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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徐明珠很喜歡擺攤,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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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徐明珠很喜歡擺攤,對……

徐明珠很喜歡擺攤, 對擺攤的熱情無比的高昂。

大概是農村出生,窮怕了,第一次來到城裏, 就發現擺攤能賺很多錢,尤其是年底在年貨市場那幾天,每天都能賺到上千元錢,對她的沖擊是無與倫比的。

在她過去的夢想是能在大隊小學當老師, 一個月能拿到一百塊錢工資的時候, 城裏可以一天掙幾百上千, 甚至一天就能掙幾千!

她現在對未來所有的期待,就是長大了能當個做買賣的老板娘。

所以徐惠清說讓她不要去擺攤,她很抗拒。

這個話題其實之前徐惠清就和她提過, 讓她把精力放在學習上,那時候她以她爸在工地上做工,攤位上需要她幫忙為由, 還是經常去,她這麽大的小姑娘, 也確實能幫家裏很多忙, 而且她從小到大一直很自信,見徐金珠現在已經學會了H城話, 她從不覺得自己比徐金珠差什麽, 英語她都能學得好, 沒道理H城方言她就聽不懂了。

而且她說的也有道理, 初中的時候聽不懂老師的方言可以,到了高中如果還遇到講方言的老師,總不能還轉班,就算轉了班, 就怎麽確定別的就沒有講本地方言的老師?這時候的很多老教師,不是他們不想說普通話,是他們不會說普通話,講了一輩子的方言,他們甚至認為自己說的就是地地道道的普通話!

和徐明珠聊過之後,她就去找徐大嫂,將她和徐明珠溝通的情況說了。

徐大嫂期期艾艾地說:“惠清啊,我看你白天在家也沒什麽事,能不能你幫明珠補補課?你也是大學生,你讀書時候成績好,幫明珠補課總行的吧?省的她還去找是老師來補課,花那個冤枉錢!”

原來,她之前來找徐惠清說徐明珠成績的事,實際上就是打著想讓徐惠清幫徐明珠補課的想法,只是她不好意思明說,按照老家人的習慣,人家既然提了這事,被提的人可能就會拍著胸脯保證,“你把明珠叫到我這裏來,我來幫她補!”

誰知道徐惠清是完全沒有意會到她的意思,過來和她說要請家教老師來家裏給徐明珠補課。

在今年來H城之前,他們全家一年的收入也就兩百塊錢,她哪裏舍得給家裏孩子請家教?家裏有大學生的情況下,請什麽家教?徐惠清自己工作清閑的很,隨便教教不就行了嗎?

徐惠清被徐大嫂的話說的哭笑不得,拒絕道:“別找我啊,我可不行,我事情多著呢!”她掰手指頭給徐大嫂算:“馬上暑假了,暑假和平時不同,我是白天上課,上午四節課,下午四節課,一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晚上還要在夜市上擺攤,還要照顧小西,我今年還報了三門課程,十月份就要考試,總共就三個月時間,我就算一個月學一門課程,時間緊巴巴的我自己都不夠用,哪裏有時間教明珠?”

徐大嫂訕訕的:“那……那也是哦!”

被徐惠清這樣說,她也感到很不好意思。

她要是臉皮厚的人,就會和徐二嫂一樣,有什麽事直接和她開口,而不是這麽迂回的方式了,被徐惠清拒絕了,她反而內心忐忑,覺得自己實在不該提。

也是她想當然了。

徐惠清問她:“那還要給明珠請家教嗎?你要願意請,我就先去問問她班主任,暑假開不開班。”

徐惠清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附近重點學校的老師暑期很多都會來青少年宮兼職,他們私底下也會說八卦,哪個老師在家裏悄悄辦補習班,哪個老師開的補習班學生必須要去,等等,要是自己的學生沒來自己的補習班,而是在外面找補習班,遇到小心眼或者脾氣不好的老師,說不定還會給學生穿小鞋。

徐大嫂才剛剛被徐惠清拒絕,心裏正忐忑不安,聽到她這麽說,直說:“你問,你問!”

