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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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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看著站在國公府大門口的君連城,目光裏滿是震驚,她的臉色極其難看,就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君連城一步步走下臺階,靠近了沈顏,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二人的影子投射得又長又遠。

“顏顏,今晚月色美嗎。”

“……”

“你去了哪裏,怎麽才回來。”君連城擡手,指腹輕輕的摸著沈顏的臉說道。

“我……”沈顏語塞,看著君連城近在咫尺的臉不知所措。“我只是在外面走了走。”

“到如今,你還在撒謊。”君連城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看著沈顏的雙目,一字一句,冷聲道:“你幫燕懷瑾做的事情,我已全部都知曉了。”

“連城……我……”沈顏喚了一聲君連城的名字,隨後卻再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君連城目光平靜的看著沈顏蒼白的臉,眼底深處,滿是晦澀與悲傷。

“為何偏偏是你。”君連城的聲音微微發澀,語氣裏,也有說不清的失落。“是任何一個人都好,為何是你,顏顏,你叫我好失望。”

“連城,你聽我解釋。”才剛剛說完了這句話,沈顏就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君連城的手指上,他看著手上的淚珠,卻是緩緩的松開了自己的手。

“再多的解釋,都只是徒勞。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知道你在做什麽事,也一直等著你主動告訴我,可是,我卻沒有等到。”

君連城看著沈顏,聲音平靜的說完了這句話以後就進了國公府。沈顏呆呆的佇立在原地,不知過去了多久後,才艱難的一步步回了國公府裏。

這一夜,君連城沒有在沈顏的水顏軒過夜,沈顏坐在房中等了他一夜,也沒有等到君連城過來。

直到漆黑的臥室慢慢的明亮起來,沈顏這才意識到,原來已經過去了一整夜。

燕王府。

姬靜閑執起黑子落在棋盤上,隨後也忍不住的擡眸看了一眼表情平靜的君連城。今日早朝結束後燕攸寧就回了王府,和他一同歸來的,還有始終沒有任何表情的君連城和書卷氣十足的顧成風,從來到了燕王府以後君連城的表情就沒有變過,始終都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你今日好像心不在焉。”

“有嗎。”君連城落下一子,淡聲道。

“自然是有。因為若我是你,斷然不會落在這一處。”靜閑放下黑子,然後擡眸,看著君連城,微笑道:“我又贏了,這已經是第五局了。”

“你最近棋藝進步不少。”君連城把手裏的白子放回棋盒裏面,擡眸,看著靜閑說道。

“不是靜閑棋藝進步,而是你今日一直心不在焉。”燕攸寧走到靜閑的身後,微微的俯身,把棋盤上的黑子一顆顆拾起來放回棋盒裏面。

“我也覺得你今日著實怪異,先不說是不是心不在焉了,我可是很少見到你這副樣子的。”

“……”

顧成風坐在一邊低頭看著杯盞裏的茶,聽見燕攸寧夫婦二人在調侃君連城後,他也開口如是說道。君連城低頭看著白子雕零的棋盤,眼裏眸光平靜。

“沈顏的確是燕懷瑾的人。”他擡眸,表情平靜的看著燕攸寧說道。“昨夜她一直不在,所以我我便等著她回來,也讓底下的人去查了一下,她究竟去了哪裏。”

“結果呢,阿顏去了寧王府嗎?”燕攸寧和顧成風都沒有說話,姬靜閑微微的皺眉,看著君連城問道。

“是。後來我等到她回來,也更加篤定了我的猜測。”

“若是……她有什麽苦衷呢。”靜閑開口,輕聲說道。

“誰知道呢。”君連城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麽。

姬靜閑也沈默了起來,顧成風吹了吹杯盞裏的熱茶,低頭愜意無比的抿了一口。燕攸寧把所有的黑子收進了棋盒裏,他拿起盒蓋,把棋盒蓋上了蓋子。

“所以你想怎麽做?休了她?還是關起來?”燕攸寧看著君連城,淡聲問道。

聽見燕攸寧這麽說,靜閑第一反應的擡起頭,看著坐在她身側的燕攸寧。察覺到靜閑的目光投來,燕攸寧也垂眸,看著她的雙眸,只是目光裏,多了幾分安撫的意味。

“再說吧。”

“你們還是先莫憂心這些事情吧,我最近聽人說,鄰國的公主今日會來大歷,好像是有和親的意思。”顧成風放下了杯盞,隨後站起來,走到石桌旁輕聲說道。

“我也有所耳聞,好像是十月。”君連城道,“既然是和親的話,我覺得,最有可能便是攸寧和燕懷瑾,只是寧王府中已經有了兩位妃子,正妃側妃都有了,景帝怕是不會讓公主嫁入寧王府,所以,讓那位公主與你和親的機會最大。”

燕攸寧表情未變,坐在他身邊的靜閑,卻是驀地一楞。燕攸寧伸手輕輕的搭在了靜閑的肩頭,姬靜閑擡眸,看著他的臉,燕攸寧沖著姬靜閑微笑了一下,笑容裏,多了幾分令靜閑心安的情愫。

