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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我的小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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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我的小狗呢

林曜又一次見到那只小狗,繞著他褲子,他走小狗便跟在身後,只是這次的林曜不說話,一個勁兒地摸著小狗的背,把後背都摸順得光亮。

“哎小少爺別摸,這是不能帶回家的。”

“那可以……養外……面?”

這個想法他倒是沒有想過,林家自從大少爺兩年前的西高地死後便不允許家裏養狗了,不過在外頭養著也說不定。

這個小門並非是玫寧後院的大門,很少有人走這邊,只有孔姨與一些大齡的後廚阿姨,她只需同她們說一下便好。

“可以是可以,不過小曜少爺你要把他保護好。”

林曜抱著小狗點了點頭,懷裏的土松不知道什麽情況也跟著點頭。

林曜又買了那個天使擺件,自從上一個不見後,他這次攥到房間確定放好在桌上才出了門,孔姨允許後,他把得到的獎勵得到的報酬都去買了狗糧,把小狗圈在墻邊的小窩裏。

每天完成作業就偷偷跑過來餵它,連翟燚難得主動找他,他一聽去前院都搖了搖頭。

“不是,你之前最喜歡去我哥那了,怎麽才過不久就不要了。”

林曜攥著裝著狗糧的黑袋子,搖了搖頭才發現錯了又點了點頭,急著下樓:“你……讓開。”

“讓開就讓開,本少爺主動找你,你還不領情,到時候別躲到角落哭。”

林曜一溜煙兒就沒影了,這讓翟燚大吃一驚,以至於在林暗面前都提了不下十句,最後的結果是被林暗轟出門。

小狗被林曜餵吊了,這幾天都沒吃東西,他只能去廚房跟阿姨們要了些沒加調料的肉。

由於平日林曜在人的面前都是但很乖的,所以大家都沒發現他拿這玩意要去幹嘛,只叮囑他要少吃點,不會晚上吃不飯了。

夕陽餘暉映在玫寧西邊,林曜加快腳步,等他到了小狗的居所時,小狗沒看到便見林暗不知何時站在那等著他一樣。

夕陽把林暗的影子拉長,到了他的腳邊,看上去像在踩在林暗的頭上,記憶中踩影子的頭會讓人變笨,這個想法湧入腦海讓林曜往前了幾步。

這樣都踩不到影子的頭,還可以遮陽。

“哥哥”

這話不拗口,可林曜說完就忍不住咽口水,從林暗的視角看,這小子跟個饞嘴似的。

“你……看見……我的狗嗎?”

“死了。”

“……”

林曜的腦子還反應過來,宕機在那了一會兒:“不會。”

“不會什麽?”

“不會……死。”

“我說死了就是死了。”

林曜的眼珠裏藏著夕陽餘暉,像絢彩的玻琉珠,正直楞楞地望向高過他的人,從他身邊經過,去摸了摸狗窩,還有溫度。

“還我……好嗎?”

見林暗不應他,就扯著衣角不讓走。

“還你?怎麽證明是你的?”

啞巴不說話,玻琉珠裂開了縫隙,淚水成串地流了出來,讓林暗覺得心煩,怎麽會有人這麽愛哭,“別哭了,我不會心疼你。”

哭懵了的林曜打起嗝,止都止不住也要揪著林暗的衣角不讓他走,哪怕面前的人臉色很差,像個吃人的野獸般。

“可以,你答應哥哥一件事。”

愛哭鬼聽到他的話總算不哭了,眼睛被淚水洗滌過,透著鏡面般的光澤讓他可以看清自己的影子倒映在眼裏。

“做好了,我便會還你,點頭或搖頭?”

