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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自討苦吃 伸手不打做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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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自討苦吃 伸手不打做飯人

送客時, 鄧書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關於你與你父親之間的事,我不想再摻合了。當然,我也無權幹涉你們, 你們自行處理就好,後續結果不必告知我。”

不到八點,夫妻二人就被客客氣氣地送出來了。

他們從燈火通明的入戶大堂出來,深一腳淺一腳地融入夜色。程茉莉拎著護膚品套裝, 走在前面。

她心神不寧, 一個沒註意, 左腳跟猛地被一股力量粘在地面,竟不能擡動,她直挺挺地朝前方撲去, 眼見就要摔個大馬趴。

好在身後還跟著一個老公,胳膊在空中只來得及畫了個直角,就被他立馬掐回去了。

呼, 程茉莉心有餘悸,她下意識反握住孟晉的手, 露出一個笑容:“多虧有你。”

可一擡頭, 望見他朦朦朧朧罩在樹影中的臉,笑容又變得不自然起來。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為什麽不看路?”

還不是因為你?程茉莉暗自腹誹, 也只能是腹誹。

她平時都不敢這麽硬氣地回嘴, 現在對老公又懼又怕, 比往常還要識時務, 含含糊糊地扯了一個借口:“燈太黑了。”

孟晉盯她半晌,問:“腳崴到了嗎?”

為了今晚這趟飯局,她從頭到腳都特意打扮了。化了淡妝,身上是杏色波點裙, 搭配同色系的緞面高跟涼鞋。

剛剛沒看路,鞋跟不偏不倚地捅進地磚之間的縫隙內。

穿高跟鞋就是很麻煩,程茉莉試了試,拔不出來,卡得挺緊的。

“應該沒有……就,鞋跟卡住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男人俯身蹲下。

腳踝處隨即傳來一陣涼意,又隱約夾雜著酥麻,令人戰栗的觸感從腳踝一直蔓延到小腿。

程茉莉對他的觸摸非常敏感,那條腿止不住地發抖,又有點站不穩了,連忙扶住他的肩頭。

位置太靠上,他順著往下挪,直到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腳跟。嚴絲合縫地攥住,往起輕巧地一擡,出來了。

還把她腳跟滑落的鞋扣帶子也勾了上去。

孟晉站起身,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護膚品:“有傷到嗎?”

程茉莉轉了轉腳踝,搖搖頭:“沒有,謝謝你。”

她偷眼瞧孟晉,緊繃的弦稍稍放松。她心裏嘀咕,相處起來也挺正常的啊。

程茉莉懷疑與否,回家照常要和老公做*愛,這是逃不掉的。

雖然程茉莉的承受力有所上升,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樂意承受。

不樂意也沒辦法,進門鞋都沒來得及脫,先被壓在門口親出眼淚,吻得好兇,口紅溢出唇周,暈成一團淺粉。

裙子在摩擦中泛起褶皺,她指頭蜷縮著拽住老公的肩頭,被他掐著腰提坐在玄關櫃上,雙腿耷拉下來,小腿肚打顫,連著腳尖也抖。

程茉莉還是有點忐忑,面對他的心態多少和以往不一樣。

轉移陣地進了臥室,屋頂的暖光照得底下的她一覽無餘。她一只手臂橫在眼瞼處,緋紅的臉頰偏側到一旁,躲避著不去看他。

眼淚也流得多一些,是怕的。好吧,實事求是,也有爽的成分。

不過,她丈夫顯然認為全是後者,程茉莉又自討苦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邊怕得掉眼淚一邊求孟晉快點結束。

這晚半清醒時,熟悉的纏繞感又自小腿處蘊生,程茉莉本能地蹬腿驚叫。

賽涅斯回頭,發現是他的本體自顧自跑出來,纏住了妻子。

他晦暗地瞧了幾秒,沒收回,而是躬下身,安撫地吻了吻害怕的妻子的額頭。

“別怕。”

他幹脆把被子扯過來,罩過兩人的頭頂,形成一個潮熱安全的溫床,昏暗的小小洞穴中,僅有他和妻子。很快,程茉莉徹底沒心思去想這個了。

早晨,腰酸腿疼的程茉莉爬起來,看到小腿上又出現了聚會那晚的同款痕跡,險些從床上跌下來。

這回就不必再絞勁腦汁找借口了,真相大白,就是好老公留下的嘛。

她鼓足勇氣,一把推開門沖出去,要質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環顧一圈,四下無人,難道出門了?

忽然,廚房那頭“叮”的一聲,側對著她的男人從多士爐裏夾出吐司,把兩份早餐擺放到桌上。

他撩起眼皮,望見她呆呆地站在臥室門口:“醒了?”

“……嗯。”

程茉莉的勇氣失去落腳點,茫然地消散了。她腳步慢慢挪過去,提前警告軟骨頭的自己,絕不能為五鬥米折腰。

可看到餐盤上金黃色的吐司,煎得油光發亮的培根,邊緣微焦的煎蛋,她又沒出息地投降了。

考慮到孟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廚藝,她不能再苛求更多了。

更何況,再加片生菜、黃瓜片,抹點沙拉或番茄醬,按順序疊到一塊,撒上黑胡椒,不就是一頓美味的三明治嗎?

孟晉凝視著她:“怎麽了?”

