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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生日、鮮花、辣子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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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生日、鮮花、辣子雞]

送她花海。

孟相宜意識到, 自己的身體早已習慣了林方好。

她們本就很契合。

或許倒是因為林方好的技術真是醇熟,這樣說來,契合與否, 和她身下的人是沒了關系。

孟相宜突然流下兩滴淚來,劃出斑駁的淚痕。

她在被伺候, 被解開,被拋上雲霄,被濃情蜜意包裹。

可她生出不甘, 那是一種很自不量力的情愫,偏偏早在她心間埋下, 一陣陣雷霆雨露之後,漸漸地發了芽。

她輕聲地喊:“林方好、林方好。”

林方好將蕩漾的目光從她身下秘境花園撿出來, 放輕了動作, 上前去吻她流下的眼淚。

鹹澀在口中蔓延, 從雙唇到心臟, 林方好的心驀地幾處塌陷, 陷進她濕潤的眼尾溝中。

“弄疼你了?”她問。

孟相宜搖搖頭, 說:“沒有。”

“那這眼淚,是什麽?”

林方好側躺到她身邊, 讓她撩開頭發,再一手伸過去,攬住她。

孟相宜窩在她懷裏,隨著她變得輕緩的動作顫抖,汗水從額角滴落, 落進她眼睛裏, 刺得她生疼。

“寶貝, ”林方好害怕是自己哪一處悖了她的意, “哭什麽?”

孟相宜兩手攀住她肩膀,終於在漫無邊際的潮水裏找到一絲生機,又要她來吻,貪戀她毒蜜糖般的雙唇。

林方好便立刻不得思考了,腦海全部清了空,留下白茫茫一片,眼裏心裏只剩她微張的雙唇,和那隱隱露出姿態的紅潤的軟舌。

漣漣水霧在她眼前升起,仿佛那背後有什麽引人迷戀的東西。

林方好去吻她,吮吸她,想把她眼中的迷霧全驅散掉,讓她看看她全部的心。

孟相宜,你是水做的吧?

女人不都是水做的?

那你是西子湖的水。

為什麽?

淡妝濃抹總相宜。

你偷懶,搪塞我。

因為你水汪汪的,滿意了麽?你身體裏怎麽有那麽多水,眼淚不停地流。

那你告訴我,我和別人有區別麽?

什麽區別?

在床上,在你心裏。

她們在床上,你在我心裏。

你哄我,你心裏有好多人。

那我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看。

那你就死了。

我說過,我可以為你去死的。

你愛我嗎?

我當然愛你。

你愛我嗎?

我愛你。

她們從進門就滾到床上去,不知天昏地暗,思緒隨著落山的太陽一齊墜落,落進殷殷的幹涸與渴求裏。

孟相宜累極了,她久未這般的放縱過了,她的心神在愉悅,一具破爛的身子卻在受罪。

林方好給她清理過後,找了膏藥到她後腰貼上,隨著膏藥一並將身子緊貼住她背後的瘦削,用體溫給她溫暖。

她剛找了膏藥回來時,孟相宜已經睡著了,極淺的呼吸在黑夜中流淌,比羽毛還要輕飄。

林方好擁著她,卻覺得她呼吸化作羽毛,在眼前晃,在心裏飄。

床鋪間有殘留的歡愉味道,混著羽毛一起,蠱惑著將將平靜下來的波濤。

林方好將臉埋進她後頸,嗅著她的發香。

她在香味中喟嘆之後,閉了眼,雙手抱緊孟相宜,想到什麽,又松開一只手,去床頭拿手機。

11:59。

林方好丟了手機,湊在孟相宜耳邊拿氣去吹她,小聲喊她:“孟相宜。”

“……嗯?”孟相宜迷迷糊糊地應著,沒睜開眼睛,“怎麽了?”

林方好知道她累了,不硬把她給弄清醒,只是撈回手機來,看著時鐘顯示的指針指到十二點。

對她說:“生日快樂。”

或是要下雨,窗外打起轟隆隆的春雷來。

孟相宜身子一顫,林方好忙把她抱得更緊些,溫聲安撫她:“不怕,不怕,我在你身邊呢。”

“……你說什麽?”孟相宜問。

“我在你身邊。”

“上一句。”

孟相宜翻身過來,對著她,周身都是黑暗,唯獨雙眼裏是晶瑩剔透的,水潤潤地望著她,說:“上一句,你說什麽?”

林方好抵著她唇角舔吻,道:“孟相宜,生日快樂。”

林方好的嗓音,和她的手一般,像玉,像瓷,當啷地撞在一起,清亮而澄澈。

撞進孟相宜耳朵裏,似把她耳膜都給創破,讓她腦子嗡鳴一聲,只餘林方好的嗓音在不斷回旋。

她驀然間去想,林方好這樣好的嗓子,要少抽點煙才好。

見她良久不說話,林方好又確信自己沒記錯,三月十五,雙魚座,於是問她:“怎麽不說話?”

孟相宜軟軟往她懷裏一靠,道:“謝謝你。”

她自己都快忘了生日了。

林方好把她一攬:“不謝。”

“林方好。”

“嗯?”

