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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她終於答應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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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她終於答應交往

京大的課堂仍舊在繼續。

音樂教室的三角鋼琴蓋被打開, 教授剛剛完成一場即興表演,精彩、老練且出色的彈奏讓在場的學生無法自拔。

結束後,他戴著老花眼鏡, 緩慢掃視周圍, 和藹眼神中透著並不慈祥的審視:“哪位同學來分享一下,這首古希臘時期的音樂基調邏輯?能不能結合具體實例給大家說說?”

這話一出, 原本還沈浸在教授美妙彈奏的學生瞬間不上頭了, 不約而同地低頭,生怕被點到,站起來回答問題。

沈默迅速蔓延。

沒辦法, 這個問題實在是具有難度, 就算當場查資料也不一定能立馬找到。

在場的學生們緊張得大氣都快不敢出, 唯獨姜書嶼攥著筆的手漸漸放下,眼眸低垂著, 不知在想什麽。

“就算是答錯了也沒關系…誰都會有失誤的時候,我更希望看到你們的態度。”

縱使有老教授的鼓勵, 可在場的同學仍舊不敢舉手。

他的目光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那副場景讓人實在不忍心。

“教授,獻醜了。”

“我是這樣想的。”

空靈、悅耳的女嗓忽地出現在耳畔, 眾人擡頭看去——

姜書嶼。

太好了, 是姜書嶼!

他們有救了!

“以肯尼迪的《聖地亞哥狂想》為例, 賦格主題在不同聲部的追逐,像極了文藝覆興時期人文主義精神的覺醒…”

她的發言清晰而理智, 直直地傳遞到了每個人的心底裏, 教授的目光也越發肯定。

“比如C大調前奏曲,看似重覆的旋律其實暗藏著韻律之美,這種理性與感性的交融, 正是巴洛雅藝術最迷人的悖論。”

這就是學霸的力量嗎?

太讓人安心了。

“好,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教授沈吟片刻,“不過,我想知道,你認為的悖論是怎麽產生的?”

“這裏並非邏輯矛盾,而是‘看似對立的元素卻深度共生’的藝術特質,動機的周期性循環、和聲進行的精準排布、聲部對位的有序交織,皆遵循可追溯的理性法則。”

“而‘感性’是旋律流動中傳遞的溫暖、澄澈的情感共鳴,是聽眾直觀感受到的音樂感染力。”

教授連連點頭,眼中都是欣賞。

直到下課時,姜書嶼仍舊能夠聽到同學們對她的評價。

“學霸有很多,但是長得漂亮的學霸同學真的是我可以擁有的嗎?”

“那次半決賽出圈,姜書嶼真的實至名歸啊啊啊!!”

“好喜歡她的嗓音…字也特別好看!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女!”

其實她早就見怪不怪,並不是誇張,因為這對於她來說,很常規。

姜書嶼的心情很平靜,直到…

手機響起。

是他的短信。

[今晚幾點下課,來接你。]

其實直到那天結束時,對方近乎直白的話語仍舊讓她不知所措,姜書嶼說不出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心緒。

她抿了抿唇,臉頰又有發燙的趨勢,堅決拒絕對方。

[不用]

-

暮色漸濃,結束一天的滿課,姜書嶼收拾好東西,步履匆匆地趕到清吧。

手機再次震動。

[又在躲我?還是故意在釣我?]

[去清吧都不告訴我]

徐舟野的話,讓她的心跳又是一陣紊亂,姜書嶼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決定什麽都不回覆。

並非故意,她只是想冷處理。

有句話說得好。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姜書嶼知道,有些呼之欲出的東西,一旦面對…就會徹底失控。

正想著,已經到達目的地,清吧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推開玻璃門,熟悉的音樂和陌生的客人。

這段時間的爆火,讓她算是成為了清吧的特色招牌之一,不少人都是慕名過來看的。

作簡單休息和調整,姜書嶼輕車熟路地走上舞臺。

“女神!女神!”

“妹妹今天唱什麽?”

“啊啊啊今天也好美!”

掌聲混著期待的喝彩聲襲來,姜書嶼沒有受到影響,拿起話筒迅速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

結束已經臨近十點,姜書嶼走出街道,終於得空看手機消息。

他依舊鍥而不舍。

[快過來了]

[阿嶼]

[就算拒絕,起碼要當面說清楚]

姜書嶼心中湧起情緒,若是其它人,她完全不會有這樣的感覺,慌亂、卻又帶著自己都不想承認的一點隱秘的雀躍。

可態度仍舊拒絕:[真的不用]

發完消息,她抄近路,往巷子裏趕,這裏其實是條美食街,不過因為位置偏僻的原因,離學校遠,幾乎沒有人。

“乖乖,你跟我走嘛。”

“我真的喜歡你很久...”

