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一:他是一個可以變成人類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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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一:他是一個可以變成人類的小狗
上城區，芳澤藝高。
禮堂中央響起清越莊嚴的樂聲，畢業典禮終於走到了尾聲。
散場的聲音剛落下，這兒的學生就再也待不了一秒似地，爭先恐後往大門湧了出去。
只有聞人聲沒急著走。
他坐在原處，安靜地抱著懷裏的畢業證書，兩根發辮垂順在肩膀前，上面貼滿了彩紙和亮片。
出門前他並不是這個發型，但班裏的畢業晚會鬧得太歡，有人提出要給他編頭發，玩到最後就變成了這幅花蝴蝶的模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頭發，無聲地松了口氣。
幸好尾巴沒有被發現。
十三歲離開實驗室、進入芳澤藝高讀了五年書後，聞人聲終於慢慢學會了怎麽融入社會，也習慣了藏起自己的實驗體身份。
——沒錯，他是一個可以變成小狗的人類。
或者說是可以變成人類的小狗？聞人聲自己也說不清。
總之在藝高的這三年，聞人聲過得很開心，身邊的老師朋友都很善良，他也小心翼翼地藏好了自己的尾巴，沒有被人發現。
可慶幸之餘，聞人聲臉上又染上了幾絲愁緒。
這次晚會鬧得太歡，頭發一定很難清理，回家後又要麻煩那個人給自己梳頭洗澡了。
可是最近他們還在吵架，聞人聲暫時拉不下臉請求那個人。
一想到這兒，聞人聲就有些苦惱，甚至都不大想回家了。
正思索間，同班的夷方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往他面前揮了揮手。
“發什麽呆呢，你爸沒來接你啊？”
聞人聲看了他一眼，片刻後，擡手指了指賓客席上某個剛剛起身的男人。
“已經來了。”
夷方疑惑地投去目光。
那人起身後果真往聞人聲這兒走過來了，他穿了身黑色風衣，身材高挑挺拔，乍眼一看能有一米九的樣子。
“他就是你爸啊？”夷方震驚道，“不會是上城區的富豪吧，他叫什麽名字？”
聞人聲絞著手指，心不在焉地應道：“和慕。”
沒聽說過。夷方又追問道：“那他多少歲？看上去這麽年輕。”
聞人聲擡頭偷看了一眼，和慕果真在盯著自己，他慌忙挪開眼神，順口回答了夷方的問題。
“二……二十五吧。”
“……”夷方做出無語的表情，“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幾歲嗎？”
聞人聲的心思壓根不在夷方身上，他眼看著和慕越走越近，下意識抓起自己的包準備逃跑。
“我當然知道了，”他倉促地應了一聲，“我剛過完十八歲生日。”
說完，他就推開夷方，打算匯入人流跟著離開禮堂。
“誒，”夷方趕緊拉住他，“你跑什麽，他不是來接你的嗎？”
“你別拉我啊！”
聞人聲有點急了，他手忙腳亂地想去扒開夷方的手指。
可為時已晚，和慕跨上臺階，已經走到了二人跟前。
他垂下眸，瞥了一眼聞人聲跟夷方恰好握住的手，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這點不高興很快就被和慕歸咎到了夷方身上。
和慕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夷方，冷聲道：“你要幹什麽？”
“啊？”夷方一頭的霧水，“我想讓他在這裏等等，然後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和慕打斷他，“你們是什麽關系？”
又是拉拉扯扯，又是什麽“把話說清楚”，和慕輕而易舉地就把夷方放在了聞人聲的可疑追求者的位置上。
他並不希望聞人聲早戀，哪怕他現在已經高中畢業，可以合法戀愛，那也不行。
光是想到聞人聲以後會有離開他身邊、跟另一個人結婚的可能，和慕就感覺一股惡寒，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沒等聞人聲開口解釋，和慕就有些強硬地把他拉到身後，垂眸看著夷方。
“回答吧。”他說。
夷方撓了撓臉：“就是普通同學的關系啊。”
“你要聞人聲跟你說清楚什麽？”
“我只是想問問為什麽你才二十五歲，就已經有了一個十八歲的兒子。”
“就這樣？”
“不然呢？”
“…………”
氣氛詭異地沈默了一陣。
片刻後，夷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誤解成愛而不得的癡漢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生氣，忍不住看向聞人聲，卻發現這個人臉上居然還泛著莫名其妙的紅暈！