此消彼長,程茉莉強撐起的氣勢頃刻間弱了下去:“沒、沒事。”

俗話說伸手不打做飯人,吃人嘴短的程茉莉只好把話憋了回去,抽出椅子,窩窩囊囊地坐下開吃。

唉,現在這世道,肇事者氣定神閑,受害者還要替他遮遮掩掩,哪有這樣的道理?

被鄧書娟告知孟宏病危後,孟晉貌似上了心,白天一直往孟宏家裏跑。

程茉莉問過他,你們前幾天是出什麽矛盾了嗎?

電話都想方設法打到鄧書娟那裏去了,看來孟宏那邊實在聯系不上他,才出此下策。

而孟晉的回覆也十分具有他本人的風格,他言簡意賅地說,孟宏管的事情太多了,他們吵了一架。

問他的時候,程茉莉心裏也存著幾分別扭。

自從那天知道孟晉為了傍富豪父親,不惜和單身撫養他十幾年的母親決裂,程茉莉就不太舒服。

鄧書娟沒必要騙她,但程茉莉之所以不願意相信,是因為她有種很古怪的直覺,現在的孟晉不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孟晉愛慕虛榮,為什麽要找她這種家境的女人閃婚?如果孟晉覬覦孟宏的資產,為什麽又在他病危時冷漠至此?

他應該在病床前徹夜不眠、痛哭流涕才對,而不是例行公事般每晚準點回家和她吃飯。

除卻相似的外貌,鄧書娟口中的那個“孟晉”,與她所熟知的“孟晉”,前後言行矛盾至極,差距過大,幾乎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這是最困擾她的地方。

不管真相如何,孟晉一連幾天都沒去公司。

上午,程茉莉接到她媽金巧榮的一通電話。

自領證結婚,程茉莉和家裏的關系緩和了不少,不像前幾年那麽的劍拔弩張。但她和父母聯系向來不算頻繁,從小一個人獨立慣了,沒有養成依賴父母的習慣。

由於工作,金巧榮一般只會在周末聯系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程茉莉心口一緊,第一反應是肯定有急事,快步走到辦公室外接起。

果不其然,接起後,金巧榮先問她最近怎麽樣,身體好不好。

程茉莉瞟了一眼辦公室裏的同事,往遠處走了幾步,陪著應付兩句,開門見山道:“媽,有事嗎?”

金巧榮停了一下,期期艾艾開口:“閨女,你爸這個月的藥費不夠了,你能不能給我轉三千?”

程振德身體很差,每個月光去醫院拿藥就要支出將近三千五。

程茉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驚詫地說:“彩禮不都給你們了嗎,這麽快就又沒錢了?”

金巧榮唉聲嘆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房貸車貸,還借了別人那麽多的外債,光你舅舅欠了快十萬。而且你弟弟想托關系進煙草局,不得上下疏通疏通嗎?哪裏都是要用錢的地方,多少都不經花。”

就程恩豪每天下班之後喝酒打游戲的樣子,還做夢進國企?

程茉莉被氣笑了:“幾十萬還不經花?他托誰的關系,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咱們有人脈這麽廣的親戚朋友?”

她媽爭辯道:“他說是同學的爸爸,關系很鐵……”

程茉莉不想再聽下去了,想到父親的病情,擔心還是占據了上風:“好了,我知道了,今天轉給你。”

“好好,”電話那頭的聲線明顯開心地揚起來,金巧榮不忘順嘴一提:“你和小孟最近怎麽樣呀?有沒有好消息?”

哪壺不開提哪壺,程茉莉後背靠在墻上,她煩惱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有個傾訴對象,她猶豫著組織語言:“媽,孟晉好像有點……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啊?”

“我也說不上來,我感覺他……”

金巧榮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打斷了她。

“茉莉啊,你和小孟結婚是有點快,但是感情都是慢慢相處出來的,而且小孟脾氣多好啊,又有錢,你嫁給他,省了多少事兒?女人太較真,日子沒法過,只要他不算過分,就別老鉆牛角尖。”

她苦口婆心地說:“你和他就是缺個孩子,有孩子就……”

程茉莉心煩意亂,直接掛斷了電話。

本來事情就夠多了,還催孕呢。程茉莉猛地停下,想起一件事——她和孟晉一直是無措施狀態。

她緊張地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要不以後家裏還是常備點吧?

程茉莉有心事,連姚初靜都看出來了。

中午兩人去吃的麻辣燙,等待的功夫,姚初靜開誠布公地說:“你講吧。”

“啊?”

見程茉莉迷茫地看著她,姚初靜嘖一聲:“你接完電話回來,眉頭都快打成結了。最近怎麽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這麽明顯嗎?可心裏實在憋得厲害,程茉莉把和她媽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搬過來,只改了稱謂:“我男朋友最近有點不對勁。”

姚初靜秉持著已婚婦女的警覺:“他出軌了?”

那倒沒有,程茉莉咳了咳:“應該不是,就是偶爾舉動有點古怪,而且他好像沒痛覺似的。”

種種細節太過離奇,涉及自己神神鬼鬼的揣測,程茉莉不敢細說。

姚初靜納悶:“難不成是有什麽精神疾病?”

程茉莉撐著臉嘆氣:“不像吧?平時相處還挺正常的,我就怕是自己想多了。”

姚初靜心照不宣地笑了:“我們第六感很準的。你問我的時候,其實心裏大概有答案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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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體出現不受控的異常情況。註:目前僅針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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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咯[彩虹屁]

這本篇幅大概率不長,感覺也是二十多萬字,加番外努力努力寫到25萬字

嘿嘿,我真的很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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