心裏卻在算著要補習費要多少錢。

家裏的錢,目前沒有一分是她掙的,她心裏很沒有底。

這樣的事情徐惠清沒有找青少年宮的老師打聽,而是去了徐明珠學校,以家長的身份找了徐明珠的老師,私底下向他打聽暑假他們開不開補習班的事。

“我家明珠這學期剛轉過來,還有些不適應,她過去成績在班裏就沒跌下過前三名,這次一下子考了三十幾名,回去一陣痛哭,我就想著,要是你們暑假能開補習班,她跟著過來學學,把成績往上拉一拉,新學期成績也能好一點。”她低聲說:“要是人湊不齊,一個人的補習班也行。”

意思就是請幾個主課老師當家教。

徐明珠的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接近四十歲的中年男教師,他其實早就知道外面補習之風盛行,很多老師都靠著給學生開補習班賺外快,有些老師還特意在班裏搞兩套標準,來他補習班上課的學生,他就講的深入一些,精細一些,在班裏上課的時候,就故意說的淺顯一些,這樣考試的時候,來他們補習班上課的學生成績自然很好,而且進步飛速,不去他們補習班的學生考試考不過去補習班的學生,家長和學生們就會自己著急,不得不去老師私下開的補習班。

他自己是沒打算過開補習班的,但此時被徐惠清一提,他沒有拒絕,而是沈吟了一下,說:“這事我找喬老師提一提。”

喬老師是數學老師,五十多歲的年紀,也是徐明珠口中的上課說方言,她聽不懂的老師。

他要開補習班,就不可能給徐明珠一個人開,徐明珠畢竟是個十五歲的大姑娘了,他一個男老師,單獨給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學生上課,像什麽話?肯定要把喬老師喊來一起的,有個女老師在,他教女學生也能避嫌。

要是能有個三到五人,開個班倒也不是不可以,除了聯系老師外,他還要聯系學生,看有沒有願意來補課的。

這話他還不好大張旗鼓的說,也要和徐惠清一樣,私底下找幾個成績不太好,又馬上要升初三的學生談談,還要找他們的家長談談。

第二天,班主任就給徐惠清打了電話,說現在聯系了三個學生,補課的地方就在他家裏,“喬老師年紀大了,不願意出來補課,但是她推薦了個大學生過來,這大學生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當初在學校的成績就年級前十,輔導他們肯定沒問題!”

價格也不貴,兩門課一個月才收一百塊錢,兩個月就是兩百塊錢,主要是補習語文和數學這兩門課。

她將這事跟徐大嫂說了,徐大嫂聽說是徐明珠班主任補課,課堂上有三個學生,也沒啥不同意的,至於錢,她雖然節儉了一輩子,舍不得花錢,可在女兒教育問題上,她還是掏錢讓徐明珠去上。

就這樣,徐明珠暑假才剛開始,就又回到了平時早八晚五上學的日子。

不過她這個班並不止班主任說的三個人,後面陸續又加進來三個學生,有她同班的學生,還有別的班的學生,就在她班主任家的客廳支了兩張桌子,一張是班主任自己房間的書桌,一張是客廳的餐桌,夏日炎熱,只有一臺電風扇搖著頭,對著六個學生吱吱呀呀的吹著,兩個老師反而是汗流浹背。

徐明珠去了一個星期,徐惠清就問她在老師那裏的小課上的怎麽樣,能不能聽懂。

徐明珠這次終於高高興興的說‘能聽懂了’,小姑娘嘰嘰喳喳,歡聲雀躍:“小楊老師上課講的清楚多了!”她在那個‘多’字上咬重了音:“小楊老師才大二,比我就大五歲!”

小姑娘伸出五個手指頭。

很明顯,自從上了新老師的課之後,她對學習的積極性都起來了,關鍵是,新老師特別好說話,特別靦腆,她不知道小楊老師是喬老師推薦來的,天天在小楊老師面前說喬老師壞話,吐槽喬老師上課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我們數學老師還特別喜歡請我回答問題,我都聽不懂!”

小楊老師就笑著特別好脾氣的問她什麽聽不懂,哪裏不懂,然後特別耐心細心的和她講解。

回去後,小楊老師就把她吐槽喬老師的話和喬老師說了。

喬老師的眼鏡掛在鼻梁下面靠近鼻頭的位置,眼睛從下而上有些生氣地說:“我說的咋就不是普通話嘍?我說的就是地地道道的普通話的歪,關鍵是她這個人上課的時候有沒有好好得(讀)書哇,她書不得(讀)麽,還說是我普通話不標準的歪!哪有這樣的事情的啦?”

聽的小楊老師暗笑不已。

喬老師就繼續用她的方言普通話說小楊老師:“你嘛好好給我教,開學我要弄套試卷搞開學考的嘍,她要是還考的不好,總不能說是我的普通話了嘍?”

說完自己回到自己臥室兼書房去,用小楊老師的‘小霸王學習機’,一邊聽,一邊說,一邊錄音,錄下來後,就給小楊老師聽:“你聽聽看,我講的這是biu準的普通話了伐?”

