船遠走高飛啊?”

這話落下,大山叔的臉倏地變色。

他劇烈咳嗽起來,引得前面商討逃逸路線的李胡扶著座椅背走過來說:“你幹什麽呢?”

魯奎山皮笑肉不笑地從他身邊擠過去,低罵道:“老子早就受不了你們爺幾個了,等偷渡到南洋換個身份,我寧願種大-麻也不跟你們一起!先說好,該給老子的黃金一斤都不許少!”

“你先到前面去。”

李胡看了眼後排母女倆,女兒病情不好母親一直抱著她抽泣,應該沒仔細聽他們的對話。而旁邊的收費員唯唯諾諾地縮成一團,捂著耳朵抱著頭,一副生怕被牽累的懦弱模樣。

李胡跟大山叔點點頭,用手打了個“四”,告知他四個小時後有交易。餘下的,他的養父也就是裘保山都已經提前安排妥當,他們及時趕往蛇頭所在的黑漁村那裏就好。

他們要的一百斤黃金,其中要拿出五十斤給蛇頭。蛇頭胃口極大,知道是越獄犯要買身份偷渡獅子大開口。

他們四個已經說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到了地方殺人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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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珠珠收費員:我已經給你們準備了新身份——死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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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紅包,明天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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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為情節需要,不黑公安機關,尊重愛戴公安機關,本文架空不影射現實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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