林曜點了點頭看著逆光的林暗揚起溫柔的笑意。

8月20號的清晨,是玫寧最為繁忙的日子之一,莊園上上下下在一前些天便開始布置場地,等到20日當天,林曜才知道這是哥哥林暗的生日宴。

他看著西裝革履的陌生人攜著同齡人到場,自己所謂的“父親”林之錦在談笑風生,見到他的出現把人領到面前,向他們時不時的介紹。

這感覺很怪,很像他小時候路過甜品店,店員為了推出新品,不斷讓路過的人嘗一嘗,而他現在就像那個新品一樣,重覆著被人從疑惑到理解最後接受這個目光的註目著。

主角林暗,他到現在都沒見到,不知道還以為是他父親的生日宴呢。

不過很快他便放走,隨之而來是一群同齡人的打量,林曜第一次見到像現在這麽多同齡人的時候還是在聖明孤兒院。

說著與翟燚那樣傲慢的話語,更有甚者竟罵他是三角州偷渡過來的黑奴,這碰到林曜的知識盲區,便回以微笑,這讓少爺小姐們感到一拳打在綿花上,便不再調戲這個呆瓜,林曜見此便在角落品嘗手中的甜品。

等林暗找到他時,生日宴已經開始了,林曜被人從小角落裏揪了出來,“你答應我的事忘了?”

林曜想開口又想到林暗的話便搖了搖頭,林暗看著他嘴角上的奶油,便拿著紙丟給他提醒擦嘴。

林曜走在林暗的身後,看著那削瘦挺拔的背影,只覺得這衣服穿在他身上如量身定制一樣,便忍不住地上手摸,結果本人告訴就是量身定制的。

林暗之後沒再理會他,到了前院被翟雲叫了過去,而他看到川寧和翟燚在鋼琴前彈奏雙人曲,結束時眾人都十分捧場,他站在那了許久,隨後望向二樓的人。

他看著那張精致的臉上帶著平日沒有的微笑,斂著眼,往他的身上看了一下,他懵了一下本能往後退,腳下一滑便往後頭倒了過去,整個人摔進了八層的蛋糕裏。

大廳之內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邊,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他的視線最先看向樓上的人,而這些人看著林之錦。

林之錦立即示意一旁的林管家,隨後他被林管家牽到後院,一路上都十分安靜,直到門關上,他才聽到平靜地警告:“你的小把戲不要再弄了。”

這話讓林曜的寒毛都豎立了起來,林管家依舊在告誡他:“安份守己是你現在該做的事,今天的事可以算個意外,日後別再做了,現在是民選的關鍵時期,你父親不會找你麻煩,可他不會忘。”

“我……沒有。”

“我都看見了,是少爺讓你做的吧。”

“沒有,不是的……求你了林爸爸。”

“不要叫我爸爸,你要記住你現在只有一個父親,那便是林之錦,明白了嗎?”

林軍蹲下來與他平視,他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正流著熱淚,“眼淚是最不值得的東西,你要流給愛你的人,而不是我。”

隨之站了起來,給林曜找了幹凈的衣服換上,等到回去時,宴廳裏的蛋糕已經換了樣,而林暗正演奏完一曲,臺上掌聲響起。

在眾目之下,翟雲把林暗拉到蛋糕前,切下一塊,掌聲與歡笑聲同頻,在懸掛的水晶吊燈下,林曜透過人群看向焦點的人,眼尾上揚的臉透著說不清的憂郁氣息。

明明是生日的主角,卻像誤闖陌地的精靈,小巧的臉上在這一刻戴上了假面具,與他書桌上的小天使一樣,精致又缺乏生氣。

宴會舉行的很久,直到晚上,林曜找從後花園的花滕秋千上找到獨處的林暗,對方也看到了他,從秋千站了起來,等著他走向自己。

“我的狗……在哪?”

“這在這片花田,我帶你去找它好不好?”

林曜一聽,眼睛都亮了幾個度,任由林暗帶著他穿過小徑,走到不知名的小樹下,前面的人忽然就停下了腳步,以至於身後的人一下都撞了上來。

“你怎麽這麽蠢呢?”

林暗把人拉開,低眼看著那通紅的眼眸,怕是撞疼了,便不再說話,等他消耗情緒。

“我的狗……”

“你的狗就在這裏呀,沒看到嗎?”

這裏除了花草就是這棵顯眼的小樹,連狗的影子都沒見著。

“你騙我”

“我哪有騙你,小狗就在這呀弟弟,你看這棵樹,才一年就長得這麽好了,知道是為什麽嗎?”