“他是收養我的人，”聞人聲害羞地解釋道，“不是親生父親。”
夷方急道：“那你快跟你養父解釋，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啊。”
聞人聲看了一眼和慕，臉上的羞赧瞬間又化作埋怨。
“我才不要跟他說話！”
夷方：？
聞人聲沒搭理滿臉不可思議的夷方，背上自己的挎包，轉身就跑出了禮堂。
*
聞人聲生氣了。
雖然剛剛和慕保護自己的樣子很帥，但一想到前天晚上的事情，聞人聲就覺得很惱火。
按照新聯邦政府的規定，從去年開始，上城區所有高中畢業的孩子都要在大學入學前完成暑期實習。
聞人聲早就選定好了實習公司，他想去一家全息網游研發公司，做游戲架構方面的實習。
原因也很簡單，和慕就擁有一家全息網游公司。
聞人聲已經規劃好了，等自己大學一畢業，他就去和慕的網游公司上班，兩年之後就跟他領證結婚，成為合法的夫妻。
可是這個計劃剛開始第一步，聞人聲就遇到了困難。
和慕根本就不同意自己去他的公司實習！
他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只是擅自替聞人聲安排了一份更輕松的實習，告誡他暑假裏必須好好出去玩，不準認真工作。
拿到入職通知的時候，聞人聲差點氣哭了，他整整一天半都沒有跟和慕說話，出門前還賭氣少吃了一口飯，結果到現在肚子都有點餓。
聞人聲頭上冒著火，步子都踩得極為用力，他一邊回憶昨晚的傷心難過，一邊心想著和慕什麽時候才能追上自己，都已經半分鐘過去了！
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聞人聲就感覺有人摸索著牽住了自己的手。
！
他嚇了一跳，慌忙想收回手，側目一看見是和慕，這才沒有繼續甩開。
“你幹嘛……拉我手！”聞人聲嘴上還是不饒人，“我現在不想理你，哥哥。”
和慕不惱他，笑著把聞人聲整只手握在手心裏。
“怎麽叫哥哥了？”
聞人聲：“……”
他不情不願地望了四周一圈，最後用極小的聲音說道：“……父親。”
芳澤藝高有很嚴格的入學規定，必須要有合法的雙親或單親監護人。
聞人聲是從實驗室誕生的實驗體，沒有雙親，更沒有身份證，和慕作為他的監護人，只好給聞人聲扮演了五年的養父。
今天他畢業，這出戲還得演到最後才算完。
聞人聲不再反抗，他老老實實被和慕牽著手，兩人安靜地走出校門，一同上了車。
開車的人是和慕家裏的司機，名叫夜闌，人不怎麽愛說話，但辦事幹凈利索，口風也嚴，和慕對他印象不錯。
“回家吧，”和慕關上車門，順手摸到聞人聲背脊的位置，“記得避開點人。”
夜闌點了點頭，開車繞出了芳澤藝高，駛入一條小路。
聞人聲放下包，任由和慕的指尖沿著自己的脊柱往下滑，最後摸到了尾椎骨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兩下。
“嗯……”
這裏有些敏/感，聞人聲下意識低哼了一聲，打直了背脊。
“還在生氣呢？”
和慕空出的那只手撐著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剛剛那個學生叫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聞人聲褲子後邊那道隱形的拉鏈，把那條藏了一整天的尾巴給拎了出來。
聞人聲等他幫自己把尾巴拿出來之後，就紅著臉推搡開了他的手臂。
“叫夷方，”他嘟囔道，“本來就是普通同學。”
和慕挑眉：“你倆報了一個大學？”
“幹嘛？”
“那就不普通了，”和慕直截了當地說，“不要跟他談戀愛，他長得不好看。”
“本來就沒有要談。”聞人聲嘀咕。
他以後要跟和慕結婚，結婚之前是不可以選擇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的，和慕怎麽連這種事情都不懂。
不過和慕的叮囑還是讓聞人聲開心了不少。
他晃著尾巴，趴在車窗邊，開始欣賞回家的景色。
這條小路一直開了半個小時，他們總算回了自家的莊園裏。
聞人聲一回到家，就著急忙慌地奔進浴室，想著趁頭發上的貼紙沒粘多久，趕緊好好洗個澡。
“我先洗澡了，你不要進來！”
說完，他就“啪”地一聲關了浴室門。
和慕表情松了松，沒說什麽，脫下外套遞給了家裏的家政機器人。
浴室很快就傳來嘩啦的放水聲，伴隨著似有若無的樂曲。
和慕順手拿了桌上一塊熒藍色的屏幕，坐到沙發上，開始在上邊搜索“夷方”這個名字。
沒一會兒，夷方的身份證號和家庭住址就顯示在了屏幕上。
雖然聞人聲再三強調了這個人只是自己的普通同學，但和慕還是不信。
小孩懂什麽普通不普通的？
萬一那不知好歹的家夥早就越界了，聞人聲還傻乎乎地以為他們是朋友呢？
他從小就這麽單純，和慕必須要事無巨細地幫他打點清楚。
和慕抿了口茶，往下翻劃著這個人的背景信息，五分鐘就看完了，相當平庸，而且無聊。
居然真的是個普通人。
和慕皺了皺眉，又換了個軟件重新搜了一遍。
這回，他終於在一份實習名單上看到了夷方的名字。
*