前方角落裏傳來推搡,姜書嶼下意識停滯步伐,擡眸看去。

一個臉頰泛紅、醉醺醺的男人正在糾纏年輕女孩子,對方模樣青澀,看起來跟她同齡。

“不...我不要...你放開我。”

“救命,救命啊!”

她奮力掙紮著,可力量懸殊實在太過明顯,根本沒法抗衡。

“放開她。”姜書嶼沒有細想,上去幫忙,“人家不願意,你沒看到嗎?”

醉漢循聲轉頭,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推開。

“你他媽的誰?”

“小,小子...想英雄救美?”

他瞇著眼,看不太清對方的模樣,把姜書嶼認成了男生。

“是要救,怎樣?”她語氣依舊鎮定,“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過來。”

“喲,還以為我怕啊...”

醉漢嗤笑一聲,感到很不屑。

沒等他說完,姜書嶼給旁邊的女生使了個眼色,抓著她的手喊:“跑!”

女生:?

醉漢也楞了楞,立即去追,可他喝太多酒,根本比不上身型敏捷的女生。

兩個人挽手奮力奔跑著,心跳得很快,路途中,姜書嶼感覺自己手腕似乎被什麽東西擦了下,有不明顯的刺痛,可她當時無暇顧及。

女孩子劫後餘生,抹著眼淚對姜書嶼不住道謝:“謝謝你,好心的姐妹...我可以加你的聯系方式嗎?改天一定好好道謝!”

“嚇死我了,嗚嗚嗚,那個男的我根本不認識!不知道怎麽突然就來糾纏我!”

“沒事不用。”

“你回去好好休息。”

可那女孩說什麽都要加她,姜書嶼拗不過,對方實在可憐兮兮的,她只好同意。

等到她離開,女生立馬拿出手機,得意匯報:“餵,薛姐,我跟男朋友演的戲成功了,已經加到她微信咯。”

“你放心,保證做得滴水不漏!”

“她不死也得褪層皮!”

...

秋意濃。

夜色泛涼。

便利店外,黑色豪車停在街角,車窗遮得牢牢實實,阻隔了窗外的所有視線,叫人根本無法窺見裏面的分毫場景。

“別動。”徐舟野攥著姜書嶼的手臂,端詳著,目光很沈。

這個姿勢對姜書嶼來說,感覺很別扭,她不聽他的話,想要掙紮,徐舟野指腹中的藥膏瞬間就抹花了。

姜書嶼的肌膚柔軟有彈性,很白,現在手臂處卻有擦傷的血痕,觸目驚心。

“姜書嶼。”他叫她,嗓音沈沈,“你現在一點都不乖。”

姜書嶼感覺自己的胸腔裏心臟震動得厲害,車裏狹窄,氛圍暧昧。

她剛才不過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傷口,打算去藥店買點藥,結果剛穿過拐角,就被徐舟野逮到了正著。

從被帶進車裏開始,發現她的傷痕,他就不再像往常那樣含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態度嚴肅而正經。

姜書嶼想要別開臉,卻被他捏著下巴,強硬地掰回來,她被對方罕見的動作驚到,猝然轉回來,兩個人的唇卻差點蹭上。

“...”

徐舟野眼神凝了凝,喉結滾動,想說些什麽,最終卻只化成另一句:“亂動會把藥膏蹭掉。”

上藥的過程,她果真沒再反抗了,只是不動聲色地蹙眉。

這個細微的小動作被徐舟野輕易察覺到,嗓音放輕,語氣像哄:“忍一忍。”

手中的力道也愈發輕柔。

“要是還不舒服就跟我說。”

“別硬扛。”

“你可以試著依賴我。”徐舟野直視著她,眼眸漆黑,語調繾綣而溫柔,“阿嶼。”

姜書嶼的心跳愈發明顯。

“你...幹嘛。”

她幾乎有些迷茫。

他低低笑了下,輕喃著,重覆這句話:“想做什麽需要理由嗎?”

“...”

姜書嶼仍舊沒吭聲。

兩個人僵持著。

徐舟野十分富有耐心:“就算不想接受我,那至少做朋友也行,別把我當外人。”

半晌,姜書嶼才終於低低地應一聲:“知道了。”

上完藥,汽車在夜色中重新啟動。

姜書嶼想到剛才他堵在她路途中的模樣,突然靈光乍現:“你是不是早就到了?”