林曜看著林暗那淡淡的笑容,明明與之前的笑別無差別,卻讓人心驚膽顫,讓他撒腿就跑,可林暗發現了他的動作。

他還沒跑起來,就被拎著衣領丟在樹下的草坪上,惡魔在低語:“你挖挖看,說不定裏面的藤蔓正纏著小狗的脖子呢,也可能在被蟲蟻啃食著這惡臭的身體。”

“你……為什麽……要這麽”

“弱者不配擁有寵物。”

林曜心抽了起來,眼淚又不爭氣地往外淌,他看著這樹苗長出的新葉,嫩綠色的葉子在陽光照耀下,閃著光澤。

明明前些天還是死沈沈的樹苗,今天怎麽就生機盎然了,想到這裏他終於相信自己的小狗被埋在地下給樹苗當肥料了。

林暗看著面前這個委屈的樣子跟那天跟著他的小土松一樣,不由笑了起來。

不過他沒笑多久,就感受有個瘋狗向他撲過來,削瘦的林暗一下就被林曜撲倒在地,“你瘋了林曜!”

肩膀一處有強烈的刺痛感,等到反應過來時,鮮血已染紅白衣,而林曜就像石塊一般,壓在自己的身上。

刺痛的感覺讓林暗的大腦一瞬間興奮了起來,仿佛被毒藥刺穿血管滲入五臟六腑內,連心跳都異常地加快著。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如此清晰地撞擊著耳鼓膜,讓他失去了反坑,只想溺死在這片刻之間。

如果他死了?有人發現嗎?

思緒被打斷,他看著從自己肩膀處擡頭的人,哭得更兇了,淚珠成串地滴在林暗的胸口處,很快就透濕他的衣服,粘在胸前。

“別哭了。”

被咬的人去安慰罪魁禍首,這怎麽看都很滑稽好笑,可就是林暗現在的處境,他從地上坐了起來,見人還在哭,“哭什麽哭,今天我生日別哭了,你咬我,我都沒哭,你什麽哭。”

“你……還我”

“煩死了,再哭,我連你也埋到土裏。”

哭聲沒了,可眼睛紅紅的,還是掛著淚,林暗不由地懷疑這人是青江水做而成的,可某人不再看他,而是轉頭往那棵小樹苗地上挖土,像小狗刨地般,讓樹苗的根顯露了出來。

土地帶著紅色,林暗只覺得兩眼發暈,分不清是他嘴上的血,還是指甲的血,只是厲聲道。

“別弄了,聽見沒。”

固執的人曲著背,一味地重覆著,哪怕後頭的聲音不再嚴肅,也叫不住林曜的停下,最後還是林暗往他後腦勺來了一下,讓人暈了過去。

孔姨看著時鐘指到11點了,便準備回屋時,聽到小玲慌張地來敲門,她以為出事便趕忙客廳跑,然後便瞧見林暗背著一個人往樓上走。

她以為林曜又闖禍了,便急匆匆上前想要接過孩子,誰知被大少爺的陰暗眼神嚇了一跳,而背上的人更是昏睡了過去。

“孔姨,拿些繃帶,碘酒過來。”

孔姨這才瞧見林暗的肩上是紅了一片,心道不妙,很快便把藥箱提到林曜的房間裏。

林曜已被放在床上了,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而林暗正已環視了房間的布景,視線停在書桌上那個熟悉的擺件,他拿起來細仔的觀摩了一下。

“少爺,你肩上的傷要來處理一下嗎?”

“不用,孔姨你一會同我到前院拿個東西。”

聽到這,她幫林曜上藥的手不由抖了一下,讓熟睡的人忍不住地皺眉,嘴裏低喃著。

“是。”

門從外頭關上了,她才把視線轉移到床上,看著緊皺眉頭的人睡得不踏實,又聽到了呢喃,模糊又細微。

靠近聽清後,讓她忍不住流了淚。

“乖啊,媽媽在”

善意的謊言讓床上的人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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