孟相宜留下一個話頭,卻絞了後續。

她棲息在身邊人溫熱的體溫中,悄無聲息眼淚滴落。

林方好。

我們就這樣癡纏一輩子吧。

我不要你拯救我。

我只要你占有我。

/

第二天,工作之前難得的休息了,孟相宜一個夢也沒做,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晚上聽見雷聲,猜想要下雨,今兒一睜眼,便聽見窗外淅淅颯颯的雨聲和縷縷的風聲。

天氣預報顯示今天的氣溫隨著這場雨,比前兩天又降了好幾度,最高溫跌下了十,回到了個位數上。

但一場春雨一場暖,把這兩天細雨斜風給熬過,後頭就跟著一天比一天熱起來。

孟相宜醒了好一會兒,睜眼時就意識到身邊空蕩蕩的,林方好不在。

但這陰雨天氣,她難得待在溫暖的屋裏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一時貪戀起眼下的享受,賴在床上。

如果不是昨天林方好提醒,她倒差點真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聽著雨點子打在窗戶上的聲響,她想:

似乎她這生日的日子不太好,年年的今天,都浸在滴滴噠噠的水裏。

去年生日,她在南邊兒跟一個組,那時候她料想不到半月之後就招惹上了林方好。

當時她演一個女配角,沒腦子的那種,生日那邊正好排的是“她”在一個雨夜被車撞死,男女主就著她屍體好一番震驚和爭執。

女主是好演員,紅了好幾年了,男主是上一年才憑借一部劇爆出來的,實力嘛,孟相宜不方便評判。

只知道這位哥哥,連臺詞都沒記牢,就來片場上工了,最後硬生生拖著劇組熬了一整個通宵。

孟相宜也就趴在雨裏一個通宵。

孟相宜只是回想著,就冷不丁打一個寒戰,刺骨的涼從她尾骨一直往上升,激得她覺得身邊沒個人的被窩也不暖和了。

索性爬起來,在衛生間裏簡單洗漱了,預備出去尋林方好。

她握住臥室門把手,轉動著一拉。

沒成想,人楞住了。

她尚不是很熟悉的屋子裏,擺滿了鮮花,色彩繽紛爭奇鬥艷的,打眼一看,斑斕得眼睛都疼。

她楞的這一瞬,濃郁的花香朝她撲過來,不嗆,但讓人沈進花海一般的幻夢裏,輕易,不能醒轉。

孟相宜呆呆立在臥室門口,沒來由地心口湧出一股熱浪,這股熱浪轉瞬就遍及她全身,驅散她記憶中今天永遠的冰涼。

她沒來由的小腿肚子有些打顫,跳脫的痙攣。

呲啦——

廚房裏傳來東西下油鍋的聲音。

孟相宜醒了神,艱難地跨越過這好大一片花海,推開廚房,幹辣椒的香味和辣味直直灌進她鼻腔裏。

她沒忍住,先打了好幾個噴嚏,再問竈前那顫巍巍握著鍋鏟,離油鍋好遠一截距離的人:“你做什麽呢?”

林方好沒系圍裙,她嫌醜,一身睡衣站在那兒,嚴陣以待地對著油鍋,一邊輕聲細語地道:“你怎麽就起來了?這還不到十二點呢。”

“小林總這是在幹什麽?洗手作羹湯?”

“你不是早嚷嚷著要吃有味兒的,今天你生日,破例允許你吃一次,辣子雞,我給你做。”

孟相宜來了,她的註意力被分走,亮晶晶的眼睛望過來:“花,看見了嗎?”

“看見了。”

“喜歡嗎?”

孟相宜一手抱在腹前,一手撐住下巴,看著她這邀功的翹尾巴模樣,對上她視線,再偏開頭,氣息一動,笑了。

過後轉回來,音調揚起來,嬌嬌俏俏的:“特別,非常,超級——喜歡。”

林方好壓下要上天的嘴角,腦袋朝冰箱方向一擡,道:“喜歡就好。冰箱裏有蛋糕,我親手做的,你要是餓了,就先拿那個墊墊。”

“你還會做蛋糕呢?”

“茜子愛吃,我就學了學,”林方好嘚瑟,“你快去嘗嘗。”

孟相宜倒不動作了,站在原地問她:“有蠟燭沒有?”

“有,我買了,我還以為你肯定不高興用呢。”

“我怎麽不用?”孟相宜朝她吹鼻子,“我還得許願呢。”

“許許許,最好把我加進你許的願望裏。”

“你想得美,”孟相宜眼風往下一瞥,忙道,“姐姐,我看你的鍋鏟是個擺設吧!”

聞言,林方好一驚,趕緊收了和她說話的勁頭,回過去拿鍋鏟翻炒著雞丁。

所幸油倒得多,沒糊得嚴重,只是邊緣上一點焦黃。

油鍋裏,沒了剛把肉下下去的劈裏啪啦,但林方好這等大小姐哪裏離竈臺這樣近過,依舊離得百丈遠,翻炒也翻炒不利索。

孟相宜看不下去,奪了她手裏的鍋鏟,把她趕到一邊,命令道:“你看的哪個教程,找出來給我看看。”

林方好找出教程視頻來,呈給她掌眼。

孟相宜一面炒著雞丁,一面看完那視頻,末了,道:“這教程就是錯的,照她這麽做,做出來醬油味和辣味是兩條大路,各走一邊。”

“啊?”

林方好最多只會拌拌沙拉煎煎牛排的人,哪裏懂得這些。

這頭孟相宜忙著把熟了的雞丁盛到盤子裏,有一陣沒管她。

做完了,回頭一看,她正握著手機,靠在墻上,一腔心血被冷水撲滅的模樣。

哎呦,受打擊了。

孟相宜想安慰她兩句,心臟卻加速跳動著,於是不敢開口了。

她怕,她一開口,就要說膩味的話:

只要你陪著我,我就已經足夠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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