畢竟從清吧裏出來的時候,他發來的消息是在半個小時前。

“嗯。”他坦然承認,“有點擔心你真的不理我。”

幾秒後:“所以第一次當了跟蹤者。”

姜書嶼唇角情不自禁抿起點弧度,又欲蓋彌彰地下垂,刻意保持著矜持。

“不是不理你。”

“只是...”

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這麽遙遠。

“只是什麽?不知道面對?”

“沒想好怎麽接受這段感情?”

他直白挑明,姜書嶼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你…真的是認真的嗎?”

“想要我怎麽證明?”

“反正,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追你。”

他轉過頭,目光灼熱:“到你同意為止。”

-

翌日,周末。

壞天氣。

那晚被姜書嶼拯救的女生說什麽都要約她出來吃飯。

[真的不要拒絕我,姐妹!!]

[拜托了,否則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姜書嶼原本不想答應,可對方態度十分懇切,言辭中都透著無比的真誠,她只好抽空赴約。

雨水漫著泛舊的味道侵襲鼻腔,姜書嶼越過潮濕的巷口,緩慢前行。

稀薄的便利店燈光透著雨水投射過來,女生約好的地方就在附近。

對方暫時沒有過來,姜書嶼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拿出手機看消息。

其中最為醒目的,要屬徐舟野給她發的幾條。

[在做什麽]

[今天留點時間給我,好不好?]

[嗯?]

[理我]

姜書嶼實在沒有理好思緒,到底應該怎麽和他相處,以及怎麽處理關系...這些都讓她束手無措。

[姐妹,我馬上就到了!!]

[請你往原路返回]

姜書嶼有些疑惑,卻也只能照做。

正穿過舊巷口,前方忽地傳來些不大不小的動靜,‘簇’地一聲,是打火機被摁下的響動。

她下意識擡眸看去,盡頭不知何時冒出幾個逼近的男人。

他們的模樣眼熟又陌生,姜書嶼依稀記得,是自己曾經在清吧被惡意搭訕的幾個黃毛,此時,他們叼著煙,放蕩又猥瑣地笑,顯然早就將目標盯上了她。

“喲,真巧啊妹妹。”

“我們又見面了。”

姜書嶼心裏一凜,感覺到某種危險在逼近,下意識轉身,卻被叫住。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們幾個?我們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

他們漸漸逼近,收攏著過來,像鋪下捕食的蛛網,即將收獲獵物。

姜書嶼慢步往後退。

心跳在逐漸加快。

“你們認錯人了。”

她嗓音鎮定,淡聲說著。

但那些人並不買賬。

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她轉身就想跑,但那些黃毛的動作比她還要快,三兩步就跨過來,攥住她,狠狠不放。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來,卻比不過即將面臨的危險。

“放過我。”

“我可以給你們錢。”

“誰會稀罕這東西?”黃毛很是不屑,陰測測地笑,“你今天是跑不掉了!——”

他們囂張又放肆,動作間透著粗魯,拿準備好的布條捂住了她的嘴,手機也被奪走。

很難想象,現在這樣的法制社會,竟然還會發生如此黑暗的事情,可是陽光再明朗,也會有照不到的角落。

姜書嶼感到絕望,雨越下越大,她的視野也逐漸變得模糊,希望越發渺茫。

難道她今天真的要交待在這裏嗎?不甘心...

她越掙紮,黃毛們就越猖狂。

悶澀的汗味混合著濃重的煙味,熏得人想吐,姜書嶼唇色發白,隱約有種想吐的沖動。

彌留之際,巷尾突然傳來聲響,年輕男生的頎長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逆著光,只能隱約看清輪廓。

“住手。”

低沈的嗓音驟然劃破駭人的氛圍。

黃毛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腰間傳來極大的推力,整個身體都被迫偏移,差點摔倒,發出沈悶的鈍響。

他出現在眼前,骨節分明的手精準利落地抓住黃毛,借著巧勁,瞬間就讓對方痛呼出聲。

“哎喲我操....”

“媽的,又是你!”

“今天老子幾個非要好好收拾你!”

徐舟野不急不緩,輕哂一聲,捋了捋袖口,慢條斯理地將襯衣衣袖挽到手臂上方。

砰!

悶響再度襲來,姜書嶼有些擔憂,忍不住閉眼,但只是瞬間,她很快睜開了。

倒在地上的是捂著肚子的瘦弱黃毛,他表情皺成一團,顯得很痛苦。

徐舟野又拽住另一個人的領口,狠狠往墻上砸,他動作兇狠而精準,帶著無比恐怖的力道。

見自己的兄弟被錘,黃毛嘶吼著,不甘地沖過來:“你他媽的...!”