一無所知的聞人聲還在聽著歌泡澡，一邊想著暑期實習的事情。
他一定要想辦法拿到游戲架構師的實習工作。
不能去和慕的公司，那他就去找別的，總之才不要做和慕給自己安排的工作。
泡了大概半個小時後，聞人聲爬起身弄幹頭發，又撅著屁股把自己的尾巴給吹幹了。
家裏只有家政機器，沒有別人，聞人聲連褲子都不想穿，直接套了件睡裙就出來了。
他走回客廳，一聲不吭地跨坐到和慕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玩手機。
和慕放下手裏的屏幕，很自然地環住了聞人聲的腰。
“怎麽了？”
聞人聲啪嗒啪嗒打著字，一邊把腦袋靠著和慕，嘟囔道：“在想心事。”
剛洗完澡的聞人聲身上還飄著淡淡的清香，帶著一點潮濕的氣味，讓和慕忍不住親了一下他的頸側。
聞人聲已經習慣他這樣了，沒有抵抗，兀自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軟件。
屏幕上很快就彈出消息。
【111方】：實在不行，我跟你換唄，你那個實習給我做。
看到這句話，聞人聲眼睛一亮，極快地打下一行字。
【溫熱水】：真的可以嗎？
【111方】：對啊，反正也沒人認識你。
【111方】：不過你當心一點啊，我實習的這家公司做的網游，跟你養父那家是競品，你可千萬別被發現了。
【111方】：要不然我真怕你爸爸對你下毒手。（捂嘴.emoji）
“競爭對手……？”
聞人聲放下手機，低頭靠住了和慕的肩。
他不懂做生意的事情，但依稀覺得這樣做，哥哥恐怕真的會生氣。
可聞人聲實在是很想跟和慕一起工作，當一名游戲架構師，當然還有結婚。
該怎麽辦……
“啊！”
想到一半，脖頸上傳來輕微的一陣痛意，聞人聲低吟了一聲，下意識拿手捂住了脖子。
“你咬我幹嘛？”他嗔怪道，“好痛，要留痕跡了。”
“抱歉。”
和慕似有若無地笑著，拿手背幫聞人聲撫了撫。
“味道好香，沒忍住就咬下去了。”
這叫什麽理由？
聞人聲目光掃過去，這才發現和慕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雖然和慕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意，但總覺得讓人後背發涼，像被一條蛇當作獵物盯著。
聞人聲心跳有些加快，下意識把手機藏到了身後。
“我、我睡覺去了。”
他從和慕身上跨下來，身體有些僵硬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騰挪。
“哥哥……晚安。”
————————
夷方：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這人家裏小狗的狗爪然後就被開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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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原處，安靜地抱著懷裏的畢業證書，兩根發辮垂順在肩膀前，上面貼滿了彩紙和亮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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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他們還在吵架，聞人聲暫時拉不下臉請求那個人。
一想到這兒，聞人聲就有些苦惱，甚至都不大想回家了。
正思索間，同班的夷方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往他面前揮了揮手。
“發什麽呆呢，你爸沒來接你啊？”
聞人聲看了他一眼，片刻後，擡手指了指賓客席上某個剛剛起身的男人。
“已經來了。”
夷方疑惑地投去目光。
那人起身後果真往聞人聲這兒走過來了，他穿了身黑色風衣，身材高挑挺拔，乍眼一看能有一米九的樣子。
“他就是你爸啊？”夷方震驚道，“不會是上城區的富豪吧，他叫什麽名字？”
聞人聲絞著手指，心不在焉地應道：“和慕。”
沒聽說過。夷方又追問道：“那他多少歲？看上去這麽年輕。”
聞人聲擡頭偷看了一眼，和慕果真在盯著自己，他慌忙挪開眼神，順口回答了夷方的問題。
“二……二十五吧。”
“……”夷方做出無語的表情，“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幾歲嗎？”
聞人聲的心思壓根不在夷方身上，他眼看著和慕越走越近，下意識抓起自己的包準備逃跑。
“我當然知道了，”他倉促地應了一聲，“我剛過完十八歲生日。”
說完，他就推開夷方，打算匯入人流跟著離開禮堂。
“誒，”夷方趕緊拉住他，“你跑什麽，他不是來接你的嗎？”
“你別拉我啊！”