“那位公主與誰和親都好,都不關本王的事。”

“若是與你和親還好,就算你不與她圓房,隨便找個院子給她住著,不理會便是。但那位公主若嫁入了寧王府,對我們來說,才是一個威脅。”

“你們慢慢談,我去讓青婉備些茶點送來。”靜閑站起來,看著他們幾人平靜的說道。

說罷,姬靜閑就離開了院子,燕攸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動聲色的冷冷看了君連城一眼。

“你這般看著我作甚,我說的盡是大實話。”

“你雖沒說錯,可是卻錯在不該在這個時候說起這個,難道你沒發現靜閑剛剛臉色都不對了嗎。”顧成風笑著說道,他直接在空位坐下來,一臉笑容的而看著君連城。

“本王也可以和景帝說一下,反正你世子爺到這個年紀了還未娶正妻,那位公主可以嫁入國公府。”

“……”君連城語塞,索性不反駁。

“就算燕懷瑾想要那個公主,本王也不會讓他如意。”燕攸寧笑了笑,眼尾微微的上揚。

“哎呀,王妃去了這麽久還未回來,怕是生氣了,我和連城還是速速離開的好。”顧成風笑了笑,然後站起來,走到君連城的身旁,“走吧,咱們去醉仙樓喝酒,晚上再到我的藥廬繼續。”

“嗯,也好。”

燕攸寧未說話,顧成風和君連城便相攜著離去。他坐在院子裏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等到靜閑過來,這才真的肯定,她大概是有些不高興了。燕攸寧站起來,臉上卻是染上了幾分笑意,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起來,往出雲閣走去。

九月下旬京城已經沒有那麽燥熱了,有時候晚上還會有幾分涼意,燕攸寧走進出雲閣裏,青婉正在清掃著院子裏掉落的樹葉,看見燕攸寧進來後,正欲行禮時,燕攸寧就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屋裏很安靜,馥郁的沈香味道縈繞在屋內,像極了靜閑衣服上的味道,姬靜閑坐在窗臺底下,正拿著繡架,專心的刺繡。

燕攸寧倚在門邊靜靜的看著她,兩人都沈默著沒有開口,過了很久以後,靜閑才擡起頭,看著站在門邊的燕攸寧。

“連城他們走了嗎。”

“嗯。”

“你今日不忙。”

“最近燕懷瑾一直在朝中上躥下跳,所以我很閑。”他走過去,看著靜閑手中的繡架,雙眉微揚,“你在繡什麽。”

“香囊。”

“給我的嗎?”

“不。”

“那是給誰的。”

“給燕懷瑾的。”

“是嗎。”燕攸寧靠近靜閑,隨後索性直接拿走她手上的繡架。

手中的繡架被燕攸寧拿走了放在一旁,靜閑皺著眉擡眸看他,才剛剛擡頭朝他看去,靜閑就看見了燕攸寧眼中的笑意。燕攸寧低頭,在靜閑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吻住了她的嘴唇,姬靜閑驀地睜大了雙眸,看著燕攸寧近在咫尺的臉,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你為我吃醋我很高興,可是我還是不喜歡你開這樣的玩笑。”

“我開什麽玩笑了。”靜閑看著他,輕聲說。

“香囊明明是給我的。”說罷,他再次低頭,吻住了靜閑。

燕攸寧松開靜閑,然後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姬靜閑連忙抱住他的脖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實在是太無威力,反而像是在撒嬌一般,燕攸寧腳下步子未停,又再次低頭,親了親靜閑的額頭。

“現……現在還是白天。”後背抵在床榻上,姬靜閑紅著臉對燕攸寧低聲喊道。

“我知道。”

“……”沈默良久後,姬靜閑看著燕攸寧的臉,開口道:“有一句古話,你要聽嗎。”

“說來聽聽。”他道,雙手也動作嫻熟的解開了靜閑的腰帶。

“不可白日宣淫。”靜閑靠近燕攸寧,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燕攸寧一頓,看著靜閑微紅的臉,下一刻卻是笑了起來,姬靜閑看著大笑起來的燕攸寧,卻微微的楞住了。靜閑微楞的時候,燕攸寧卻是已經完全的解開了靜閑的外衣,他湊近靜閑,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才又將嘴唇貼在靜閑的耳畔,輕聲說道——

“這是我們夫妻的閨房之事,沒關系。”

“……”

“我不會娶那位公主的。”燕攸寧忽然說道,他看著靜閑的雙眸,聲音沈沈。

“哦……”

“所以,不要生氣了。”

“我才沒有。”

“若是沒有,那剛剛為何不說那香囊就是我的。”

“因為……因為……”

“你看,你說不出來,所以你的確是生氣了。”

燕攸寧微笑著說,靜閑看著他的臉,卻沒有反駁,她擡手,雙臂溫柔的環上燕攸寧的腰,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是你答應我的,燕王府中,只會有我一人。”

“嗯,我還記得,也不會忘記。”

“所以,你不能食言。”

“好,我不食言。”

說罷,他低下頭,溫柔的覆上靜閑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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