他的攻勢被徐舟野輕松化解,敏捷閃過身,直中要害。

黃毛瞬間被碾壓似的優勢給擊中,整個人瞬間身形不穩地踉蹌了下,唇角隱約滲出血。

幾個黃毛們互相對視,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猶豫。

“還上麽。”

徐舟野淡聲問。

他的氣勢很足,周身都彌漫著低氣壓,不容置喙的膽寒,像從地獄走來。

原本為他擔心的姜書嶼,終於悄然松了口氣,她說不清當時看到對方出現的第一感覺。

那簇名為‘心動’的嫩芽,終究還是悄然生長,成為無法抵擋的樹苗。

這場一對多的混戰,最終以徐舟野的勝利告終,結束後,他走向她,朝她伸手。

“沒事了。”

姜書嶼沒怎麽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卻猝不及防,被他徹底一把抱進懷裏。

不再是若即若離的觸碰,而是徹底的親密相貼。

“來得有點遲。”

“...”

姜書嶼伸出手,緩慢而遲疑地攥住他的衣袖,臉埋在胸膛中,鼻腔裏都是獨屬於他的好聞氣息。

美好的氛圍蔓延,她卻突然察覺到寒光,擡眸看去,是黃毛舉著刀過來。

“小心!”

盡管有所防備,可躲閃的動作還是有些來不及,徐舟野護著她往身旁移動。

那刀還是蹭到他肩膀。

徐舟野悶哼一聲,松開她,控制住那個黃毛,奪走他的刀,混亂的場景裏,巷口裏的人終於多起來了。

黃毛們四處亂竄,第一時間逃離現場。

姜書嶼有些顫抖地去查看徐舟野的狀況,語氣裏都是毫不掩飾的慌張:“徐舟野。”

“...你沒事吧?”

她半蹲下身,被剛才的事情嚇到,卻還是竭力堅強。

徐舟野盯著她擔憂的模樣,搖頭,語氣很淡:“沒事的,阿嶼,別擔心。”

“不行,你都出血了,現在必須馬上去醫院。”姜書嶼的目光凝聚在他的傷口處,那裏隱約滲出暗紅色的痕跡,嗓音有些發顫。

她伸手扶他,徐舟野沒拒絕。

起身的瞬間似乎有些不穩。

姜書嶼扶了扶,兩個人靠得更近。

“你堅持一下。”

她愈發擔心,沒有察覺到異常。

姜書嶼攙扶著他往外走,攔住出租車,小心翼翼地坐進去:“我們去市中心醫院,麻煩你開快些。”

“好嘞。”

整個過程,姜書嶼始終擔心著徐舟野的狀態,時不時就要問他感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真的沒事。”他看著她的眼神裏有著明顯的憐惜。

“你...保護我受了傷。”

“我肯定會擔心。”

姜書嶼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小聲說:“又不是白眼狼。”

徐舟野唇角牽起弧度。

市中心醫院。

白慘慘的燈光照射,感覺很不舒服,姜書嶼率先替他去交了錢,在門診外等待著醫生為徐舟野上藥。

等待的時間裏,她腦海中根本沒有多餘的念頭,只希望他沒事。

姜書嶼在坐在走廊的長椅中,等待了十幾分鐘,直到現在,她才有空給那個救助過的女生打電話解釋。

可是,打了好幾遍都不通。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只好給對方留言過去,點了發送,得到的卻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

終於發現問題。

那個女生很有可能是一夥的。

故意把她叫出去。

正想著,醫生已經打開門,從門診室裏出來。

“你男朋友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好好照顧他吧。”

“現在他需要休養,暫時不建議立即出院。”

“...”

姜書嶼被‘男朋友’那三個字噎了下,想解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簡單地道謝。

推開病房門,徐舟野倚靠在病床中,他的左肩纏著繃帶,罕見地有種病態的破碎美感。

姜書嶼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他是那樣的義無反顧,緊繃著身體,護著她。

看到對方受傷的瞬間,姜書嶼感覺自己胸腔裏的空氣都像被抽離了。

就算再怎麽逃避,也沒辦法再裝作視而不見,那些被刻意忽視的東西,正隨著剛才的保護破土而出,所有的困惑和逃避都有了答案。

姜書嶼抿著唇過去坐下,提醒著:“下次別再這樣。”

聽到動靜,徐舟野看她:“哪樣?”