她愛人就坐在搖椅上看著報紙,一邊聽一邊轉頭看著老伴笑,喬老師被笑的惱羞成怒,繼續一邊學習普通話,一邊振振有詞:“你笑什麽啦?咱們偉大的總理都說啦,‘活到老,學到老,還有三分沒學到’,我說的是咱們江山話,那要標準是標準不到哪裏去的歪!”

*

徐大嫂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徐二嫂又急沖沖的找上了門。

她是個特別愛吃瓜愛八卦愛看別人笑話的人,很少看她有這麽著急的時候,熱的一頭的汗,問徐惠清:“惠清,你二哥這幾天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徐二嫂自自家豪華大房子裝修好了搬進去住後,就很少來徐惠清這裏了。

徐惠清見她這麽急,放下手中正在覆習的書,“沒打,怎麽了?”

徐二嫂焦急地說:“你二哥去羊城都半個月了,怎麽還沒回來?也沒個電話!真是把人都急死了,真不知道我們在家擔心他啊?”

自從徐家三兄弟在工地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家裏也因為加蓋房子和裝修房子,把錢花的一幹二凈,徐惠生就趁著放假去了一趟羊城,想再進些隨身聽和磁帶、音響、播放機回來,從H城到羊城只需要三十五個小時,快的話,一般四五天也就回來的,慢的話,一個星期也回來了,這次他過去半個月了都沒回來,可想而知徐二嫂有多著急。

這年頭又沒有手機,不能隨時聯系到,她就只能來徐惠清這裏問問,他要打電話的話,肯定是往徐惠清這裏打。

徐家四兄妹平時獨立的很,徐惠清基本上不過問三個哥哥的事,三個哥哥也不太管她的事,所以她還真不知道徐惠生去羊城這麽久了。

“你有二哥平時經常進貨的那家音像店的電話嗎?我打個電話問問。”

徐二嫂在身上摸了摸,又轉頭快步的跑出去,不多一會兒,拿了個紙條上來:“我又不認識字,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個,你看看是不是這些!”

徐惠生小學畢業,寫的字基本上只有他自己能認識,缺胳膊斷腿,徐惠清找到‘音象’兩個字,撥了後面的電話打過去,電話那頭的老板特別忙,扯著嗓子喊:“我不雞道啊,你說的誰啊?我沒印象啊,我這裏每天的客人那麽多,哪裏都記得住啊!”

徐惠清就急忙描述徐惠生的樣貌。

徐惠生因為在工地上幹活,皮膚黑,在一眾過來進貨的老板中,還是比較有突出的記憶點的,說了好半天,羊城音像店的老板才想起來徐惠清說的誰:“你說他啊?我也好久沒見到他啦~他是不是去別人那裏進貨啦?都不來我這裏進貨?六月底?六月底沒來啊,沒看到他人啊,看到我肯定有印象的啊!”

聽音像店老板這麽說,徐惠清掛了電話,和徐二嫂兩人就更急了。

“他到底跑哪去了?他要回來看我不揭了他的皮!賺了一點錢骨頭輕的都不曉得自己幾兩重了,過了這麽些天都不回家!”徐二嫂是又著急又說著狠話。

原本她是不放心徐惠生一個人去羊城的,可跑了幾趟都沒事,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她就想著這路都跑熟悉了,應該沒事,徐惠民和徐惠風都有事,他說自己去,她見他這兩年在工地上做事,在夜市擺攤做生意開始靠譜了一些,就沒跟著,哪知道不跟著他就跟脫了韁的野狗一樣,又不見了!

徐惠清見她這麽著急,心底也著急,可羊城那麽遠,人海茫茫,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找,只好又打電話給羊城的陳老板。

陳老板和他小叔叔在當地開那麽大的廠,自己愛人也做自己的品牌,在當地肯定有些人脈,她想找他問問,或者能不能找他幫著找找人:“就是上次跟我一起去你們廠裏的三個黑壯漢當中的一個,身材最瘦的那個!”

徐家三兄弟長的都不像,徐惠民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老實人,好說話的那種,個子也是三兄弟中最矮的;徐惠生則是瘦的跟猴一樣,眼睛也滴溜溜的轉的跟猴一樣;徐惠風則是體格健壯的彪形大漢,就連氣質也是莽漢的那種。

所以徐惠清一提,他立刻就想起來是哪一個。

得知徐惠清找她二哥,陳老板想到這段時間電視上的新聞,也有些不確定:“火車站很亂的喔~,你們來了幾次應該都看到的哦,X/毒/F/毒的都集中在火車站那一塊,還有騙人坐汽車然後打暈賣給礦場挖礦的喔~,這段時間電視上天天在播,好像是從東北來了幾個專敲人悶棍的亡命徒,在火車站那一塊作案,聽說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不知道有沒有你二哥喔~哎,我明天跑一趟幫你問問!”