聞人聲有點急了，他手忙腳亂地想去扒開夷方的手指。
可為時已晚，和慕跨上臺階，已經走到了二人跟前。
他垂下眸，瞥了一眼聞人聲跟夷方恰好握住的手，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這點不高興很快就被和慕歸咎到了夷方身上。
和慕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夷方，冷聲道：“你要幹什麽？”
“啊？”夷方一頭的霧水，“我想讓他在這裏等等，然後把話說清楚……”
“說清楚什麽？”和慕打斷他，“你們是什麽關系？”
又是拉拉扯扯，又是什麽“把話說清楚”，和慕輕而易舉地就把夷方放在了聞人聲的可疑追求者的位置上。
他並不希望聞人聲早戀，哪怕他現在已經高中畢業，可以合法戀愛，那也不行。
光是想到聞人聲以後會有離開他身邊、跟另一個人結婚的可能，和慕就感覺一股惡寒，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沒等聞人聲開口解釋，和慕就有些強硬地把他拉到身後，垂眸看著夷方。
“回答吧。”他說。
夷方撓了撓臉：“就是普通同學的關系啊。”
“你要聞人聲跟你說清楚什麽？”
“我只是想問問為什麽你才二十五歲，就已經有了一個十八歲的兒子。”
“就這樣？”
“不然呢？”
“…………”
氣氛詭異地沈默了一陣。
片刻後，夷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誤解成愛而不得的癡漢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生氣，忍不住看向聞人聲，卻發現這個人臉上居然還泛著莫名其妙的紅暈！
“他是收養我的人，”聞人聲害羞地解釋道，“不是親生父親。”
夷方急道：“那你快跟你養父解釋，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啊。”
聞人聲看了一眼和慕，臉上的羞赧瞬間又化作埋怨。
“我才不要跟他說話！”
夷方：？
聞人聲沒搭理滿臉不可思議的夷方，背上自己的挎包，轉身就跑出了禮堂。
*
聞人聲生氣了。
雖然剛剛和慕保護自己的樣子很帥，但一想到前天晚上的事情，聞人聲就覺得很惱火。
按照新聯邦政府的規定，從去年開始，上城區所有高中畢業的孩子都要在大學入學前完成暑期實習。
聞人聲早就選定好了實習公司，他想去一家全息網游研發公司，做游戲架構方面的實習。
原因也很簡單，和慕就擁有一家全息網游公司。
聞人聲已經規劃好了，等自己大學一畢業，他就去和慕的網游公司上班，兩年之後就跟他領證結婚，成為合法的夫妻。
可是這個計劃剛開始第一步，聞人聲就遇到了困難。
和慕根本就不同意自己去他的公司實習！
他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只是擅自替聞人聲安排了一份更輕松的實習，告誡他暑假裏必須好好出去玩，不準認真工作。
拿到入職通知的時候，聞人聲差點氣哭了，他整整一天半都沒有跟和慕說話，出門前還賭氣少吃了一口飯，結果到現在肚子都有點餓。
聞人聲頭上冒著火，步子都踩得極為用力，他一邊回憶昨晚的傷心難過，一邊心想著和慕什麽時候才能追上自己，都已經半分鐘過去了！
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聞人聲就感覺有人摸索著牽住了自己的手。
！
他嚇了一跳，慌忙想收回手，側目一看見是和慕，這才沒有繼續甩開。
“你幹嘛……拉我手！”聞人聲嘴上還是不饒人，“我現在不想理你，哥哥。”
和慕不惱他，笑著把聞人聲整只手握在手心裏。
“怎麽叫哥哥了？”
聞人聲：“……”
他不情不願地望了四周一圈，最後用極小的聲音說道：“……父親。”
芳澤藝高有很嚴格的入學規定，必須要有合法的雙親或單親監護人。
聞人聲是從實驗室誕生的實驗體，沒有雙親，更沒有身份證，和慕作為他的監護人，只好給聞人聲扮演了五年的養父。
今天他畢業，這出戲還得演到最後才算完。
聞人聲不再反抗，他老老實實被和慕牽著手，兩人安靜地走出校門，一同上了車。
開車的人是和慕家裏的司機，名叫夜闌，人不怎麽愛說話，但辦事幹凈利索，口風也嚴，和慕對他印象不錯。
“回家吧，”和慕關上車門，順手摸到聞人聲背脊的位置，“記得避開點人。”
夜闌點了點頭，開車繞出了芳澤藝高，駛入一條小路。
聞人聲放下包，任由和慕的指尖沿著自己的脊柱往下滑，最後摸到了尾椎骨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兩下。
“嗯……”
這裏有些敏/感，聞人聲下意識低哼了一聲，打直了背脊。
“還在生氣呢？”
和慕空出的那只手撐著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剛剛那個學生叫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拉開聞人聲褲子後邊那道隱形的拉鏈，把那條藏了一整天的尾巴給拎了出來。