“要是不保護你,阿嶼要怎麽辦?”他低低地笑著,自嘲感慨,“真是白疼了。”

姜書嶼的表情顯得悶悶的,她徑自走到他身旁坐下。

“我有辦法的。”

她嘴硬。

“好。”

他沒再反駁,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她的頭,帶著顯而易見的縱容。

姜書嶼感覺心裏一陣發堵。

徐舟野揉她頭的手改為向下,觸及到側臉,她沒拒絕。

他緩慢而溫柔地摩挲著隱約泛紅的眼尾,尤其是那顆淚痣。

“阿嶼,給我個正大光明保護你的機會,追這麽久,總得有個結果。”

姜書嶼頓了頓。

四目相對,她能明顯地看到徐舟野的眼神,直勾勾地告訴她,他並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那樣擔心我,我知道你對我並不是毫無感覺,試著相信我,信賴我,依靠我。”

他仍舊捧著她的臉,動作近乎於暧昧,超過普通朋友的界限。

盡管不是第一次聽到對方的告白,姜書嶼仍舊覺得心動。

十八年來,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個男生,以這樣的方式進入她的生命。

“所以...”

“答應我,和我交往,好不好?”

[和我交往。]

這不是他的第一次表白,卻讓姜書嶼有種無法言說的沖動,原本心中那道築起的銅墻鐵壁仿佛轟然倒塌。

她不得不承認的是,此刻的自己心裏有些動搖了...

其實她並不怎麽喜歡消毒水的味道,甚至很不喜歡醫院,每次探望姜城時,她都有種想法,希望把他帶走,逃離如此窒息的地方。

此刻,卻根本無暇顧及,那種不適感都被沖淡,腦海裏不斷彌漫著他的話,像燎原的火,狠狠灼燒了所有的理智。

“做我女朋友。”

徐舟野再度重覆強調,嗓音繾綣溫柔,捧著她臉的動作無比小心,像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這幅模樣,沒有哪個女生能夠抵抗這樣的攻勢。

姜書嶼咬住唇,沈默了。

那些如同天塹的遙遠距離再次擺在面前,讓她每次都選擇退步,每次都清醒。

徐舟野是恃帥行兇的天之驕子,眾星捧月、意氣風發,而她...根本就不是和他一個世界的人,姜書嶼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家世而感到自卑,她只是很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不相信那些童話,早就認清了現實,有自知之明。

理智和感情不斷搏鬥,像兩頭困獸激烈抗衡著、撕咬著...最終,還是理性占據上風。

她猶豫著開口:“或許你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所以,你還以為我是開玩笑?”徐舟野的嗓音驟然變沈,看穿她的想法。

“原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是我一廂情願。”

“...不是這個意思。”姜書嶼否認。

“那是什麽?”徐舟野盯著她,“阿嶼,你在害怕什麽?”

姜書嶼的呼吸驟然加快一拍。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過往的那些畫面,他為她送各種昂貴或有心的禮物,為她照顧小貓,為她挺身而出...

這些都不夠感動嗎?

並不是。

只不過因為,她是個謹慎的膽小鬼。

就算在過去,也不乏有人朝她拋出橄欖枝,告白和寫情書已經是家常便飯,但姜書嶼的態度很堅定,她知道只有自己付出足夠多的努力,才能改變人生。

追求喜歡的音樂和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這是她的奮鬥目標,但...徐舟野走進她的生命中,打亂了這些想法。

她垂眸,仍舊說著拒絕的話。

“你會有更好的選擇。”

“那些喜歡你...”

“在我這裏,你就是最好的。”

他打斷她,擲地有聲,捧著臉的動作改為握住她的手,溫度炙熱得仿佛要將她燙傷。

“別推開我。”

“可以麽?”

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卻這樣懇切地放低姿態,姜書嶼情緒有些不穩,忽地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熟悉的氣息襲來,是那樣讓人安心。

“就像這樣。”

“阿嶼,你需要我。”

那瞬間,理智徹底決堤。

姜書嶼深吸一口氣,倏地做出最有勇氣的決定。

“…好。”她說。

話音落下,姜書嶼被緩緩放開,徐舟野看她的眼神很深,彌漫著前所未有的柔和。

“沒聽清。”

“再說一次。”

“我答應了。”

“答應什麽?”

“不再推開你。”她有些赧然,“…和你交往。”

這句話一出,像冬雪消融、也像春日降臨,那瞬間,兩個人目光交匯,彼此對視。

姜書嶼立即有種感覺。

他在用眼神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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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激動人心的時刻!!![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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