他忽然想到:“你哥不是徐總嗎?你哥在這裏很有些勢力的喔,你讓他也使使力氣,幫你找一下喔。”

他說的是最近在北方地區盛起的一批亡命之徒,這批亡命之徒最早只有一個人,專門敲人後腦勺的悶棍,把人敲暈了搶劫。

後來有人見這樣來錢快,就組織起了團夥模仿作案,沒想到嫌棄把人打暈了麻煩,幹脆直接把人殺了,一連殺了好幾個人,引起了公安警察的重視,這夥人見北方不能待了,一路流竄到羊城,在羊城又故技重施,幹起了無本的買賣。

徐惠清聽陳老板說起最近羊城火車站的亂象,心就不住的往下沈,嘴裏還是說著:“陳老板,麻煩您還是幫我多方打聽一下,尤其是警察局那邊。”

電話剛一掛斷,徐二嫂就癱軟倒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我滴娘哎!你二哥要是有什麽事,我可怎麽辦哦~!他自己走了沒事,我肚子裏還有一個,這要讓我一個人,我就只能跳河死了!”

徐惠清也嚇了一跳,忙去扶她坐起來,可徐二嫂只顧悲傷的拍地哭,見徐惠清扶她,忙緊緊抓著徐惠清的手腕:“惠清,惠清你可千萬不能不管你二哥啊,他就只有你一個妹妹,他從小最疼你,你要幫幫他,幫著找找他,他可不能出事……”

她家日子才剛好過一點,才建了新房,眼見日子越過越紅火了,咋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腦海中已經腦補了無數條徐惠生被人腦袋開了瓢,鮮血淋漓的倒在地上的畫面,一時間又驚又懼,加上懷了孕,驚懼之下,竟然頭一歪,暈了過去,好在很快又醒了過來,徐惠清讓她去醫院她也不去,只六神無主的哭,一直拉著徐惠清的手腕,讓她救救徐惠生。

徐惠清連他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又從哪裏救他去?現在只能先找人!

這事她一個人還辦不了,還不敢跟徐父徐母說,也不能讓孩子們知道,只能把徐惠民和徐惠風都找了過來,三兄妹商量去一趟羊城,看看具體情況。

傍晚周懷瑾回來的時候,還把這事告訴了周懷瑾,想問問他在公安系統認不認識羊城那邊的人,看能不能從官方渠道找到徐惠生。

周懷瑾這段時間和徐惠清算是確定了戀愛關系,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聽到徐惠生去羊城半個月都沒回來,也沒有消息,沒打電話回來,心裏也覺得怕是出了什麽事,也忙去聯系他在市局之前調查古董走私

案時,認識的去羊城那邊出差辦案的同事,讓他幫著打聽。

第二天,陳老板那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通過他的途徑並沒有打聽到徐惠生的消息,只怕還要從偏門的那邊打聽一下。

聽到陳老板的話,徐惠清的心更是沈到了谷底,不過陳老板還是告訴了她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我去看了這段時間在火車站被敲悶棍死掉的人,裏面好像並沒有你二哥喔~”

這段時間在火車站出事的人非常多,除了已知的四具屍體外,還有頭部受傷嚴重成為植物人的,腦震蕩嚴重至今還在醫院沒出院的,光是被敲破腦袋受傷的人就有二十多個。

很快周懷瑾那邊打聽的消息也來了,醫院裏受傷的二十多個人中,也沒有符合徐惠生相貌外形的人。

徐惠清和徐惠民、徐惠風三人坐在徐惠清家,三兄妹都很沈默。

聽到羊城那邊傳來的的消息,三兄妹基本可以確定,徐惠生肯定是出事了,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出了什麽事,又是怎麽出事的,在哪兒出事的而已。

現在他們三人只在心中祈禱,求菩薩保佑徐惠生還活著,其它都不重要了。

徐惠風做事最直接,沈默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和老大去趟羊城吧,惠清就別去了,不管怎麽樣……”最壞的結果他嘴巴囁嚅著,沒說出來,只說:“人總要找回來。”

哪怕是屍體,也得找回來,總不能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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