聞人聲等他幫自己把尾巴拿出來之後，就紅著臉推搡開了他的手臂。
“叫夷方，”他嘟囔道，“本來就是普通同學。”
和慕挑眉：“你倆報了一個大學？”
“幹嘛？”
“那就不普通了，”和慕直截了當地說，“不要跟他談戀愛，他長得不好看。”
“本來就沒有要談。”聞人聲嘀咕。
他以後要跟和慕結婚，結婚之前是不可以選擇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的，和慕怎麽連這種事情都不懂。
不過和慕的叮囑還是讓聞人聲開心了不少。
他晃著尾巴，趴在車窗邊，開始欣賞回家的景色。
這條小路一直開了半個小時，他們總算回了自家的莊園裏。
聞人聲一回到家，就著急忙慌地奔進浴室，想著趁頭發上的貼紙沒粘多久，趕緊好好洗個澡。
“我先洗澡了，你不要進來！”
說完，他就“啪”地一聲關了浴室門。
和慕表情松了松，沒說什麽，脫下外套遞給了家裏的家政機器人。
浴室很快就傳來嘩啦的放水聲，伴隨著似有若無的樂曲。
和慕順手拿了桌上一塊熒藍色的屏幕，坐到沙發上，開始在上邊搜索“夷方”這個名字。
沒一會兒，夷方的身份證號和家庭住址就顯示在了屏幕上。
雖然聞人聲再三強調了這個人只是自己的普通同學，但和慕還是不信。
小孩懂什麽普通不普通的？
萬一那不知好歹的家夥早就越界了，聞人聲還傻乎乎地以為他們是朋友呢？
他從小就這麽單純，和慕必須要事無巨細地幫他打點清楚。
和慕抿了口茶，往下翻劃著這個人的背景信息，五分鐘就看完了，相當平庸，而且無聊。
居然真的是個普通人。
和慕皺了皺眉，又換了個軟件重新搜了一遍。
這回，他終於在一份實習名單上看到了夷方的名字。
*
一無所知的聞人聲還在聽著歌泡澡，一邊想著暑期實習的事情。
他一定要想辦法拿到游戲架構師的實習工作。
不能去和慕的公司，那他就去找別的，總之才不要做和慕給自己安排的工作。
泡了大概半個小時後，聞人聲爬起身弄幹頭發，又撅著屁股把自己的尾巴給吹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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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慕放下手裏的屏幕，很自然地環住了聞人聲的腰。
“怎麽了？”
聞人聲啪嗒啪嗒打著字，一邊把腦袋靠著和慕，嘟囔道：“在想心事。”
剛洗完澡的聞人聲身上還飄著淡淡的清香，帶著一點潮濕的氣味，讓和慕忍不住親了一下他的頸側。
聞人聲已經習慣他這樣了，沒有抵抗，兀自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軟件。
屏幕上很快就彈出消息。
【111方】：實在不行，我跟你換唄，你那個實習給我做。
看到這句話，聞人聲眼睛一亮，極快地打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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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方】：不過你當心一點啊，我實習的這家公司做的網游，跟你養父那家是競品，你可千萬別被發現了。
【111方】：要不然我真怕你爸爸對你下毒手。（捂嘴.emoji）
“競爭對手……？”
聞人聲放下手機，低頭靠住了和慕的肩。
他不懂做生意的事情，但依稀覺得這樣做，哥哥恐怕真的會生氣。
可聞人聲實在是很想跟和慕一起工作，當一名游戲架構師，當然還有結婚。
該怎麽辦……
“啊！”
想到一半，脖頸上傳來輕微的一陣痛意，聞人聲低吟了一聲，下意識拿手捂住了脖子。
“你咬我幹嘛？”他嗔怪道，“好痛，要留痕跡了。”
“抱歉。”
和慕似有若無地笑著，拿手背幫聞人聲撫了撫。
“味道好香，沒忍住就咬下去了。”
這叫什麽理由？
聞人聲目光掃過去，這才發現和慕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雖然和慕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意，但總覺得讓人後背發涼，像被一條蛇當作獵物盯著。
聞人聲心跳有些加快，下意識把手機藏到了身後。
“我、我睡覺去了。”
他從和慕身上跨下來，身體有些僵硬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騰挪。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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